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傳授步法（4k）
陳書心中出現了一絲疑惑，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殷霄殷統領眼中確實是出現了類似於艷羨的神情。
「沒想到這心流狀態如此強大。」陳書不由得讚嘆了一聲。
可這種狀態似乎並不常出現，在陳書這兒也是頭一次。
陳書並不能保證，這種狀態能夠一直維持住。
「或許是這次真碰了巧。」陳書解釋道，「運氣好而已。」
殷霄其實心中也多半是這個想法，但練武一事，不全靠努力，運氣也是其中一部分。就算是靠著運氣進入這種狀態，也比尋常武師強出了一大截。
這是零和一的區別。
宛若天塹。
有人終其一生，都不能感受到這種奇妙的狀態，而又有人，不過是靜心思定，便可信手拈來。
這樣的差距讓無數人感到悲哀。
而殷霄，正是這樣的人。
他進入煉髓境已然多年，卻始終沒有嘗試過心流狀態。
眼看著即將直面那道天塹，可始終沒有什麼頭緒，隨著在煉髓境不斷精進，不出半年，就會達到煉髓境巔峰。
再往後，若是不進入心流狀態，恐怕便要止步於此。再無半分精進可言。
這是殷霄不願意看見的。
今日沒成想居然在閒逛時遇見個碰巧進入心流境界的後輩，屬實是有些艷羨。
但更多的，其實是對未來武途的迷茫。
殷霄不再多言，只說道：「你且把握住這等機緣吧。」
說罷，殷霄嘆著息走遠了。
陳書看著手中長劍，靈台愈發清明起來。下意識地想要揮起長劍，似乎是手癢了，不操持著長劍，就覺著好像少了什麼東西。
尤其是劍柄紋飾摩擦著手掌的觸感，竟意外的解癢。
可一旦放下長劍，掌心又開始瘙癢起來，總覺得空落落的。
陳書疑惑，莫非我是『長劍重度依賴』不成？
不過這樣也好，陳書便接著磨練劍技。
從最開始一板一眼地按照劍譜練劍，到如今在每一式劍招中穿插著一些自己的理解。
不知不覺間，陳書又進入了心流狀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廣，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選 】
一招一式，皆是隨著心意而動。
若是那殷霄又轉頭回來，看見陳書這種狀態，怕是要破口大罵，手指頭指著陳書，甚至還微微發顫，嘴巴像是得了口吃了一般：「你你你.......你他娘的，真是個天才！」
然後連連拍著大腿，嫉妒極了。
待到陳書力氣使完，這才喘著氣停下了手中的長劍。
忽然意識到，剛剛是不是又進入心流狀態了。
陳書看了看天上的太陽，幾乎快要落下了，估摸著時間許是過了一二個時辰。
一次是運氣，可一連兩次，這若還說是運氣，那便多多少少是有些虛偽了。
陳書並沒有被突如其來的優越感沖昏了頭腦，反而鎮靜下來思考著。
憑什麼我能快速進入心流狀態？
就憑手癢了？顯然不可能。
話說精疲力盡之後，手上的瘙癢感就已經退卻了。
陳書首先想到的是《三清樁》，這門樁功大成後帶來的效果是靈台清明。
莫非是它的緣故？
陳書思考片刻，便覺得可能性不大，若是這門樁功有助於武師進入心流狀態，那青衣衛怕是每一個人都去學。
將它排除後，陳書只能將注意力轉移到詞條上。
如今陳書的詞條類別已然積攢了不少。
【浣衣女】的【巧手】，【丫鬟】的【察言觀色】，【書生】的【過目不忘】，【鐵匠】的【臂力驚人】。這些是已經得手的詞條。
【武道奇才】的【武根卓絕】，【秀才】的【靈心慧性】，【青衣衛】的【威風凜凜】，【青衫劍豪】的【謫鋒】，【狐妖】的【斷尾】……
陳書思襯一陣，想到可以是【武根卓絕】和【靈心慧性】共同作用的結果。
【武根卓絕】的進度進展迅速，而【靈心慧性】在陳書離開李宅後便毫無進展。
