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查蘇南,結果捅了個天大的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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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6章 查蘇南,結果捅了個天大的婁子

  話說,奔馳車內。

  「哎哎哎,這是弄啥子啊,我們明明快到了,這傢伙怎麼位置又開始動了。」

  柳向陽指尖戳著屏幕上那個慢慢往反方向挪的藍點,聲音里壓著一股子火氣。


  車身又是一顛,碾過一道深溝,他胃裡猛地翻了一下,一股酸水直往上涌,像是前天喝的稀飯都要從喉嚨里冒出來。

  「逗我玩呢?」

  眼看著定位點越跑越偏,徹底往內陸方向折回去,連半點回頭的意思都沒有,柳向陽氣得差點把手機甩出去。

  這一路顛了快四十分鐘,骨頭都快散架了,胃裡翻江倒海,好幾次差點吐出來,好不容易熬到離目標只剩兩公里,結果人家直接換了方向,等於白遭這一路罪。

  他靠回椅背上,閉著眼緩了緩,後槽牙咬得咯吱響,心裡只剩一個念頭:爸,你確定是讓我來盯著的?不是想趁機把我送走?

  「等我————嘔————」

  話沒說完,車輪碾過一塊拳頭大的石頭,車子狠狠墜了一下,柳向陽捂住嘴悶哼一聲,緩了好幾秒才順過氣。

  他斜眼瞥了下駕駛座,見柳溪月還面不改色地打方向盤,火氣更往上涌,咬著牙在心裡發誓:等我見到這詐騙犯,看我不一拳把他的翔打出來,我就不姓柳!

  他腮幫子繃得緊緊的,額角蹦起兩根青筋,抓著扶手的手又緊了幾分。

  駕駛座的柳溪月沒搭理他,只是盯著導航微調方向盤,順著坑窪的土路往定位的新方向追,車速沒減多少。

  風卷著她的長髮往後飄,發梢掃過肩頭,她臉上沒什麼多餘表情,仿佛早就料到對方不會按常理出牌。

  與此同時,柳家別墅三樓房間。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藥味,熬乾的中藥苦氣混著西藥片的微澀,還有一絲淡淡的消毒水味,纏在一起往人鼻子裡鑽。

  床頭柜上擺著輸液架、幾排鋁箔包裝的藥片,還有一個帶刻度的玻璃痰盂。

  床邊站著四五個穿白大褂的醫護人員,為首的老醫生,剛把注射器里的綠色液體推進老爺子手背的留置針,指尖按著棉簽輕輕止血。

  幾個人動作很輕,收拾針管、藥瓶的時候幾乎沒發出聲響。

  約莫一分鐘,靠在床頭的柳老爺子臉上慢慢浮起一點紅潤,原本泛著青灰的嘴唇有了點血色,剛才還微弱起伏的胸口,呼吸沉了些。

  醫療團隊拎著醫藥箱魚貫出門,房門被輕輕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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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崇安上前半步,伸手托著老爺子的後背,慢慢往他腰後塞了個軟枕,讓他靠得舒服些。

  老爺子的手枯瘦乾癟,布滿褐色老年斑,指節因為常年握拐杖有些變形,此刻搭在米白色被面上,力道輕得像片紙。

  「怎麼樣,這一趟出門去拜訪我那些老朋友,順利嗎?」

  老爺子閉著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才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每說兩個字就頓一下,像是連說話都費力氣。

  他現在胸口發悶,吸進去的氣總像是不夠用,連抬眼皮都覺得累。

  「都在寥寥應付我。」

  柳崇安垂著眼,臉色不好看,聲音壓得很低。

  他早上七點出門,跑了五家,有坐冷板凳等半小時的,有打太極說「再商量」的,連杯熱茶都沒喝上幾口,全是場面話,半分實在忙都不肯幫。

  「世態炎涼啊————」

  老爺子聽到這話,眼皮猛地顫了一下,情緒跟著激動起來,胸口劇烈起伏,跟著就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他彎著腰,咳得肩膀都在抖,一隻手捂住嘴,指縫裡透出點咳出來的血絲。

