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告別
第227章 告別
林恩心中一沉，他沒有再多問什麼，立即開啟了傳送門，對魯米說道：「你先離開這裡，向羅安城魔法協會匯報情況，這事情已經不是你能處理的了。」
說著，便將他拋入了傳送門內，另一側便是羅安城魔法協會的附近。
然後，他立即動身返回黃金之塔，去尋找阿爾道夫老人的蹤跡。
在路過一處時，他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
那地方他十分熟悉，正是他生活了一個月的鳶尾花旅館。
鳶尾花旅館會營業到很晚，此時仍亮著燈火。
但大門已經被徹底破壞。
林恩看到門口處正呆呆立著一個人影。
她身上的侍者服破碎大半，背後長出一隻殘缺不全的翅膀，深紅在她白皙的皮膚上流轉，令她姣好的臉龐變得面目全非。
那正是林恩經常打交道的侍者艾拉，在他每次用完餐後都會細心詢問他的感受。
此時的她，嘴裡正在咀嚼著一條人類的手臂。
林恩很快收回了視線，轉眼又回到了幸運街的黃金之塔。
這座黃金之塔雖然已經被阿多尼斯的羔羊占據，但有自然守衛在，它們本能地退避，為林恩讓開了一條通路。
林恩推開門，走進了黃金之塔一層，也就是魔法協會的一樓大廳。
他目光和靈性一起搜尋，很快在禁魔監獄那道黑色的大門前發現一道身影。
那裡也是黑霧最為濃郁的地方，無數瞳孔在暗中窺視，林恩命令自然守衛巨劍開路，輕鬆盪開了那些邪靈。
「阿爾道夫先生。」
穿著天藍法袍，鬚髮潔白的阿爾道夫仰躺著靠在牆邊。
他半個身體已經潰散，完全消失也只是時間問題。
老人抬起頭，手裡還緊緊握著那根漆黑的法杖，卻沒有餘力施展任何魔法了。
他蠕動嘴唇，聲音如同破舊的風箱：「林恩，你不該來這兒的，這兒很危險。」
但他馬上看清了林恩身邊的自然守衛，以及那退避的邪靈。
林恩周身散發的魔力波動也與之前截然不同，顯然已經跨進了新的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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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蒼老的臉上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仿佛看到自己的學生長大了。
林恩蹲在老人身邊打量著他，表情凝重道：「阿爾道夫先生，我該怎麼辦？」
他從沒見過這樣的傷勢，就仿佛整個人在逐漸分解一般。
老人胸口上，像是被巨大武器貫穿出三個空洞，卻什麼也沒流出來。
只是，他明顯感覺到老人的精神正變得愈發衰弱，這是連治療藥水都無法拯救的。
「不用————我的靈魂已經行至末路，就這麼離開也不算什麼。」
他看向林恩，連眼中神光都變得暗淡，「只是，我還有一些遺憾沒有解決。」
見林恩專注地看著他，他繼續道：「林恩，你還記得我跟你講過的魔力鎖」嗎？凡有智慧的生靈，卻無法自由地使用魔法，可真是荒唐。
「在我看來，那不僅是魔力的枷鎖，更是文明的枷鎖。
「從黑塔流傳出的記錄中，可以窺見萬年前精靈之國曾有過無比輝煌的文明，那時他們便已經探索到了魔法的根源，甚至有人已經到達了那終極的圓滿，十環大魔法的境界。
「可這麼久過去了，我們真的進步了嗎？」
老人痛心疾首道：「林恩，你知道有多少施法者窮盡一生，也想找到答案，到底是什麼東西困住了我們？」
他隨即自嘲般搖了搖頭，「可惜我是永遠都找不到這個答案了，可林恩，我希望你能替我找尋這個問題的答案。」
他嘆息一聲，臉上居然顯露出一絲解脫的神情。
「我的生命已經迎來了終結，阿爾道夫其人將於今時今日死去，在這一生中，我無數次叩問那面牆壁，企圖獲得真知。
「那麼，在生命的最後，我還有一個問題。」
他嚴肅地看著林恩：「林恩，你身上到底背負了什麼呢？你到底是如何撕開那道縫隙的呢？孩子，告訴我吧，你所看到的世界之外的景象。」
