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4章 竹峰如故，天外風來
大老祖當即轉頭看向眾人，語速飛快，神色鄭重：
「長歌打通這道虛空之門，又從天界遙遙維持至今，必然耗費極大。我們越早動身，他便能越早撤去神通、減少損耗，切莫拖累了他。」
此言一出，滿堂人心瞬間恍然，盡數生出愧疚與急切。
玄陽子當機立斷，沉聲道：「既然如此，便做取捨，讓玄風、驚弦一眾年輕核心弟子先行登天，我們老一輩留守宗門，處置後事、穩固山門，日後再徐徐前往。」
他這話說得委婉，但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懂他的良苦用心，他是怕人多拖累了顧長歌，想讓年輕一輩先走，老一輩留下來斷後。
萬一這扇門維持不了太久，至少核心弟子能安全抵達天界。
李玄風聞言，猛地抬頭：「師父——」
「閉嘴。」玄陽子瞪了他一眼，「聽我的。」
話音落下，殿內峰主已經神色凝重，紛紛頷首，便要起身下去安排清點人手、梳理遷徙物資。
而顧長歌坐在椅上，靜靜看著眼前這群風風火火、滿心為他考量的青玄宗眾人，微微一怔，隨即笑著搖頭，抬手輕輕一壓：「行了行了，都坐下。」
他慵懶靠在椅背，語氣輕飄飄的，毫無波瀾：
「不著急，慢慢來。」
「這通道人數沒有上限，宗門上下，想去多少人便去多少人。」
眾人齊齊一怔，面露錯愕。
「至於維持時間。」 顧長歌迎著滿殿疑惑目光，悠悠開口，「放心，那道門會一直開著。」
大殿瞬間安靜。
玄陽子愣愣眨眼，下意識追問：「 一直開著？」
「嗯。」
「不用你消耗法力維持？」
「不用。」
「我們想去就去，想回就回？來去自由？」
「可以。」
三句簡答，落地無聲。
瞬間，五位老祖沉默，滿殿峰主、弟子盡數沉默。
方才那股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悲壯決絕，硬生生卡在半空。
玄陽子嘴角狠狠抽搐了幾下，默默坐回椅中，端起桌邊茶盞猛灌一口，心情複雜到極致。
合著他們這邊生離死別、萬般慎重，人家根本半點壓力沒有。
這道橫跨兩界的通天門戶，從頭到尾就是個永久互通、隨意往返的家常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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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陽子放下茶盞，深吸一口氣，總算把那股複雜的情緒壓了下去，他揉了揉臉，恢復了宗主的沉穩模樣，開口問道：
「那行，既然門一直開著，那咱們就好好盤一盤，第一批去多少人。」
他看向顧長歌：「你那邊，能承載多少人？別我們呼啦啦上去一大群，把你那地方擠垮了。」
顧長歌笑了笑：「地方不算太大，不過養個幾百萬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幾百萬人。
綽綽有餘。
玄陽子嘴角又抽了一下，決定不再追問顧長歌在天界到底有多大產業，免得自己心臟受不了。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那好，我說一下第一批人員的安排。」
「五位老祖自然要去，這個沒得商量。」
五位老祖微微頷首。
「各大峰主、堂主、核心執事，全部隨行。上界開闢新基業，需要人手打理，這些人不可或缺。」
