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該換換口味了
那道血線迅速擴大，滾燙的鮮血噴涌而出，濺濕了馬如龍華貴的睡袍。
護院頭領的身體晃了晃，臉上還殘留著最後一絲兇悍與錯愕，然後重重地向前栽倒。
屍體撲倒在地的悶響，成了庭院中唯一的聲響。
死寂。
一種足以讓心臟停止跳動的死寂。
馬府剩下的數十名護院，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有人手中的棍棒「噹啷」一聲掉在地上，自己卻渾然不覺。他們的悍勇，在這一具迅速變冷的屍體面前，被徹底擊碎。
那不是廝殺。
那是屠宰。
一個站在陰影里的屠夫，用一種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收割了他們中最強之人的性命。
馬如龍的身體，無法抑制地顫抖起來。
他不是沒見過死人。
但他從未見過如此輕易的死亡。
那是一種純粹的力量展示，蠻橫，不講道理，將他引以為傲的府邸防衛，撕得粉碎。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絲綢睡袍的下擺，被腳下青石板的縫隙絆住。
這個微小的踉蹌，讓他最後一絲尊嚴也蕩然無存。
蘇辰動了。
他邁開腳步，從那具尚在抽搐的屍體旁走過，皮靴的邊緣，甚至沾上了一點溫熱的血跡。
他沒有在意。
他就這樣一步步，走向已經面無人色的馬如龍。
「現在，我們能好好談談了嗎？」蘇辰開口，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的話語很平靜，沒有威脅，沒有怒火，卻讓馬如龍感覺比九幽寒風還要刺骨。
王鐵站在蘇辰身後，捧著那個空了一半的錦盒，只覺得自己的血液都在燃燒。
他終於徹底看懂了侯爺的全盤計劃。
什麼帳簿，什麼證據，那都只是一個由頭，一個讓這次屠殺師出有名的藉口。侯爺從踏入玄武關的那一刻起，就不是為了查案。
他是為了拔除定北侯的錢袋子，是為了斬斷定北侯伸向軍中的手！
這份狠辣，這份算計，讓他這個自詡見過京城風浪的禁軍校尉，都感到一陣陣的戰慄。這哪裡是巡閱使，這分明是一把出鞘見血，不回頭的絕命刀！
「你……你敢殺我？」馬如龍的聲音已經變了調，尖銳而嘶啞，「我姐姐是侯爺的正妃！我是國舅！你動我一根汗毛，定北侯府三十萬大軍，會將你碾成齏粉！」
他搬出了自己最大的靠山。
這也是他最後的倚仗。
「國舅？」蘇辰停下腳步，他離馬如龍只有一步之遙，甚至能看清對方臉上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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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
「張奎是玄武關主將，朝廷二品大員，我不也殺了？」
蘇辰向前探出身子，壓低了話語，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
「你以為，我來北境，是來跟你姐夫講道理的？」
馬如龍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終於懂了。
這個瘋子，他從一開始，就是沖著定北侯來的！殺張奎，闖馬府，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在向定北侯宣戰！
「瘋子……你是個瘋子……」他喃喃自語，徹底失去了對抗的勇氣。
蘇辰直起身子，不再看他。
他環視了一圈院內那些已經鬥志全無的護院。
「放下兵器，跪地投降者，不殺。」
冰冷的六個字，是命令，也是最後的通牒。
院內的護院們如聞天籟，又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他們面面相覷，只猶豫了一瞬，便「稀里嘩啦」地扔掉了手中的兵器。
刀劍棍棒砸在青石板上，發出一片雜亂的響聲。
隨後，他們一個個雙膝發軟，跪倒在地，將頭深深地埋了下去，不敢再看蘇辰一眼。
馬如龍看著這一幕，最後一絲血色也從臉上褪去。
他完了。
蘇辰沒有再理會這些螻蟻。
他轉身，朝著燈火通明的主屋大廳走去。
那裡，是馬家的核心，是掌管著北境鹽鐵命脈的中樞。
「王鐵。」
「末將在！」
「封鎖帳房，查抄所有帳冊、信函、地契。一張紙都不許少。」
