第42章 不戰而殺,幻境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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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越,我不怪你。」

  周小雨的聲音,溫柔得像春天的風:「你當時也沒辦法,你回去殺了它替我報仇了。」

  沈越的眼裡,瞬間湧出了淚水。

  他知道這是幻陣,也知道眼前的東西是假的。

  可那張臉,那個聲音,那種溫柔,他想了一年。

  「小雨……」沈越的聲音,像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周小雨朝他走近一步,然後她的笑容突然變了。

  嘴角咧到耳根,眼睛變成兩個黑洞,手指變成利爪,聲音變得尖銳刺耳。

  「沈越,你為什麼不救我?」


  「啊!」沈越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

  他瘋狂地揮拳,罡氣四散激盪,將周圍的黑霧撕碎。

  可不管他怎麼打,周小雨的身影,總在下一秒重新出現。

  而且越來越近!

  不遠處,陳鋒和趙銳兩人,也陷入了各自的幻境。

  陳鋒看到了他靈氣復甦第一年時。

  因為判斷失誤,導致小隊全軍覆沒的那場戰鬥。

  四個隊友渾身是血站在他面前,一遍一遍地問他:「隊長,你為什麼不救我們?」

  趙銳看到了他三年前在一次任務中,為了自保而丟下的搭檔。

  搭檔渾身是血地站在他面前,一遍一遍地問道:「為什麼丟下我?」

  孫浩看到了他當年在老家,因為懦弱而沒能保護好的初戀。

  林遠看到了他親手送進監獄的父親。

  五個人心中最深的恐懼,在這座殺陣中,被無限放大,無限重演。

  他們拼命掙扎反抗,把自己最強的招式,全部傾瀉出去。

  可幻境不會消失,只會隨著他們的恐懼,變得越來越真實,越來越痛苦。

  別墅里,江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面前擺著一壺茶,手裡翻著一份資料。

  窗外院子裡的陣法無聲運轉,將一切聲響隔絕在外。

  樓上,江果抱著冰魄劍,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父母房間裡燈已經滅了。

  江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繼續翻閱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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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院子裡,沈越跪在地上,雙手捂著耳朵,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嘶吼。

  他的罡氣已經亂了,內勁在體內橫衝直撞,經脈開始崩裂。

  陳鋒蜷縮在牆角,渾身顫抖,嘴裡一遍一遍地說著「對不起」。

  趙銳在用頭撞牆,額頭上全是血。

  孫浩躺在地上,翻來覆去地打滾。

  林遠已經不再出聲了,只是睜著兩隻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望著夜空。

  ……

  凌晨一點。

  望江路888號。

  別墅里安安靜靜,客廳的燈已經關了。

  江果抱著冰魄劍睡得正香,父母房間的燈也滅了。

  江玄坐在二樓的露台上,面前擺著一壺茶。

  夜風從湖面吹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院子裡,殺陣無聲運轉。

  沈越跪在地上,雙手捂著耳朵,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嘶吼。

  他眼前周小雨的臉,一遍又一遍地出現,一次又一次地問道:「為什麼不救我?」

  沈越想要解釋,說回去殺了那頭變異獸,替她報了仇。

  可幻境裡的周小雨不聽。

  她只是笑著,一遍一遍地走近,一遍一遍地質問。

  「你明明可以救我的。」

  「你丟下我一個人跑了。」

  「沈越,你該死。」

  沈越的瞳孔開始渙散。

  他的精神已經被折磨到了極限,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結束這一切!

  不管是真是假,只要能結束就好。

  沈越猛地抬起右手,內勁灌入掌心,朝自己的天靈蓋拍去。

  砰!

  一聲悶響。

  沈越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緩緩朝後倒去。

  他的眼睛還睜著,瞳孔已經完全渙散,嘴角和鼻孔里湧出暗紅色的血。

  臉上的表情,定格在了恐懼的極致。

  像是在臨死前,看見了什麼讓他肝膽俱裂的東西。

  不遠處,陳鋒蜷縮在牆角,渾身顫抖。

  他面前是四個渾身是血的隊友,一遍一遍地問道:「為什麼不救我們?」

  陳鋒抱著頭,嘴裡不停地說著:「對不起!」

  可那些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尖銳。

  他終於受不了了,一頭朝牆壁撞去。

  一下,兩下,三下……

  額骨碎裂的聲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趙銳在用指甲抓自己的喉嚨。

  他看到了三年前,被他丟下的搭檔,渾身是血地站在他面前。

  他說不出話,只能拼命地抓,想把那種窒息感抓掉。

  可越抓越緊,越抓越深,直到喉嚨被自己撕開,鮮血噴涌而出。

  孫浩躺在地上,翻來覆去地打滾。

  他看到了老家的初戀,那個因為自己懦弱,而跳河的女孩。

  女孩的臉在水裡泡得發白,眼睛卻死死盯著他。

  孫浩捂住眼睛。

  可那張臉就在他的眼皮底下,怎麼都甩不掉。

  很快,孫浩的身體開始抽搐,口吐白沫。

  最後在一陣劇烈的痙攣中,沒了動靜。

  林遠坐在角落裡,背靠著牆,兩隻眼睛空洞地望著夜空。

  他沒有掙扎嘶吼,只是靜靜地坐著,嘴角甚至帶著一絲笑。

  林遠看到他親手送進監獄的父親。

  父親站在他面前,笑著朝他伸出手,說:「兒子,來接我了!」

  他伸出手,握住了那隻手。

  然後,林遠的呼吸也停了。

  五個人,五種死法。

  但死狀都是一樣的。

  七竅流血,面目扭曲,肝膽俱裂。

  凌晨兩點。

  殺陣停止運轉。

  院子裡的黑霧散去,路燈重新亮起,照在五具橫七豎八的屍體上。

  沈越倒在草坪上,陳鋒靠著牆根,趙銳趴在石板上,孫浩蜷在灌木叢邊,林遠坐在角落裡。

  每個人的臉上,都凝固著極致的恐懼,眼睛睜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江玄從露台上站起來,低頭看了一眼院子裡的五具屍體。

  他抬起手輕輕一揮。

  五具屍體同時懸浮起來,整齊地排列在他面前。

  江玄一步踏出,身影憑空消失。

  ……

  京城。

  武道總局大樓,頂層會議室。

  凌晨兩點零五分,燈還亮著。

  幾個人圍坐在長桌邊,面前的大螢幕上,顯示著江城的地形圖。

  一個紅色的光點,標註在望江路888號。

  旁邊是一排實時通訊的頻道標識,頻道名稱寫著「破曉-行動中」。

  坐在主位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

  他身形魁梧,兩鬢灰白,穿著一件深灰色中山裝。

  男人叫陸蒼山,是華夏五祖之一,四階大宗師,武道總局副局長。

  此刻陸蒼山靠在椅背上,手裡端著一杯濃茶,神色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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