看來往後還得日常拜訪一下那位范老秀才。
要做的事情越來越多了，這些日子陳書是真切地感受到時間根本不夠用。
若是一天能有二十四個時辰就好了。
半天用來上班，剩下的時間用來練武，和柳煙煙切磋，拜訪范老秀才……
只可惜，實在是不允許。
……
離開青衣衛後，天色還未徹底昏暗下來，陳書此時有空，便騎著馬來到了李宅。
這匹馬是林武專門安排給他的，不是什麼寶馬，但滿足日常所需是相當夠用。
林武拉住馬韁：「吁~」
停在了李家門前。
一聽到有馬聲，候在門口的家僕便推開了朱紅色的實木大門。
「呀，是陳哥！」那人是個熟面孔，是小劉：「你都混到這等地步了，我就說你有本事嘛。」
小劉嘴中一陣恭維，前不久還一起做事的書童，現在站在面前，居然如此風光，很難抑制住感嘆聲。
他看著陳書衣服的料子，眼中儘是羨慕。不過，但卻是沒什麼可嫉妒的。這都是靠著陳書他自己的本事得來的，真要讓他來做青衣衛的任務，怕不是要被辦到牢房裡面。
事沒辦成，自個兒先進去了。
若非要說是嫉妒，那只能抱怨老天爺，憑什麼不給他這樣的天分。
對於這樣的恭維，陳書沒有應承，只是笑著說：「運氣好而已，人總有翻身的那一天，你好好跟著柳武師學武，總會有出頭的那一天。」
「欸，好嘞，謝謝陳哥。」小劉立馬點頭哈腰，臉上激動的神色絲毫不掩飾。
待到陳書遠去了，小劉對著在一邊一同做事的家僕說道：「要我說啊，這陳書就是好，現在都成青衣衛了，還願意和我們這些人講講話。」
「他剛剛還鼓勵我來著，說我總有翻身的那一天。」
忙著做事的家丁瞥了他一眼，道：「就你？」
「怎麼不能是我，那可是陳書說的，難不成你比陳書說的話更可信啊？」小劉不服氣，想要辯駁。
那人被反駁得說不出話來。
小劉感慨道：「陳書他還真不一樣，要是我成了青衣衛，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你們劃開界限。」
「切，哪還用當上青衣衛，拿到賣身契我就跟你們劃清界限！好讓你們知道，奴是奴，民是民。」
「咋了，你離了李家，就升天了？」
「你懂什麼，兩者差距大著嘞！」那人誓要讓小劉知道，誰才是奴籍最嚴厲的父親——脫奴入民。
陳書自然是不知道不過是一句話的功夫，竟然讓這兩人爭論了這麼多。
來到演武場，柳煙煙恰好到了。
「這麼巧？」柳煙煙笑道。
「怎麼你算到啦，我肯定會來，所以你特意出來迎接我？」陳書笑道。
柳煙煙白了他一眼，根本沒接他這茬。
當初才認識他的時候，也不見他臉皮這麼厚啊。
現在是怎麼回事，認識的久了，本性暴露了？
柳煙煙一想到此，便十分認定絕對是這個緣由。
她問道：「綰矜的事你辦了嗎？」
陳書點頭道：「我做事你還不放心嗎？成了。」
柳煙煙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但立即又注意到他剛剛說的話，撇著嘴道：「切，自戀鬼。」
對於柳煙煙的吐槽，陳書只是摸了摸鼻子，心中想到，我說的是實話呀，怎麼不相信呢？
「怎麼成的？」柳煙煙忽然好奇起來。
陳書轉著眼珠子，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
柳煙煙見狀道：「你不會是騙我的吧，現編一段話哄騙我呢？你放心，就算是沒成，那步法我也不會賴下的。」
陳書挎著個臉，心中想到：我在你心裡就是這樣一個人？
「沒有，我只是在想，這種事情能不能說給你聽。」
柳煙煙是個聰明人，瞬間明白了陳書是什麼意思，當即反駁道：「我像是出去亂說的人嗎？」
柳煙煙環抱雙臂，身體微微俯身，眼睛瞪得老大，撅著嘴巴，像是在埋怨著陳書並不了解她。
陳書咂巴咂巴嘴道：「不是一回事，這是紀律。」
