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誰翻過存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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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存檔原文沒有變。

  哈希卻重新生成過一次。

  冷封鎖梅洛接口審計艙時,帝國鏡像端已經收到異常警報。

  「切斷自動回執。」

  天使技術員問:「現在切會丟失對端校驗。」

  「先切。」

  「需要委員會共同授權。」

  冷直接使用天使側撤回權。

  鏡像通路熄滅。

  帝國審計員隨後進入遠程席,臉色很不好看。

  「你們單方面斷開接口。」

  「因為帝國鏡像出現未授權回執。」

  「回執不等於讀取。」

  「緩存標誌只在讀取後生成。」

  「天使本地日誌呢?」

  「沒有開啟記錄。」

  審計員調出帝國鏡像。

  異常發生在零點七碼秒。

  天使哈希變化記錄卻在零點八碼秒。

  「時間順序說明天使先發生變化,帝國鏡像只是被動校驗。」

  冷看向兩端時鐘。

  「時鐘偏移多少?」

  「上次委員會修章後,兩端存在一點三毫秒偏移。」

  「那你剛才的先後關係無效。」

  「偏移足以解釋全部異常。」

  「解釋不了緩存標誌。」

  「可能是校驗程序誤寫。」


  帝國審計員提交版本哈希。

  天使端與帝國端程序一致。

  斷網取證開始。

  雙方把設備從所有通信中物理隔離,各自複製只讀鏡像,再由冷和帝國審計員雙簽開封。

  彥不能進入取證台。

  她只能在外圍接受詢問。

  「你最後一次打開存檔是什麼時候?」

  「規則聽證結束後。」

  「做了什麼?」

  「確認我的異議附錄存在。」

  「是否嘗試讀取王座側處理記錄?」

  「沒有權限。」

  「是否嘗試編碼繞過?」

  彥看向冷。

  「你認為是我?」

  「我在排除所有有動機和接觸路徑的人。」

  「我沒有接觸路徑。」

  「你參與過接口測試,知道結構編碼方式。」

  「知道不等於用了。」

  「所以回答。」

  「沒有。」

  帝國審計員問:「是否有人向你索要過存檔哈希?」

  「沒有。」

  「是否保存過本地副本?」

  「受限席不允許。」

  「技術上能否截取?」

  「能看見,不能導出。」

  冷說道:「回答是否嘗試。」

  「沒有。」

  彥的回答進入審計。

  不能證明她沒有做。

  也沒有證據證明她做過。

  取證台上,時鐘偏移很快被確認。

  一點三毫秒足以讓兩端日誌的先後順序顛倒。

  帝國審計員鬆了口氣。

  「結案。時間誤差。」

  冷把緩存標誌單獨投出。

  「它呢?」

  「可能由自動校驗生成。」

  「我們在同版本斷網環境裡重放了三十次,沒有一次生成。」

  「真實環境有網絡延遲。」

  「自動回執已經斷開,再模擬一次。」

  雙方重新連接一條完全隔離的短線,只允許校驗包通過。

  第一次,未生成緩存。

  第二次,未生成。

  第三次,帝國審計員手動打開鏡像內容。

  緩存標誌出現。

  冷說道:「可以證明讀取發生過。」

  「只能證明緩存標誌符合讀取結果。」

  「還需要什麼?」

  「真實事件中的調用者。」

  「帝國鏡像生成回執。」

  「鏡像也可能被第三方調用。」

  冷盯著他。

  「誰有權限?」

  「委員會審計程序、帝國封存署管理員、緊急鑰匙席。」

  「日誌里有誰?」

  「沒有人。」

  取證組隨後核查了三個物理入口。封存署管理員當時在公開會議,緊急鑰匙席沒有啟封痕跡,委員會審計程序卻在異常前七碼收到過一次版本檢查。

  冷問:「版本檢查會讀取內容嗎?」

  「設計上只讀程序哈希。」

  「實際權限呢?」

  帝國審計員查看舊配置,發現它曾為一次故障臨時獲得鏡像讀取權,事後沒有撤掉。

  「這是一條路徑。」

  「是,但沒有調用日誌,仍不能證明就是它。」

  「那就是你們內部未登記調用。」

  「或者外部繞過。」

  「你剛才還說只是時鐘偏移。」

  「我撤回全部異常由偏移解釋的判斷。」

  這句話讓爭執停了一瞬。

  冷也意識到自己的第一判斷同樣越界。

  她看見帝國鏡像被調用,便先把帝國監視當成最可能答案。

  可調用發生在帝國體系里,不等於調用者就是帝國機構。

  「登記。」她說道。

  帝國審計員問:「登記什麼?」

  「發生過一次未授權讀取。」

  「來源?」

  「未知。」

  「你不寫帝國鏡像?」

  「寫路徑經過帝國鏡像,不寫調用者屬於帝國。」

  「時鐘偏移呢?」

  「能解釋日誌時間差,不能解釋緩存標誌。」

  雙方第一次在同一份結論上簽字。

  調用發生過。

  原文未被修改。

  路徑經過帝國鏡像。

  調用者未知。

  冷下令永久關閉鏡像自動回執。

  以後所有校驗改為離線雙簽。

  發送方先封存哈希。

  接收方在斷網環境驗證。

  雙方人員共同開封結果。

  帝國審計員計算成本。

  「接口速度下降到原來的三分之一。」

  「接受。」

  「緊急災害可能因此延誤。」

  「比留下未知讀取路徑好。」

  「路徑已經切斷,不代表調用者消失。」

  「所以長期掛帳。」

  彥在外圍收到結論。

  「是否證明不是我?」

  冷回答:「沒有證明調用者是誰。」

  「那我仍在嫌疑里。」

  「所有具備知識或路徑的對象都沒有被完全排除。」

  「包括你?」

  「包括我。」

  「包括凱莎?」

  冷的目光驟冷。

  「她沒有帝國鏡像路徑。」

  「我問是否完全排除。」

  「天使王座側沒有讀取標誌,現有證據不支持。」

  彥沒有繼續。

  未知調用被封進跨年掛帳。

  每次年度覆核都必須重新檢查,卻不得把舊懷疑寫成新證據。

  沒有人用「可能是莫甘娜」或「可能是幽藍」填補空白。

  那些名字都沒有來源證據。

  接口恢復運行後,第一份新送達的不是災害報告。

  而是烈陽帳本的公開政策摘要。

  八十年間一直旁聽、核帳並使用有限否決的蕾娜,第一次要求把自己的完整立場寫進主神會議。

  現在公開的問題只有一個。

  火種政策究竟在保護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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