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來都來了，看完我裝逼再走！
夜色如墨。
懷城外的黑風山，此刻卻是燈火通明。
聚義廳內，酒肉飄香。
縣令劉昌滿臉諂媚的笑容，正端著酒碗，對著上首一個滿臉橫肉，眼如銅鈴的壯漢敬酒。
「寨主，您真是神機妙算！那蘇辰果然把所有災民都收了進去！」
上首的黑風山大寨主，人稱「豹子頭」的漢子，聞言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大笑。
「哈哈哈哈！神機妙算個屁！」
他一口喝乾碗中酒，不屑地抹了抹嘴。
「這分明是那蘇辰自己蠢！幾萬張嘴，他以為他是誰？神仙下凡嗎？」
旁邊一個獨眼龍山匪也跟著怪笑起來。
「大哥說的是！我聽說那小子還給災民發工錢？真是笑掉大牙！他北涼王府是有金山還是有銀山？等他把家底敗光了滾蛋，這些災民，還不是咱們的囊中之物！」
「還有更可笑的！」另一個山匪拍著大腿，「他讓災民去挖沙，去撈魚，現在又讓幾萬人去河裡摸什麼破貝殼！這是賑災？這他娘的是在過家家！」
整個聚義廳里，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在他們看來，蘇辰就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白痴，一個移動的錢袋子，等他被榨乾了，就是他們收割的時候。
劉昌陪著笑臉，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明的情緒。
「寨主說的是。不過……那蘇辰的手段，也確實有些邪門。」
他小心翼翼地組織著措辭。
「他這麼一搞，那些災民現在對他感恩戴德，言聽計從。而且，此人心狠手辣，前日裡煽動鬧事的幾個刺頭，被他當著幾萬人的面，眼睛不眨就給宰了。」
豹子頭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眯起銅鈴大的眼睛，廳內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哦？還敢殺人？」
「是。」劉昌連忙點頭。
豹子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又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
「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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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起一隻燒雞，狠狠撕下一條腿。
「他能耐再大，也只是一個人。他得罪的，可是郡守大人，是整個西河官場！」
「他蹦躂不了幾天的。」
豹子頭滿不在乎地揮了揮手。
「告訴弟兄們，這幾天都安分點，別去招惹他。等郡守大人的刀落下來，咱們再去給這位蘇世子，收屍！」
「是！大哥英明！」
山寨中，再次恢復了喧鬧。
在他們眼裡，蘇辰已經是一個死人。
……
第二天。
懷城，臨時營地中央的空地上。
數萬災民圍成一個巨大的圈，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滿臉困惑地看著場中的蘇辰。
在蘇辰的指揮下，幾十個巨大的柴火堆已經被點燃，烈焰熊熊，熱浪滾滾。
「把多餘的魚，全部用火烤乾，做成魚乾！」
「剩下的，直接烤了，今天中午加餐！」
蘇辰的命令一下，人群中立刻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但緊接著，蘇辰的下一個命令，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所有人，回家把你們的鐵鍋、陶罐，甚至是瓦盆，都拿出來！」
眾人面面相覷，雖然不解，但還是照做了。
很快，空地上就擺滿了各式各樣，數以千計的鍋碗瓢盆。
「把昨天摸來的貝殼，全部倒進去！」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倒貝殼？幹什麼？」
「這貝殼又沒肉，硬邦邦的，煮了也吃不了啊！」
管家王福和李瀟然也徹底蒙了。
王福快步跑到蘇辰身邊，急得滿頭大汗。
「世子，您這是要……」
蘇辰卻沒理他，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那些災民，將一堆堆的貝殼倒進鍋里。
李瀟然看著蘇辰那張雲淡風輕的臉，只覺得自己的腦子完全不夠用了。
這個男人，到底想幹什麼？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讓開！都讓開！」
數十名身披精甲，腰挎長刀的騎士，蠻橫地沖開人群，將整個場地包圍起來。
為首的一名將領，滿臉傲慢，翻身下馬，徑直走到蘇辰面前。
他看都沒看周圍的數萬災民，只是居高臨下地從懷裡掏出一份金邊捲軸。
「蘇辰！」
他高聲喝道，聲音里充滿了不加掩飾的輕蔑。
