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我為何要避其鋒芒？
我為何要避其鋒芒？
蘭姨和丈夫坐在沙發兩端，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半天沒出聲。
「月芬的孩子，現在還在讀書嗎？」
蘭姨丈夫中年漢子，叼著根牙籤，指尖捏著牙籤尾端轉了兩圈，牙齒縫裡發出滋滋的剔牙聲。
他盯著蘇南離開的方向看了好一會兒，眉頭皺成個疙瘩，像是沒從蘇南臨走那番話里緩過來。
「那肯定的啊。」
蘭姨起身收拾碗筷，她把盤子端進廚房，水龍頭擰開，回頭繼續說道「他以前成績就好，次次考年級前幾，現在肯定也差不了，」
她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混著水流聲，帶著點掩不住的嘆氣。
畢竟都是同個村子出來的，她和蘇南媽媽月芬年紀相仿，年輕時一起在田裡幹過活，關係一直不錯。
這些年她在林市開小型生鮮店，生意做得還行，上一輩她比月芬強。
可，下一代她的兒子的成績，卻比月芬孩子弱不知道多少。
「可是，我怎麼今天再見著月芬這兒子，感覺怪怪的呢？」
中年漢子靠在沙發背上，隨手拿起遙控器按開電視，本地新聞頻道的聲音立刻響了起來。
他盯著屏幕，眉頭卻沒舒展開。
「怎麼怪怪的？」
廚房裡的水流聲停了，蘭姨擰乾抹布的水，擦著手走出來，腰上的圍裙還沒解，沾著點菜葉的碎渣。
「講不清楚。」
漢子撓了撓後腦勺，一臉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就是感覺有點派頭，準確說，是有些氣勢。
不像個學生該有的樣子，倒像是————像是那些混社會的狠角色身上才有的英氣。」
他說著自己也搖了搖頭，覺得形容得不對。
「哎，我沒讀過幾年書，描述不准，反正就是不一樣了，跟小時候跟在我們屁股後面跑的小屁孩，完全不是一個人了。」
「這個啊，興許是因為他認識廖明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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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姨擦著茶几上的水漬，抹布在桌面上畫著圈，隨口說了一句。
「誰？」
漢子猛地抬頭，手裡的遙控器差點掉在沙發縫裡，一臉糊塗。
「廖明遠，廖局啊。」
蘭姨抬手指了指電視屏幕，指尖剛好點在新聞畫面里正在講話的中年男人臉上。
「就是他，今天我開車拉著蘇南，在路邊停了才十秒鐘，他就帶著一群人找過來了，對著蘇南那叫一個恭敬，又是遞煙又是賠笑，腰都彎著半寸。」
「啊？真的假的？」
中年漢子應激似的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睛死死盯著電視屏幕，又猛地轉頭看向妻子，滿臉不敢置信。
「就廖局？咱們天天在新聞上見的那個？他對著蘇南一個半大孩子恭敬？你別是看錯人了吧？」
他活了四十多年，連街道辦主任都要客客氣氣說話，更別說廖明遠這種級別的領導。
那可是菜市場裡那些大老闆天天掛在嘴邊、擠破頭都想巴結的人物，怎麼可能對著蘇南一個學生娃點頭哈腰。
「真的，我騙你幹什麼。」
蘭姨把抹布往洗手台邊上一搭，語氣篤定得很，「我眼睛又不瞎，那麼近的距離，臉看得清清楚楚，就是電視上這個人。
他親自拉的車門，一口一個「蘇先生」叫著，態度客氣得不行。」
「那你剛剛怎麼不告訴我？」
漢子騰地一下從沙發上坐直了，聲音都拔高了八度。
「我還不知道你什麼德行？」
蘭姨斜了他一眼，語氣帶著點嗔怪，「要是告訴你，你鐵定追著上去敬酒遞煙，變著法兒巴結。
