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遺產(兩章合一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04章 遺產(兩章合一章)

  自從交出帳本後,這些天來周明遠一直提心弔膽。

  擔心著哪天會不會突然有一大群警察上門,將他繩之以法。

  他知道自己做過的事情,無期是必然的,而且是無法減刑的那種。

  一旦被警察抓住,以他現在的年紀,下半輩子恐怕都得在監獄中度過了。

  他自然也曾想過跑路,可他絕大部分資產都在國內,而且還完全見不得光,他要是想轉移估計沒等帳本的事暴雷,官方就得盯上他了。

  這些資產可都是他努力了二十多年,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小角色,一點一滴地打拼出來的。

  要讓他拋下所有,兩手空空地跑到國外從頭再來,他做不到!也不甘心!

  更重要的是,有些東西不是靠跑就能躲掉的。

  要是那本帳本真暴雷了,逃到國外下場反倒可能會更加悽慘。

  因為那本帳本涉及到的可不止他一個人。

  他暴雷了,那些人也會受到牽連,到時候不用想都知道他們是不會放過他的。

  所以他只能賭,賭對方拿了帳本之後只是為了震懾他,而不是為了把他送進去。

  賭他的這條命在對方眼裡還有比「送進監獄」更大的用處。

  目前看來,他賭對了。

  此刻周明遠心裡是既忐忑又期待。

  忐忑的是以這位「道長」的本事,要需要他來做的事,恐怕不會那麼簡單。

  期待的是,這或許是個戴罪立功的機會,他要是事情辦得好,或許不僅能保住帳本,說不定還能藉機和這位神秘道長建立起一條真正的關係線。

  這並不是沒有可能。

  他這四十多年的人生經驗告訴他,這個世界沒有永遠的朋友,相對的,也沒有永遠的敵人。

  只要他能展現出自己的價值,無論對方是修行人還是什麼高人,都不會拒絕一個聽話好用的工具。

  本書首發🅣🅦看書網→🅢🅗🅤.🅣🅦,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到那時,他或許甚至有機會接觸到那個超越凡俗、充滿神秘與力量的「新世界」!

  這個念頭一升起,便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瘋長,驅散了他的恐懼,點燃了他的野心。

  想到這裡,他的姿態放得更低了:「道長,有什麼需要我做的,您儘管吩咐。我周明遠雖然能力有限,但在濱海市這一畝三分地,還是有些門路的,定當竭盡全力!」

  張之陵回頭看了眼,有些奇怪這傢伙明明剛才見到他時還一臉怕得要死,現在卻是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樣。

  不過仔細一想,他大概也猜到了這傢伙的一些小算盤,也沒去刻意戳破。

  畢竟對方怎麼想不重要,他怎麼想才是最關鍵的。

  張之陵再次看了他一眼,沒有接他那番表忠心的話,只是淡淡說了一句:「我需要一把手槍,你搞得到嗎?」

  周明遠一愣,顯然沒想到對方會提出這種要求。

  倒不是他搞不到,而是他不知道這樣一位能飛檐走壁、揮手間就能讓人筋斷骨折的高人,在國內這種環境下有啥用到槍的地方。

  槍雖然是好東西,但國內對槍的管控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去荒無人煙的地方玩玩沒事,可誰要是敢在人多的地方開槍,那就是純粹的找死。

