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開審
崔翔神色凝重，任他們母子二人吵鬧都充耳不聞。
「拖……拖出去。」
他啞著嗓子，忍痛下著命令。
崔令萱見此，也眉色沉重，內心像一團麻揪在一塊。
「老爺，老爺……」
白氏失了分寸，撲過去抱住崔翔的腿，「他可是您的兒子啊，您從小看著長大的親生孩子呀，難道……你就忍心趕他出去，讓他無家可歸嗎？」
「夫人，你莫勸了。」
崔翔臉色灰白，眼神卻無比堅毅。
在場眾多人瞧著，都覺得於心不忍，二表伯父也發話，「阿翔，這……始終是你的兒子呀，人誰無過呢，你何必罰得那麼重？」
「對啊對啊，說不定表兄是無心的呢，那麼將他驅出族譜，傳出去了讓外人笑話。」
二表伯父的兒子崔名昊也跟著幫腔。
「對啊，夫君你看，那麼多人都幫震兒說話呢……」白氏瞧見有人幫她，眼中又燃起了希望來。
崔令萱看向父親，眸子多了些著急。
「老夫，」
只見崔翔沉吟片刻，面容比剛才更加堅定，「心意已決。」
「公爹，婆母不要啊……」
話未說完，劉姿麗帶著兒子耀祖衝進來，撲到他們面前磕頭起來，「嗚嗚嗚，公爹，婆母……相公可是咱們家的頂樑柱啊，你們把他趕走了，那叫我們孤兒寡母怎麼活啊？！」
劉姿麗哭著將兒子推到崔翔面前，賣起慘來，「公爹您看，耀祖都那麼大了，他可是您的第一個孫兒啊，難道您忍心看到他年紀那么小就失去爹嗎？」
「爺爺啊，耀祖要爹爹……」
大胖娃也順勢倒在他膝前，抹起了鼻涕來。
「對啊夫君，求您了……」
白氏也撲倒了，娘仨們圍著他哭成一團。
崔翔困在其中，舉步維艱，實在為難的很：「這……你們……是在要挾我！」
「嗚嗚嗚……求您了……」
如此景況，現場除了崔令萱，幾乎所有人都動容了。
「侄女，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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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崔孝禮也向她詢問，意思是想要輕饒。
崔令萱脊背僵立，指甲在虎口處摳出了個深深的掐痕。
「你們竟能容留下一個下毒的人。」
她目光朝大伙兒投去，幽幽開口，「這次是我發現了，若下次呢？你……或是你……又或是您？」
崔令萱的手指到了四叔公的臉上，「他日看您不太順眼了，是不是也可在四叔公您茶里下毒呢？反正也沒任何代價，不是嗎？」
「臭丫頭你！……」
四叔公被她嗆得滿臉通紅。
崔翔聽到她這麼說，再一次下定決心，「我們選擇不去報官，驅逐你出族譜已經算是仁慈了，任何人……都不得求情！」
「啊？！……」
崔名震聽到，徹底面色死灰。
話落，幾個小廝上前來，將他押下去。
「不，不行！」
此時白氏不依，竟干出了護兒壯舉：「誰敢碰他，老娘就死在他面前！」
說完，她拔下了頭上簪子，抵在喉嚨前。
「別！」
大伙兒瞧見，都急喊了一聲。
原知她愛兒，沒想到她竟願意為了崔名震去死。
「娘子……」崔翔見她如此，急得劇烈咳嗽起來。
「弟妹別衝動啊，萬事好商量。」
崔孝禮也急得從椅子下來，軟聲勸著她放下簪子。
「別過來，你們別過來……」
白氏抱著兒子，哭得傷心欲絕，「你們要趕我兒子走，我寧願死，他可是我從娃娃奶大的親生兒子啊嗚嗚嗚……」
老太太如此，大伙兒都徹底沒轍。
「好了！」
最終，崔令萱一聲厲喝，終結了這場鬧劇。
「我是家主，都聽我的！」
她垂眉，冷剜著那跪著的一對母子。
「崔名震犯事是證據確鑿的，不得不罰……但既然母親極力替他求情，那便罰囚禁在家裡的庵堂之中，終身不得出吧。」
沒有辦法，現在母親為了他尋死覓活的，她作為親生女兒，瞧著也心痛的很。
與其硬碰硬，倒不如先避開其鋒芒，再從長計議。
「好！老夫同意，就這麼決定吧。」
崔孝禮見此，也總算松下一口氣。
就這樣，一場鬧劇散場。
月梅跟在她的身後，露出些許不忿情緒來，「真是虧大了，好不容易抓住他，卻只得那麼輕輕放過。」