諸位峰主對視一眼，紛紛點頭。
「新生一代李玄風、沈驚鴻、石驚弦這一批，全部帶走，他們是青玄宗未來的棟樑。」
李玄風聞言，挺直了腰板，眼中閃過一抹亮色。
「至於內門弟子和外門弟子……」玄陽子沉吟片刻，「先不帶那麼多。」
他看向顧長歌，解釋道：「雖說門一直開著，但幾百萬人的遷徙畢竟不是小事。我打算先從內門弟子中挑選一批精英，約莫十萬人，隨第一批上去打前站。
剩下的內門弟子和數百萬大軍，留守下界，由幾位長老掌管，等我們在上界安頓好了，再分批接引上去。」
大老祖聞言，緩緩點頭：「如此安排甚妥，不能操之過急，以免根基不穩。」
「那就這麼定了。」玄陽子一拍大腿，站起身來，「諸位，給你們三天時間，收拾行裝、交接事務。三天之後，隨長歌登天！」
大殿之中，眾人齊聲應是，聲震屋瓦。
議事塵埃落定，眾人各自散去，各司其職，忙著籌備三日之後的登天遷徙，偌大青玄宗漸漸喧鬧起來。
顧長歌獨自踏出主殿，身影一晃，徑直走出蒼雲界，一路輕履慢行，向著昔日紫竹峰的方向走去。
之前他奔赴天界，曾將整座紫竹峰連根拔起，帶入天界，此地本該只剩一方深坑，滿目荒蕪。
可此刻入目，卻讓顧長歌微微一怔。
不過短短一兩月未見，原址之上，竟再度隆起一座靈秀山峰。
山勢復刻昔日紫竹峰的輪廓氣韻，峰上密密麻麻栽滿青翠紫竹，清風拂過，竹海翻浪，簌簌聲聲，儘是舊日模樣。
不用多想，定然是他離去之後，宗門眾人感念舊情，短短時日便重新開山立峰、移栽靈竹，復刻出一座全新的紫竹峰，以此寄懷。
顧長歌望著滿山青竹，眼底掠過一抹淺淺暖意，他緩步踏上峰頂，虛指一凝，一張古樸竹椅悄然浮現。
悠然落座，清風拂面，他抬眸俯瞰整座玄黃大世界。
整個玄黃大世界肉眼可見的蓬勃興盛，天地仙氣越發濃郁，雲海蒸騰，道韻垂落。
山河錦繡，萬道昇平，生靈安泰，修士鼎盛，一派前所未有的盛世氣象。
就在此刻，虛空微微泛起一層溫柔漣漪，一道朦朧溫潤的光影悄然出現，正是玄黃世界意志。
它親昵縈繞在顧長歌身側，如同孩童歸見故人，輕輕蹭著他的衣袖，滿是依賴與歡喜。
顧長歌指尖輕輕拂過朦朧的天地本源，輕聲淺笑，語氣溫和：「小玄黃，才短短時日，你倒是越來越厲害了。」
玄黃意志輕輕震顫，天地道音輕鳴，似是歡喜應答。
顧長歌眸光微柔，心念微動，掌心之中，一枚凝練至極、浩瀚精純的仙域本源緩緩浮衍而出。
這是他昔日簽到所得，品級極高，本源渾厚，此番登天遠行，他便再護故土最後一程。
「臨行贈你一場造化，再多養一養此方天地。」
話音落，他輕輕抬手一送，璀璨浩瀚的仙域本源瞬間化作漫天星河光點，轟然灑落，盡數融入玄黃大世界的天地脈絡、山川地脈、天道秩序之中。
嗡 ——！
整座玄黃大世界劇烈震顫！
九霄雲海倒卷，天地仙氣暴漲數倍，層層疊疊沖刷整片山河！原本就飛速興盛的玄黃大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完成本源升華！
修士悟道愈發通透，天驕誕生概率大增，天地壁壘愈發穩固，世界根基徹底牢不可破。
此方天地，再無衰敗隱患，萬世鼎盛，千秋安穩。
玄黃意志通體流光激盪，歡快盤旋在顧長歌周身，本源氣息暴漲不止，對他的依戀與感激愈發濃烈。
顧長歌靜坐竹椅，望著滿目昇平、愈發璀璨的故土山河，眼底溫潤沉靜。
兩日後，紫竹峰峰頂。
一張古樸竹椅之上，顧長歌正閉目養神，呼吸悠長，仿佛與整座玄黃大世界的天地脈動融為一體。
忽然，他睜開眼睛，目光穿透層層虛空，望向東方蒼穹。