  柳崇安連忙給他順背,又拿過床頭柜上的溫水遞過去。

  咳了好半天,老爺子才喘著氣停下來,靠回枕頭上,臉色又白了回去,連呼吸都帶著細碎的雜音。

  「你呢,你的人脈現在能用到了嗎?」

  他喘著氣,又問了一句,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

  「我————我————我那些人脈應付得更敷衍。」

  柳崇安臉上有些發燙,尷尬地錯開視線。

  他自己經營了半輩子的關係,真到了難處,比老爺子的老朋友還靠不住,有兩個連面都不肯見,只讓秘書傳了句「不方便」。

  「你!」

  老爺子氣得手指顫了顫,指著他半天說不出話,跟著又是一陣咳嗽,咳得眼淚都出來了。

  「那我們柳家,就已經算是山窮水盡、毫無盼頭了嗎?」

  「就是個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的下場了嗎?」

  他面色極其難看,眼神里裹著一層灰敗,手緊緊攥著被單,把平整的床單攥出幾道深深的褶皺。

  咳到最後,聲音都發顫,帶著點力不從心的頹喪。

  「也不是毫無辦法。」

  柳崇安頓了頓,開口說道,臉上神色不太自然,「溪月那孩子,找到了一個來頭很大的人脈。」

  這是個善意的謊言。

  與其讓老爺子萬念俱灰,不如給點渺茫的盼頭,好歹能撐住一口氣。

  「溪月嘛————很好,不錯的孩子。」

  老爺子聽到這話,臉上果然露出一絲笑意,緊繃的肩背鬆了點,連呼吸都順暢了些。

  「那就看看那孩子口中的人脈吧,另外,後手也得準備了。」

  「我現在扛不住太久了,京城那位的恩情,當年說過,只能照拂我,我要是死了,那照拂就收回去了。

  崇安啊,實在不行,柳家就捨棄九層的產業吧。」

  老爺子說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這句話出口,相當於親手割掉柳家大半根基,剜肉餵鷹,只為保住最後一點血脈和祖宅。

  「好。」

  柳崇安喉結滾動了一下,重重地點頭,聲音發沉。

  「現在就割吧。」

  老爺子閉著眼補了一句,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說完就偏過頭,不再說話。

  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藥味慢慢瀰漫,牆上的實木掛鍾滴答滴答,每一聲都敲在人心上。

  另一邊,海警支隊辦公樓,三樓獨立辦公室。

  沈知微坐在電腦前,身子微微前傾,藏青色的警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利落的手腕。

  她指尖在鍵盤上快速敲擊,屏幕亮著內部人口查詢系統的深藍色界面。

  她動用了海警系統的高級權限,輸入「蘇南」「江城」「學生」幾個關鍵詞,一次又一次檢索。

  第一次,查詢結果欄空空蕩蕩,只有一行灰色小字:查無此人。

  她皺了皺眉,調整檢索條件,放寬年齡區間到十六到二十八歲,第二次回車,依舊是查無此人。

  第三次,她連模糊匹配都開了,掃遍全省同名人口,出來的十幾個結果,年齡、籍貫、照片全對不上,連個相似的都沒有。

  沈知微靠回椅背上,眉頭擰成川字。

  她干刑偵這麼多年,還從沒見過系統里完全查不到信息的活人,要麼是徹頭徹尾的黑戶,要麼就是身份信息被最高級別的權限加密了。

  她頓了兩秒,直起身,十指再次放上鍵盤,換了種檢索邏輯,把今天的長途客運購票記錄、高速卡口入境信息。

  客運站監控人臉比對全都關聯進去,確認無誤後,敲下了回車鍵。

  「哐!哐!」

  電腦音箱突然發出兩聲刺耳的系統提示音,嚇了她一跳。

  屏幕猛地一暗,跟著彈出一個巨大的紅色感嘆號標記,幾乎占了半張屏幕,下面跟著一行加粗的白色字體:訪問權限不足,本次操作已記錄備案。

  「???」

  沈知微盯著屏幕上刺眼的紅色標記,整個人都蒙了。

  她手裡的高級權限是支隊特批的,平時查通緝犯、涉密協查人員都能用,還是第一次觸發這種級別的紅色警告。

  她伸手晃了晃滑鼠,想關掉彈窗,點了兩下都沒反應,那個紅色感嘆號就釘在屏幕正中央,像個扎眼的警告。

  「砰!」

  原本緊閉的辦公室門被重重推開,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沈知微的直屬領導,快步走了進來。

  中年男人臉上滿是氣急敗壞,襯衫領口的扣子都崩開了一顆,手裡還攥著個沒掛的手機。

  他幾步衝到辦公桌前,手掌「啪」地拍在桌面上,「沈知微!」

  「你到底做了什麼!」

  「為什麼我莫名其妙接到上面的責問電話?我還特麼莫名其妙要寫一封書面說明!」

  他本來在辦公室悠閒泡茶,茶葉剛放進紫砂杯,開水還沒倒,上級領導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劈頭蓋臉一頓罵,問他底下人是不是亂查涉密人員,問他懂不懂規矩。

  他被罵得一頭霧水,掛了電話就直奔過來,一肚子火氣沒處撒。

  「啊?」

  沈知微一愣,從椅子上站起來,臉上還帶著沒緩過來的錯愕。

  「嘟嘟嘟!」

  「嘟嘟嘟!」

  就在這時,她桌面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鈴聲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突兀。

  她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爸」。

  她帶著滿肚子疑惑拿起手機,劃開接聽鍵貼到耳邊。

  「喂,爸?」

  「知微,你在搞什麼?」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父親帶著焦急和質問的聲音,背景里還有電視新聞的聲響,「為何爸這邊接到了一個莫名其妙的警示電話,而且話里話外都在探究,那個實名制的系統查詢,是不是你在操作!」

  沈知微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抬頭看向,電腦屏幕上那個刺目的紅色感嘆號,心裡咯噔一下。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不過執拗的查了個少年的身份,好像————

  捅了個天大的婁子。

  不單單她的領導接到了上面的責問電話,連她的直系親屬父親都接到了電話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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