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你相信人死後會有第二人生嗎
【主播，你又在跨江大橋？】
【大哥，這都幾點了，你還不睡？】
【今天不會又準備唱到凌晨吧？】
【有沒有人跟我一樣，明明不懂音樂，但就是喜歡聽主播唱歌？】
夜晚十二點半。
城市已經逐漸安靜下來。
但跨江大橋上，依舊有車輛不斷駛過。
遠處的高樓亮著零散的燈光，江面被兩岸的霓虹映照得波光粼粼。
橋邊，一個年輕男人坐在那裡。
他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外套，懷裡抱著一把舊吉他。
手機架在旁邊。
屏幕里的畫面，正對著他的臉。
直播間人數不多，不到百人。
對於大多數主播來說，這樣的數據甚至稱不上直播。
但男人並不在意，他只是低頭調試著琴弦。
「晚上好。」
「今天有點晚了。」
「還是老規矩，唱幾首歌。」
他說話的時候，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直播間裡立刻有人回復。
【每次都說唱幾首，結果你哪次不是唱到兩三點？】
【主播要不去找個酒吧駐唱吧，真的比你現在強。】
男人看著彈幕，笑了笑。
「酒吧挺好的，不過不適合我。」
【為什麼？】
有人問。
他沒有回答。
只是低頭撥動琴弦。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精彩盡在𝐬𝐡𝐮.𝐭𝐰
下一秒。
悠揚的吉他聲響起，他的聲音也跟著傳出來。
沒有專業設備，沒有燈光。
只有一座跨江大橋。
一把舊吉他和手機屏幕前幾十個陌生的人。
可他的歌聲，卻很乾淨。
像是在訴說某種故事。
直播間裡的彈幕漸漸少了。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聽歌。
過了幾分鐘。
一曲結束。
直播間重新熱鬧起來。
【真的奇怪，明明每天聽，還是覺得好聽。】
【主播你以前是不是學過音樂？】
【感覺你的聲音很有故事。】
男人看著那條評論，手指停了一下。
故事？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吉他。
其實每個人都有故事。
只是有些人的故事值得被別人聽見。
有些人的故事……
沒人關心。
「下一首。」
他說。
「唱一首老歌。」
他繼續撥動琴弦。
時間一點點過去，風越來越大。
橋上的溫度也越來越低。
但他似乎已經習慣了。
白天在人多的地方唱歌。
晚上直播。
靠著路人的打賞，還有直播間裡偶爾收到的小禮物生活。
賺得不多。
但對於他來說已經足夠了。
至少唱歌的時候，他很自由。
沒有人管他。
沒有人要求他必須成為什麼樣的人。
一首歌結束，他看了一眼時間。
「最後一首。」
「唱完就下播。」
【你每次最後一首都至少三首。】
【主播，你的嘴已經沒有可信度了。】
【哈哈哈哈。】
男人笑了一下。
就在他準備開始的時候。
突然。
遠處傳來一陣騷動。
「有人要跳江！」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聲音穿過夜風，傳到了橋邊。
男人停下了動作。
直播間裡的觀眾也注意到了。
【什麼情況？】
【剛才是不是有人喊跳江？】
【主播鏡頭轉過去看看。】
男人緩緩站起身。
他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不遠處，一個女孩站在護欄外。
她背對著眾人。
一隻腳已經懸空。
周圍有人不斷勸說。
「姑娘，有什麼事情不能解決？」
「你先下來。」
「你家人呢？給他們打電話啊。」
可是女孩沒有任何回應。
她只是看著腳下的江水。
夜晚的江面很黑。
像是一張看不到盡頭的嘴。
男人站在人群後面。
這一刻。
他突然感覺有些熟悉。
不是女孩，而是那種眼神。
一種對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任何期待的眼神。
下一秒。
女孩身體微微向前。
有人尖叫。
「不要！」
男人沒有思考，他沖了過去。
手機直播畫面劇烈晃動。
彈幕瞬間爆炸。
【主播你幹什麼？】
【別過去！】
【臥槽！】
撲通！
巨大的水花響起，男人跳進了江里。
冰冷的江水瞬間包裹全身。
那一刻。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像被無數雙手拉住。
寒冷。
刺骨。
呼吸困難。
可是他沒有停，拼命朝女孩游過去。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做。
也沒有想過自己會不會死。
只是覺得，如果自己不去。
這個女孩可能真的就沒了。
很快。
他抓住了女孩。
女孩已經失去了意識。
男人咬緊牙。