「遵命！」王鐵轟然應諾，帶著二十名親衛，如狼似虎地沖向了東側的廂房。
蘇辰的腳步，停在了主屋的門檻前。
他沒有進去，而是轉過身，看著庭院中那個失魂落魄，彷佛瞬間老了二十歲的馬如龍。
「你私通蠻族，倒賣軍鹽，罪證確鑿，本該就地正法。」
馬如龍的身體劇烈一顫，以為死亡即將降臨。
「但陛下仁慈，允你戴罪立功。」
蘇辰的話鋒一轉，讓馬如龍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求生的光亮。
「我……我願立功！我什麼都願意做！」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向前膝行了兩步。
蘇辰靜靜地看著他。
「很好。」
「我要你，親自寫一封信給你姐姐。」
馬如龍一愣。
「信上就說，你發現了張奎通敵的鐵證，但證據被我奪走。我以此為要挾，讓你用馬家一半的家產，來換你的命。」
馬如龍的腦子徹底亂了。
這是什麼操作？
敲詐勒索？可他明明已經掌控了全域性，為何還要多此一舉？
蘇辰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繼續說道。
「告訴她，三天之內，我要在雲州城的庫房裡，看到五十萬兩白銀。少一分，我就把你和張奎的頭，一起打包送去定北侯府。」
五十萬兩！
馬如龍倒吸一口涼氣。
這幾乎是掏空了馬家所有的流動資金！
但他不敢討價還價。
因為他看到，那個青銅面具人，已經從陰影中走了出來，就站在蘇辰的身後，一雙沒有任何情緒的眼睛，正靜靜地注視著他。
「我寫……我馬上就寫！」
蘇辰點了點頭，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終於抬腳，跨過了那道門檻，走進了本該屬於馬如龍的議事大廳。
在他身後，馬如龍被人像拖死狗一樣拖了下去。
庭院中，只剩下那一百名玄甲騎兵，和滿地跪伏的護院。
蘇辰走到大廳正中的主位前，那張由整塊金絲楠木打造的太師椅，還殘留著馬如龍的體溫。
他沒有坐下。
他只是伸出手，輕輕拂過椅子冰涼的扶手。
他的視線，穿過大廳，越過庭院，投向了遙遠的北方，定北侯府所在的方向。
他淡淡開口，彷佛在自言自語，又彷佛在對那個看不見的敵人宣告。
「這鹽，太咸了。」
「該換換口味了。」
護院頭領的身體晃了晃，臉上還殘留著最後一絲兇悍與錯愕，然後重重地向前栽倒。
屍體撲倒在地的悶響，成了庭院中唯一的聲響。
死寂。
一種足以讓心臟停止跳動的死寂。
馬府剩下的數十名護院，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有人手中的棍棒「噹啷」一聲掉在地上，自己卻渾然不覺。他們的悍勇，在這一具迅速變冷的屍體面前，被徹底擊碎。
那不是廝殺。
那是屠宰。
一個站在陰影里的屠夫，用一種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收割了他們中最強之人的性命。
馬如龍的身體，無法抑制地顫抖起來。
他不是沒見過死人。
但他從未見過如此輕易的死亡。
那是一種純粹的力量展示，蠻橫，不講道理，將他引以為傲的府邸防衛，撕得粉碎。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絲綢睡袍的下擺，被腳下青石板的縫隙絆住。
這個微小的踉蹌，讓他最後一絲尊嚴也蕩然無存。
蘇辰動了。
他邁開腳步，從那具尚在抽搐的屍體旁走過，皮靴的邊緣，甚至沾上了一點溫熱的血跡。
他沒有在意。
他就這樣一步步，走向已經面無人色的馬如龍。
「現在，我們能好好談談了嗎？」蘇辰開口，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的話語很平靜，沒有威脅，沒有怒火，卻讓馬如龍感覺比九幽寒風還要刺骨。
王鐵站在蘇辰身後，捧著那個空了一半的錦盒，只覺得自己的血液都在燃燒。
他終於徹底看懂了侯爺的全盤計劃。
什麼帳簿，什麼證據，那都只是一個由頭，一個讓這次屠殺師出有名的藉口。侯爺從踏入玄武關的那一刻起，就不是為了查案。
他是為了拔除定北侯的錢袋子，是為了斬斷定北侯伸向軍中的手！
這份狠辣，這份算計，讓他這個自詡見過京城風浪的禁軍校尉，都感到一陣陣的戰慄。這哪裡是巡閱使，這分明是一把出鞘見血，不回頭的絕命刀！
「你……你敢殺我？」馬如龍的聲音已經變了調，尖銳而嘶啞，「我姐姐是侯爺的正妃！我是國舅！你動我一根汗毛，定北侯府三十萬大軍，會將你碾成齏粉！」
