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虛情假意
畫面一轉。
皇宮，寢宮內。
乾帝半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眼下泛著青黑，整個人看著虛弱了不少。
這一個月來，他總覺得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每天早上起來都渾身發軟，提不起勁，處理奏章的時候還時不時精神恍惚，看一會兒字就頭暈眼花。
他以為是自己太累了，畢竟一個王朝的事務堆在身上，天天批摺子到深夜，鐵打的人也扛不住。
太醫院的院判正跪在床邊，三根手指搭在乾帝的手腕上，眯著眼睛仔細把脈。
把了好一會兒，他收回手，躬身說道。
「陛下，您這脈象……並無大礙，只是操勞過度，氣血有些虧虛。龍體要緊，一定要多注意休息，不可再熬夜批閱奏章了。休養幾日，自然就好了。」
太醫說得篤定。他把了半天脈，確實沒查出什麼異常。脈象上看，就是普通的勞累體虛，跟常年操勞的症狀一模一樣。
他哪裡知道，那慢性毒藥最是陰損，專門耗人氣血，從脈象上根本分辨不出來，跟自然衰竭沒什麼兩樣。
乾帝點了點頭，靠在枕頭上，聲音有些沙啞。
「朕知道了，有勞愛卿。退下吧。」
「臣告退。」太醫收拾好藥箱，躬身退了出去。
殿內安靜下來，乾帝閉上眼睛，長長嘆了口氣。
這段時間他確實太忙了。
各地叛亂陸續解決後，雖然放下了一大塊心病，可後續的安置，哪一樣都要他親自拍板。
堆積如山的奏章，每天批到半夜，身子確實有點扛不住了。
他揉了揉太陽穴，心裡想著，是該適當歇歇了。
就在這時，殿門輕輕推開。
皇后端著一個食盒，緩步走了進來。她臉上帶著關切的神色，腳步放得很輕，走到床邊，柔聲說道。
「陛下，臣妾聽說您龍體欠安，特意燉了碗參湯，給您補補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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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帝睜開眼，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
「放那兒吧。」
皇后把湯碗端出來，用勺子攪了攪，吹了吹，親手遞到乾帝嘴邊。
「陛下，趁熱喝。這參是上好的老山參，最補氣血了。」
乾帝沒多想，張嘴喝了幾口。
他不知道的是，那碗參湯里，已經被皇后悄悄摻了藥粉。
無色無味，混在參湯里，半點痕跡都沒有。
皇后看著乾帝一口口喝下參湯，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心裡卻在冷笑。
經過這一個多月的下藥，乾帝的身子已經明顯垮了下來。
臉色蒼白，精神恍惚，容易疲憊，這些都是藥效發作的徵兆。
最妙的是，連太醫院的院判都查不出半點異常，只當是勞累過度。
這藥，果然沒白費她那麼多心思。
她坐在床邊，細心地給乾帝掖了掖被角，又拿帕子給他擦了擦嘴角，一舉一動都透著賢妻的模樣。
乾帝看著她，擺了擺手。
「皇后，你要是有事就去忙吧，朕這兒有宮人伺候就行了。」
皇后搖了搖頭，語氣溫柔。
「臣妾沒什麼事。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陛下的龍體，就讓臣妾多照顧照顧陛下吧。」
乾帝也沒再說什麼，由著她在旁邊伺候。
他靠在枕頭上，又嘆了口氣。
「這段時間實在是太累了，朝政繁雜，朕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身體也不像當年了，到底是年紀大了，歲月不饒人啊。」
皇后接過話頭。
「陛下，臣妾早就勸過您，要多注意身子。朝政是處理不完的，您要是累垮了，那可怎麼得了。」
她頓了頓，狀似不經意地說道。
「其實陛下大可不必事事親力親為。皇子們都長大了，也該讓他們擔擔責任，替陛下分憂了。您把朝政分一些出去，自己安心養身子，豈不更好。」
這話聽起來全是為乾帝著想，實際上句句都在往她想要的方向引。
乾帝聽完，覺得有道理，又嘆了口氣。
「你說得對。要是老六在京城就好了，朕就可以把朝政交給他，自己安心歇歇。那孩子辦事穩妥，朕最放心。」
他搖了搖頭，語氣里滿是遺憾。
「可惜他在北涼，那邊一攤子事也離不開人。」
皇后聽到這話，心裡的火騰地一下就竄了上來。
都這個時候了，乾帝心裡想的還是楚雲那個狗東西。
她怎麼也想不通，楚雲到底有什麼好的。
不就是打贏了幾場仗，運氣好罷了。
憑什麼乾帝就這麼看重他，事事都想著他，連監國這種事第一個想到的都是他。
楚雄才是皇長子，才是她的兒子，憑什麼就比不過老六。
皇后強壓下心裡的怒火，臉上依舊保持著溫柔的神色。
她輕聲細語地說道。
「陛下，秦王殿下遠在北涼，確實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可大皇子楚雄一直在京城，這些年也跟著陛下學習處理朝政，能力是有的。」
