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這，不像是地震啊？
鄭鋒忙將香菸塞進口袋。
只見孫耀用下巴朝著車隊前方茂密的樹林指了指：「林子太密，車隊容易陷進去。」
說完，又抬頭朝著遠處缺了半截的山頭看去：「震源就在斷頭峰的下面。」
「五級的地震本就不會引起岩層產生地質變化。」
「即便是到了斷頭峰也不會有什麼發現。」
鄭鋒驚訝和陳旭對視一眼。
「那怎麼辦？」
孫耀轉過頭看了兩人一眼，笑了一聲，用牛筋鞋底搓開落葉層，露出鬆軟黝黑的泥土。
「這片山谷是位于震源位置最近的沉積區，下有三公里的深的積土層。」
「也是整塊地下岩層最薄弱的位置。」
「理論上來說，五級地震釋放的能量，只可能引起這個位置的岩層產生斷裂。」
「等會採集完資料後。」
「如果沒有發現下方岩層出現斷裂的跡象。」
「那我們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兩人露出驚喜之色。
鄭鋒豎起大拇指：「看來，我們是找對人了！」
「要是沒有孫隊長帶隊，光靠我哥倆這裡摸索，恐怕腳底板磨破了也搞不清楚情況。」
孫耀卻笑笑搖搖頭：「其實結果都是一樣。」
兩人一愣：「一樣？」
孫耀點點頭：「我剛說的可能，只是理論上的可能！」
「這下面的岩層雖然是整塊岩層最薄弱的部分，但厚度也達到了三十公里。」
「想讓這樣厚度的岩層產生斷裂，起碼需要七級以上的地震才行！」
「可能你們聽說過，地震每一級釋放的能量差非常大。」
「看似只多了兩級，實際上釋放的能量相差千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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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用木棍可以鑿開冰面，但如果將木棍換成筷子呢？」
鄭鋒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不過，這也沒辦法。」
「總部派來的調查任務，咱們總不能不執行吧？」
孫耀笑了笑：「可能你們領導是個外行。」
兩人愣了，尷尬地笑了笑。
兩個小時後。
岩層深層資料匯總出來了。
孫耀看完資料，眉頭卻緊皺起來。
「怎麼會這樣？」
鄭鋒陡然緊張起來：「怎麼了？」
孫耀將勘測資料圖遞給他。
鄭鋒看了一會，抬起頭：「這上面說的是什麼？」
孫耀伸手指著一條資料道：「裂縫密度，是反映岩層損傷情況的直接資料。」
「正常完好的岩層密度應該是零！」
兩人仔細地看了一眼。
鄭鋒驚訝地抬起頭：「這上面顯示的好像是十五條每立方？」
「說明岩層有損傷？」
但孫耀卻搖搖頭：「自然界中幾乎不存在裂縫密度為零的岩層。」
「每立方米的岩體有十多條裂縫，這個數值才是自然界中正常的數值。」
「所以，這個資料表明下面的岩層沒有因為地震而產生任何損傷！」
兩人聽完頓時鬆口氣。
鄭鋒將圖紙遞給孫耀：「那我們可以收工了？」
孫耀：「當然！」
一旁一直沉默的陳旭卻疑惑道：「既然和孫隊長預料的一樣。」
「那為什麼我剛才看孫隊長的表情，好像很驚訝的樣子？」
孫耀驚訝地看了一眼陳旭：「真不是國安偵查員，觀察就是仔細。」
「其實也沒什麼。」
「只是覺得有些奇怪。」
「五級的地震能量，雖然並不足以引起岩層產生斷層。」
「但同樣也不至於讓岩層的裂縫密度依舊維持在十多條。」
「也就說，總歸會產生一些細微的裂縫。」
「但從勘測的資料上來看，好像昨天的地震沒發生過一樣？」
兩人聽明白了，但也更懵了。
孫耀眨眨眼，又將資料圖折好塞進口袋裡。
「走吧，不想了。」
「等我回去之後，再詳細研究研究吧。」
但他剛轉頭，卻聽到鄭峰喊了一聲。
「怎麼了？」
他回過頭，看到鄭峰拿出手機：「那張圖我拍個照，傳給我們領導。」
孫耀愣了一下，但還是從口袋裡將疊好的勘測資料圖遞給他。
見兩人左一張右一張的樣子，忍不住道：「你們領導又不是地質局的，要這個資料做什麼？」
「他們又看不懂！」
「而且，來之前我也一直沒好意思問。」
「一個普通的小地震，而且即便是大地震，那也是自然災害。」
「你們國安怎麼會千里迢迢地專門跑來調查？」
「難道，你們領導覺得地震是人為的不成？」
「呵呵~」
「拍好了！」
鄭峰將勘測資料還給孫耀，一面給總部傳回，一面笑道：「孫隊，別開玩笑了。」