  周明遠在這個圈子裡混了這麼多年,很清楚有哪些東西能碰,又有哪些東西絕對不能碰,而槍在國內就是絕對不能碰的高壓線之一。

  周明遠心中念頭急轉,但嘴上不敢遲疑,「能!不知道長您需要什麼型號?對威力或者其他的東西有什麼特殊要求嗎?」

  張之陵搖了搖頭,「只要是制式手槍都行,關鍵是能越快搞到越好。」

  聞言,周明遠明顯遲疑了下,似是在考慮著什麼,最後一咬牙說道:「如果道長急著要用的話,我這裡其實就有一把現成的。」

  說著,周明遠走到了辦公室角落那幅裝裱好的山水畫前面,伸手將畫框整個取了下來o

  畫框後面的牆壁上居然嵌著一個暗格。

  周明遠在暗格邊緣摸索了一下,按動了一個隱蔽的卡扣,暗格的門彈開。

  他從裡面取出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長條狀物體,小心翼翼地捧到張之陵面前o

  「道長,這是一把格洛克17,最大的特點是槍身大量使用塑料部件,比較輕便,有九毫米口徑,彈匣容量17發。」

  張之陵心頭一動,接過布包,打開一看。

  裡面是一把保養得很好的黑色手槍。

  槍管、套筒、握把都乾乾淨淨,沒有任何磨損痕跡。

  張之陵閒得無聊時,也看過一些關於常見手槍的科普,這格洛克17在很多國家的執法

  機構和民間市場都很常見。

  根據記憶,張之陵裝上了彈夾,拉開了保險,然後————

  對準了周明遠。

  嚇得周明遠下意識就把手舉了起來,但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眼前人如果要殺他,哪裡需要用槍。

  他毫不懷疑對方能輕易把他脖子扭斷。

  果然,下一秒張之陵就把槍口放了下來,退出彈匣,拉開套筒確認膛內沒有子彈,然後重新把槍收進布袋裡。

  周明遠這才慢慢放下手,感覺到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了。

  他乾笑了一聲試圖緩解尷尬:「道長,您以前用過槍?」

  張之陵卻是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抬頭問道:「我還需要一把步槍,你能搞到嗎?」

  「步槍?」周明遠再次一愣。

  這位爺到底想幹嘛啊?

  這步槍可比手槍難搞太多了。

  手槍雖然也管得嚴,但只要路子夠深,弄一把問題不大。

  步槍就不一樣了,在國內,步槍屬於軍用級別的管制物品,而且體積大、攜帶不便,運輸和存放的風險都成倍增加。

  就算他有一些國外的路子,想搞到一把步槍也相當困難,風險還很大。

  周明遠看著張之陵那張隱藏在白狐面具後、看不出表情的臉,心裡瘋狂打鼓。

  這位道長,該不會是想去做什麼恐怖活動吧?

  然而還沒等他開口,就聽張之陵繼續道:「步槍的事不著急,你能搞到就搞,搞不到也無所謂。」

  他也就這麼隨口一問,其實只有手槍也夠了,在國內對他而言,最危險的就是手槍子彈了。

  至於什麼步槍、狙擊槍————除非他瘋了去招惹軍方,不然他想像不到有什麼情況,能讓他挨步槍子彈甚至是狙擊槍子彈。

  聽張之陵這麼說,周明遠腦海頓時閃過許多念頭,最後一咬牙說道:「行,我盡力。」

  張之陵看了周明遠一眼,心道這傢伙為了討好他還真是豁出去了。

  不過他也沒多說什麼,只是擺了擺手,留下一句「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罷,他走到了窗邊然後縱身一躍,身影沒入夜色之中————

  周明遠等了一會兒,才大著膽子靠近窗戶,伸頭向下望去。

  見下方牆壁上和往常一樣,沒有任何可以落腳的地方,那道藍色身影就像是從八樓直接落入了地面,然後融化在了街道的暗影里。

  周明遠縮回腦袋,關上窗戶,心臟兀自怦怦直跳。

  不是人!

  那絕對不是人!

  隨後更是腿一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這時卻聽門口傳來一道聲音,「爸,你怎麼了?」

  周明遠抬頭一看,是自家女兒周芙。

  此時的周芙打扮比之前收斂了許多,沒再穿著改得亂七八糟的校服,而是換了一身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但眉眼間依然帶著幾分叛逆。

  看到自己女兒,周明遠腦海中忽的閃過許多念頭。

  他站了起來,走過去,一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一臉認真道:「小芙,爸需要你幫個忙。」

  見自家老爹露出的前所未有的認真表情,周芙把到嘴邊的話憋了回去————

  但片刻後,在聽完周明遠的話後,她臉上的表情頓時又被極致的憤怒與抗拒填滿。

  她猛地甩開周明遠的手,連連後退,咬著牙紅著眼說道:「不要!死也不要!」

  居然————居然想讓她去給那傢伙道歉,甚至還要和他處好關係!

  下輩子都不可能!

  一想起那天發生的事情,周芙胸口就不由劇烈起伏,精緻的臉蛋漲得通紅,眼底翻湧著屈辱與憤怒。

  她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吃那麼大的虧,被人那樣戲弄、捆綁,被迫喝下加了料的藥水,最後————最後居然還————

  想到這兒,周芙的身體忽的不自覺地顫抖了下,那種被束縛、無力掙扎、意識模糊時身體產生的異樣反應,再次如同電流般竄過她的脊椎。

  那是她人生中最黑暗、最恥辱的時刻。

  現在父親居然讓她去給那人道歉,甚至還要討好他?!

