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5 章 木靈之災（下）
完了！
這是木之靈在目睹石像真容後的第一個念頭。
畢竟這東西看著完全不像是要淨化污染的己方，反而像是來加劇污染的幫凶。
難不成，聖長老真如族老所說，想要覆滅我等嗎？
可，她想要什麼，不是說一聲就行了嗎？
為什麼一定要置我等後輩於死地呢？
我木靈族，有什麼地方對不起她嗎？
沒有更多的時間留給木之鳴思考了，他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中階域神，在火焰巨人的灼燒下本就是強弩之末，如今直面一位高階域神爆發的心靈侵蝕，早已沒有絲毫能力抵抗。
護族大陣的運轉逐漸遲緩。
天空中控制大陣的族老一個接一個往地面墜落。
木之鳴瞳仁逐漸消失，眼睛化作一片純白，嘴角也勾勒出如石像一樣詭異的弧度，兩行漆黑的濁淚自眼角滑落，神情驚悚異常。
轟隆！
域神的身軀自高空砸落，在大地上震起大片山石，砸出一個蛛網般的巨大深坑。
塔爾沫斯坐在蘇槐肩上，抓著蘇槐的頭髮，用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看著遠處發生的變故。
塔爾沫斯：地鐵老人看手機.jpg
「你這......」
「別急。」
解決了企圖直視自己的小菜雞，石像便將腦袋歸位，對著火焰巨人笑了起來。
混亂，憎恨，不甘......種種情緒通過石像的感知傳遞給蘇槐，這顯然就是青裔木靈炎所遭受的污染。
一位心靈系至強者衝擊神座失敗，被對手斬殺，成為了對手鑄就神座的累累屍骸......就算是普通人，若是有一天成為了別人鋪就未來而燃盡的薪柴，也會自心底湧起不甘與憤怒。
又遑論是立於世界之巔的至強者呢？
這股凝聚著至強者精粹的憎恨，再加上死亡帶來的污染，足以殺死大多數學藝不精的高階域神。
若非是同為至強者的心靈系至強者，又或者是是掌握著其餘完整法則的神王，這種污染一旦沾染便是無解。
好在，蘇槐雖然不是至強者，無法通過淨化的力量來消除這份污染，卻依舊有能力解決這一切。
聖潔石像見火焰巨人還能支撐，索性開啟了二階段，由寂靜無聲，變成了細語呢喃。
塔爾沫斯只是因為好奇豎起耳朵聽了兩句，便立馬封閉了自己的五感。
但饒是如此，她的耳朵也滲出了黑色的污血。
火焰巨人沒有五官，但這份囈語卻直接針對了它的靈魂。
麻木，絕望，空洞代替了憎恨與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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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的污染只是敗者最後的吶喊，是自我的厭棄。而此時的囈語，卻仿佛勝者擁著敗者的一切，在敗者耳邊微笑輕語，附加上更多的傷害。
火焰巨人由兩部分組成，一是木靈族始祖的一截指骨，二是被法則污染扭曲的青裔木靈炎。
石像附加的傷害自一開始就在分別針對二者的存在。
作為融合材料的指骨率先敗北，以至於依附在指骨內的零星殘靈直接被抹除，沒過多久就變成了一坨漆黑的不明物質。
青裔木靈炎堅持地更久，主要是兩道不同的污染在它稚嫩的魂海中翻騰，頗有一種通天教主與原始天尊在山村老屍的地盤上鬥法的感覺。
這兩位大神一邊在互相侵蝕，一邊又在主動修復青裔木靈炎的魂海，主打一個沒分出勝負之前，誰都不許走。
誰更強，暫時無法確定。
畢竟一方看起來境界更高，另一方卻又更加詭異。
唯一能確定的是無論誰贏，青裔木靈炎那稚嫩的靈魂都得遭老罪。
這場無聲的侵蝕一直持續了三天。
好在是石像先一步將木之鳴等人打落，讓他們得以成功離開戰場，否則三天時間下來，他們的魂魄早就被燒的千瘡百孔。
第三天，青裔木靈炎所化的火焰巨人已經完全被染成了黑色。
那位至強者引發的法則污染則早已被石像同化，吸收，成為了石像的養料，使其氣息愈發詭異難明。
「啊？」
塔爾沫斯扭頭看著蘇槐的側臉，眨了眨眼睛。
解決了？