崔令萱走在前面，唇角微微揚起，露出一副運籌帷幄，「不會虧的，正好趁此機會，用來釣釣魚兒。」
「釣魚？」
月梅疑惑看著她，面色充滿不解。
「到時你就知道了。」
崔令萱朱唇輕輕抿起。
這個崔名震平日雖瞧著是個魯莽粗暴的，但他絕不敢下毒殺人，這背後……一定是有人在慫恿。
……
兩日後，告離正式升堂。
王世傑實在沒想到，除了她的大伯父、還有她的親爹也來了。
門口瞧熱鬧的，大多數更都是崔家家族的人，她母親，劉姿麗、崔蓮兒、還有她的大伯母一家、四叔公一家、二表伯父一家等等這些人都來了。
可見崔家人的支持力度。
讓王世傑瞧見了都不禁心生些怯意。
不過好在知州吳大人是他這邊的人，經過打點，他心裏面也因此安定了些。
「萱兒，你真的要這麼做？」
王世傑望著她，再一次露出深情受傷的眼神來，「現在後悔還來得及的，只要你願意，我們還能是對好夫妻。」
崔令萱轉眼去，給了個厭煩的眼色，「多謝了，本小姐承受不起。」
「你……」
王世傑被她的軟釘子給噎住，臉色不好起來。
「啪，啪，啪！」
堂上一陣驚堂木，吳大人撇了撇倆小鬍子坐下，「堂下之人狀告何事啊？」
「回大人，」
崔令萱跪下去，遞交上狀紙，「民婦崔氏，欲與王世傑告離，請大人受理。」
那吳大人聽罷，向王世傑投去了一個眼色。
瞬間作怒起來：「大膽！你們夫妻過得好好的，做什麼要告離呀，須知寧拆一座廟，莫拆一樁婚，本官一向都稟著和合的宗旨，能不判離就不判離的。」
「大人，夫君失德，民婦為何不能告離？」
崔令萱鞠握著手，朗聲問他。
「你你你……」
吳大人被她懟了，有些結巴，「放肆，他堂堂狀元郎，齒白玉面，才華橫溢，何來失德？倒是你個婦人，頗有刁鑽之嫌。」
「吳大人。」
此時，崔孝禮站出來，目光炯炯盯著他，「萱兒乃是本官侄女，本官可用官聲擔保，她絕沒有行差踏錯，此次告離，本官也支持她。」
「嘿，崔司馬，你算個什麼東西呢？」
誰知，從六品的知州，完全不把他這個正六品上司放在眼裡，「本官在審案，何事輪到你跑出來多嘴了？」
「拖……拖出去。」
他啞著嗓子，忍痛下著命令。
崔令萱見此，也眉色沉重，內心像一團麻揪在一塊。
「老爺，老爺……」
白氏失了分寸，撲過去抱住崔翔的腿，「他可是您的兒子啊，您從小看著長大的親生孩子呀，難道……你就忍心趕他出去，讓他無家可歸嗎？」
「夫人，你莫勸了。」
崔翔臉色灰白，眼神卻無比堅毅。
在場眾多人瞧著，都覺得於心不忍，二表伯父也發話，「阿翔，這……始終是你的兒子呀，人誰無過呢，你何必罰得那麼重？」
「對啊對啊，說不定表兄是無心的呢，那麼將他驅出族譜，傳出去了讓外人笑話。」
二表伯父的兒子崔名昊也跟著幫腔。
「對啊，夫君你看，那麼多人都幫震兒說話呢……」白氏瞧見有人幫她，眼中又燃起了希望來。
崔令萱看向父親，眸子多了些著急。
「老夫，」
只見崔翔沉吟片刻，面容比剛才更加堅定，「心意已決。」
「公爹，婆母不要啊……」
話未說完，劉姿麗帶著兒子耀祖衝進來，撲到他們面前磕頭起來，「嗚嗚嗚，公爹，婆母……相公可是咱們家的頂樑柱啊，你們把他趕走了，那叫我們孤兒寡母怎麼活啊？！」
劉姿麗哭著將兒子推到崔翔面前，賣起慘來，「公爹您看，耀祖都那麼大了，他可是您的第一個孫兒啊，難道您忍心看到他年紀那么小就失去爹嗎？」
「爺爺啊，耀祖要爹爹……」
大胖娃也順勢倒在他膝前，抹起了鼻涕來。
「對啊夫君，求您了……」
白氏也撲倒了，娘仨們圍著他哭成一團。
崔翔困在其中，舉步維艱，實在為難的很：「這……你們……是在要挾我！」
「嗚嗚嗚……求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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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朝大伙兒投去，幽幽開口，「這次是我發現了，若下次呢？你……或是你……又或是您？」