用盡力氣拖著她往岸邊游。
一步。
兩步。
每一次划水。
都像是在消耗生命。
他的手臂開始發麻。
腿也越來越沒有力氣。
耳邊只能聽見水流聲。
「堅持一下……」
他不知道是在對女孩說。
還是在對自己說。
終於。
岸邊的人伸出了手。
抓住女孩。
有人大喊。
「還有一個！」
「快救他！」
男人想伸手。
可是身體已經不聽使喚。
他的手慢慢從岸邊滑落。
身體再次沉入江水。
這一刻。
他沒有恐懼，反而很平靜。
因為他知道。
女孩活下來了。
就夠了。
江水沒過他的頭頂。
世界徹底安靜。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
不知道為什麼。
這一刻，他突然想起了很多事情。
小時候。
他坐在孤兒院的角落裡，手裡抱著一個破舊書包。
他透過鐵柵欄，看著外面的孩子。
他們有父母，有人接送，有人給他們買玩具。
而他只能站在那裡，安靜地看著。
後來。
他長大了。
離開孤兒院。
一個人在這個世界生活。
他也曾經羨慕過別人。
羨慕別人有家。
羨慕別人有人關心。
可是慢慢的。
他習慣了。
習慣一個人吃飯。
習慣一個人生病。
習慣所有事情都靠自己。
這些年。
他努力生活。
努力唱歌。
努力讓自己不像一個被世界遺忘的人。
可是現在。
他真的有點累了。
如果人生就停在這裡。
好像也不錯。
至少最後，他救了一個人。
也算證明自己存在過。
他的眼睛慢慢閉上。意識陷入黑暗。
「病人醒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一道聲音在耳邊響起。
他努力睜開眼。
刺眼的燈光讓他下意識閉了一下。
鼻尖傳來陌生的味道，消毒水。
還有人的聲音。
「裴謙？」
有人喊他。
他愣住。
裴謙？
這個名字……
他從未聽過。
可不知道為什麼。
聽見這個名字的時候，心底卻產生了一絲奇怪的感覺。
像是這個名字，本來就應該屬於他。
他緩緩轉頭。
看到幾個陌生的人站在病床旁。
他們看著他。
眼神里有擔憂。
有激動。
還有複雜。
「你終於醒了。」
一個女人紅著眼睛說道。
男人張了張嘴。
聲音沙啞。
「你們……」
「是誰？」
病房裡瞬間安靜。
幾個人臉上的表情凝固。
下一刻。
劇烈的疼痛突然從腦海中傳來。
無數陌生的畫面開始湧入。
一個新的身份。
一段陌生的人生。
還有一個名字。
裴謙。
他還沒有看清一切。
眼前便再次陷入黑暗。
昏迷前。
他只聽見有人急切地喊。
「醫生！」
「快來！」
【大哥，這都幾點了，你還不睡？】
【今天不會又準備唱到凌晨吧？】
【有沒有人跟我一樣，明明不懂音樂，但就是喜歡聽主播唱歌？】
夜晚十二點半。
城市已經逐漸安靜下來。
但跨江大橋上，依舊有車輛不斷駛過。
遠處的高樓亮著零散的燈光，江面被兩岸的霓虹映照得波光粼粼。
橋邊，一個年輕男人坐在那裡。
他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外套，懷裡抱著一把舊吉他。
手機架在旁邊。
屏幕里的畫面，正對著他的臉。
直播間人數不多，不到百人。
對於大多數主播來說，這樣的數據甚至稱不上直播。
但男人並不在意，他只是低頭調試著琴弦。
「晚上好。」
「今天有點晚了。」
「還是老規矩，唱幾首歌。」
他說話的時候，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直播間裡立刻有人回復。
【每次都說唱幾首，結果你哪次不是唱到兩三點？】
【主播要不去找個酒吧駐唱吧，真的比你現在強。】
男人看著彈幕，笑了笑。
「酒吧挺好的，不過不適合我。」
【為什麼？】
有人問。
他沒有回答。
只是低頭撥動琴弦。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精彩盡在𝐬𝐡𝐮.𝐭𝐰
下一秒。
悠揚的吉他聲響起，他的聲音也跟著傳出來。
沒有專業設備，沒有燈光。
只有一座跨江大橋。
一把舊吉他和手機屏幕前幾十個陌生的人。
可他的歌聲，卻很乾淨。
像是在訴說某種故事。
直播間裡的彈幕漸漸少了。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聽歌。
過了幾分鐘。
一曲結束。
直播間重新熱鬧起來。
【真的奇怪，明明每天聽，還是覺得好聽。】
【主播你以前是不是學過音樂？】
【感覺你的聲音很有故事。】
男人看著那條評論，手指停了一下。
故事？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吉他。
其實每個人都有故事。
只是有些人的故事值得被別人聽見。
有些人的故事……
沒人關心。
「下一首。」
他說。
「唱一首老歌。」
他繼續撥動琴弦。
時間一點點過去，風越來越大。
橋上的溫度也越來越低。
但他似乎已經習慣了。
白天在人多的地方唱歌。
晚上直播。