「奉太子殿下之命，你於西河草菅人命，濫殺無辜，罪大惡極！現命你即刻卸下欽差之職，隨我等回京，聽候發落！」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所有災民心中炸響。
太子殿下？
要把世子爺抓走？
剛剛才看到一點活路的災民們，臉上瞬間血色盡褪，眼中重新被恐懼和絕望填滿。
李瀟然和王福更是心頭一沉。
大皇子，終於還是動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是雷霆之勢！
然而，在這片死寂和恐慌之中。
蘇辰的反應，卻讓所有人再次跌破了眼球。
他甚至沒有抬頭看那個將領一眼，只是從地上撿起一個平平無奇的貝殼，慢悠悠地擦拭著上面的泥沙。
片刻後，他才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太子殿下？」
蘇辰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我怎麼不知道，我大炎王朝，什麼時候又有了太子殿下？」
那名將領的臉色猛地一僵。
他這才想起來，李顯已經被廢了！
「大膽！」
他惱羞成怒，厲聲喝道：「是奉大皇子殿下之命！蘇辰，你休要狡辯，還不束手就擒！」
蘇辰恍然大悟地點點頭，然後隨手將貝殼扔進了面前的一口大鍋里。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直視著那名將領。
「行啊。」
蘇辰的回答，乾脆得讓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要帶我走，可以。」
李瀟然和王福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世子！」
蘇辰卻擺了擺手，制止了他們。
他看著那個同樣一臉錯愕的將領，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了。
「不過，來都來了，這麼急著走幹什麼？」
他伸手指了指身後那幾十堆熊熊燃燒的篝火，和那上千口裝滿了貝殼的鍋。
「要不，你們在這兒看一會兒？」
「就一小會兒。」
蘇辰的語氣，輕鬆得像是在邀請朋友看一場有趣的表演。
「等你看完，要是還想帶我走，我二話不說，立刻就跟你們走。」
他頓了頓，臉上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
「畢竟，人確實是我殺的，罪名我認。」
「怎麼樣，將軍，給個面子？」
將領看著蘇辰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又看了看周圍那幾萬雙死死盯著他的眼睛，一時間，竟被這番反常的操作給整不會了。
懷城外的黑風山，此刻卻是燈火通明。
聚義廳內，酒肉飄香。
縣令劉昌滿臉諂媚的笑容，正端著酒碗，對著上首一個滿臉橫肉，眼如銅鈴的壯漢敬酒。
「寨主，您真是神機妙算！那蘇辰果然把所有災民都收了進去！」
上首的黑風山大寨主，人稱「豹子頭」的漢子，聞言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大笑。
「哈哈哈哈！神機妙算個屁！」
他一口喝乾碗中酒，不屑地抹了抹嘴。
「這分明是那蘇辰自己蠢！幾萬張嘴，他以為他是誰？神仙下凡嗎？」
旁邊一個獨眼龍山匪也跟著怪笑起來。
「大哥說的是！我聽說那小子還給災民發工錢？真是笑掉大牙！他北涼王府是有金山還是有銀山？等他把家底敗光了滾蛋，這些災民，還不是咱們的囊中之物！」
「還有更可笑的！」另一個山匪拍著大腿，「他讓災民去挖沙，去撈魚，現在又讓幾萬人去河裡摸什麼破貝殼！這是賑災？這他娘的是在過家家！」
整個聚義廳里，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在他們看來，蘇辰就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白痴，一個移動的錢袋子，等他被榨乾了，就是他們收割的時候。
劉昌陪著笑臉，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明的情緒。
「寨主說的是。不過……那蘇辰的手段，也確實有些邪門。」
他小心翼翼地組織著措辭。
「他這麼一搞，那些災民現在對他感恩戴德，言聽計從。而且，此人心狠手辣，前日裡煽動鬧事的幾個刺頭，被他當著幾萬人的面，眼睛不眨就給宰了。」
豹子頭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眯起銅鈴大的眼睛，廳內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哦？還敢殺人？」
「是。」劉昌連忙點頭。
豹子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又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
「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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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起一隻燒雞，狠狠撕下一條腿。