人家蘇南是月芬的兒子，按輩分你是叔叔輩，湊上去像話嗎？跌不跌份？」
漢子被噎了一下，摸了摸鼻子，沒反駁。
畢竟機會都是靠自己爭取的，臉皮值幾毛錢？
一輩子窮怕的人，不是懼怕臉皮被人踩在地上，而是怕，口袋裡沒錢！
「那蘇南有沒有說，他是怎麼認識廖局的？」
他不死心，又追問了一句。
「沒說，就說也是今天第一次見。」
蘭姨搖搖頭。
「啊？第一次見面就這麼恭敬討好？」
漢子更懵了，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沒道理啊，總不能是認錯人了吧？」
「不可能，我看不像。」
蘭姨說得很肯定，「人家對著他說找了好半天，連他中途下車的事都知道，怎麼可能認錯。」
「那月芬的兒子，憑啥讓廖明遠這麼恭敬有禮？」
漢子靠回沙發上，一臉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
這完全說不通啊。
蘇南的爸媽他都認識，都是村里本本分分的老實人，就這麼個普通人家的孩子，憑什麼讓別人親自找了一路，還態度恭敬？
「這我哪裡知道。」
與此同時，城郊，荒廢之地！
一個貨櫃內，「老登，你說上面為什麼叫我們最近收斂低調點？」
一個臉上有著刀疤的男子，彈了彈手中的菸灰，火星掉在地上的油污里，發出滋滋的輕響。
他語氣里滿是不耐煩，還有點倨傲。
而在他的身後，則是許多刀具，甚至還有密封的罐子。
原本生鏽的鐵皮，被血跡染得發亮。
「不知！」
「老登，我們可是神祇般人物，一群普通人在我們面前就是螻蟻，掐死就掐死了，上面一個電話過來，非要讓我們近期安靜點，搞毛線啊！」
刀疤臉說著，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唾沫星子落在鏽跡里，很快就幹了。
「你跟我抱怨也沒用啊，據說是有人來林市了，才叫我們蟄伏，等他離開後才可以自由活動！」
右邊的男人頭也沒抬，指尖轉動著手術刀，刀刃在昏暗光線下閃過一道冷光。
「總之上面怎麼說，我們怎麼做，畢竟，我們雖然褪去凡胎，沾了神性，可也只是外圍成員，上面的大人物看我們，和我們看普通人一樣，都是螻蟻。」
「既然上面說最近活動範圍小點、低調點，照辦就是，真惹惱了上面，沒我們好果子吃。」
「我們還要蟄伏多久啊，還有那人是誰啊，怎麼還會引起上面的關注————」刀疤臉滿臉不解。
到了他們這種程度的實力，這世間不是橫著走嘛。
幹嘛還要在意什麼人是不是到了林市。
管他作甚呢！
原本刀疤臉還想再說什麼，嘴剛張開，突然眉頭一皺，側過臉，耳朵微微動了動。
幾乎是同時，擺弄工具的男人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抬起頭，眉頭同樣擰了起來。
他們聽見了。
外面傳來密集的腳步聲，踩在碎石子和荒草上，沙沙作響，正朝著他們這個貨櫃的方向過來。
腳步很穩，節奏齊整，人數不少，至少有十幾個。
「嘿嘿。」
刀疤臉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發黃的牙，眼神里閃過一絲殘忍的興奮。
「這送上門的玩具，應該不違背我們低調的命令吧？」
他把菸蒂扔在地上，用腳尖狠狠碾滅，鞋底蹭著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老登，你說現成送來的偽人，咱們不能不收是吧！」
刀疤臉玩味的說道。
他話音剛剛落下，貨櫃鐵皮大門被一腳踹開，林山振臉色鐵青，眼神銳利如刀，直直掃向貨櫃內。
「嗯？怎麼就只有兩人？」
林山振本來以為這裡面少說有十幾號人，甚至提前預判過是個隱蔽的賭博窩點，畢竟這種荒僻的廢棄碼頭，最是藏污納垢，不少地下賭檔都愛選這種偏僻地方。
