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血月
第187章 血月
「如果我是你，我會下令讓軍隊後撤。」
沒有回應黎山的寒暄。
視線從在場每一個領隊、管控局高層、聯邦士兵的臉上掃過。
陳洛眼底深處，隱隱泛著一絲凝重。
他並非在觀察這些人的臉龐。
而是...在觀察他們身上的異象。
自頭頂血月徹底圓滿，再不見半點銀色的那一刻起。
陵墓及其周邊的數百米範圍內，空氣中的靈氣，便發生了足以令人頭皮發麻的變化。
原本翠綠色靈氣，於月光照射下逐漸變得猩紅，如活物般扭曲蠕動，追尋著生命氣息。
在陳洛的視野里。
在場每一個人的臉上，體表，都密密麻麻地攀附著猶如寄生蟲般的猩紅靈氣，正順著衣服縫隙、皮膚毛孔鑽入他們體內。
看著十分瘮人。
至於陳洛？
他同樣是這些猩紅靈氣的目標。
但由於【鎮煞】這一特性帶來的能力，他的身體天然能壓制陰邪之物。
這些猩紅靈氣每每靠近他，便如同撲火的飛蛾般，在劇烈掙扎中燃燒殆盡。
猩紅靈氣的作用什麼，他們不斷鑽入眾人體內，又會引發什麼變化？
陳洛不清楚。
但可以肯定的是，必然不是給眼前眾人補身體用的。
「什麼意思？」
黎山目光一凝，沒有直接拒絕這一聽上去荒誕的勸告。
雖說名義上，這是他和黑袍人的第一次見面。
但不論是此前的照霧山行動，還是黑雨降臨的那一天。
黑袍人對於管控局，都保持著友好中立的態度，甚至願意主動出手幫忙。
更何況...從個人角度而言，他還欠著陳洛一份人情。
於情於理。
他都願意聽一聽，黑袍人說出這番話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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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月讓靈氣變成了活物...在往你們身體裡鑽。」
陳洛此話一出。
周圍此起彼伏的呼吸聲，有部分頓時凝滯。
馬奎陳清河等人，對於他所言自是深信不疑。
但未曾和陳洛打過交道的其餘人，要麼面無表情，不為所動，要麼就是暗自嗤鼻，壓根不信。」
「」
黎山沉默著皺起眉頭，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不是他不願意相信陳洛的勸告。
而是風險...實在太大。
他的視線，快速搜掃過封鎖區外圍。
那裡是樓房林立的居民區，地形複雜，建築擁擠。
一旦聯邦軍隊後撤。
意味著防線很可能會出現缺口。
意味著倘若敵人又一次衝鋒，地形將成為對方的天然屏障。
意味著在城區內交戰，重火力將不再如先前那般，可以肆意潑灑。
僅憑陳洛一面之詞..
「6
於黎山猶豫的一瞬間。
旁邊陡然響起倒吸涼氣的聲音。
眾人視線齊刷刷看去，只見馬奎額頭青筋暴跳，眼球布滿血絲。
「不對勁...我的腦袋...」
他嘴裡喘著粗氣，聲音更顯嘶啞。
嘶一不光是馬奎。
陳清河、維恩等人，甚至包括附近的一部分管控局成員，全都突然抱頭哀嚎，仿佛受到了什麼影響。
只不過...每個人的表現都不太一樣。
陳清河使勁揉著眉心，眼中帶著驚恐，似感受到什麼大威脅。
維恩則是如小狗般接連嗅動鼻子，臉色愈發蒼白。
更有甚者，嘴裡隱隱發出嗷嗚嗷嗚的低沉聲音，像是隨時可能暴起傷人。
【好歹表演技法統一點吧...】
感知著身體內部毫無異樣，明顯是在表演的馬奎等人，陳洛心底一陣無語。
好在。
換作平時，馬奎拙劣的演技可能會被識破。
但在這個節骨眼上，配合陳洛先前所言，倒是平添了數分可信度。
「...好。」
黎山像是沒有發現馬奎等人的表演痕跡。
知曉當前情況由不得慢慢分析利弊的他，心中很快便有了答案。
他只深深地看了陳洛一眼，似想確定什麼。
短暫沉吟。
他隨即點頭，直接按住耳麥。
「所有單位立刻後撤，遠離血月區域，構築外圍防線。」
「裝甲組收到！」
「陸戰組收到！」
從陳洛來到眾人面前，左右不過二十秒。
隨著黎山一聲令下。
周圍立刻響起密集連串的腳步聲，以及裝甲車移動的沉悶轟鳴。