這件事情算不上什麼機密，等到陳書帶著巨鯨幫的人去剿匪，大半個潯陽的人都會知道，巨鯨幫在幫著青衣衛做事。
但主動告知他人和被動暴露是有區別的。
「好吧。」柳煙煙撇撇嘴道。
「去演武場吧，那些家丁練武一點積極性都沒有，每次練半個時辰就嚷嚷著不行了。」
聽著柳煙煙的抱怨，陳書無話可說，柳煙煙是做到了應盡的責任，學不學就是他們的事情了。陳書與這些家丁並不沾親帶故，不可能苦口婆心去勸著他們練武。
「放下助人情節，尊重他人命運。」陳書選擇用這句話安慰她。
柳煙煙美眸一閃，下意識地念叨起這句話，竟覺得意外有道理。
她沒什麼文學造詣，但也能大致看得出來這句話有些門道，默默記在心裡。
「不愧是做過書童的人，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我從來沒有聽過。」柳煙煙稱讚道。
陳書道：「拾人牙慧罷了。」
「拾人牙慧？我倒要聽聽是什麼人能說出這樣的話。」柳煙煙問。
這讓陳書一時犯難，這誰知道啊？
「我聽來的，不知道是誰說的。」
柳煙煙輕哼一聲，卻是沒在這個問題上深究，因為她早已看破了真相！肯定是這傢伙哄騙自己呢，這句話絕對是他自己想的。
柳煙煙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樣，若要是陳書知道她心中所想，必然會說，你開心就好。
「我教你步法吧。」柳煙煙終於開始進入正題。
陳書認真起來，少了些玩鬧的態度。
練武一事，是需要認真對待的。
柳煙煙雙手背至身後，道：「我傳你的步法稱作《流雲步》，首重虛實，次順靈息，最忌諱的便是雙腿蠻踏。」
「你雙手也背至身後，僅憑腰腹，腿腳發力。」
話音剛落，柳煙煙身形微動，腰胯一轉，前腳輕輕點地，後腳輕拖著，左右之間不斷橫移，身形極為靈動。
陳書根本判斷不出柳煙煙下一步的落點。
一圈走完，柳煙煙氣息絲毫不亂，她問道：「你記住了幾成？」
按照柳煙煙的經驗，示範一次，多半是記不住什麼的，記憶力驚人者，估摸著能記住前五步就已然算作不錯了。
但也只是記住，紙上談兵而已，是走不出來這般步法的。
陳書暗自回憶，【過目不忘】瞬間起了作用。
陳書踏出一步，後腳猶猶豫豫，但卻放在了正確的位置上。
柳煙煙暗暗點頭，心道：算是認真看了，記住一點，也不枉我為他演示。
只見陳書腳步未停，但仍然慢慢悠悠，動作非常之慢。
「記憶力不錯嘛。」柳煙煙臉上浮現了些許笑意。
她算是陳書半個老師，雖說是沒有行拜師之禮，但卻是陳書武道的引路人。
這不算是學生的學生，有這樣的能耐，柳煙煙也是非常高興的，更別提他們二人關係本來就好。
可陳書動作始終沒有停下來，按照《流雲步》的步法一步一步地走出，頓挫，停滯，甚至還有些蹩腳，但大體上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柳煙煙曾經學習這門步法時，第一次只記住了四五步，可陳書現在已然行至了十步開外了。
柳煙煙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這人記憶力這麼好嗎，一下子能記住這麼多？
記住步法，不僅僅是要記住腳步如何放，更要記住腳步怎麼去放，下一步又怎麼銜接。
這些東西，沒有個大半天是講不完的。
但陳書確實一次便記住了。
好在只有其形，不得其意，每一步的發力有很大問題，柳煙煙拍了拍飽滿的胸脯，心中暗想道：還好還好，差點以為陳書能看一遍就學會了。若是真如此恐怖，恐怕天底下的武功絕學，都能被他一眼學去了。
這種情況怕是要人人喊打。
柳煙煙靜靜等待著陳書將這一遍走完。這第一遍，既是熟悉的過程，也是梳理的過程，以陳書的天賦，走過一遍之後，動作應該會圓轉很多。
若是其他人來的話，恐怕要費不少的口舌。