他也曾向林恩提出過這個問題，他從林恩身上窺見了那不存於此世的影子，卻因為畏懼自己的消亡，而沒有進一步探究。
但眼下，他終於可以直面這個問題了。
可林恩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很想告訴阿爾道夫他所知的那個世界，那個與眼前世界截然不同的世界。
但心裡有一個聲音瘋狂地阻止他開口。
至於原因，林恩看得清楚，阿爾道夫老人那雙透出湛湛神光的眼睛，其中暗藏著莫名的窺探，令他察覺到危機。
他猜想，正是因為阿爾道夫作為分靈到了彌留之際，正漸漸回歸主體，靈智中也隨之混入了那位大法師的部分意識。
他此時要是說出真相，無疑會被對方察覺，招致滅頂之災。
「對不起————」他對無法滿足老人的夙願感到愧疚。
老人虛幻的手掌卻握住了他的手，沒有任何溫度傳來，但老人慈祥的神情卻無比溫暖。
「孩子，別介意，你是對的————我要走了，你要照顧好自己。」
老人也察覺到了自己的異樣，他端坐起來，闔上雙眼，用盡最後一點靈性撕裂自己的精神，將其中記下的有關林恩的知識剝離。
這是他能為林恩做的最後一件事，在這少年尚未成長起來之前，避免林恩被那位創造他的大法師獲悉存在。
然後，他的身體在林恩眼前徹底消散了。
噹啷一聲，那根漆黑法杖掉落在地上，被林恩撿起。
林恩撫摸著那坑坑窪窪的破舊木頭，那裡面似平還殘留著一絲靈性和知識。
在消化了其中殘留的知識後，他已經明白了阿爾道夫身為靈魂造物的事實。
這意味著，他已經徹底消亡，不復存在了。
但同時，林恩對靈魂的本質有了進一步的認識。
「阿爾道夫先生，您是一位真正的求知者，您將您寶貴的一生都奉獻給了您所追尋的真理，願您的理想被褐星照亮，願您安息。」
他在心中默默完成了對老人的追悼。
然後，他望向禁魔監獄漆黑的門扉，那道門已經被破壞，源源不斷的邪靈從地下湧出，迫不及待地去尋找它們渴望已久的肉體。
林恩閉了閉眼，因為剛剛獲得的知識，他心中萌生出了一個計劃。
在沉默許久後，他才終於下定了決心。
「艾莉歐拉，」他抬起頭看向虛空，語氣不帶一絲情緒道：「我知道你能聽到我的話，你必須幫助我————」
林恩心中一沉，他沒有再多問什麼，立即開啟了傳送門，對魯米說道：「你先離開這裡，向羅安城魔法協會匯報情況，這事情已經不是你能處理的了。」
說著，便將他拋入了傳送門內，另一側便是羅安城魔法協會的附近。
然後，他立即動身返回黃金之塔，去尋找阿爾道夫老人的蹤跡。
在路過一處時，他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
那地方他十分熟悉，正是他生活了一個月的鳶尾花旅館。
鳶尾花旅館會營業到很晚，此時仍亮著燈火。
但大門已經被徹底破壞。
林恩看到門口處正呆呆立著一個人影。
她身上的侍者服破碎大半，背後長出一隻殘缺不全的翅膀，深紅在她白皙的皮膚上流轉，令她姣好的臉龐變得面目全非。
那正是林恩經常打交道的侍者艾拉，在他每次用完餐後都會細心詢問他的感受。
此時的她，嘴裡正在咀嚼著一條人類的手臂。
林恩很快收回了視線，轉眼又回到了幸運街的黃金之塔。
這座黃金之塔雖然已經被阿多尼斯的羔羊占據，但有自然守衛在，它們本能地退避，為林恩讓開了一條通路。
林恩推開門，走進了黃金之塔一層，也就是魔法協會的一樓大廳。
他目光和靈性一起搜尋，很快在禁魔監獄那道黑色的大門前發現一道身影。
那裡也是黑霧最為濃郁的地方，無數瞳孔在暗中窺視，林恩命令自然守衛巨劍開路，輕鬆盪開了那些邪靈。
「阿爾道夫先生。」
穿著天藍法袍，鬚髮潔白的阿爾道夫仰躺著靠在牆邊。
他半個身體已經潰散，完全消失也只是時間問題。
老人抬起頭，手裡還緊緊握著那根漆黑的法杖，卻沒有餘力施展任何魔法了。
他蠕動嘴唇，聲音如同破舊的風箱：「林恩，你不該來這兒的，這兒很危險。」
但他馬上看清了林恩身邊的自然守衛，以及那退避的邪靈。
林恩周身散發的魔力波動也與之前截然不同，顯然已經跨進了新的門檻。