顧長歌看了片刻，嘴角微微一勾：「看來前幾日玄黃本源晉升，動靜還是大了些。」
「長歌打通這道虛空之門，又從天界遙遙維持至今，必然耗費極大。我們越早動身，他便能越早撤去神通、減少損耗，切莫拖累了他。」
此言一出，滿堂人心瞬間恍然，盡數生出愧疚與急切。
玄陽子當機立斷，沉聲道：「既然如此，便做取捨，讓玄風、驚弦一眾年輕核心弟子先行登天，我們老一輩留守宗門，處置後事、穩固山門，日後再徐徐前往。」
他這話說得委婉，但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懂他的良苦用心，他是怕人多拖累了顧長歌，想讓年輕一輩先走，老一輩留下來斷後。
萬一這扇門維持不了太久，至少核心弟子能安全抵達天界。
李玄風聞言，猛地抬頭：「師父——」
「閉嘴。」玄陽子瞪了他一眼，「聽我的。」
話音落下，殿內峰主已經神色凝重，紛紛頷首，便要起身下去安排清點人手、梳理遷徙物資。
而顧長歌坐在椅上，靜靜看著眼前這群風風火火、滿心為他考量的青玄宗眾人，微微一怔，隨即笑著搖頭，抬手輕輕一壓：「行了行了，都坐下。」
他慵懶靠在椅背，語氣輕飄飄的，毫無波瀾：
「不著急，慢慢來。」
「這通道人數沒有上限，宗門上下，想去多少人便去多少人。」
眾人齊齊一怔，面露錯愕。
「至於維持時間。」 顧長歌迎著滿殿疑惑目光，悠悠開口，「放心，那道門會一直開著。」
大殿瞬間安靜。
玄陽子愣愣眨眼，下意識追問：「 一直開著？」
「嗯。」
「不用你消耗法力維持？」
「不用。」
「我們想去就去，想回就回？來去自由？」
「可以。」
三句簡答，落地無聲。
瞬間，五位老祖沉默，滿殿峰主、弟子盡數沉默。
方才那股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悲壯決絕，硬生生卡在半空。
玄陽子嘴角狠狠抽搐了幾下，默默坐回椅中，端起桌邊茶盞猛灌一口，心情複雜到極致。
合著他們這邊生離死別、萬般慎重，人家根本半點壓力沒有。
這道橫跨兩界的通天門戶，從頭到尾就是個永久互通、隨意往返的家常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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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陽子放下茶盞，深吸一口氣，總算把那股複雜的情緒壓了下去，他揉了揉臉，恢復了宗主的沉穩模樣，開口問道：
「那行，既然門一直開著，那咱們就好好盤一盤，第一批去多少人。」
他看向顧長歌：「你那邊，能承載多少人？別我們呼啦啦上去一大群，把你那地方擠垮了。」
顧長歌笑了笑：「地方不算太大，不過養個幾百萬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幾百萬人。
綽綽有餘。
玄陽子嘴角又抽了一下，決定不再追問顧長歌在天界到底有多大產業，免得自己心臟受不了。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那好，我說一下第一批人員的安排。」
「五位老祖自然要去，這個沒得商量。」
五位老祖微微頷首。
「各大峰主、堂主、核心執事，全部隨行。上界開闢新基業，需要人手打理，這些人不可或缺。」
諸位峰主對視一眼，紛紛點頭。
「新生一代李玄風、沈驚鴻、石驚弦這一批，全部帶走，他們是青玄宗未來的棟樑。」