「既然秦王不在，何不就讓大皇子替陛下分憂，監國理政，也算是歷練歷練。年輕人嘛，多擔點責任，成長得也快。」
她一邊說，一邊觀察乾帝的臉色，見他沒有反對，又繼續勸道。
「陛下您想想，您現在身子不好，總硬撐著也不是辦法。讓大皇子先頂著，您在旁邊指點著，既養了身子，又鍛鍊了皇子，兩全其美啊。」
「等過段時間您身子好了，再收回來也不遲。就當是給大皇子一個機會，他畢竟是皇長子，總該為陛下分擔些。」
皇后這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句句都像是在為乾帝著想。
乾帝本來就身子虛弱，精神不濟，被她這麼一勸，腦子也有點昏沉。他想了想，覺得皇后說得也有道理。
楚雄畢竟是皇長子，這些年也確實在學習處理政務。自己現在身子不行，讓他先監國試試，也未嘗不可。
他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你說得也有道理。那就……讓楚雄先監國吧，替朕處理日常朝政，大事再報給朕。」
皇后心裡瞬間狂喜，臉上卻不動聲色，依舊是那副溫柔的樣子。
「陛下英明。」
她立刻轉頭，對著殿外高聲喊道。
「來人，傳司禮監掌印太監進來擬旨！」
很快，一個老太監快步走了進來，跪地聽旨。
乾帝靠在枕頭上，有氣無力地說道。
「擬旨，皇長子楚雄，性行溫厚，處事得體。朕近日龍體欠安，著大皇子楚雄監國，代朕執掌日常朝政，各部院衙門奏章，先呈監國批閱，重大事宜再奏報朕知。欽此。」
老太監連忙鋪紙研墨，飛快地寫好聖旨，呈給乾帝過目。
乾帝掃了一眼，點了點頭。
老太監又取來皇帝寶璽，蘸了印泥，端端正正蓋在聖旨上。
一份蓋著玉璽的監國聖旨，就這麼成了。
皇后站在旁邊，看著那鮮紅的玉璽印記，嘴角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成了。
第一步，總算成了。
她收起聖旨，親手放到乾帝枕邊，柔聲說道。
「陛下，您好好歇息，臣妾去給大皇子傳旨，讓他趕緊進宮謝恩。」
乾帝疲憊地閉著眼，擺了擺手。
「去吧。」
皇后躬身退出寢殿，走到門外，臉上的溫柔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得意和狠厲。
她抬頭看了一眼漫天的風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楚雲，你在北涼風光又如何。
這京城的朝政，已經是我們母子的了。
等楚雄坐上皇帝的位置，有你好受的。
皇宮，寢宮內。
乾帝半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眼下泛著青黑，整個人看著虛弱了不少。
這一個月來，他總覺得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每天早上起來都渾身發軟，提不起勁，處理奏章的時候還時不時精神恍惚，看一會兒字就頭暈眼花。
他以為是自己太累了，畢竟一個王朝的事務堆在身上，天天批摺子到深夜，鐵打的人也扛不住。
太醫院的院判正跪在床邊，三根手指搭在乾帝的手腕上，眯著眼睛仔細把脈。
把了好一會兒，他收回手，躬身說道。
「陛下，您這脈象……並無大礙，只是操勞過度，氣血有些虧虛。龍體要緊，一定要多注意休息，不可再熬夜批閱奏章了。休養幾日，自然就好了。」
太醫說得篤定。他把了半天脈，確實沒查出什麼異常。脈象上看，就是普通的勞累體虛，跟常年操勞的症狀一模一樣。
他哪裡知道，那慢性毒藥最是陰損，專門耗人氣血，從脈象上根本分辨不出來，跟自然衰竭沒什麼兩樣。
乾帝點了點頭，靠在枕頭上，聲音有些沙啞。
「朕知道了，有勞愛卿。退下吧。」
「臣告退。」太醫收拾好藥箱，躬身退了出去。
殿內安靜下來，乾帝閉上眼睛，長長嘆了口氣。
這段時間他確實太忙了。
各地叛亂陸續解決後，雖然放下了一大塊心病，可後續的安置，哪一樣都要他親自拍板。
堆積如山的奏章，每天批到半夜，身子確實有點扛不住了。
他揉了揉太陽穴，心裡想著，是該適當歇歇了。
就在這時，殿門輕輕推開。
皇后端著一個食盒，緩步走了進來。她臉上帶著關切的神色，腳步放得很輕，走到床邊，柔聲說道。
「陛下，臣妾聽說您龍體欠安，特意燉了碗參湯，給您補補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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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帝睜開眼，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
「放那兒吧。」
皇后把湯碗端出來，用勺子攪了攪，吹了吹，親手遞到乾帝嘴邊。
「陛下，趁熱喝。這參是上好的老山參，最補氣血了。」
乾帝沒多想，張嘴喝了幾口。
他不知道的是，那碗參湯里，已經被皇后悄悄摻了藥粉。
無色無味，混在參湯里，半點痕跡都沒有。