天賦好的人，教起來就是輕鬆。
隨手一教，單憑自己就能學上個三四分，柳煙煙不由得感嘆，人與人之間差距真的很大。
「沒想到這心流狀態如此強大。」陳書不由得讚嘆了一聲。
可這種狀態似乎並不常出現，在陳書這兒也是頭一次。
陳書並不能保證，這種狀態能夠一直維持住。
「或許是這次真碰了巧。」陳書解釋道，「運氣好而已。」
殷霄其實心中也多半是這個想法，但練武一事，不全靠努力，運氣也是其中一部分。就算是靠著運氣進入這種狀態，也比尋常武師強出了一大截。
這是零和一的區別。
宛若天塹。
有人終其一生，都不能感受到這種奇妙的狀態，而又有人，不過是靜心思定，便可信手拈來。
這樣的差距讓無數人感到悲哀。
而殷霄，正是這樣的人。
他進入煉髓境已然多年，卻始終沒有嘗試過心流狀態。
眼看著即將直面那道天塹，可始終沒有什麼頭緒，隨著在煉髓境不斷精進，不出半年，就會達到煉髓境巔峰。
再往後，若是不進入心流狀態，恐怕便要止步於此。再無半分精進可言。
這是殷霄不願意看見的。
今日沒成想居然在閒逛時遇見個碰巧進入心流境界的後輩，屬實是有些艷羨。
但更多的，其實是對未來武途的迷茫。
殷霄不再多言，只說道：「你且把握住這等機緣吧。」
說罷，殷霄嘆著息走遠了。
陳書看著手中長劍，靈台愈發清明起來。下意識地想要揮起長劍，似乎是手癢了，不操持著長劍，就覺著好像少了什麼東西。
尤其是劍柄紋飾摩擦著手掌的觸感，竟意外的解癢。
可一旦放下長劍，掌心又開始瘙癢起來，總覺得空落落的。
陳書疑惑，莫非我是『長劍重度依賴』不成？
不過這樣也好，陳書便接著磨練劍技。
從最開始一板一眼地按照劍譜練劍，到如今在每一式劍招中穿插著一些自己的理解。
不知不覺間，陳書又進入了心流狀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廣，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選 】
一招一式，皆是隨著心意而動。
若是那殷霄又轉頭回來，看見陳書這種狀態，怕是要破口大罵，手指頭指著陳書，甚至還微微發顫，嘴巴像是得了口吃了一般：「你你你.......你他娘的，真是個天才！」
然後連連拍著大腿，嫉妒極了。
待到陳書力氣使完，這才喘著氣停下了手中的長劍。
忽然意識到，剛剛是不是又進入心流狀態了。
陳書看了看天上的太陽，幾乎快要落下了，估摸著時間許是過了一二個時辰。
一次是運氣，可一連兩次，這若還說是運氣，那便多多少少是有些虛偽了。
陳書並沒有被突如其來的優越感沖昏了頭腦，反而鎮靜下來思考著。
憑什麼我能快速進入心流狀態？
就憑手癢了？顯然不可能。
話說精疲力盡之後，手上的瘙癢感就已經退卻了。
陳書首先想到的是《三清樁》，這門樁功大成後帶來的效果是靈台清明。
莫非是它的緣故？
陳書思考片刻，便覺得可能性不大，若是這門樁功有助於武師進入心流狀態，那青衣衛怕是每一個人都去學。
將它排除後，陳書只能將注意力轉移到詞條上。
如今陳書的詞條類別已然積攢了不少。
【浣衣女】的【巧手】，【丫鬟】的【察言觀色】，【書生】的【過目不忘】，【鐵匠】的【臂力驚人】。這些是已經得手的詞條。
【武道奇才】的【武根卓絕】，【秀才】的【靈心慧性】，【青衣衛】的【威風凜凜】，【青衫劍豪】的【謫鋒】，【狐妖】的【斷尾】……
陳書思襯一陣，想到可以是【武根卓絕】和【靈心慧性】共同作用的結果。
【武根卓絕】的進度進展迅速，而【靈心慧性】在陳書離開李宅後便毫無進展。
看來往後還得日常拜訪一下那位范老秀才。
要做的事情越來越多了，這些日子陳書是真切地感受到時間根本不夠用。
若是一天能有二十四個時辰就好了。
半天用來上班，剩下的時間用來練武，和柳煙煙切磋，拜訪范老秀才……
