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誤會,都是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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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老爺子的小院,蘇槐舉起那枚指環,對著太陽光細細打量了一番。

  這是一枚空間戒指,並且還是一枚高品階的空間戒指,入手溫涼,還有些滋養身體的功效。

  比蘇槐上一世從某位天之驕子身上撿來的那枚要高級的多。

  「看來老爺子也有一段輝煌的過去啊?」

  「只可惜……如今氣血虛浮,修為實力更是沒剩下多少了。」

  以他如今的修為,很容易就能看穿院裡那兩個老人的修為。

  那煉丹師不過七階。

  蘇老爺子則更玄乎,身體跟個漏斗一樣,靈力儲量堪堪達到二階標準,坍塌的氣海處還殘存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想來這應當就是六年前老爺子心灰意冷回到蘇家的原因。

  但對於曾經的經歷,老爺子向來是閉口不談的,就連有時蘇槐問起,他也只是靜靜地看著某個地方發呆,不做解釋。

  有一次蘇正衡非要追問老爺子的過去,被狠揍一頓後,也只換來了四個無字,即——

  無仇,無怨,無悔,無可奉告。

  見蘇正衡不信,還抬起腳又給了他一下,言明仇敵已死,無仇並非戲言,讓他這個逆子放下心裡那些無謂的擔心。

  當時才十一歲的蘇槐就端著一盆瓜子蹲在屋檐下,津津有味地看著自己親爹遭受老爺子的毒打……

  ……

  收回思緒。

  蘇槐將戒指戴在最容易觸碰到的食指上後,分出一縷魂印附著其上,正式確認了這枚戒指新的歸屬權。

  靈識探入其中,他當場就被嚇了一跳。

  戒指的容積大概有數千個立方大小,其內有一半的空間堆滿了小山般高聳的靈石。

  角落裡則擺著兩排書架,但其上只有寥寥十餘本泛黃的古籍。

  翻開一看,除了一本基礎功法,以及兩門低階武技外,剩下的都是一些對於大陸生物的記載,以及少量秘聞。

  蘇槐目光定格在最角落裡的那本秘聞類古籍上,眾書之中,唯有它封面破破爛爛,一看就經歷了諸般磨損。

  想來,能被老爺子反覆觀看的,定然是某片大陸上深埋的禁忌秘密吧?

  蘇槐內心虔誠地將其抽出,只見封面上赫然寫著一行燙金大字:

  《異種族妖魔娘評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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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這書名!?

  翻開一閱,蘇槐頓時被其中內容吸引,品讀十分鐘後,他仰起頭望向天空,企圖讓鼻端流下的血液重回鼻腔。

  合上古籍,蘇槐總算知道為什麼其他古籍保存完好,單單只有這本傷痕累累,頁碼都被翻的模糊不清了……

  可是,為什麼老爺子把它給了我?

  馬薩卡!難道……這就是一種傳承!?

  把手中的評鑑重新擺放回書架里,蘇槐嘆了口氣:「看不出來啊,老爺子居然還是個隱藏的富豪。」

  「嗯,還是個性情中人……」

  「當真是……逍遙自在啊……」

  ……

  烈日當空,午時已過,蘇府內到處都飄散著飯菜的香味。

  蘇槐一路晃晃悠悠,在府里繞來繞去,好不容易繞回自己的宅院,卻在大門口看到了一席騷包至極的白袍。

  如果沒認錯的話,這是那位跟在司徒芷若身後安安靜靜的小跟班。

  蘇槐對他印象不壞,畢竟退婚時挺有禮貌的,既沒有用眼神蔑視他,也不像某些無腦反派一樣直接跳出來對他冷嘲熱諷。

  「你終於回來了。」

  白袍青年抱著一把劍,倚靠在小院的門框上,犀利的眼神像極了自帶高處不勝寒buff的孤高劍客。

  蘇槐抬手跟他打了個招呼。

  「你在等我?」

  「沒錯,恭候多時!」

  蘇槐虎軀一震:「閣下有何貴幹?」

  「我乃大炎皇朝三皇子,炎恕。」

  「看出來了,確實很嚴肅!」

  「莫要插嘴!」

  炎恕眼神微冷,抱著劍的手蠢蠢欲動。

  「我本不願與你多說,但下山前師尊有言,須斬斷芷若師妹在俗世中的一切牽絆!」

  蘇槐大驚失色。

  「我靠!你把她爹娘噶了!?」

  「休得胡言!!!」

  炎恕小手一抖,懷中三尺長劍亮出一縷鋒芒,似乎下一刻就要封喉見血。

  「速速將師妹給予你的那一紙契書交出來!莫要逼我動手!」

  蘇槐愣了愣。

  那張所謂的契書不過是一張備胎證明,出了議事廳大門他就用來擦了擦鞋,隨手丟在門口的水溝里了。

  想要?自己去水溝里撿啊!