聯邦軍隊正以最快的速度，朝著後方撤離。
「6
「」
面具之下，眉頭緩緩挑起。
陳洛詫異地看著眼前這位管控局局長，對其展現出來的果斷感到一絲詫異。
說實話。
他來此提醒，主要還是想將信息告知陳清河、馬奎二人。
壓根沒指望著，單憑自己一句話，就讓聯邦軍隊真的後撤。
看來...黎山心中另有評判標準，或是掌握了什麼信息？
陳洛不確定。
但能少一點變數和干擾，於他而言總歸是好事。
「我」」
就在這時。
三位領隊中。
來自於特種部隊的石遠，眼看著黎山竟然真的下達後撤的命令。
他先是下意識瞪起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隨即立刻邁步，準備說些什麼。
「石...石隊長，快，不要耽擱。」
啪。
面色慘白的陳清河順勢路過，一把攥住他的手。
老道士使勁揉著眉心，嘴裡發出嘶啞的聲音。
「快，石隊長，跟上隊伍。」
啪。
獵魔人維恩同樣上前，攥住他另一根胳膊。
二人皆表現得半死不活的模樣，可分別扛起石遠，拖著他朝後方撤去的速度，卻是一點不慢。
直到遠離陳洛所在二十米範圍內，一老一少，方才悄然鬆口氣。
他們二人通過實際接觸和聯邦內部情報，或多或少，對於陳洛的行事風格都有所了解。
石遠當眾異議，萬一說了什麼不該說的...後果不堪設想。
「維隊長，陳隊長，你們在幹什麼？！」
「身為軍人，我們的職責應該是保護民眾！」
石遠使勁掙扎，可身旁二人沒一個是吃素的，硬是令他脫困不得。
無奈。
他只能選擇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再者而言！」
「就算黑袍人是瀾海市管控局的合作對象，難道我們不應該伸出援手幫助嗎？！」
「萬一他要是中了月神的埋伏，或是不是月神的對手怎麼辦？」
「難道我們身為聯邦士兵，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一位異常人員，替我們捨身犯險嗎？！
「」
石遠的話語聲聲震耳。
連帶著附近的聯邦士兵聽到，都下意識泛起遲疑。
只可惜...
「石遠先生，我並不是聯邦本地人。」
「況且我見識過黑袍人閣下的實力，別說提供助力，我們甚至可能會拖他後腿。」
「我認為在確保自身的安全下，再想辦法為其提供幫助，是更可靠的方案。」
維恩面上絲毫沒有動容，只按照內心想法，老老實實地述說著自己的判斷。
「非是老道不願，實在是人微力薄啊。」
陳清河就更乾脆了，直接無奈搖頭，盡顯臉皮功底。
「滿嘴愛國愛民，你要參加總統競選啊？」
不遠處。
正坐在裝甲車上後撤的馬奎，扯了扯嘴角。
對於陳洛所言。
馬奎自然沒有不信的道理。
正因如此。
明白聯邦軍隊一旦陷入月神的布局中，只會讓局面進一步混亂，乃至拖累陳洛的他，才會第一時間表演中招，以此暗示黎山下令後撤。
幽幽扔下一句話。
馬奎的身形，便隨著裝甲車一同駛向後方，壓根懶得再多掰扯。
指揮處。
黎山並沒有第一時間隨著軍隊撤離，而是拿著對講機，重新布置著各部隊的布防位置。
軍隊雖說後撤，但明顯並沒打算直接將攤子扔給陳洛，而是儘可能完善地，封鎖著外圍的每一處角落。
眼看著軍隊逐一後撤至外圍封鎖圈，陳洛同樣沒有繼續停留的打算。
他的視線越過空地，遙遙看向前方的黑色陵墓。
血月懸於陵墓上空。
猩紅月光灑落而下，使得整座陵墓都像是被鮮血浸透。
肉眼可見的。
正有濃郁灰霧，從原本黑色尖塔的根部緩慢湧出。
那裡...或許就是陵墓地下空間的入口。
「走了。」
扔下一句話，陳洛剛要邁步。
踏。
一道腳步聲，忽然自陵墓深處傳來。
聲音並不重。
但在響起的瞬間，卻令異變突生。
裝甲車的轟鳴逐漸消失，直至停止。
身旁黎山下達命令的聲音、士兵們的腳步，盡數戛然而止。
"
「」
陳洛收回視線，環顧四周。
所有尚未離開血月區域內的聯邦軍隊，仿佛都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的人，都保持著腳步聲響起的姿態，一動不動。
唯獨他們的眼睛，漸漸泛起一絲恐懼。
每一個人的頭頂，都緩緩升起一根紅線，徑直連接向遠處的黑色陵墓山頂。