他搬出了自己最大的靠山。
這也是他最後的倚仗。
「國舅？」蘇辰停下腳步，他離馬如龍只有一步之遙，甚至能看清對方臉上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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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
「張奎是玄武關主將，朝廷二品大員，我不也殺了？」
蘇辰向前探出身子，壓低了話語，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
「你以為，我來北境，是來跟你姐夫講道理的？」
馬如龍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終於懂了。
這個瘋子，他從一開始，就是沖著定北侯來的！殺張奎，闖馬府，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在向定北侯宣戰！
「瘋子……你是個瘋子……」他喃喃自語，徹底失去了對抗的勇氣。
蘇辰直起身子，不再看他。
他環視了一圈院內那些已經鬥志全無的護院。
「放下兵器，跪地投降者，不殺。」
冰冷的六個字，是命令，也是最後的通牒。
院內的護院們如聞天籟，又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他們面面相覷，只猶豫了一瞬，便「稀里嘩啦」地扔掉了手中的兵器。
刀劍棍棒砸在青石板上，發出一片雜亂的響聲。
隨後，他們一個個雙膝發軟，跪倒在地，將頭深深地埋了下去，不敢再看蘇辰一眼。
馬如龍看著這一幕，最後一絲血色也從臉上褪去。
他完了。
蘇辰沒有再理會這些螻蟻。
他轉身，朝著燈火通明的主屋大廳走去。
那裡，是馬家的核心，是掌管著北境鹽鐵命脈的中樞。
「王鐵。」
「末將在！」
「封鎖帳房，查抄所有帳冊、信函、地契。一張紙都不許少。」
「遵命！」王鐵轟然應諾，帶著二十名親衛，如狼似虎地沖向了東側的廂房。
蘇辰的腳步，停在了主屋的門檻前。
他沒有進去，而是轉過身，看著庭院中那個失魂落魄，彷佛瞬間老了二十歲的馬如龍。
「你私通蠻族，倒賣軍鹽，罪證確鑿，本該就地正法。」
馬如龍的身體劇烈一顫，以為死亡即將降臨。
「但陛下仁慈，允你戴罪立功。」
蘇辰的話鋒一轉，讓馬如龍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求生的光亮。
「我……我願立功！我什麼都願意做！」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向前膝行了兩步。
蘇辰靜靜地看著他。
「很好。」
「我要你，親自寫一封信給你姐姐。」
馬如龍一愣。
「信上就說，你發現了張奎通敵的鐵證，但證據被我奪走。我以此為要挾，讓你用馬家一半的家產，來換你的命。」
馬如龍的腦子徹底亂了。
這是什麼操作？
敲詐勒索？可他明明已經掌控了全域性，為何還要多此一舉？
蘇辰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繼續說道。
「告訴她，三天之內，我要在雲州城的庫房裡，看到五十萬兩白銀。少一分，我就把你和張奎的頭，一起打包送去定北侯府。」
五十萬兩！
馬如龍倒吸一口涼氣。
這幾乎是掏空了馬家所有的流動資金！
但他不敢討價還價。
因為他看到，那個青銅面具人，已經從陰影中走了出來，就站在蘇辰的身後，一雙沒有任何情緒的眼睛，正靜靜地注視著他。
「我寫……我馬上就寫！」
蘇辰點了點頭，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終於抬腳，跨過了那道門檻，走進了本該屬於馬如龍的議事大廳。
在他身後，馬如龍被人像拖死狗一樣拖了下去。
庭院中，只剩下那一百名玄甲騎兵，和滿地跪伏的護院。
蘇辰走到大廳正中的主位前，那張由整塊金絲楠木打造的太師椅，還殘留著馬如龍的體溫。
他沒有坐下。
他只是伸出手，輕輕拂過椅子冰涼的扶手。
他的視線，穿過大廳，越過庭院，投向了遙遠的北方，定北侯府所在的方向。
他淡淡開口，彷佛在自言自語，又彷佛在對那個看不見的敵人宣告。
「這鹽，太咸了。」
「該換換口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