只可惜，實在是不允許。
……
離開青衣衛後，天色還未徹底昏暗下來，陳書此時有空，便騎著馬來到了李宅。
這匹馬是林武專門安排給他的，不是什麼寶馬，但滿足日常所需是相當夠用。
林武拉住馬韁：「吁~」
停在了李家門前。
一聽到有馬聲，候在門口的家僕便推開了朱紅色的實木大門。
「呀，是陳哥！」那人是個熟面孔，是小劉：「你都混到這等地步了，我就說你有本事嘛。」
小劉嘴中一陣恭維，前不久還一起做事的書童，現在站在面前，居然如此風光，很難抑制住感嘆聲。
他看著陳書衣服的料子，眼中儘是羨慕。不過，但卻是沒什麼可嫉妒的。這都是靠著陳書他自己的本事得來的，真要讓他來做青衣衛的任務，怕不是要被辦到牢房裡面。
事沒辦成，自個兒先進去了。
若非要說是嫉妒，那只能抱怨老天爺，憑什麼不給他這樣的天分。
對於這樣的恭維，陳書沒有應承，只是笑著說：「運氣好而已，人總有翻身的那一天，你好好跟著柳武師學武，總會有出頭的那一天。」
「欸，好嘞，謝謝陳哥。」小劉立馬點頭哈腰，臉上激動的神色絲毫不掩飾。
待到陳書遠去了，小劉對著在一邊一同做事的家僕說道：「要我說啊，這陳書就是好，現在都成青衣衛了，還願意和我們這些人講講話。」
「他剛剛還鼓勵我來著，說我總有翻身的那一天。」
忙著做事的家丁瞥了他一眼，道：「就你？」
「怎麼不能是我，那可是陳書說的，難不成你比陳書說的話更可信啊？」小劉不服氣，想要辯駁。
那人被反駁得說不出話來。
小劉感慨道：「陳書他還真不一樣，要是我成了青衣衛，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你們劃開界限。」
「切，哪還用當上青衣衛，拿到賣身契我就跟你們劃清界限！好讓你們知道，奴是奴，民是民。」
「咋了，你離了李家，就升天了？」
「你懂什麼，兩者差距大著嘞！」那人誓要讓小劉知道，誰才是奴籍最嚴厲的父親——脫奴入民。
陳書自然是不知道不過是一句話的功夫，竟然讓這兩人爭論了這麼多。
來到演武場，柳煙煙恰好到了。
「這麼巧？」柳煙煙笑道。
「怎麼你算到啦，我肯定會來，所以你特意出來迎接我？」陳書笑道。
柳煙煙白了他一眼，根本沒接他這茬。
當初才認識他的時候，也不見他臉皮這麼厚啊。
現在是怎麼回事，認識的久了，本性暴露了？
柳煙煙一想到此，便十分認定絕對是這個緣由。
她問道：「綰矜的事你辦了嗎？」
陳書點頭道：「我做事你還不放心嗎？成了。」
柳煙煙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但立即又注意到他剛剛說的話，撇著嘴道：「切，自戀鬼。」
對於柳煙煙的吐槽，陳書只是摸了摸鼻子，心中想到，我說的是實話呀，怎麼不相信呢？
「怎麼成的？」柳煙煙忽然好奇起來。
陳書轉著眼珠子，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
柳煙煙見狀道：「你不會是騙我的吧，現編一段話哄騙我呢？你放心，就算是沒成，那步法我也不會賴下的。」
陳書挎著個臉，心中想到：我在你心裡就是這樣一個人？
「沒有，我只是在想，這種事情能不能說給你聽。」
柳煙煙是個聰明人，瞬間明白了陳書是什麼意思，當即反駁道：「我像是出去亂說的人嗎？」
柳煙煙環抱雙臂，身體微微俯身，眼睛瞪得老大，撅著嘴巴，像是在埋怨著陳書並不了解她。
陳書咂巴咂巴嘴道：「不是一回事，這是紀律。」
這件事情算不上什麼機密，等到陳書帶著巨鯨幫的人去剿匪，大半個潯陽的人都會知道，巨鯨幫在幫著青衣衛做事。
但主動告知他人和被動暴露是有區別的。
「好吧。」柳煙煙撇撇嘴道。
「去演武場吧，那些家丁練武一點積極性都沒有，每次練半個時辰就嚷嚷著不行了。」