他連抓賭的流程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準備衝進去，先用氣勢，控制場面。
可眼前的景象和他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不大的貨櫃里，只坐著兩個男人。
一個臉帶刀疤，靠在摞起的木箱上抽菸；
另一個低著頭，坐在鋪著黑塑料布的地面上，手裡擺弄著冷光閃閃的刀具。
地上散落著骨鋸、鑷子、密封玻璃罐，更反常的是，這兩個人聽見踹門的動靜，既不慌也不跑，甚至連起身的動作都沒有。
他們抬眼望過來，臉上非但沒有半分害怕，反而眼尾上揚，帶著毫不掩飾的玩味，像在看送上門的獵物。
「？？？」
林山振心裡咯噔一下，本能地覺得反常。
他心裡掠過一絲悔意，怪自己剛才被女兒的事沖昏了頭腦，問出地址就帶著人趕過來，沒再多調點人手。
可目光掃過兩人的身形，又稍稍鬆了口氣不過兩個混混而已，自己身後站著十個精壯的人員，怎麼看都穩操勝券。
他回頭掃了一眼身後呈扇形散開的手下，底氣足了不少，往前跨了半步，聲音洪亮，帶著慣有的威嚴。
「就是你們兩個，想打我女兒的主意？」
刀疤臉彈了彈菸灰，火星掉在腳下的油污里，發出滋滋的輕響。
他嗤笑一聲，慢悠悠地從木箱上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骨節發出咔咔的脆響。
目光越過林山振，掃過他身後的十名精壯，最後落在林嘉欣和她閨蜜身上，眼神里的玩味更重了。
他甚至還抽空瞥了眼，被綁在側面立柱上的四個手下光頭和三個小弟被反綁著手，嘴裡塞了布團，正嗚嗚地掙扎。
「哦，就是你們十幾個人，想被我們製造成偽人？」
刀疤臉的聲音沙啞，帶著點金屬摩擦似的粗糲感，語氣輕佻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那恭喜你們，插隊成功了。」
蘭姨和丈夫坐在沙發兩端，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半天沒出聲。
「月芬的孩子，現在還在讀書嗎？」
蘭姨丈夫中年漢子，叼著根牙籤，指尖捏著牙籤尾端轉了兩圈，牙齒縫裡發出滋滋的剔牙聲。
他盯著蘇南離開的方向看了好一會兒，眉頭皺成個疙瘩，像是沒從蘇南臨走那番話里緩過來。
「那肯定的啊。」
蘭姨起身收拾碗筷，她把盤子端進廚房，水龍頭擰開，回頭繼續說道「他以前成績就好，次次考年級前幾，現在肯定也差不了，」
她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混著水流聲，帶著點掩不住的嘆氣。
畢竟都是同個村子出來的，她和蘇南媽媽月芬年紀相仿，年輕時一起在田裡幹過活，關係一直不錯。
這些年她在林市開小型生鮮店，生意做得還行，上一輩她比月芬強。
可，下一代她的兒子的成績，卻比月芬孩子弱不知道多少。
「可是，我怎麼今天再見著月芬這兒子，感覺怪怪的呢？」
中年漢子靠在沙發背上，隨手拿起遙控器按開電視，本地新聞頻道的聲音立刻響了起來。
他盯著屏幕，眉頭卻沒舒展開。
「怎麼怪怪的？」
廚房裡的水流聲停了，蘭姨擰乾抹布的水，擦著手走出來，腰上的圍裙還沒解，沾著點菜葉的碎渣。
「講不清楚。」
漢子撓了撓後腦勺，一臉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就是感覺有點派頭，準確說，是有些氣勢。
不像個學生該有的樣子，倒像是————像是那些混社會的狠角色身上才有的英氣。」
他說著自己也搖了搖頭，覺得形容得不對。
「哎，我沒讀過幾年書，描述不准，反正就是不一樣了，跟小時候跟在我們屁股後面跑的小屁孩，完全不是一個人了。」