「除非是孫悟空的金箍棒，不然誰能搞出地震來！」
「其實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
「但我聽說同事傳言，說是因為昨天一個歷史教授，在一尊青銅器上發現了一位叫林源的商朝國師留下了，關於昨天中午地震的預言。」
「而且中午的時候，地震果然發生了！」
「那個教授當時就被嚇到心臟病發作了！」
孫耀眉頭擰在一起：「啊？」
「商朝國師林淵預言地震，然後你們領導就信了？」
鄭鋒點點頭：「八成吧，不然我們也不會受命專門來調查。」
「孫隊，你是這方面的專家，你覺得這事有可能嗎？」
孫耀揉了揉太陽穴，似乎血壓有點升高：「唉~」
「真服了，你們這幫領導了！」
「這麼跟你說吧。」
「就是現在國際上最先進的地質測繪儀器，也無法做到精準的預測地震！」
「地震是由大陸板塊互相擠壓產生的，這種擠壓導致的能量傳遞甚至要比天氣系統還要複雜！」
「這位商朝國師林淵我連聽過都沒聽過，我倒是聽說過姜太公預測八百年大周，但我還沒聽過太公預言地震！」
「難道這位名不經傳的林淵比姜太公還厲害？」
「哼！」
「要是早知道，跟你們過來是為了證實這麼無聊的預言，我當時肯定不會答應你們！」
鄭鋒尷尬地撓撓頭：「闢謠不也是咱們此行的成果之一嘛。」
孫耀黑著臉轉身上了車。
看著將越野車停到一旁，開始搭著帳篷的兩人，他搖下車窗：「你們不回去？」
鄭鋒擺擺手：「孫隊先回吧。」
「領導讓我們在這裡觀察十天。」
「有情況，隨時電話聯絡。」
孫耀轉過頭，直接帶著勘測隊返程。
見車隊離開，兩人就拿出車裡攜帶的野炊餐具，開始就地露營野餐。
林區不能生火，他們就用車上的電源插上電烤鍋。
沒多時，香味就飄出來。
鄭鋒深吸一口氣，像是很享受的樣子：「山裡的空氣就是好。」
「要是徐主任對著孫隊的勘測結果還不放心，那咱們就在這裡多呆幾天，全當放假休息了。」
「只是可惜.....」
陳旭將生菜卷肉塞進嘴裡：「可惜什麼？」
鄭鋒笑了笑：「可惜你是個老爺們！」
陳旭哈哈大笑：「你要喜歡，我也不是不可以。」
鄭鋒：「去你大爺的！」
「咔嚓~」
突然響起的脆響聲，清晰地傳進兩人耳朵。
笑聲停下。
兩人疑惑地轉過頭。
只見孫耀用下巴朝著車隊前方茂密的樹林指了指：「林子太密，車隊容易陷進去。」
說完，又抬頭朝著遠處缺了半截的山頭看去：「震源就在斷頭峰的下面。」
「五級的地震本就不會引起岩層產生地質變化。」
「即便是到了斷頭峰也不會有什麼發現。」
鄭鋒驚訝和陳旭對視一眼。
「那怎麼辦？」
孫耀轉過頭看了兩人一眼，笑了一聲，用牛筋鞋底搓開落葉層，露出鬆軟黝黑的泥土。
「這片山谷是位于震源位置最近的沉積區，下有三公里的深的積土層。」
「也是整塊地下岩層最薄弱的位置。」
「理論上來說，五級地震釋放的能量，只可能引起這個位置的岩層產生斷裂。」
「等會採集完資料後。」
「如果沒有發現下方岩層出現斷裂的跡象。」
「那我們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兩人露出驚喜之色。
鄭鋒豎起大拇指：「看來，我們是找對人了！」
「要是沒有孫隊長帶隊，光靠我哥倆這裡摸索，恐怕腳底板磨破了也搞不清楚情況。」
孫耀卻笑笑搖搖頭：「其實結果都是一樣。」
兩人一愣：「一樣？」
孫耀點點頭：「我剛說的可能，只是理論上的可能！」
「這下面的岩層雖然是整塊岩層最薄弱的部分，但厚度也達到了三十公里。」
「想讓這樣厚度的岩層產生斷裂，起碼需要七級以上的地震才行！」
「可能你們聽說過，地震每一級釋放的能量差非常大。」
「看似只多了兩級，實際上釋放的能量相差千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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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用木棍可以鑿開冰面，但如果將木棍換成筷子呢？」
鄭鋒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不過，這也沒辦法。」
「總部派來的調查任務，咱們總不能不執行吧？」
孫耀笑了笑：「可能你們領導是個外行。」
兩人愣了，尷尬地笑了笑。
兩個小時後。
