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平江慘案！
6月12日，清晨。
這片土地上又下起了瓢潑大雨，時不時還伴隨著炸雷響起，大有黑雲壓城城欲摧的感覺。
湘贛交界的暴雨連綿不絕。
厚重的烏雲像是一口巨大的黑鍋，嚴嚴實實地倒扣在平江縣的上方。
天空中時不時划過一道慘白的閃電，將嘉義鎮的青石板街道照得猶如白晝。
楊森部第二十七集團軍特務營營長劉占魁，抹了一把臉上冰冷的雨水，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懷表。
指針已經指向了早晨六點。
「營座，四周的巷口都已經布好暗哨了。」一名披著蓑衣的上尉連長湊上前，抹著下巴上的水珠，「裡頭的人都在，一個沒跑。」
劉占魁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目光投向前方那棟掛著「新四軍駐平江嘉義通訊處」牌子的宅院。
「上頭有令，今天這差事辦得干不乾淨，關乎到咱們長官能在山城那邊領到多少好處。」劉占魁招了招手，身後的幾十個特務齊刷刷地端平了手裡的中正式步槍，刺刀在暗夜裡閃爍著滲人的寒芒。
「一會兒聽我命令行事。先把姓塗的弄出來做掉，屋子裡剩下的人，不管是男是女，是官是兵，一個喘氣的都別留！」
劉占魁一揮手，大批士兵踩著泥濘的水窪，悄無聲息地向著那棟宅院合圍過去。
此時的通訊處內部，昏黃的煤油燈光在風中搖曳不定。
新四軍上校參議塗正坤站在窗前，透過玻璃的縫隙，目光深邃地望著外頭那黑壓壓的雨幕。
他的眉頭鎖成了一個川字，這幾天的局勢變化，已經讓他嗅到了極其危險的氣息。
「老塗，不對勁。」少校副官羅梓銘大步走進屋，手裡還拿著一份剛剛匯總的名冊。
羅梓銘走到桌前，把名冊塞進防水的牛皮紙袋裡：「楊森的部隊換防過來之後，昨天借著查戶口的名義，把咱們街頭巷尾的幾個暗崗都給撤了。我剛才去後院看了一眼，外面的矮牆根底下，全是人踩出來的泥腳印。」
屋內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正在核對軍需帳目的吳賀泉停下了手裡的筆，抬起頭看了看兩位長官。
旁邊的少校秘書曾金聲，以及工作人員吳淵、趙綠吟也都停下了手裡的活計，面色凝重地靠攏過來。
塗正坤緩緩轉過身，從口袋裡摸出一盒火柴，刺啦一聲劃亮，點燃了桌上的一份前線發來的內部電報殘頁。
「山城那邊的風向變了，那幾個限和防的條令一出，楊森這種軍閥最懂怎麼看主子的臉色。」塗正坤看著火焰吞噬紙張，眼底透出一股決然，「他們這是打算對我們動手了。」
羅梓銘咬了咬牙，手摸向了腰間的配槍：「這幫混帳！咱們在平江沒日沒夜地做抗日動員，把一批批的物資送往前線，他們倒好，小鬼子沒打跑，槍口倒先瞄準咱們自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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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簡直是他娘的破壞抗日民族統一戰線。」
「梓銘，不要衝動。」塗正坤按住了羅梓銘的手背，搖了搖頭。
「咱們這裡大多是文職人員，後院還有十幾個養傷的弟兄。一旦交火，必死無疑不說，楊森還會反咬一口，說我們圖謀不軌、暴力抗法。」
塗正坤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一會兒不管發生什麼，你們幾個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把機密文件立刻燒毀。那些籌集來的抗日募款，想辦法從地窖的暗道轉移出去！」
就在這時，大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粗暴的砸門聲。
「哐！哐！哐！」
木門被砸得劇烈搖晃，木屑簌簌地往下掉。
「裡面的人聽著！開門！」
屋內眾人心頭猛地一震，羅梓銘立刻拔出配槍，護在塗正坤身前。