  那還不如殺了她!

  周芙咬了咬嘴唇,看向周明遠,一副抗爭到底的模樣。

  看著女兒這副模樣,周明遠微不可見地嘆了口氣,如果可以的話,他也不想讓自己唯一的女兒去受這種委屈。

  可這件事實在太過重要了。

  事關到他們家的未來,甚至是生死存亡。

  這件事必須要去做。

  想到這兒,周明遠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那一絲愧疚,「小芙,你聽我說,那小子不是個普通人,他的背後站著一位十分了不得的人物,不管是你、我還是咱們家的未來,都系在那位人物的一念之間。」

  「而那小子和那位人物之間的關係非同小可,爸也不是讓你去討好他迎合他,只是讓你去好好道歉,然後儘量和他處成朋友。」

  「就算處不成朋友,至少不能讓他成為咱們家與那位人物之間的阻力。」

  說著,周明遠抬起了頭來,目光之中帶著一絲懇求,「小芙,爸這輩子沒求過你什麼事,但這一次————真的只有你能做到。」

  周芙拳頭不自覺攥緊了下,但隨即就又鬆開了。

  這一次她沒有憤怒地反駁,也沒有賭氣地轉身就走,只是沉默地站在那裡,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她雖然叛逆任性,但並不愚蠢。

  那天她昏迷過去了,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

  只知道醒來時,父親和馬叔他們都受了很嚴重的傷。

  但這次父親話里話外透露出的信息,以及他從未有過的卑微姿態,都讓她明白了一件事。

  這次她們家遇到的麻煩,可能沒有她之前想的那麼簡單。

  她可以為了自己的尊嚴和憤怒硬扛到底,但如果代價是父親、甚至整個家庭都因此陷入無法預知的危險————這個後果,她承擔不起。

  良久,她才緩緩抬起頭,眼眶有些發紅,「好,這件事我會去做的,但之後,你必須把所有你知道的關於那位人物的事情都告訴我。」

  「還有,這是我的事,怎麼處理,我自己來。你不許插手,也不許再逼我做任何我不想做的事。」

  「師————師兄,你今天怎麼這麼開心啊?」

  翌日,上午。

  青竹觀。

  再又送走一批香客後,姜曉看向今天早上一來嘴角就完全壓不下來的張之陵,終於沒忍住開口問道。

  「是嗎?有那麼明顯?」

  聞言,張之陵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嘴角,發現果然還真是翹起來的。

  不過這也不能怪他,畢竟人逢喜事精神爽嘛。

  至於是什麼喜事,那自然是他成了不怕子彈的男人!

  好吧,這麼說誇張了點。

  但他現在確實不用太畏懼子彈了。

  昨天得到手槍後,他立馬就找到個荒無人煙的地方,朝自己開了一槍。

  結果是子彈打穿了裹著金光的藍布道袍,甚至還破開了他的護體金光,但並沒有完全破開。

  子彈最終卡在了手臂肌肉表層,沒能徹底貫穿血肉。

  這還是他懟著手臂開的,如果再隔遠一點,比如隔個幾十米,子彈未必還能傷到他。

  這種程度張之陵已經很滿意了。

  畢竟他最怕的就是有人朝他遠距離放冷槍。

  至於近距離————他不會讓對方有機會開出槍來的。

  這無疑是個巨大的進步!

  他想不開心都難。

  笑過之後,這時,張之陵突然想起了什麼,轉而問道:「對了,之前你和師父不是去參加了個老道士的葬禮嗎,情況怎麼樣?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情嗎?」

  姜曉聞言,搖了搖頭,「那位老道長沒有兒女,只有一個侄子,葬禮辦得很簡單,來

  的人也不多,我們只在那待了小半天就離開了。」

  姜曉回憶了一下,「不過我們回來的時候,那位伯伯把遺物中的經書都給了爸爸。」

  「經書?」張之陵立刻捕捉到了關鍵詞。

  一位九十多歲的老道士,留下的經書應該是有些東西的吧?

  張之陵立刻來了興致,開口問道:「那些經書都帶回來了嗎?」

  姜曉點了點頭,「都放在了書房裡。」

  聞言,張之陵當場坐不住了,「走,帶我去瞧瞧!」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