聽著柳煙煙的抱怨，陳書無話可說，柳煙煙是做到了應盡的責任，學不學就是他們的事情了。陳書與這些家丁並不沾親帶故，不可能苦口婆心去勸著他們練武。
「放下助人情節，尊重他人命運。」陳書選擇用這句話安慰她。
柳煙煙美眸一閃，下意識地念叨起這句話，竟覺得意外有道理。
她沒什麼文學造詣，但也能大致看得出來這句話有些門道，默默記在心裡。
「不愧是做過書童的人，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我從來沒有聽過。」柳煙煙稱讚道。
陳書道：「拾人牙慧罷了。」
「拾人牙慧？我倒要聽聽是什麼人能說出這樣的話。」柳煙煙問。
這讓陳書一時犯難，這誰知道啊？
「我聽來的，不知道是誰說的。」
柳煙煙輕哼一聲，卻是沒在這個問題上深究，因為她早已看破了真相！肯定是這傢伙哄騙自己呢，這句話絕對是他自己想的。
柳煙煙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樣，若要是陳書知道她心中所想，必然會說，你開心就好。
「我教你步法吧。」柳煙煙終於開始進入正題。
陳書認真起來，少了些玩鬧的態度。
練武一事，是需要認真對待的。
柳煙煙雙手背至身後，道：「我傳你的步法稱作《流雲步》，首重虛實，次順靈息，最忌諱的便是雙腿蠻踏。」
「你雙手也背至身後，僅憑腰腹，腿腳發力。」
話音剛落，柳煙煙身形微動，腰胯一轉，前腳輕輕點地，後腳輕拖著，左右之間不斷橫移，身形極為靈動。
陳書根本判斷不出柳煙煙下一步的落點。
一圈走完，柳煙煙氣息絲毫不亂，她問道：「你記住了幾成？」
按照柳煙煙的經驗，示範一次，多半是記不住什麼的，記憶力驚人者，估摸著能記住前五步就已然算作不錯了。
但也只是記住，紙上談兵而已，是走不出來這般步法的。
陳書暗自回憶，【過目不忘】瞬間起了作用。
陳書踏出一步，後腳猶猶豫豫，但卻放在了正確的位置上。
柳煙煙暗暗點頭，心道：算是認真看了，記住一點，也不枉我為他演示。
只見陳書腳步未停，但仍然慢慢悠悠，動作非常之慢。
「記憶力不錯嘛。」柳煙煙臉上浮現了些許笑意。
她算是陳書半個老師，雖說是沒有行拜師之禮，但卻是陳書武道的引路人。
這不算是學生的學生，有這樣的能耐，柳煙煙也是非常高興的，更別提他們二人關係本來就好。
可陳書動作始終沒有停下來，按照《流雲步》的步法一步一步地走出，頓挫，停滯，甚至還有些蹩腳，但大體上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柳煙煙曾經學習這門步法時，第一次只記住了四五步，可陳書現在已然行至了十步開外了。
柳煙煙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這人記憶力這麼好嗎，一下子能記住這麼多？
記住步法，不僅僅是要記住腳步如何放，更要記住腳步怎麼去放，下一步又怎麼銜接。
這些東西，沒有個大半天是講不完的。
但陳書確實一次便記住了。
好在只有其形，不得其意，每一步的發力有很大問題，柳煙煙拍了拍飽滿的胸脯，心中暗想道：還好還好，差點以為陳書能看一遍就學會了。若是真如此恐怖，恐怕天底下的武功絕學，都能被他一眼學去了。
這種情況怕是要人人喊打。
柳煙煙靜靜等待著陳書將這一遍走完。這第一遍，既是熟悉的過程，也是梳理的過程，以陳書的天賦，走過一遍之後，動作應該會圓轉很多。
若是其他人來的話，恐怕要費不少的口舌。
天賦好的人，教起來就是輕鬆。
隨手一教，單憑自己就能學上個三四分，柳煙煙不由得感嘆，人與人之間差距真的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