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葬禮
第175章 葬禮
木葉四十八年，深秋。
旗木宅，白色的燈籠在晨風中微微搖晃，像一串沉默的眼淚。
屋內傳來誦經聲，低沉而綿長，是寺廟的僧人在為逝者超度。
宇智波真治站在大門處，一身純黑的和服，腰間繫著白色喪帶。
他面無表情，目光平靜地看著陸續到來的弔唁者，但那平靜之下，是冰冷的殺意。
昨天，旗木朔茂老師「死」了。
真治的指尖在和服袖中微微發顫。
不是悲傷，是憤怒。
「真治。」日向日差從屋內走出來，同樣一身黑衣。
他的白眼維持著開啟狀態，警戒著方圓一公里內的查克拉流動，「美和子在後面陪著卡卡西，那孩子————還是不說話。」
真治點了點頭。
卡卡西今年六歲，三天前被真治從訓練場帶回來，告知他父親「自殺」的消息時，那孩子只是眨了眨眼，然後繼續練習手裏劍投擲。
但真治看到，那天卡卡西的訓練量是平時的三倍，直到雙手磨出血泡。
「讓他靜一靜。」真治低聲說，「朔茂老師走」之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
葬禮按照傳統日式流程進行。
昨夜是「通夜」，親近之人在靈前守夜誦經。
今晨是「告別式」，正式向逝者告別。
午後將進行「出棺」，將棺木送往村子西郊的墓地。
靈堂設在宅邸最大的和室。
正面懸掛著黑底白字的「奠」字幕布，下方是祭壇，祭壇中央擺放著朔茂的遺像那是他二十歲晉升上忍時拍的照片，眼神銳利，嘴角帶著一絲難得的笑意。
遺像前供奉著香、花、清水和故人生前愛吃的稻荷壽司。
棺木停放在祭壇前方，棺蓋半開，露出裡面朔茂老師的遺容。
弔唁者們陸續進入靈堂。
每個人在入口處領取一支線香，走到祭壇前，雙手合十行禮，然後將線香插入香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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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爐中的香灰已經積了厚厚一層。
秋道取風是第一批到的。
這位木葉長老眼圈通紅，上香時雙手抖得厲害。
他走到真治面前，用力拍了拍真治的肩膀，想說些什麼，最終只是搖頭嘆息，走到一旁坐下。
波風水門和漩渦玖辛奈一起來了。
水門一身黑衣，金色頭髮在靈堂昏暗的光線下顯得黯淡。
他上香時閉著眼，嘴唇微動，像是在對這位熟悉的長者說最後的話。
玖辛奈扶著水門的手臂，紅髮用黑色髮帶束起，臉上淚痕未乾。
豬鹿蝶三家的年輕一代奈良鹿久、山中亥一、秋道丁座—跟著自家長輩後面，並排上前。
鹿久上香時眉頭緊鎖，亥一神情肅穆，丁座則罕見地沒有帶任何食物。
然後是宇智波一族。
宇智波富岳帶領族內數位上忍前來，姿態擺得很足。
富岳上香時目不斜視，禮儀無可挑剔，但真治注意到，他在遺像前多停留了三秒。
那三秒里，富岳的目光掃過棺木，掃過祭壇，最後與真治短暫對視。
他在確認什麼。
真治心裡明白。
富岳不傻，朔茂死得太巧，巧到令人起疑。
但富岳不會問，這是他們之間的默契知道得越少，演得越真。
上午十時，僧人的誦經聲達到高潮。
這是「引導法要」，引導亡魂前往淨土。
真治作為葬禮主持，走到靈堂中央。
按照規矩，他應該念誦悼詞，講述逝者生平。但他只是站在那裡，沉默了很久。
靈堂里寂靜無聲，只有線香燃燒的細微噼啪聲。
「旗木朔茂，」真治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木葉上忍，木葉白牙，我的老師。」
他頓了頓。
「他一生執行任務二百四十七次，S級任務三十九次，從未失敗。他救過的同伴，不下百人。」
真治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這樣的人，最後在任務中，為了無關緊要的人，放棄事關重大的任務。你們相信嗎？