她伸手指了指正在畸變的青裔木靈炎，火焰巨人早先只是迷失了心智，外表還是很威武的，但如今......青色的火焰早已停止跳動，變成了介乎於虛實之間的血肉薄膜。
十多隻利爪在巨人身上亂糟糟地生長，數不清的裂口上遍布著森白的尖牙，而在尖牙下，則生長著大小不一，沾滿粘液，不斷翻騰的眼球。
再看木之鳴等一行族老。
在坑裡扭曲，蠕動，爬行，都快脫離脊椎動物的行列了。
你告訴我這叫解決了？
我閉著眼睛都不敢說的瞎話，你睜著眼睛就說了？
蘇槐自然能看懂二號的意思。
他不在意地揮了揮手：「每個醫者都有自己的行醫之道，我只是擅長下猛藥，不是在亂搞，藥到病除還是能說到做到的。」
石像將木靈界所有異質污染全都吸收進體內後，才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
看到那團帶著倒刺的黑色舌頭，塔爾沫斯還是感覺自己有點生理不適。
她是認識七號那個科學怪人的，也習慣了七號那些奇奇怪怪的縫合生物，但迄今為止，還沒有任何一隻怪物能像蘇槐召喚出來的這尊石像一樣，讓她打心底里不願意多看，多想。
蘇槐倒是不在意這一點。
淨化天使本就是第一尊被他顯化的罪惡神影，長得醜點就丑點，它顯化的法則意像是憤怒與憎惡，又不是色孽。
長得嚇人怎麼了，好用不就行了唄。
隨著周圍不再殘存其餘的污染，詭異魔影朝著火焰巨人招了招手，巨人身上的黑色霧氣便猶如絲線一般接入石像的腦袋。
而後，連同木之鳴他們身上的污染一同完全消失。
石像打了個飽嗝，身上的漆黑與詭異也逐漸消退，只是片刻，便重新變成了那尊面容悲天憫人，渾身散發著聖潔氣息的天使。
「這不就搞定了？輕輕鬆鬆。」
「確實......挺輕鬆的......」
二號從蘇槐肩膀上跳下來，邁出一步，直接來到了群山下那團虛弱的青色火焰旁邊。
她伸出手，想要摸摸大病一場的天火寶寶。
卻見那團火焰猛地一縮，不斷往後退去。
一股害怕的情緒自火焰中傳出，針對的正是二號身後的蘇槐。
醫生救了我，我很感激，但醫生當著我面掄著電鋸給我做全身肢解重構手術，還不打麻藥，我很害怕。
這是木之靈在目睹石像真容後的第一個念頭。
畢竟這東西看著完全不像是要淨化污染的己方，反而像是來加劇污染的幫凶。
難不成，聖長老真如族老所說，想要覆滅我等嗎？
可，她想要什麼，不是說一聲就行了嗎？
為什麼一定要置我等後輩於死地呢？
我木靈族，有什麼地方對不起她嗎？
沒有更多的時間留給木之鳴思考了，他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中階域神，在火焰巨人的灼燒下本就是強弩之末，如今直面一位高階域神爆發的心靈侵蝕，早已沒有絲毫能力抵抗。
護族大陣的運轉逐漸遲緩。
天空中控制大陣的族老一個接一個往地面墜落。
木之鳴瞳仁逐漸消失，眼睛化作一片純白，嘴角也勾勒出如石像一樣詭異的弧度，兩行漆黑的濁淚自眼角滑落，神情驚悚異常。
轟隆！
域神的身軀自高空砸落，在大地上震起大片山石，砸出一個蛛網般的巨大深坑。
塔爾沫斯坐在蘇槐肩上，抓著蘇槐的頭髮，用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看著遠處發生的變故。
塔爾沫斯：地鐵老人看手機.jpg
「你這......」
「別急。」
解決了企圖直視自己的小菜雞，石像便將腦袋歸位，對著火焰巨人笑了起來。
混亂，憎恨，不甘......種種情緒通過石像的感知傳遞給蘇槐，這顯然就是青裔木靈炎所遭受的污染。
一位心靈系至強者衝擊神座失敗，被對手斬殺，成為了對手鑄就神座的累累屍骸......就算是普通人，若是有一天成為了別人鋪就未來而燃盡的薪柴，也會自心底湧起不甘與憤怒。
又遑論是立於世界之巔的至強者呢？
這股凝聚著至強者精粹的憎恨，再加上死亡帶來的污染，足以殺死大多數學藝不精的高階域神。
若非是同為至強者的心靈系至強者，又或者是是掌握著其餘完整法則的神王，這種污染一旦沾染便是無解。
好在，蘇槐雖然不是至強者，無法通過淨化的力量來消除這份污染，卻依舊有能力解決這一切。
聖潔石像見火焰巨人還能支撐，索性開啟了二階段，由寂靜無聲，變成了細語呢喃。