TW 看書網解悶好，🆂🅷🆄.🆃🆆超流暢
他蒼老的臉上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仿佛看到自己的學生長大了。
林恩蹲在老人身邊打量著他，表情凝重道：「阿爾道夫先生，我該怎麼辦？」
他從沒見過這樣的傷勢，就仿佛整個人在逐漸分解一般。
老人胸口上，像是被巨大武器貫穿出三個空洞，卻什麼也沒流出來。
只是，他明顯感覺到老人的精神正變得愈發衰弱，這是連治療藥水都無法拯救的。
「不用————我的靈魂已經行至末路，就這麼離開也不算什麼。」
他看向林恩，連眼中神光都變得暗淡，「只是，我還有一些遺憾沒有解決。」
見林恩專注地看著他，他繼續道：「林恩，你還記得我跟你講過的魔力鎖」嗎？凡有智慧的生靈，卻無法自由地使用魔法，可真是荒唐。
「在我看來，那不僅是魔力的枷鎖，更是文明的枷鎖。
「從黑塔流傳出的記錄中，可以窺見萬年前精靈之國曾有過無比輝煌的文明，那時他們便已經探索到了魔法的根源，甚至有人已經到達了那終極的圓滿，十環大魔法的境界。
「可這麼久過去了，我們真的進步了嗎？」
老人痛心疾首道：「林恩，你知道有多少施法者窮盡一生，也想找到答案，到底是什麼東西困住了我們？」
他隨即自嘲般搖了搖頭，「可惜我是永遠都找不到這個答案了，可林恩，我希望你能替我找尋這個問題的答案。」
他嘆息一聲，臉上居然顯露出一絲解脫的神情。
「我的生命已經迎來了終結，阿爾道夫其人將於今時今日死去，在這一生中，我無數次叩問那面牆壁，企圖獲得真知。
「那麼，在生命的最後，我還有一個問題。」
他嚴肅地看著林恩：「林恩，你身上到底背負了什麼呢？你到底是如何撕開那道縫隙的呢？孩子，告訴我吧，你所看到的世界之外的景象。」
他也曾向林恩提出過這個問題，他從林恩身上窺見了那不存於此世的影子，卻因為畏懼自己的消亡，而沒有進一步探究。
但眼下，他終於可以直面這個問題了。
可林恩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很想告訴阿爾道夫他所知的那個世界，那個與眼前世界截然不同的世界。
但心裡有一個聲音瘋狂地阻止他開口。
至於原因，林恩看得清楚，阿爾道夫老人那雙透出湛湛神光的眼睛，其中暗藏著莫名的窺探，令他察覺到危機。
他猜想，正是因為阿爾道夫作為分靈到了彌留之際，正漸漸回歸主體，靈智中也隨之混入了那位大法師的部分意識。
他此時要是說出真相，無疑會被對方察覺，招致滅頂之災。
「對不起————」他對無法滿足老人的夙願感到愧疚。
老人虛幻的手掌卻握住了他的手，沒有任何溫度傳來，但老人慈祥的神情卻無比溫暖。
「孩子，別介意，你是對的————我要走了，你要照顧好自己。」
老人也察覺到了自己的異樣，他端坐起來，闔上雙眼，用盡最後一點靈性撕裂自己的精神，將其中記下的有關林恩的知識剝離。
這是他能為林恩做的最後一件事，在這少年尚未成長起來之前，避免林恩被那位創造他的大法師獲悉存在。
然後，他的身體在林恩眼前徹底消散了。
噹啷一聲，那根漆黑法杖掉落在地上，被林恩撿起。
林恩撫摸著那坑坑窪窪的破舊木頭，那裡面似平還殘留著一絲靈性和知識。
在消化了其中殘留的知識後，他已經明白了阿爾道夫身為靈魂造物的事實。
這意味著，他已經徹底消亡，不復存在了。
但同時，林恩對靈魂的本質有了進一步的認識。
「阿爾道夫先生，您是一位真正的求知者，您將您寶貴的一生都奉獻給了您所追尋的真理，願您的理想被褐星照亮，願您安息。」
他在心中默默完成了對老人的追悼。
然後，他望向禁魔監獄漆黑的門扉，那道門已經被破壞，源源不斷的邪靈從地下湧出，迫不及待地去尋找它們渴望已久的肉體。
林恩閉了閉眼，因為剛剛獲得的知識，他心中萌生出了一個計劃。
在沉默許久後，他才終於下定了決心。
「艾莉歐拉，」他抬起頭看向虛空，語氣不帶一絲情緒道：「我知道你能聽到我的話，你必須幫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