或者更準備說...是連接向腳步聲傳來的方向。
踏。
踏。
一步接著一步，聲音愈發清晰。
位於陵墓山體表面，灰霧如潮水般緩緩向兩側分開。
仿佛...在迎接他們的君王。
「如果我是你，我會下令讓軍隊後撤。」
沒有回應黎山的寒暄。
視線從在場每一個領隊、管控局高層、聯邦士兵的臉上掃過。
陳洛眼底深處，隱隱泛著一絲凝重。
他並非在觀察這些人的臉龐。
而是...在觀察他們身上的異象。
自頭頂血月徹底圓滿，再不見半點銀色的那一刻起。
陵墓及其周邊的數百米範圍內，空氣中的靈氣，便發生了足以令人頭皮發麻的變化。
原本翠綠色靈氣，於月光照射下逐漸變得猩紅，如活物般扭曲蠕動，追尋著生命氣息。
在陳洛的視野里。
在場每一個人的臉上，體表，都密密麻麻地攀附著猶如寄生蟲般的猩紅靈氣，正順著衣服縫隙、皮膚毛孔鑽入他們體內。
看著十分瘮人。
至於陳洛？
他同樣是這些猩紅靈氣的目標。
但由於【鎮煞】這一特性帶來的能力，他的身體天然能壓制陰邪之物。
這些猩紅靈氣每每靠近他，便如同撲火的飛蛾般，在劇烈掙扎中燃燒殆盡。
猩紅靈氣的作用什麼，他們不斷鑽入眾人體內，又會引發什麼變化？
陳洛不清楚。
但可以肯定的是，必然不是給眼前眾人補身體用的。
「什麼意思？」
黎山目光一凝，沒有直接拒絕這一聽上去荒誕的勸告。
雖說名義上，這是他和黑袍人的第一次見面。
但不論是此前的照霧山行動，還是黑雨降臨的那一天。
黑袍人對於管控局，都保持著友好中立的態度，甚至願意主動出手幫忙。
更何況...從個人角度而言，他還欠著陳洛一份人情。
於情於理。
他都願意聽一聽，黑袍人說出這番話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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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月讓靈氣變成了活物...在往你們身體裡鑽。」
陳洛此話一出。
周圍此起彼伏的呼吸聲，有部分頓時凝滯。
馬奎陳清河等人，對於他所言自是深信不疑。
但未曾和陳洛打過交道的其餘人，要麼面無表情，不為所動，要麼就是暗自嗤鼻，壓根不信。」
「」
黎山沉默著皺起眉頭，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不是他不願意相信陳洛的勸告。
而是風險...實在太大。
他的視線，快速搜掃過封鎖區外圍。
那裡是樓房林立的居民區，地形複雜，建築擁擠。
一旦聯邦軍隊後撤。
意味著防線很可能會出現缺口。
意味著倘若敵人又一次衝鋒，地形將成為對方的天然屏障。
意味著在城區內交戰，重火力將不再如先前那般，可以肆意潑灑。
僅憑陳洛一面之詞..
「6
於黎山猶豫的一瞬間。
旁邊陡然響起倒吸涼氣的聲音。
眾人視線齊刷刷看去，只見馬奎額頭青筋暴跳，眼球布滿血絲。
「不對勁...我的腦袋...」
他嘴裡喘著粗氣，聲音更顯嘶啞。
嘶一不光是馬奎。
陳清河、維恩等人，甚至包括附近的一部分管控局成員，全都突然抱頭哀嚎，仿佛受到了什麼影響。
只不過...每個人的表現都不太一樣。
陳清河使勁揉著眉心，眼中帶著驚恐，似感受到什麼大威脅。
維恩則是如小狗般接連嗅動鼻子，臉色愈發蒼白。
更有甚者，嘴裡隱隱發出嗷嗚嗷嗚的低沉聲音，像是隨時可能暴起傷人。
【好歹表演技法統一點吧...】
感知著身體內部毫無異樣，明顯是在表演的馬奎等人，陳洛心底一陣無語。
好在。
換作平時，馬奎拙劣的演技可能會被識破。
但在這個節骨眼上，配合陳洛先前所言，倒是平添了數分可信度。
「...好。」
黎山像是沒有發現馬奎等人的表演痕跡。
知曉當前情況由不得慢慢分析利弊的他，心中很快便有了答案。
他只深深地看了陳洛一眼，似想確定什麼。
短暫沉吟。
他隨即點頭，直接按住耳麥。
「所有單位立刻後撤，遠離血月區域，構築外圍防線。」
「裝甲組收到！」
「陸戰組收到！」
從陳洛來到眾人面前，左右不過二十秒。
隨著黎山一聲令下。
周圍立刻響起密集連串的腳步聲，以及裝甲車移動的沉悶轟鳴。