塗正坤深吸了一口氣，理了理身上那套洗得有些發白的軍裝，大步走向院子。
「誰在外面？」塗正坤隔著門板高聲問道。
「塗參議！是我，特務營的劉占魁！」門外傳來劉占魁那帶著幾分虛偽笑意的喊聲。
「這麼大的雨，劉營長帶兵圍著我們通訊處，有何貴幹？」
「塗參議誤會了！楊長官今天一早召集各路將官在軍部開會，商討聯合防務的事情。我是奉命特地來請塗參議過去議事的，車就在巷口等著呢！」
塗正坤站在門後，隔著門縫看著外面那一雙雙軍靴和刺刀，心裡跟明鏡一樣。
這種鬼話連三歲小孩都騙不過。什麼議事，根本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鴻門宴，甚至是催命符。
「老塗！不能去！」羅梓銘快步追上走廊，一把拽住塗正坤的袖子，呼吸急促，「這明擺著是想把你單獨誆出去下毒手！只要你不開門，咱們死守這棟宅子，我不信他楊森敢在大庭廣眾之下炮轟合法的通訊處！」
塗正坤回過頭，看了看羅梓銘，又看了看站在屋檐下滿臉焦急的曾金聲和吳賀泉等人。
他慢慢伸出手，掰開了羅梓銘的手指，臉上露出一抹從容的微笑。
「梓銘，我不出去，他們連藉口都不需要找，直接就能衝進來大開殺戒。」塗正坤拍了拍羅梓銘的肩膀，「我跟他們走一趟，能給你們爭取一點時間。」
「老塗！」
「執行命令！」塗正坤突然拔高了音量，目光威嚴地掃視了一圈眾人。
「燒毀名單！保護資金！你們是dang員，得對得起老百姓捐出來的每一塊大洋！」
說完，塗正坤轉過身，猛地拉開了大門的門栓。
狂風夾雜著暴雨瞬間湧入院子，吹得眾人幾乎睜不開眼。
塗正坤跨出門檻，背影挺拔如松。
劉占魁見塗正坤走出來，臉上的笑意更濃了，甚至還裝模作樣地敬了個軍禮。
「塗參議，真是勞您大駕，請吧！」劉占魁側過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塗正坤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大步走進了風雨中。
劉占魁跟在塗正坤身後，兩名士兵一左一右地夾擊在側。三人剛走出十幾步，來到巷子的一個拐角處。
這片土地上又下起了瓢潑大雨，時不時還伴隨著炸雷響起，大有黑雲壓城城欲摧的感覺。
湘贛交界的暴雨連綿不絕。
厚重的烏雲像是一口巨大的黑鍋，嚴嚴實實地倒扣在平江縣的上方。
天空中時不時划過一道慘白的閃電，將嘉義鎮的青石板街道照得猶如白晝。
楊森部第二十七集團軍特務營營長劉占魁，抹了一把臉上冰冷的雨水，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懷表。
指針已經指向了早晨六點。
「營座，四周的巷口都已經布好暗哨了。」一名披著蓑衣的上尉連長湊上前，抹著下巴上的水珠，「裡頭的人都在，一個沒跑。」
劉占魁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目光投向前方那棟掛著「新四軍駐平江嘉義通訊處」牌子的宅院。
「上頭有令，今天這差事辦得干不乾淨，關乎到咱們長官能在山城那邊領到多少好處。」劉占魁招了招手，身後的幾十個特務齊刷刷地端平了手裡的中正式步槍，刺刀在暗夜裡閃爍著滲人的寒芒。
「一會兒聽我命令行事。先把姓塗的弄出來做掉，屋子裡剩下的人，不管是男是女，是官是兵，一個喘氣的都別留！」
劉占魁一揮手，大批士兵踩著泥濘的水窪，悄無聲息地向著那棟宅院合圍過去。
此時的通訊處內部，昏黃的煤油燈光在風中搖曳不定。
新四軍上校參議塗正坤站在窗前，透過玻璃的縫隙，目光深邃地望著外頭那黑壓壓的雨幕。
他的眉頭鎖成了一個川字，這幾天的局勢變化，已經讓他嗅到了極其危險的氣息。
「老塗，不對勁。」少校副官羅梓銘大步走進屋，手裡還拿著一份剛剛匯總的名冊。
羅梓銘走到桌前，把名冊塞進防水的牛皮紙袋裡：「楊森的部隊換防過來之後，昨天借著查戶口的名義，把咱們街頭巷尾的幾個暗崗都給撤了。我剛才去後院看了一眼，外面的矮牆根底下，全是人踩出來的泥腳印。」
屋內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正在核對軍需帳目的吳賀泉停下了手裡的筆，抬起頭看了看兩位長官。