  「神經病!」

  蘇槐翻了個白眼,繞開炎恕,抬手便推開了宅院的大門。

  一眼望去,便看到了靠坐在院裡那株梧桐老樹下,無聲無息的程小禾。

  她臉上蓋著一片梧桐葉,那把專屬於她的掃帚被隨意扔在一旁。

  他皺了皺鼻子,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湧入鼻端,頓時,無邊的殺意瞬間肆虐而開,整個院子的溫度霎時間急劇下降。

  「你乾的?」

  看著蘇槐那雙冰涼的眸子,炎恕打了個冷顫,他感覺自己似乎正被一頭恐怖的凶獸注視著,手腳冰涼,無法動彈絲毫。

  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找死……」

  蘇槐抬手,掐著炎恕的脖子,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手指一點點地縮緊,炎恕頸間的骨骼很快便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臉龐漲紅,恍惚間看到已經死去多年的皇爺爺在向他招手……

  「少……少爺……」

  「你在幹嘛呀?」

  氣氛突然一滯,蘇槐扭過頭,發現本該已經涼透的小禾此刻正縮在樹下瑟瑟發抖,瞪著眼睛看著自家少爺行兇殺人,一副害怕被滅口的樣子。

  「你沒死?」

  「啊……少,少爺,我應該死了嗎……但我還想多活幾年,可,可以嗎……」

  她急忙閉上眼睛。

  「我什麼都沒看見……」

  「……」

  「這個人沒對你出手?」

  小禾揪著自己的衣角,咽了口唾沫:「他不是少爺的朋友嗎……」

  嘶……

  不對啊!我明明聞到了血腥……哦,差點忘記我剛剛流鼻血了,那沒事了。


  否則,說不定哪天就會死在外面……

  倒是忘了,現在並非身處命賤如草的江湖,這裡是蘇府,而他,是蘇府的大少。

  蘇槐鬆開手掌,炎恕啪嘰一聲摔倒在地上,撐著地面瘋狂大口呼吸。

  罪魁禍首嘴角一抽,急忙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把他從地上扶起來,還伸手幫他拍乾淨身上的土灰。

  「誤會!誤會啊炎兄!」

  「你要是沒動手,剛剛咋不直接跟我說呢,你說你裝什麼高冷啊!」

  「你早說啊,要是早說,我怎麼可能會對你出手,唉,都怪你啊炎兄,讓我誤會了好人!」

  ???

  你踏馬是魔鬼嗎!?

  你讓我有說話的機會了嗎!?

  怪我?

  合著我平白挨了頓打還得給你道歉唄?

  蘇槐自然不會懂炎恕心裡的委屈,見他不說話,還熱情地幫他把掉落的佩劍撿過來。

  「沒傷著吧?炎兄?哪裡不舒服告訴我,我幫你治!」

  「來,我看看,是脖子不舒服嗎?」

  「你臉很紅啊,一看就是氣血過剩,我有一招放血療法……」

  炎恕腦袋一縮,滿臉驚恐地看著蘇槐,硬是從腫痛的喉管里憋出幾個字:「我,不痛……」

  「不痛?不痛就好,不痛就是沒事。」

  「那啥,要不炎兄留下吃個飯吧?小禾,去讓廚房整幾個菜!」

  炎恕開始掙扎:「不!不吃!不吃!」

  「我還,有事,先,先告退了!」

  喵的,抱著劍在門口站了一會就差點被掐死,這要是吃了你的飯,還不得把我骨灰都給揚咯?

  炎恕連滾帶爬地跑出了小院,連蘇槐手上的劍都沒敢去接,朝著蘇家給他們安排的休息室一路跌跌撞撞狂奔而去。

  回去就下令砍了那個負責收集蘇家情報的探子。

  媽的,還言辭鑿鑿的跟他說與司徒芷若訂婚的蘇家少爺是個不能修煉,手無縛雞之力的廢材。

  你踏馬見過光憑威壓就能讓我一個凝神期修士動彈不得的廢材嗎!?

  他分明比他爹還要恐怖……

  另一邊,蘇槐的小院裡。

  看著炎恕跟見了鬼一樣瘋狂逃離,後知後覺,理清事情前因後果的小禾抱著掃帚,捂著小嘴蹲在樹下偷笑。

  不得不說,想明白後,剛剛少爺給她出頭的樣子確實有點小帥。

  這麼一想,給他暖床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小禾臉蛋紅紅。

  誰知這時蘇槐卻突然回頭瞪她一眼。

  「笑,笑屁,都怪你!」

  「罰你今天中午沒飯吃,還得搬張凳子坐在旁邊看著我吃!」

  ……

  呸,少爺又丑又變態,真可惡。

  給狗暖床都不給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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