靠著路人的打賞，還有直播間裡偶爾收到的小禮物生活。
賺得不多。
但對於他來說已經足夠了。
至少唱歌的時候，他很自由。
沒有人管他。
沒有人要求他必須成為什麼樣的人。
一首歌結束，他看了一眼時間。
「最後一首。」
「唱完就下播。」
【你每次最後一首都至少三首。】
【主播，你的嘴已經沒有可信度了。】
【哈哈哈哈。】
男人笑了一下。
就在他準備開始的時候。
突然。
遠處傳來一陣騷動。
「有人要跳江！」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聲音穿過夜風，傳到了橋邊。
男人停下了動作。
直播間裡的觀眾也注意到了。
【什麼情況？】
【剛才是不是有人喊跳江？】
【主播鏡頭轉過去看看。】
男人緩緩站起身。
他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不遠處，一個女孩站在護欄外。
她背對著眾人。
一隻腳已經懸空。
周圍有人不斷勸說。
「姑娘，有什麼事情不能解決？」
「你先下來。」
「你家人呢？給他們打電話啊。」
可是女孩沒有任何回應。
她只是看著腳下的江水。
夜晚的江面很黑。
像是一張看不到盡頭的嘴。
男人站在人群後面。
這一刻。
他突然感覺有些熟悉。
不是女孩，而是那種眼神。
一種對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任何期待的眼神。
下一秒。
女孩身體微微向前。
有人尖叫。
「不要！」
男人沒有思考，他沖了過去。
手機直播畫面劇烈晃動。
彈幕瞬間爆炸。
【主播你幹什麼？】
【別過去！】
【臥槽！】
撲通！
巨大的水花響起，男人跳進了江里。
冰冷的江水瞬間包裹全身。
那一刻。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像被無數雙手拉住。
寒冷。
刺骨。
呼吸困難。
可是他沒有停，拼命朝女孩游過去。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做。
也沒有想過自己會不會死。
只是覺得，如果自己不去。
這個女孩可能真的就沒了。
很快。
他抓住了女孩。
女孩已經失去了意識。
男人咬緊牙。
用盡力氣拖著她往岸邊游。
一步。
兩步。
每一次划水。
都像是在消耗生命。
他的手臂開始發麻。
腿也越來越沒有力氣。
耳邊只能聽見水流聲。
「堅持一下……」
他不知道是在對女孩說。
還是在對自己說。
終於。
岸邊的人伸出了手。
抓住女孩。
有人大喊。
「還有一個！」
「快救他！」
男人想伸手。
可是身體已經不聽使喚。
他的手慢慢從岸邊滑落。
身體再次沉入江水。
這一刻。
他沒有恐懼，反而很平靜。
因為他知道。
女孩活下來了。
就夠了。
江水沒過他的頭頂。
世界徹底安靜。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
不知道為什麼。
這一刻，他突然想起了很多事情。
小時候。
他坐在孤兒院的角落裡，手裡抱著一個破舊書包。
他透過鐵柵欄，看著外面的孩子。
他們有父母，有人接送，有人給他們買玩具。
而他只能站在那裡，安靜地看著。
後來。
他長大了。
離開孤兒院。
一個人在這個世界生活。
他也曾經羨慕過別人。
羨慕別人有家。
羨慕別人有人關心。
可是慢慢的。
他習慣了。
習慣一個人吃飯。
習慣一個人生病。
習慣所有事情都靠自己。
這些年。
他努力生活。
努力唱歌。
努力讓自己不像一個被世界遺忘的人。
可是現在。
他真的有點累了。
如果人生就停在這裡。
好像也不錯。
至少最後，他救了一個人。
也算證明自己存在過。
他的眼睛慢慢閉上。意識陷入黑暗。
「病人醒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一道聲音在耳邊響起。
他努力睜開眼。
刺眼的燈光讓他下意識閉了一下。
鼻尖傳來陌生的味道，消毒水。
還有人的聲音。
「裴謙？」
有人喊他。
他愣住。
裴謙？
這個名字……
他從未聽過。
可不知道為什麼。
聽見這個名字的時候，心底卻產生了一絲奇怪的感覺。
像是這個名字，本來就應該屬於他。
他緩緩轉頭。
看到幾個陌生的人站在病床旁。
他們看著他。
眼神里有擔憂。
有激動。
還有複雜。
「你終於醒了。」
一個女人紅著眼睛說道。
男人張了張嘴。
聲音沙啞。
「你們……」
「是誰？」
病房裡瞬間安靜。
幾個人臉上的表情凝固。
下一刻。
劇烈的疼痛突然從腦海中傳來。
無數陌生的畫面開始湧入。
一個新的身份。
一段陌生的人生。
還有一個名字。
裴謙。
他還沒有看清一切。
眼前便再次陷入黑暗。
昏迷前。
他只聽見有人急切地喊。
「醫生！」
「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