「，靈堂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日差的手按在了刀柄上。美和子從後室走出來，站在真治身側，手也按在苦無袋上。
就在這時，靈堂入口傳來木杖觸地的聲音。
「哦？真治君這話，是什麼意思？」
志村團藏緩緩走進來。
他一身黑色羽織，右手拄著拐杖，左眼和右臂都纏著繃帶—那是他在戰爭中留下的傷，也是他「為木葉奉獻」的象徵。
身後跟著兩名根部的忍者，同樣黑衣，面具遮面。
靈堂內頓時響起壓抑的吸氣聲。
團藏走到祭壇前，接過僧人遞來的線香。
他沒有立刻上香，而是先看向棺木，看了足足十秒，然後才將線香插入香爐。
「朔茂的事情，老夫也很痛心。」團藏轉過身，面向眾人，「但任務就是任務。忍者為了任務犧牲，是榮耀。」
「榮耀？」日差的聲音冷得像冰，「團藏長老，朔茂前輩的最後一次任務，是誰指派的？任務內容是什麼？為什麼一個S級任務的情報漏洞百出？」
三個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
團藏的眼神陰沉下來：「日向家的小子，你是在質疑高層的決定？」
「我只是在問事實。」日差不退不讓，「朔茂老師的死，太過蹊蹺。任務過後的村內的流言，也簡直莫名其妙，團藏長老的舉動，更是讓人心寒！」
他刻意在「那具屍體」上加重了語氣。
靈堂里一片譁然。
團藏的拐杖重重敲在地上：「荒謬！無憑無據的指控，是對逝者的不敬！」
「那朔茂前輩被污衊因私廢公」時，團藏長老為何不說話？」真治終於再次開口。
他走到團藏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米，「當時全村都在指責他，高層沒有一個人為他辯解。現在他死了，您倒來說榮耀」？」
真治的三勾玉寫輪眼在昏暗的靈堂中緩緩轉動，猩紅的光芒讓在場的非宇智波族人感到一陣心悸。
「真治君，注意你的言辭。」團藏的聲音里透出警告，「你是宇智波的驕傲，不要因為個人感情，做出不理智的事。」
「個人感情？」真治笑了，那笑容冰冷刺骨，「團藏長老，您說我該有什麼感情？感激您逼死了我的老師？還是感激您，在老師死」後，還要來他的靈堂上演這齣戲？」
氣氛劍拔弩張。
就在這時，另一個聲音響起：「夠了。」
轉寢小春從人群中走出。
這位女顧問同樣一身黑衣，臉色複雜。
她走到祭壇前，上了一炷香，然後轉向真治：「今天是為朔茂送行的日子，爭執這些，不合適。」
她的語氣不算溫和，但也沒有了往日對朔茂的指責。
真治敏銳地察覺到，小春的目光在掃過棺木時，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
她推動了輿論，但沒想過會逼出人命—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水戶門炎跟在小春身後，這位男顧問推了推眼鏡，什麼也沒說，只是安靜地上香，然後退到一旁。
但他的目光在真治、團藏、棺木之間來回移動，鏡片後的眼睛裡閃爍著思索的光。
真治知道門炎在懷疑。
這個人沒有小春那麼情緒化，他看得出疑點，但也不會為了一個「已死」的人與團藏公開對立。
「小春顧問說得對。」真治忽然收斂了所有情緒，又變回了那個冷靜的主持者，「今日是老師的葬禮，其他事情，日後再說。」
他深深看了團藏一眼，那眼神里的意味很清楚：這事沒完。
團藏冷哼一聲，不再言語，帶著根部忍者走到一旁坐下他居然要參加完整場葬禮，這監視的意味太過明顯。
誦經聲再次響起。
臨近正午，朔茂的「遺體」被火化，骨灰被真治三人灑遍了整個木葉。
這是真治的要求，他要「讓老師繼續守護著他深愛的木葉，順便盯著那些陰影里噁心的蛆蟲，見證他們的末日」。
正午時分，「出棺」儀式開始。
六名旗木家的晚輩抬起棺木—朔茂除了卡卡西之外沒有真正的親屬，這些人是真治從族譜里找出的旁系。
棺木被白布包裹，抬出靈堂，穿過庭院，裝上早已等候在門外的靈車。
送葬隊伍形成。