「這個啊，興許是因為他認識廖明遠吧。」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書庫全，𝔰𝔥𝔲.𝔱𝔴任你選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蘭姨擦著茶几上的水漬，抹布在桌面上畫著圈，隨口說了一句。
「誰？」
漢子猛地抬頭，手裡的遙控器差點掉在沙發縫裡，一臉糊塗。
「廖明遠，廖局啊。」
蘭姨抬手指了指電視屏幕，指尖剛好點在新聞畫面里正在講話的中年男人臉上。
「就是他，今天我開車拉著蘇南，在路邊停了才十秒鐘，他就帶著一群人找過來了，對著蘇南那叫一個恭敬，又是遞煙又是賠笑，腰都彎著半寸。」
「啊？真的假的？」
中年漢子應激似的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睛死死盯著電視屏幕，又猛地轉頭看向妻子，滿臉不敢置信。
「就廖局？咱們天天在新聞上見的那個？他對著蘇南一個半大孩子恭敬？你別是看錯人了吧？」
他活了四十多年，連街道辦主任都要客客氣氣說話，更別說廖明遠這種級別的領導。
那可是菜市場裡那些大老闆天天掛在嘴邊、擠破頭都想巴結的人物，怎麼可能對著蘇南一個學生娃點頭哈腰。
「真的，我騙你幹什麼。」
蘭姨把抹布往洗手台邊上一搭，語氣篤定得很，「我眼睛又不瞎，那麼近的距離，臉看得清清楚楚，就是電視上這個人。
他親自拉的車門，一口一個「蘇先生」叫著，態度客氣得不行。」
「那你剛剛怎麼不告訴我？」
漢子騰地一下從沙發上坐直了，聲音都拔高了八度。
「我還不知道你什麼德行？」
蘭姨斜了他一眼，語氣帶著點嗔怪，「要是告訴你，你鐵定追著上去敬酒遞煙，變著法兒巴結。
人家蘇南是月芬的兒子，按輩分你是叔叔輩，湊上去像話嗎？跌不跌份？」
漢子被噎了一下，摸了摸鼻子，沒反駁。
畢竟機會都是靠自己爭取的，臉皮值幾毛錢？
一輩子窮怕的人，不是懼怕臉皮被人踩在地上，而是怕，口袋裡沒錢！
「那蘇南有沒有說，他是怎麼認識廖局的？」
他不死心，又追問了一句。
「沒說，就說也是今天第一次見。」
蘭姨搖搖頭。
「啊？第一次見面就這麼恭敬討好？」
漢子更懵了，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沒道理啊，總不能是認錯人了吧？」
「不可能，我看不像。」
蘭姨說得很肯定，「人家對著他說找了好半天，連他中途下車的事都知道，怎麼可能認錯。」
「那月芬的兒子，憑啥讓廖明遠這麼恭敬有禮？」
漢子靠回沙發上，一臉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
這完全說不通啊。
蘇南的爸媽他都認識，都是村里本本分分的老實人，就這麼個普通人家的孩子，憑什麼讓別人親自找了一路，還態度恭敬？
「這我哪裡知道。」
與此同時，城郊，荒廢之地！
一個貨櫃內，「老登，你說上面為什麼叫我們最近收斂低調點？」
一個臉上有著刀疤的男子，彈了彈手中的菸灰，火星掉在地上的油污里，發出滋滋的輕響。
他語氣里滿是不耐煩，還有點倨傲。
而在他的身後，則是許多刀具，甚至還有密封的罐子。
原本生鏽的鐵皮，被血跡染得發亮。
「不知！」
「老登，我們可是神祇般人物，一群普通人在我們面前就是螻蟻，掐死就掐死了，上面一個電話過來，非要讓我們近期安靜點，搞毛線啊！」
刀疤臉說著，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唾沫星子落在鏽跡里，很快就幹了。
「你跟我抱怨也沒用啊，據說是有人來林市了，才叫我們蟄伏，等他離開後才可以自由活動！」
右邊的男人頭也沒抬，指尖轉動著手術刀，刀刃在昏暗光線下閃過一道冷光。