皇后看著乾帝一口口喝下參湯，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心裡卻在冷笑。
經過這一個多月的下藥，乾帝的身子已經明顯垮了下來。
臉色蒼白，精神恍惚，容易疲憊，這些都是藥效發作的徵兆。
最妙的是，連太醫院的院判都查不出半點異常，只當是勞累過度。
這藥，果然沒白費她那麼多心思。
她坐在床邊，細心地給乾帝掖了掖被角，又拿帕子給他擦了擦嘴角，一舉一動都透著賢妻的模樣。
乾帝看著她，擺了擺手。
「皇后，你要是有事就去忙吧，朕這兒有宮人伺候就行了。」
皇后搖了搖頭，語氣溫柔。
「臣妾沒什麼事。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陛下的龍體，就讓臣妾多照顧照顧陛下吧。」
乾帝也沒再說什麼，由著她在旁邊伺候。
他靠在枕頭上，又嘆了口氣。
「這段時間實在是太累了，朝政繁雜，朕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身體也不像當年了，到底是年紀大了，歲月不饒人啊。」
皇后接過話頭。
「陛下，臣妾早就勸過您，要多注意身子。朝政是處理不完的，您要是累垮了，那可怎麼得了。」
她頓了頓，狀似不經意地說道。
「其實陛下大可不必事事親力親為。皇子們都長大了，也該讓他們擔擔責任，替陛下分憂了。您把朝政分一些出去，自己安心養身子，豈不更好。」
這話聽起來全是為乾帝著想，實際上句句都在往她想要的方向引。
乾帝聽完，覺得有道理，又嘆了口氣。
「你說得對。要是老六在京城就好了，朕就可以把朝政交給他，自己安心歇歇。那孩子辦事穩妥，朕最放心。」
他搖了搖頭，語氣里滿是遺憾。
「可惜他在北涼，那邊一攤子事也離不開人。」
皇后聽到這話，心裡的火騰地一下就竄了上來。
都這個時候了，乾帝心裡想的還是楚雲那個狗東西。
她怎麼也想不通，楚雲到底有什麼好的。
不就是打贏了幾場仗，運氣好罷了。
憑什麼乾帝就這麼看重他，事事都想著他，連監國這種事第一個想到的都是他。
楚雄才是皇長子，才是她的兒子，憑什麼就比不過老六。
皇后強壓下心裡的怒火，臉上依舊保持著溫柔的神色。
她輕聲細語地說道。
「陛下，秦王殿下遠在北涼，確實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可大皇子楚雄一直在京城，這些年也跟著陛下學習處理朝政，能力是有的。」
「既然秦王不在，何不就讓大皇子替陛下分憂，監國理政，也算是歷練歷練。年輕人嘛，多擔點責任，成長得也快。」
她一邊說，一邊觀察乾帝的臉色，見他沒有反對，又繼續勸道。
「陛下您想想，您現在身子不好，總硬撐著也不是辦法。讓大皇子先頂著，您在旁邊指點著，既養了身子，又鍛鍊了皇子，兩全其美啊。」
「等過段時間您身子好了，再收回來也不遲。就當是給大皇子一個機會，他畢竟是皇長子，總該為陛下分擔些。」
皇后這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句句都像是在為乾帝著想。
乾帝本來就身子虛弱，精神不濟，被她這麼一勸，腦子也有點昏沉。他想了想，覺得皇后說得也有道理。
楚雄畢竟是皇長子，這些年也確實在學習處理政務。自己現在身子不行，讓他先監國試試，也未嘗不可。
他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你說得也有道理。那就……讓楚雄先監國吧，替朕處理日常朝政，大事再報給朕。」
皇后心裡瞬間狂喜，臉上卻不動聲色，依舊是那副溫柔的樣子。
「陛下英明。」
她立刻轉頭，對著殿外高聲喊道。
「來人，傳司禮監掌印太監進來擬旨！」
很快，一個老太監快步走了進來，跪地聽旨。
乾帝靠在枕頭上，有氣無力地說道。
「擬旨，皇長子楚雄，性行溫厚，處事得體。朕近日龍體欠安，著大皇子楚雄監國，代朕執掌日常朝政，各部院衙門奏章，先呈監國批閱，重大事宜再奏報朕知。欽此。」
老太監連忙鋪紙研墨，飛快地寫好聖旨，呈給乾帝過目。
乾帝掃了一眼，點了點頭。
老太監又取來皇帝寶璽，蘸了印泥，端端正正蓋在聖旨上。
一份蓋著玉璽的監國聖旨，就這麼成了。
皇后站在旁邊，看著那鮮紅的玉璽印記，嘴角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成了。
第一步，總算成了。
她收起聖旨，親手放到乾帝枕邊，柔聲說道。
「陛下，您好好歇息，臣妾去給大皇子傳旨，讓他趕緊進宮謝恩。」
乾帝疲憊地閉著眼，擺了擺手。
「去吧。」
皇后躬身退出寢殿，走到門外，臉上的溫柔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得意和狠厲。
她抬頭看了一眼漫天的風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楚雲，你在北涼風光又如何。
這京城的朝政，已經是我們母子的了。
等楚雄坐上皇帝的位置，有你好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