最前方是捧著遺像的真治，其後是捧牌位的卡卡西那孩子終於出來了，穿著小號喪服，雙手捧著寫有「旗木朔茂靈位」的木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像個人偶。
美和子跟在卡卡西身側，手輕輕搭在孩子肩上。日差在隊伍末尾壓陣，白眼始終開啟。
隊伍緩緩穿過木葉街道。道路兩旁站著村民，他們沉默地看著，眼神複雜。
有人臉上帶著惋惜，有人則是慶幸那個「因私廢公」的白牙終於死了，木葉的污點消失了。
真治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冰冷。
隊伍抵達西郊墓地時，已是下午。
墓穴早已挖好，就在旗木家歷代族人的墓區邊緣—朔茂的父母也葬在這裡。
棺木被緩緩放入墓穴。
真治蹲下身，從孩子手中接過一把泥土，輕輕撒在棺木上。
「老師，走好。」
他的聲音很輕，只有身旁的日差和美和子能聽見。
泥土一鍬一鍬填下，很快掩埋了棺木。墓碑立起，上面刻著簡單的文字：
旗木朔茂木葉上忍葬禮結束，弔唁者們陸續離去。
團藏是最早離開的，走之前還特意在墓碑前站了一會兒，像是在確認什麼。
小春和門炎也相繼離開，兩人都沉默著，沒有交談。
最後只剩下真治、日差、美和子，以及一直站在墓碑前不動的卡卡西。
夕陽西下，將墓地的影子拉得很長。
「卡卡西。」真治走到孩子身邊。
卡卡西沒有回頭。
「你父親走之前，托我照顧你。」真治繼續說，「我會教你變強，強到————不會再失去任何人。」
卡卡西終於動了動。他抬起頭，看向真治，那雙死寂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微弱的波動。
真治站起身，看向遠方的火影岩。
三代火影猿飛日斬明天就會回來，到時候，他會聽到朔茂的死訊，會震怒，會調查但真治知道，調查不會有結果。
團藏做事，不會留下把柄。
「走吧。」真治說，「我們回家。」
四人離開墓地，影子在夕陽下拉成四道長長的黑線。
木葉四十八年，深秋。
旗木宅，白色的燈籠在晨風中微微搖晃，像一串沉默的眼淚。
屋內傳來誦經聲，低沉而綿長，是寺廟的僧人在為逝者超度。
宇智波真治站在大門處，一身純黑的和服，腰間繫著白色喪帶。
他面無表情，目光平靜地看著陸續到來的弔唁者，但那平靜之下，是冰冷的殺意。
昨天，旗木朔茂老師「死」了。
真治的指尖在和服袖中微微發顫。
不是悲傷，是憤怒。
「真治。」日向日差從屋內走出來，同樣一身黑衣。
他的白眼維持著開啟狀態，警戒著方圓一公里內的查克拉流動，「美和子在後面陪著卡卡西，那孩子————還是不說話。」
真治點了點頭。
卡卡西今年六歲，三天前被真治從訓練場帶回來，告知他父親「自殺」的消息時，那孩子只是眨了眨眼，然後繼續練習手裏劍投擲。
但真治看到，那天卡卡西的訓練量是平時的三倍，直到雙手磨出血泡。
「讓他靜一靜。」真治低聲說，「朔茂老師走」之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
葬禮按照傳統日式流程進行。
昨夜是「通夜」，親近之人在靈前守夜誦經。
今晨是「告別式」，正式向逝者告別。
午後將進行「出棺」，將棺木送往村子西郊的墓地。
靈堂設在宅邸最大的和室。
正面懸掛著黑底白字的「奠」字幕布，下方是祭壇，祭壇中央擺放著朔茂的遺像那是他二十歲晉升上忍時拍的照片，眼神銳利，嘴角帶著一絲難得的笑意。
遺像前供奉著香、花、清水和故人生前愛吃的稻荷壽司。
棺木停放在祭壇前方，棺蓋半開，露出裡面朔茂老師的遺容。
弔唁者們陸續進入靈堂。
每個人在入口處領取一支線香，走到祭壇前，雙手合十行禮，然後將線香插入香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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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爐中的香灰已經積了厚厚一層。