「總之上面怎麼說，我們怎麼做，畢竟，我們雖然褪去凡胎，沾了神性，可也只是外圍成員，上面的大人物看我們，和我們看普通人一樣，都是螻蟻。」
「既然上面說最近活動範圍小點、低調點，照辦就是，真惹惱了上面，沒我們好果子吃。」
「我們還要蟄伏多久啊，還有那人是誰啊，怎麼還會引起上面的關注————」刀疤臉滿臉不解。
到了他們這種程度的實力，這世間不是橫著走嘛。
幹嘛還要在意什麼人是不是到了林市。
管他作甚呢！
原本刀疤臉還想再說什麼，嘴剛張開，突然眉頭一皺，側過臉，耳朵微微動了動。
幾乎是同時，擺弄工具的男人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抬起頭，眉頭同樣擰了起來。
他們聽見了。
外面傳來密集的腳步聲，踩在碎石子和荒草上，沙沙作響，正朝著他們這個貨櫃的方向過來。
腳步很穩，節奏齊整，人數不少，至少有十幾個。
「嘿嘿。」
刀疤臉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發黃的牙，眼神里閃過一絲殘忍的興奮。
「這送上門的玩具，應該不違背我們低調的命令吧？」
他把菸蒂扔在地上，用腳尖狠狠碾滅，鞋底蹭著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老登，你說現成送來的偽人，咱們不能不收是吧！」
刀疤臉玩味的說道。
他話音剛剛落下，貨櫃鐵皮大門被一腳踹開，林山振臉色鐵青，眼神銳利如刀，直直掃向貨櫃內。
「嗯？怎麼就只有兩人？」
林山振本來以為這裡面少說有十幾號人，甚至提前預判過是個隱蔽的賭博窩點，畢竟這種荒僻的廢棄碼頭，最是藏污納垢，不少地下賭檔都愛選這種偏僻地方。
他連抓賭的流程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準備衝進去，先用氣勢，控制場面。
可眼前的景象和他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不大的貨櫃里，只坐著兩個男人。
一個臉帶刀疤，靠在摞起的木箱上抽菸；
另一個低著頭，坐在鋪著黑塑料布的地面上，手裡擺弄著冷光閃閃的刀具。
地上散落著骨鋸、鑷子、密封玻璃罐，更反常的是，這兩個人聽見踹門的動靜，既不慌也不跑，甚至連起身的動作都沒有。
他們抬眼望過來，臉上非但沒有半分害怕，反而眼尾上揚，帶著毫不掩飾的玩味，像在看送上門的獵物。
「？？？」
林山振心裡咯噔一下，本能地覺得反常。
他心裡掠過一絲悔意，怪自己剛才被女兒的事沖昏了頭腦，問出地址就帶著人趕過來，沒再多調點人手。
可目光掃過兩人的身形，又稍稍鬆了口氣不過兩個混混而已，自己身後站著十個精壯的人員，怎麼看都穩操勝券。
他回頭掃了一眼身後呈扇形散開的手下，底氣足了不少，往前跨了半步，聲音洪亮，帶著慣有的威嚴。
「就是你們兩個，想打我女兒的主意？」
刀疤臉彈了彈菸灰，火星掉在腳下的油污里，發出滋滋的輕響。
他嗤笑一聲，慢悠悠地從木箱上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骨節發出咔咔的脆響。
目光越過林山振，掃過他身後的十名精壯，最後落在林嘉欣和她閨蜜身上，眼神里的玩味更重了。
他甚至還抽空瞥了眼，被綁在側面立柱上的四個手下光頭和三個小弟被反綁著手，嘴裡塞了布團，正嗚嗚地掙扎。
「哦，就是你們十幾個人，想被我們製造成偽人？」
刀疤臉的聲音沙啞，帶著點金屬摩擦似的粗糲感，語氣輕佻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那恭喜你們，插隊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