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空中樓閣一般的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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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中樓閣一般的理念

  霧隱之行的報告與那封關平宇智波斑存在的絕密情報,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木葉高層有限的知情人心中激起了難以平復的波瀾。

  然而,表面上,一切依舊維持著詭異的平靜。

  宇智波真治沒有收到立即返村的命令,這本身就是一個信號—猿飛日斬需要時間消化那個駭人聽聞的消息,並重新評估一切。

  真治樂得在外逗留。

  村子對他而言,暫時更像是一個需要耗費心力周旋的囚籠,遠不如在外行動來得自在。

  他並未停歇,在確認霧隱方向短期內因內亂而無暇他顧後,他的目光投向了另一個在第二次忍界大戰中飽受創傷、且地理位置敏感的國家一雨之國。

  他以「進一步探查戰後各國動向,評估潛在風險,尤其是素有半神」之稱的山椒魚半藏及其雨隱村動向」為由,通過秘密渠道向木葉提交了延長外勤、轉赴雨之國調查的申請。

  這份申請在火影辦公室內引發了又一輪暗流涌動。

  「荒謬!」志村團藏的聲音在略顯空曠的會議室里顯得格外陰沉,他的手杖重重頓在地板上。

  「宇智波真治剛剛在霧隱惹出風波,現在又想潛入雨之國?山椒魚半藏那個男人,雖然近年來收斂爪牙,但絕非易與之輩!真治此行,無異於挑釁,一旦暴露,很可能激化矛盾,將本還算安穩的雨之國推向對立面!他到底想做什麼?還是說,他想在外面經營自己的勢力?」

  團藏的質疑尖銳而直接,他將真治的行為直接與「擁兵自重」、「脫離掌控」畫上了等號。

  他絕不願意看到這個死敵在村外獲得任何形式的自由與發展空間。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也表達了類似的憂慮,認為真治的行事風格過於激進,不利於維持戰後脆弱的和平局面。

  猿飛日斬吸著菸斗,煙霧繚繞中,他的面容顯得有些模糊。

  他深知團藏的擔憂不無道理,但他考慮得更多。

  宇智波真治的能力有目共睹,他在霧隱的調查成果,尤其是那份密信,證明了其擁有超越尋常忍者的洞察力與戰略價值。

  雨之國的情況確實複雜,半藏與團藏之間在戰爭期間是否還存在某些不為人知的勾結?

  這也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讓真治去探查,或許能帶來意想不到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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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重要的是,將真治繼續放在村外,確實是目前緩和內部矛盾最有效的方式。

  「真治上忍的能力,我們應當給予信任。」猿飛日斬最終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雨之國的動向,關平火之國邊境安全,確實需要精英忍者前往評估。我相信真治上忍能把握好分寸,以調查為主,避免與半藏及其雨隱村發生直接衝突。此事,就此決定。」