旁邊的少校秘書曾金聲，以及工作人員吳淵、趙綠吟也都停下了手裡的活計，面色凝重地靠攏過來。
塗正坤緩緩轉過身，從口袋裡摸出一盒火柴，刺啦一聲劃亮，點燃了桌上的一份前線發來的內部電報殘頁。
「山城那邊的風向變了，那幾個限和防的條令一出，楊森這種軍閥最懂怎麼看主子的臉色。」塗正坤看著火焰吞噬紙張，眼底透出一股決然，「他們這是打算對我們動手了。」
羅梓銘咬了咬牙，手摸向了腰間的配槍：「這幫混帳！咱們在平江沒日沒夜地做抗日動員，把一批批的物資送往前線，他們倒好，小鬼子沒打跑，槍口倒先瞄準咱們自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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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簡直是他娘的破壞抗日民族統一戰線。」
「梓銘，不要衝動。」塗正坤按住了羅梓銘的手背，搖了搖頭。
「咱們這裡大多是文職人員，後院還有十幾個養傷的弟兄。一旦交火，必死無疑不說，楊森還會反咬一口，說我們圖謀不軌、暴力抗法。」
塗正坤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一會兒不管發生什麼，你們幾個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把機密文件立刻燒毀。那些籌集來的抗日募款，想辦法從地窖的暗道轉移出去！」
就在這時，大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粗暴的砸門聲。
「哐！哐！哐！」
木門被砸得劇烈搖晃，木屑簌簌地往下掉。
「裡面的人聽著！開門！」
屋內眾人心頭猛地一震，羅梓銘立刻拔出配槍，護在塗正坤身前。
塗正坤深吸了一口氣，理了理身上那套洗得有些發白的軍裝，大步走向院子。
「誰在外面？」塗正坤隔著門板高聲問道。
「塗參議！是我，特務營的劉占魁！」門外傳來劉占魁那帶著幾分虛偽笑意的喊聲。
「這麼大的雨，劉營長帶兵圍著我們通訊處，有何貴幹？」
「塗參議誤會了！楊長官今天一早召集各路將官在軍部開會，商討聯合防務的事情。我是奉命特地來請塗參議過去議事的，車就在巷口等著呢！」
塗正坤站在門後，隔著門縫看著外面那一雙雙軍靴和刺刀，心裡跟明鏡一樣。
這種鬼話連三歲小孩都騙不過。什麼議事，根本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鴻門宴，甚至是催命符。
「老塗！不能去！」羅梓銘快步追上走廊，一把拽住塗正坤的袖子，呼吸急促，「這明擺著是想把你單獨誆出去下毒手！只要你不開門，咱們死守這棟宅子，我不信他楊森敢在大庭廣眾之下炮轟合法的通訊處！」
塗正坤回過頭，看了看羅梓銘，又看了看站在屋檐下滿臉焦急的曾金聲和吳賀泉等人。
他慢慢伸出手，掰開了羅梓銘的手指，臉上露出一抹從容的微笑。
「梓銘，我不出去，他們連藉口都不需要找，直接就能衝進來大開殺戒。」塗正坤拍了拍羅梓銘的肩膀，「我跟他們走一趟，能給你們爭取一點時間。」
「老塗！」
「執行命令！」塗正坤突然拔高了音量，目光威嚴地掃視了一圈眾人。
「燒毀名單！保護資金！你們是dang員，得對得起老百姓捐出來的每一塊大洋！」
說完，塗正坤轉過身，猛地拉開了大門的門栓。
狂風夾雜著暴雨瞬間湧入院子，吹得眾人幾乎睜不開眼。
塗正坤跨出門檻，背影挺拔如松。
劉占魁見塗正坤走出來，臉上的笑意更濃了，甚至還裝模作樣地敬了個軍禮。
「塗參議，真是勞您大駕，請吧！」劉占魁側過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塗正坤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大步走進了風雨中。
劉占魁跟在塗正坤身後，兩名士兵一左一右地夾擊在側。三人剛走出十幾步，來到巷子的一個拐角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