塔爾沫斯只是因為好奇豎起耳朵聽了兩句，便立馬封閉了自己的五感。
但饒是如此，她的耳朵也滲出了黑色的污血。
火焰巨人沒有五官，但這份囈語卻直接針對了它的靈魂。
麻木，絕望，空洞代替了憎恨與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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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的污染只是敗者最後的吶喊，是自我的厭棄。而此時的囈語，卻仿佛勝者擁著敗者的一切，在敗者耳邊微笑輕語，附加上更多的傷害。
火焰巨人由兩部分組成，一是木靈族始祖的一截指骨，二是被法則污染扭曲的青裔木靈炎。
石像附加的傷害自一開始就在分別針對二者的存在。
作為融合材料的指骨率先敗北，以至於依附在指骨內的零星殘靈直接被抹除，沒過多久就變成了一坨漆黑的不明物質。
青裔木靈炎堅持地更久，主要是兩道不同的污染在它稚嫩的魂海中翻騰，頗有一種通天教主與原始天尊在山村老屍的地盤上鬥法的感覺。
這兩位大神一邊在互相侵蝕，一邊又在主動修復青裔木靈炎的魂海，主打一個沒分出勝負之前，誰都不許走。
誰更強，暫時無法確定。
畢竟一方看起來境界更高，另一方卻又更加詭異。
唯一能確定的是無論誰贏，青裔木靈炎那稚嫩的靈魂都得遭老罪。
這場無聲的侵蝕一直持續了三天。
好在是石像先一步將木之鳴等人打落，讓他們得以成功離開戰場，否則三天時間下來，他們的魂魄早就被燒的千瘡百孔。
第三天，青裔木靈炎所化的火焰巨人已經完全被染成了黑色。
那位至強者引發的法則污染則早已被石像同化，吸收，成為了石像的養料，使其氣息愈發詭異難明。
「啊？」
塔爾沫斯扭頭看著蘇槐的側臉，眨了眨眼睛。
解決了？
她伸手指了指正在畸變的青裔木靈炎，火焰巨人早先只是迷失了心智，外表還是很威武的，但如今......青色的火焰早已停止跳動，變成了介乎於虛實之間的血肉薄膜。
十多隻利爪在巨人身上亂糟糟地生長，數不清的裂口上遍布著森白的尖牙，而在尖牙下，則生長著大小不一，沾滿粘液，不斷翻騰的眼球。
再看木之鳴等一行族老。
在坑裡扭曲，蠕動，爬行，都快脫離脊椎動物的行列了。
你告訴我這叫解決了？
我閉著眼睛都不敢說的瞎話，你睜著眼睛就說了？
蘇槐自然能看懂二號的意思。
他不在意地揮了揮手：「每個醫者都有自己的行醫之道，我只是擅長下猛藥，不是在亂搞，藥到病除還是能說到做到的。」
石像將木靈界所有異質污染全都吸收進體內後，才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
看到那團帶著倒刺的黑色舌頭，塔爾沫斯還是感覺自己有點生理不適。
她是認識七號那個科學怪人的，也習慣了七號那些奇奇怪怪的縫合生物，但迄今為止，還沒有任何一隻怪物能像蘇槐召喚出來的這尊石像一樣，讓她打心底里不願意多看，多想。
蘇槐倒是不在意這一點。
淨化天使本就是第一尊被他顯化的罪惡神影，長得醜點就丑點，它顯化的法則意像是憤怒與憎惡，又不是色孽。
長得嚇人怎麼了，好用不就行了唄。
隨著周圍不再殘存其餘的污染，詭異魔影朝著火焰巨人招了招手，巨人身上的黑色霧氣便猶如絲線一般接入石像的腦袋。
而後，連同木之鳴他們身上的污染一同完全消失。
石像打了個飽嗝，身上的漆黑與詭異也逐漸消退，只是片刻，便重新變成了那尊面容悲天憫人，渾身散發著聖潔氣息的天使。
「這不就搞定了？輕輕鬆鬆。」
「確實......挺輕鬆的......」
二號從蘇槐肩膀上跳下來，邁出一步，直接來到了群山下那團虛弱的青色火焰旁邊。
她伸出手，想要摸摸大病一場的天火寶寶。
卻見那團火焰猛地一縮，不斷往後退去。
一股害怕的情緒自火焰中傳出，針對的正是二號身後的蘇槐。
醫生救了我，我很感激，但醫生當著我面掄著電鋸給我做全身肢解重構手術，還不打麻藥，我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