  火影的一錘定音,壓下了所有反對聲音。

  命令下達,授權宇智波真治前往雨之國進行情報搜集任務,強調隱匿與謹慎。

  收到指令的真治,嘴角掠過一絲冷嘲。

  團藏的反對在他意料之中,而猿飛日斬的同意,同樣在他的算計之內。

  他簡單休整後,便動身離開水之國,穿越草之國,進入了那片終年被陰雨籠罩的土地。

  雨之國,名副其實。

  灰濛濛的天空仿佛永遠都在哭泣,冰冷的雨水連綿不絕地灑落,將一切都浸泡在潮濕與陰鬱之中。

  戰爭的創傷在這裡格外明顯,殘破的建築,泥濘的道路,以及行人臉上那揮之不去的麻木與哀愁。

  空氣中瀰漫著雨水、泥土和一絲若有若無的————絕望氣息。

  真治換上了一身深色的、不起眼的防水斗篷,將「業火」長刀妥善隱藏,收斂起所有可能引人注目的特徵,如同一個普通的流浪忍者,融入了雨之國的背景色中。

  他穿梭在大小城鎮、鄉村廢墟之間,利用各種身份打探消息。

  他重點關注山椒魚半藏及其雨隱村的動向。

  得到的信息顯示,半藏確實在戰後收縮了勢力,主要精力放在整頓內部、恢復雨隱村的元氣上,對外表現相對克制。

  但關於他與木葉志村團藏之間的聯繫,卻如同被雨水沖刷過的痕跡,難以捕捉。

  流傳的都是一些戰爭期間的舊聞碎片,缺乏確鑿的、能證明他們至今仍有勾結的證據。

  無論是半藏還是團藏,都將尾巴清理得很乾淨。

  就在真治以為此次調查可能難有突破性發現時,一次偶然的機會,他在一處飽受戰爭摧殘、難民聚集的河谷地帶,聽到了一個有些特別的名字「曉」。

  那並非什麼響亮的名號,只是在一些底層民眾、尤其是年輕人口中流傳。

  據說這是一個新興的小組織,成員很年輕,但理念卻與這殘酷的世道格格不入一他

  們不崇尚武力征服,反而致力於幫助流離失所的難民,調解小規模衝突。

  試圖通過對話與非暴力的方式,為這個國家帶來一絲和平的微光。

  在普遍信奉力量至上的忍界,這種理想主義顯得尤為天真,甚至可笑。

  但真治卻心中一動。

  他想起了前世記憶中的某些碎片,以及宇智波斑那關於「虛幻和平」的偏執理念。

  或許,在這些看似幼稚的理想背後,隱藏著某種未來的可能性,或是————悲劇的種子。

  他決定親自去看一看。

  循著零星的線索,他在一片廢棄的灌溉設施區域,找到了「曉」的臨時據點。

  那是由幾間勉強修補好的舊屋組成的簡陋營地,可以看到一些面帶菜色但眼神中帶著希望的難民在此接受簡單的醫療救助和食物分發。

  然後,他看到了那三個身影。

  橙色短髮的少年,眼神明亮,充滿活力與感染力,正大聲鼓舞著周圍的人,身上散發著一種天生的領導者氣質—彌彥。

  藍色長髮的少女,面容清秀溫柔,正細心地為一名受傷的孩子包紮,手中靈巧地折著

  一朵紙花,仿佛在絕望中創造著細微的美好——小南。

  以及,那個安靜地站在稍遠處,有著一頭醒目紅色長髮的少年。

  他顯得有些內向,甚至怯懦,但真治的萬花筒寫輪眼(並未開啟,只是本能感知)卻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種潛藏的、如同休眠火山般龐大而晦澀的查克拉波動一長門,以及他體內那雙屬於宇智波斑的輪迴眼。

  看來,斑還是執行了他原本的計劃,將輪迴眼託付給了長門。

  真治的接近立刻引起了三人的警惕。

  彌彥上前一步,將小南和長門隱隱護在身後,雖然年輕,但已有擔當。

  「你是誰?來這裡做什麼?」彌彥的語氣帶著戒備,但並不失禮。

  真治掀開兜帽,露出平靜的面容,他沒有釋放任何壓迫感,只是以一種平等的姿態說道:「一個路過的旅人,聽說了「曉」的名字,有些好奇。」

  他的態度讓彌彥稍稍放鬆,少年人天性中的熱情讓他開始介紹他們的理念,關於如何通過人與人之間的理解與溝通,消除戰爭,創造和平。

  小南在一旁安靜地補充,而長門則始終沉默,只是偶爾用那雙帶著一圈圈淡淡波紋(被劉海巧妙遮掩)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真治。

  真治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也沒有流露出任何譏諷。

  直到彌彥講述告一段落,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在雨聲中顯得格外清晰而冷靜:「很宏大的理想。但你們是否想過,阻擋在和平道路上的,往往不是無法溝通的普通人,而是那些掌握了強大力量、並且為了自身利益不惜踐踏一切規則的人?」

  他的目光掃過三人,最後定格在彌彥身上。「例如,你們雨之國的半神」,山椒魚半藏。又例如,我們木葉的————志村團藏。」

  提到這兩個名字,尤其是團藏,真治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

  彌彥三人的臉色都微微變了。半藏是他們國家至高無上的統治者,而團藏,作為木葉的高層,其名聲在戰爭期間也並不算好。

  「你是什麼意思?」彌彥皺起眉頭。

  「我只是想提醒你們,」真治的語氣變得嚴肅,「半藏和團藏,都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之人。他們信奉的是絕對的力量和黑暗的政治,為了維護自身的權力和利益,他們可以輕易背叛盟友,犧牲無辜,碾碎任何他們視為障礙的存在,無論這障礙是軍隊,還是————

  某個懷揣理想的小組織。」

  他看著眼前這三個尚且稚嫩、眼中還閃爍著理想光芒的少年少女,仿佛看到了某種既定的悲劇軌跡。

  他無法直接說出未來可能發生的具體事件,但他可以發出警告。

  「你們的理念或許美好,但在擁有足夠的力量保護自己之前,過早地暴露在陽光下,尤其是在這些人的視野中,並非明智之舉。不要輕易相信他們表面的承諾,更不要將組織的安危,寄託於他們的善意」之上。在這片土地上,天真————往往需要付出鮮血的代價。」

  他的話語如同冰冷的雨水,澆在三人熾熱的心頭。

  彌彥陷入了沉思,小南眼中流露出擔憂,而長門,則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紅色的長髮下,那雙輪迴眼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波動。

  真治沒有再多說什麼,他知道種子已經播下。

  能否聽進去,能否改變什麼,取決於他們自己。

  他重新拉上兜帽,深深地看了三人一眼,尤其是目光在長門身上停留了一瞬,仿佛要穿透那層偽裝,看清其下的真相。

  「好自為之。」


  他並未找到半藏與團藏勾結的直接證據,但與「曉」的這次意外相遇,卻讓他對雨之國的未來,乃至整個忍界的走向,有了另一重維度的思考。

  而關於那雙隱藏在紅髮少年身上的輪迴眼————他知道,這背後牽扯的因果,遠比霧隱之事,更加深遠和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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