李玄風聞言，挺直了腰板，眼中閃過一抹亮色。
「至於內門弟子和外門弟子……」玄陽子沉吟片刻，「先不帶那麼多。」
他看向顧長歌，解釋道：「雖說門一直開著，但幾百萬人的遷徙畢竟不是小事。我打算先從內門弟子中挑選一批精英，約莫十萬人，隨第一批上去打前站。
剩下的內門弟子和數百萬大軍，留守下界，由幾位長老掌管，等我們在上界安頓好了，再分批接引上去。」
大老祖聞言，緩緩點頭：「如此安排甚妥，不能操之過急，以免根基不穩。」
「那就這麼定了。」玄陽子一拍大腿，站起身來，「諸位，給你們三天時間，收拾行裝、交接事務。三天之後，隨長歌登天！」
大殿之中，眾人齊聲應是，聲震屋瓦。
議事塵埃落定，眾人各自散去，各司其職，忙著籌備三日之後的登天遷徙，偌大青玄宗漸漸喧鬧起來。
顧長歌獨自踏出主殿，身影一晃，徑直走出蒼雲界，一路輕履慢行，向著昔日紫竹峰的方向走去。
之前他奔赴天界，曾將整座紫竹峰連根拔起，帶入天界，此地本該只剩一方深坑，滿目荒蕪。
可此刻入目，卻讓顧長歌微微一怔。
不過短短一兩月未見，原址之上，竟再度隆起一座靈秀山峰。
山勢復刻昔日紫竹峰的輪廓氣韻，峰上密密麻麻栽滿青翠紫竹，清風拂過，竹海翻浪，簌簌聲聲，儘是舊日模樣。
不用多想，定然是他離去之後，宗門眾人感念舊情，短短時日便重新開山立峰、移栽靈竹，復刻出一座全新的紫竹峰，以此寄懷。
顧長歌望著滿山青竹，眼底掠過一抹淺淺暖意，他緩步踏上峰頂，虛指一凝，一張古樸竹椅悄然浮現。
悠然落座，清風拂面，他抬眸俯瞰整座玄黃大世界。
整個玄黃大世界肉眼可見的蓬勃興盛，天地仙氣越發濃郁，雲海蒸騰，道韻垂落。
山河錦繡，萬道昇平，生靈安泰，修士鼎盛，一派前所未有的盛世氣象。
就在此刻，虛空微微泛起一層溫柔漣漪，一道朦朧溫潤的光影悄然出現，正是玄黃世界意志。
它親昵縈繞在顧長歌身側，如同孩童歸見故人，輕輕蹭著他的衣袖，滿是依賴與歡喜。
顧長歌指尖輕輕拂過朦朧的天地本源，輕聲淺笑，語氣溫和：「小玄黃，才短短時日，你倒是越來越厲害了。」
玄黃意志輕輕震顫，天地道音輕鳴，似是歡喜應答。
顧長歌眸光微柔，心念微動，掌心之中，一枚凝練至極、浩瀚精純的仙域本源緩緩浮衍而出。
這是他昔日簽到所得，品級極高，本源渾厚，此番登天遠行，他便再護故土最後一程。
「臨行贈你一場造化，再多養一養此方天地。」
話音落，他輕輕抬手一送，璀璨浩瀚的仙域本源瞬間化作漫天星河光點，轟然灑落，盡數融入玄黃大世界的天地脈絡、山川地脈、天道秩序之中。
嗡 ——！
整座玄黃大世界劇烈震顫！
九霄雲海倒卷，天地仙氣暴漲數倍，層層疊疊沖刷整片山河！原本就飛速興盛的玄黃大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完成本源升華！
修士悟道愈發通透，天驕誕生概率大增，天地壁壘愈發穩固，世界根基徹底牢不可破。
此方天地，再無衰敗隱患，萬世鼎盛，千秋安穩。
玄黃意志通體流光激盪，歡快盤旋在顧長歌周身，本源氣息暴漲不止，對他的依戀與感激愈發濃烈。
顧長歌靜坐竹椅，望著滿目昇平、愈發璀璨的故土山河，眼底溫潤沉靜。
兩日後，紫竹峰峰頂。
一張古樸竹椅之上，顧長歌正閉目養神，呼吸悠長，仿佛與整座玄黃大世界的天地脈動融為一體。
忽然，他睜開眼睛，目光穿透層層虛空，望向東方蒼穹。
顧長歌看了片刻，嘴角微微一勾：「看來前幾日玄黃本源晉升，動靜還是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