秋道取風是第一批到的。
這位木葉長老眼圈通紅，上香時雙手抖得厲害。
他走到真治面前，用力拍了拍真治的肩膀，想說些什麼，最終只是搖頭嘆息，走到一旁坐下。
波風水門和漩渦玖辛奈一起來了。
水門一身黑衣，金色頭髮在靈堂昏暗的光線下顯得黯淡。
他上香時閉著眼，嘴唇微動，像是在對這位熟悉的長者說最後的話。
玖辛奈扶著水門的手臂，紅髮用黑色髮帶束起，臉上淚痕未乾。
豬鹿蝶三家的年輕一代奈良鹿久、山中亥一、秋道丁座—跟著自家長輩後面，並排上前。
鹿久上香時眉頭緊鎖，亥一神情肅穆，丁座則罕見地沒有帶任何食物。
然後是宇智波一族。
宇智波富岳帶領族內數位上忍前來，姿態擺得很足。
富岳上香時目不斜視，禮儀無可挑剔，但真治注意到，他在遺像前多停留了三秒。
那三秒里，富岳的目光掃過棺木，掃過祭壇，最後與真治短暫對視。
他在確認什麼。
真治心裡明白。
富岳不傻，朔茂死得太巧，巧到令人起疑。
但富岳不會問，這是他們之間的默契知道得越少，演得越真。
上午十時，僧人的誦經聲達到高潮。
這是「引導法要」，引導亡魂前往淨土。
真治作為葬禮主持，走到靈堂中央。
按照規矩，他應該念誦悼詞，講述逝者生平。但他只是站在那裡，沉默了很久。
靈堂里寂靜無聲，只有線香燃燒的細微噼啪聲。
「旗木朔茂，」真治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木葉上忍，木葉白牙，我的老師。」
他頓了頓。
「他一生執行任務二百四十七次，S級任務三十九次，從未失敗。他救過的同伴，不下百人。」
真治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這樣的人，最後在任務中，為了無關緊要的人，放棄事關重大的任務。你們相信嗎？
「，靈堂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日差的手按在了刀柄上。美和子從後室走出來，站在真治身側，手也按在苦無袋上。
就在這時，靈堂入口傳來木杖觸地的聲音。
「哦？真治君這話，是什麼意思？」
志村團藏緩緩走進來。
他一身黑色羽織，右手拄著拐杖，左眼和右臂都纏著繃帶—那是他在戰爭中留下的傷，也是他「為木葉奉獻」的象徵。
身後跟著兩名根部的忍者，同樣黑衣，面具遮面。
靈堂內頓時響起壓抑的吸氣聲。
團藏走到祭壇前，接過僧人遞來的線香。
他沒有立刻上香，而是先看向棺木，看了足足十秒，然後才將線香插入香爐。
「朔茂的事情，老夫也很痛心。」團藏轉過身，面向眾人，「但任務就是任務。忍者為了任務犧牲，是榮耀。」
「榮耀？」日差的聲音冷得像冰，「團藏長老，朔茂前輩的最後一次任務，是誰指派的？任務內容是什麼？為什麼一個S級任務的情報漏洞百出？」
三個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
團藏的眼神陰沉下來：「日向家的小子，你是在質疑高層的決定？」
「我只是在問事實。」日差不退不讓，「朔茂老師的死，太過蹊蹺。任務過後的村內的流言，也簡直莫名其妙，團藏長老的舉動，更是讓人心寒！」
他刻意在「那具屍體」上加重了語氣。
靈堂里一片譁然。
團藏的拐杖重重敲在地上：「荒謬！無憑無據的指控，是對逝者的不敬！」
「那朔茂前輩被污衊因私廢公」時，團藏長老為何不說話？」真治終於再次開口。
他走到團藏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米，「當時全村都在指責他，高層沒有一個人為他辯解。現在他死了，您倒來說榮耀」？」
真治的三勾玉寫輪眼在昏暗的靈堂中緩緩轉動，猩紅的光芒讓在場的非宇智波族人感到一陣心悸。
「真治君，注意你的言辭。」團藏的聲音里透出警告，「你是宇智波的驕傲，不要因為個人感情，做出不理智的事。」