崔令萱的手指到了四叔公的臉上，「他日看您不太順眼了，是不是也可在四叔公您茶里下毒呢？反正也沒任何代價，不是嗎？」
「臭丫頭你！……」
四叔公被她嗆得滿臉通紅。
崔翔聽到她這麼說，再一次下定決心，「我們選擇不去報官，驅逐你出族譜已經算是仁慈了，任何人……都不得求情！」
「啊？！……」
崔名震聽到，徹底面色死灰。
話落，幾個小廝上前來，將他押下去。
「不，不行！」
此時白氏不依，竟干出了護兒壯舉：「誰敢碰他，老娘就死在他面前！」
說完，她拔下了頭上簪子，抵在喉嚨前。
「別！」
大伙兒瞧見，都急喊了一聲。
原知她愛兒，沒想到她竟願意為了崔名震去死。
「娘子……」崔翔見她如此，急得劇烈咳嗽起來。
「弟妹別衝動啊，萬事好商量。」
崔孝禮也急得從椅子下來，軟聲勸著她放下簪子。
「別過來，你們別過來……」
白氏抱著兒子，哭得傷心欲絕，「你們要趕我兒子走，我寧願死，他可是我從娃娃奶大的親生兒子啊嗚嗚嗚……」
老太太如此，大伙兒都徹底沒轍。
「好了！」
最終，崔令萱一聲厲喝，終結了這場鬧劇。
「我是家主，都聽我的！」
她垂眉，冷剜著那跪著的一對母子。
「崔名震犯事是證據確鑿的，不得不罰……但既然母親極力替他求情，那便罰囚禁在家裡的庵堂之中，終身不得出吧。」
沒有辦法，現在母親為了他尋死覓活的，她作為親生女兒，瞧著也心痛的很。
與其硬碰硬，倒不如先避開其鋒芒，再從長計議。
「好！老夫同意，就這麼決定吧。」
崔孝禮見此，也總算松下一口氣。
就這樣，一場鬧劇散場。
月梅跟在她的身後，露出些許不忿情緒來，「真是虧大了，好不容易抓住他，卻只得那麼輕輕放過。」
崔令萱走在前面，唇角微微揚起，露出一副運籌帷幄，「不會虧的，正好趁此機會，用來釣釣魚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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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梅疑惑看著她，面色充滿不解。
「到時你就知道了。」
崔令萱朱唇輕輕抿起。
這個崔名震平日雖瞧著是個魯莽粗暴的，但他絕不敢下毒殺人，這背後……一定是有人在慫恿。
……
兩日後，告離正式升堂。
王世傑實在沒想到，除了她的大伯父、還有她的親爹也來了。
門口瞧熱鬧的，大多數更都是崔家家族的人，她母親，劉姿麗、崔蓮兒、還有她的大伯母一家、四叔公一家、二表伯父一家等等這些人都來了。
可見崔家人的支持力度。
讓王世傑瞧見了都不禁心生些怯意。
不過好在知州吳大人是他這邊的人，經過打點，他心裏面也因此安定了些。
「萱兒，你真的要這麼做？」
王世傑望著她，再一次露出深情受傷的眼神來，「現在後悔還來得及的，只要你願意，我們還能是對好夫妻。」
崔令萱轉眼去，給了個厭煩的眼色，「多謝了，本小姐承受不起。」
「你……」
王世傑被她的軟釘子給噎住，臉色不好起來。
「啪，啪，啪！」
堂上一陣驚堂木，吳大人撇了撇倆小鬍子坐下，「堂下之人狀告何事啊？」
「回大人，」
崔令萱跪下去，遞交上狀紙，「民婦崔氏，欲與王世傑告離，請大人受理。」
那吳大人聽罷，向王世傑投去了一個眼色。
瞬間作怒起來：「大膽！你們夫妻過得好好的，做什麼要告離呀，須知寧拆一座廟，莫拆一樁婚，本官一向都稟著和合的宗旨，能不判離就不判離的。」
「大人，夫君失德，民婦為何不能告離？」
崔令萱鞠握著手，朗聲問他。
「你你你……」
吳大人被她懟了，有些結巴，「放肆，他堂堂狀元郎，齒白玉面，才華橫溢，何來失德？倒是你個婦人，頗有刁鑽之嫌。」
「吳大人。」
此時，崔孝禮站出來，目光炯炯盯著他，「萱兒乃是本官侄女，本官可用官聲擔保，她絕沒有行差踏錯，此次告離，本官也支持她。」
「嘿，崔司馬，你算個什麼東西呢？」
誰知，從六品的知州，完全不把他這個正六品上司放在眼裡，「本官在審案，何事輪到你跑出來多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