「他能耐再大，也只是一個人。他得罪的，可是郡守大人，是整個西河官場！」
「他蹦躂不了幾天的。」
豹子頭滿不在乎地揮了揮手。
「告訴弟兄們，這幾天都安分點，別去招惹他。等郡守大人的刀落下來，咱們再去給這位蘇世子，收屍！」
「是！大哥英明！」
山寨中，再次恢復了喧鬧。
在他們眼裡，蘇辰已經是一個死人。
……
第二天。
懷城，臨時營地中央的空地上。
數萬災民圍成一個巨大的圈，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滿臉困惑地看著場中的蘇辰。
在蘇辰的指揮下，幾十個巨大的柴火堆已經被點燃，烈焰熊熊，熱浪滾滾。
「把多餘的魚，全部用火烤乾，做成魚乾！」
「剩下的，直接烤了，今天中午加餐！」
蘇辰的命令一下，人群中立刻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但緊接著，蘇辰的下一個命令，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所有人，回家把你們的鐵鍋、陶罐，甚至是瓦盆，都拿出來！」
眾人面面相覷，雖然不解，但還是照做了。
很快，空地上就擺滿了各式各樣，數以千計的鍋碗瓢盆。
「把昨天摸來的貝殼，全部倒進去！」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倒貝殼？幹什麼？」
「這貝殼又沒肉，硬邦邦的，煮了也吃不了啊！」
管家王福和李瀟然也徹底蒙了。
王福快步跑到蘇辰身邊，急得滿頭大汗。
「世子，您這是要……」
蘇辰卻沒理他，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那些災民，將一堆堆的貝殼倒進鍋里。
李瀟然看著蘇辰那張雲淡風輕的臉，只覺得自己的腦子完全不夠用了。
這個男人，到底想幹什麼？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讓開！都讓開！」
數十名身披精甲，腰挎長刀的騎士，蠻橫地沖開人群，將整個場地包圍起來。
為首的一名將領，滿臉傲慢，翻身下馬，徑直走到蘇辰面前。
他看都沒看周圍的數萬災民，只是居高臨下地從懷裡掏出一份金邊捲軸。
「蘇辰！」
他高聲喝道，聲音里充滿了不加掩飾的輕蔑。
「奉太子殿下之命，你於西河草菅人命，濫殺無辜，罪大惡極！現命你即刻卸下欽差之職，隨我等回京，聽候發落！」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所有災民心中炸響。
太子殿下？
要把世子爺抓走？
剛剛才看到一點活路的災民們，臉上瞬間血色盡褪，眼中重新被恐懼和絕望填滿。
李瀟然和王福更是心頭一沉。
大皇子，終於還是動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是雷霆之勢！
然而，在這片死寂和恐慌之中。
蘇辰的反應，卻讓所有人再次跌破了眼球。
他甚至沒有抬頭看那個將領一眼，只是從地上撿起一個平平無奇的貝殼，慢悠悠地擦拭著上面的泥沙。
片刻後，他才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太子殿下？」
蘇辰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我怎麼不知道，我大炎王朝，什麼時候又有了太子殿下？」
那名將領的臉色猛地一僵。
他這才想起來，李顯已經被廢了！
「大膽！」
他惱羞成怒，厲聲喝道：「是奉大皇子殿下之命！蘇辰，你休要狡辯，還不束手就擒！」
蘇辰恍然大悟地點點頭，然後隨手將貝殼扔進了面前的一口大鍋里。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直視著那名將領。
「行啊。」
蘇辰的回答，乾脆得讓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要帶我走，可以。」
李瀟然和王福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世子！」
蘇辰卻擺了擺手，制止了他們。
他看著那個同樣一臉錯愕的將領，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了。
「不過，來都來了，這麼急著走幹什麼？」
他伸手指了指身後那幾十堆熊熊燃燒的篝火，和那上千口裝滿了貝殼的鍋。
「要不，你們在這兒看一會兒？」
「就一小會兒。」
蘇辰的語氣，輕鬆得像是在邀請朋友看一場有趣的表演。
「等你看完，要是還想帶我走，我二話不說，立刻就跟你們走。」
他頓了頓，臉上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
「畢竟，人確實是我殺的，罪名我認。」
「怎麼樣，將軍，給個面子？」
將領看著蘇辰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又看了看周圍那幾萬雙死死盯著他的眼睛，一時間，竟被這番反常的操作給整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