岩層深層資料匯總出來了。
孫耀看完資料，眉頭卻緊皺起來。
「怎麼會這樣？」
鄭鋒陡然緊張起來：「怎麼了？」
孫耀將勘測資料圖遞給他。
鄭鋒看了一會，抬起頭：「這上面說的是什麼？」
孫耀伸手指著一條資料道：「裂縫密度，是反映岩層損傷情況的直接資料。」
「正常完好的岩層密度應該是零！」
兩人仔細地看了一眼。
鄭鋒驚訝地抬起頭：「這上面顯示的好像是十五條每立方？」
「說明岩層有損傷？」
但孫耀卻搖搖頭：「自然界中幾乎不存在裂縫密度為零的岩層。」
「每立方米的岩體有十多條裂縫，這個數值才是自然界中正常的數值。」
「所以，這個資料表明下面的岩層沒有因為地震而產生任何損傷！」
兩人聽完頓時鬆口氣。
鄭鋒將圖紙遞給孫耀：「那我們可以收工了？」
孫耀：「當然！」
一旁一直沉默的陳旭卻疑惑道：「既然和孫隊長預料的一樣。」
「那為什麼我剛才看孫隊長的表情，好像很驚訝的樣子？」
孫耀驚訝地看了一眼陳旭：「真不是國安偵查員，觀察就是仔細。」
「其實也沒什麼。」
「只是覺得有些奇怪。」
「五級的地震能量，雖然並不足以引起岩層產生斷層。」
「但同樣也不至於讓岩層的裂縫密度依舊維持在十多條。」
「也就說，總歸會產生一些細微的裂縫。」
「但從勘測的資料上來看，好像昨天的地震沒發生過一樣？」
兩人聽明白了，但也更懵了。
孫耀眨眨眼，又將資料圖折好塞進口袋裡。
「走吧，不想了。」
「等我回去之後，再詳細研究研究吧。」
但他剛轉頭，卻聽到鄭峰喊了一聲。
「怎麼了？」
他回過頭，看到鄭峰拿出手機：「那張圖我拍個照，傳給我們領導。」
孫耀愣了一下，但還是從口袋裡將疊好的勘測資料圖遞給他。
見兩人左一張右一張的樣子，忍不住道：「你們領導又不是地質局的，要這個資料做什麼？」
「他們又看不懂！」
「而且，來之前我也一直沒好意思問。」
「一個普通的小地震，而且即便是大地震，那也是自然災害。」
「你們國安怎麼會千里迢迢地專門跑來調查？」
「難道，你們領導覺得地震是人為的不成？」
「呵呵~」
「拍好了！」
鄭峰將勘測資料還給孫耀，一面給總部傳回，一面笑道：「孫隊，別開玩笑了。」
「除非是孫悟空的金箍棒，不然誰能搞出地震來！」
「其實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
「但我聽說同事傳言，說是因為昨天一個歷史教授，在一尊青銅器上發現了一位叫林源的商朝國師留下了，關於昨天中午地震的預言。」
「而且中午的時候，地震果然發生了！」
「那個教授當時就被嚇到心臟病發作了！」
孫耀眉頭擰在一起：「啊？」
「商朝國師林淵預言地震，然後你們領導就信了？」
鄭鋒點點頭：「八成吧，不然我們也不會受命專門來調查。」
「孫隊，你是這方面的專家，你覺得這事有可能嗎？」
孫耀揉了揉太陽穴，似乎血壓有點升高：「唉~」
「真服了，你們這幫領導了！」
「這麼跟你說吧。」
「就是現在國際上最先進的地質測繪儀器，也無法做到精準的預測地震！」
「地震是由大陸板塊互相擠壓產生的，這種擠壓導致的能量傳遞甚至要比天氣系統還要複雜！」
「這位商朝國師林淵我連聽過都沒聽過，我倒是聽說過姜太公預測八百年大周，但我還沒聽過太公預言地震！」
「難道這位名不經傳的林淵比姜太公還厲害？」
「哼！」
「要是早知道，跟你們過來是為了證實這麼無聊的預言，我當時肯定不會答應你們！」
鄭鋒尷尬地撓撓頭：「闢謠不也是咱們此行的成果之一嘛。」
孫耀黑著臉轉身上了車。
看著將越野車停到一旁，開始搭著帳篷的兩人，他搖下車窗：「你們不回去？」
鄭鋒擺擺手：「孫隊先回吧。」
「領導讓我們在這裡觀察十天。」
「有情況，隨時電話聯絡。」
孫耀轉過頭，直接帶著勘測隊返程。
見車隊離開，兩人就拿出車裡攜帶的野炊餐具，開始就地露營野餐。
林區不能生火，他們就用車上的電源插上電烤鍋。
沒多時，香味就飄出來。
鄭鋒深吸一口氣，像是很享受的樣子：「山裡的空氣就是好。」
「要是徐主任對著孫隊的勘測結果還不放心，那咱們就在這裡多呆幾天，全當放假休息了。」
「只是可惜.....」
陳旭將生菜卷肉塞進嘴裡：「可惜什麼？」
鄭鋒笑了笑：「可惜你是個老爺們！」
陳旭哈哈大笑：「你要喜歡，我也不是不可以。」
鄭鋒：「去你大爺的！」
「咔嚓~」
突然響起的脆響聲，清晰地傳進兩人耳朵。
笑聲停下。
兩人疑惑地轉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