「個人感情？」真治笑了，那笑容冰冷刺骨，「團藏長老，您說我該有什麼感情？感激您逼死了我的老師？還是感激您，在老師死」後，還要來他的靈堂上演這齣戲？」
氣氛劍拔弩張。
就在這時，另一個聲音響起：「夠了。」
轉寢小春從人群中走出。
這位女顧問同樣一身黑衣，臉色複雜。
她走到祭壇前，上了一炷香，然後轉向真治：「今天是為朔茂送行的日子，爭執這些，不合適。」
她的語氣不算溫和，但也沒有了往日對朔茂的指責。
真治敏銳地察覺到，小春的目光在掃過棺木時，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
她推動了輿論，但沒想過會逼出人命—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水戶門炎跟在小春身後，這位男顧問推了推眼鏡，什麼也沒說，只是安靜地上香，然後退到一旁。
但他的目光在真治、團藏、棺木之間來回移動，鏡片後的眼睛裡閃爍著思索的光。
真治知道門炎在懷疑。
這個人沒有小春那麼情緒化，他看得出疑點，但也不會為了一個「已死」的人與團藏公開對立。
「小春顧問說得對。」真治忽然收斂了所有情緒，又變回了那個冷靜的主持者，「今日是老師的葬禮，其他事情，日後再說。」
他深深看了團藏一眼，那眼神里的意味很清楚：這事沒完。
團藏冷哼一聲，不再言語，帶著根部忍者走到一旁坐下他居然要參加完整場葬禮，這監視的意味太過明顯。
誦經聲再次響起。
臨近正午，朔茂的「遺體」被火化，骨灰被真治三人灑遍了整個木葉。
這是真治的要求，他要「讓老師繼續守護著他深愛的木葉，順便盯著那些陰影里噁心的蛆蟲，見證他們的末日」。
正午時分，「出棺」儀式開始。
六名旗木家的晚輩抬起棺木—朔茂除了卡卡西之外沒有真正的親屬，這些人是真治從族譜里找出的旁系。
棺木被白布包裹，抬出靈堂，穿過庭院，裝上早已等候在門外的靈車。
送葬隊伍形成。
最前方是捧著遺像的真治，其後是捧牌位的卡卡西那孩子終於出來了，穿著小號喪服，雙手捧著寫有「旗木朔茂靈位」的木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像個人偶。
美和子跟在卡卡西身側，手輕輕搭在孩子肩上。日差在隊伍末尾壓陣，白眼始終開啟。
隊伍緩緩穿過木葉街道。道路兩旁站著村民，他們沉默地看著，眼神複雜。
有人臉上帶著惋惜，有人則是慶幸那個「因私廢公」的白牙終於死了，木葉的污點消失了。
真治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冰冷。
隊伍抵達西郊墓地時，已是下午。
墓穴早已挖好，就在旗木家歷代族人的墓區邊緣—朔茂的父母也葬在這裡。
棺木被緩緩放入墓穴。
真治蹲下身，從孩子手中接過一把泥土，輕輕撒在棺木上。
「老師，走好。」
他的聲音很輕，只有身旁的日差和美和子能聽見。
泥土一鍬一鍬填下，很快掩埋了棺木。墓碑立起，上面刻著簡單的文字：
旗木朔茂木葉上忍葬禮結束，弔唁者們陸續離去。
團藏是最早離開的，走之前還特意在墓碑前站了一會兒，像是在確認什麼。
小春和門炎也相繼離開，兩人都沉默著，沒有交談。
最後只剩下真治、日差、美和子，以及一直站在墓碑前不動的卡卡西。
夕陽西下，將墓地的影子拉得很長。
「卡卡西。」真治走到孩子身邊。
卡卡西沒有回頭。
「你父親走之前，托我照顧你。」真治繼續說，「我會教你變強，強到————不會再失去任何人。」
卡卡西終於動了動。他抬起頭，看向真治，那雙死寂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微弱的波動。
真治站起身，看向遠方的火影岩。
三代火影猿飛日斬明天就會回來，到時候，他會聽到朔茂的死訊，會震怒，會調查但真治知道，調查不會有結果。
團藏做事，不會留下把柄。
「走吧。」真治說，「我們回家。」
四人離開墓地，影子在夕陽下拉成四道長長的黑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