聯邦軍隊正以最快的速度，朝著後方撤離。
「6
「」
面具之下，眉頭緩緩挑起。
陳洛詫異地看著眼前這位管控局局長，對其展現出來的果斷感到一絲詫異。
說實話。
他來此提醒，主要還是想將信息告知陳清河、馬奎二人。
壓根沒指望著，單憑自己一句話，就讓聯邦軍隊真的後撤。
看來...黎山心中另有評判標準，或是掌握了什麼信息？
陳洛不確定。
但能少一點變數和干擾，於他而言總歸是好事。
「我」」
就在這時。
三位領隊中。
來自於特種部隊的石遠，眼看著黎山竟然真的下達後撤的命令。
他先是下意識瞪起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隨即立刻邁步，準備說些什麼。
「石...石隊長，快，不要耽擱。」
啪。
面色慘白的陳清河順勢路過，一把攥住他的手。
老道士使勁揉著眉心，嘴裡發出嘶啞的聲音。
「快，石隊長，跟上隊伍。」
啪。
獵魔人維恩同樣上前，攥住他另一根胳膊。
二人皆表現得半死不活的模樣，可分別扛起石遠，拖著他朝後方撤去的速度，卻是一點不慢。
直到遠離陳洛所在二十米範圍內，一老一少，方才悄然鬆口氣。
他們二人通過實際接觸和聯邦內部情報，或多或少，對於陳洛的行事風格都有所了解。
石遠當眾異議，萬一說了什麼不該說的...後果不堪設想。
「維隊長，陳隊長，你們在幹什麼？！」
「身為軍人，我們的職責應該是保護民眾！」
石遠使勁掙扎，可身旁二人沒一個是吃素的，硬是令他脫困不得。
無奈。
他只能選擇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再者而言！」
「就算黑袍人是瀾海市管控局的合作對象，難道我們不應該伸出援手幫助嗎？！」
「萬一他要是中了月神的埋伏，或是不是月神的對手怎麼辦？」
「難道我們身為聯邦士兵，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一位異常人員，替我們捨身犯險嗎？！
「」
石遠的話語聲聲震耳。
連帶著附近的聯邦士兵聽到，都下意識泛起遲疑。
只可惜...
「石遠先生，我並不是聯邦本地人。」
「況且我見識過黑袍人閣下的實力，別說提供助力，我們甚至可能會拖他後腿。」
「我認為在確保自身的安全下，再想辦法為其提供幫助，是更可靠的方案。」
維恩面上絲毫沒有動容，只按照內心想法，老老實實地述說著自己的判斷。
「非是老道不願，實在是人微力薄啊。」
陳清河就更乾脆了，直接無奈搖頭，盡顯臉皮功底。
「滿嘴愛國愛民，你要參加總統競選啊？」
不遠處。
正坐在裝甲車上後撤的馬奎，扯了扯嘴角。
對於陳洛所言。
馬奎自然沒有不信的道理。
正因如此。
明白聯邦軍隊一旦陷入月神的布局中，只會讓局面進一步混亂，乃至拖累陳洛的他，才會第一時間表演中招，以此暗示黎山下令後撤。
幽幽扔下一句話。
馬奎的身形，便隨著裝甲車一同駛向後方，壓根懶得再多掰扯。
指揮處。
黎山並沒有第一時間隨著軍隊撤離，而是拿著對講機，重新布置著各部隊的布防位置。
軍隊雖說後撤，但明顯並沒打算直接將攤子扔給陳洛，而是儘可能完善地，封鎖著外圍的每一處角落。
眼看著軍隊逐一後撤至外圍封鎖圈，陳洛同樣沒有繼續停留的打算。
他的視線越過空地，遙遙看向前方的黑色陵墓。
血月懸於陵墓上空。
猩紅月光灑落而下，使得整座陵墓都像是被鮮血浸透。
肉眼可見的。
正有濃郁灰霧，從原本黑色尖塔的根部緩慢湧出。
那裡...或許就是陵墓地下空間的入口。
「走了。」
扔下一句話，陳洛剛要邁步。
踏。
一道腳步聲，忽然自陵墓深處傳來。
聲音並不重。
但在響起的瞬間，卻令異變突生。
裝甲車的轟鳴逐漸消失，直至停止。
身旁黎山下達命令的聲音、士兵們的腳步，盡數戛然而止。
"
「」
陳洛收回視線，環顧四周。
所有尚未離開血月區域內的聯邦軍隊，仿佛都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的人，都保持著腳步聲響起的姿態，一動不動。
唯獨他們的眼睛，漸漸泛起一絲恐懼。
每一個人的頭頂，都緩緩升起一根紅線，徑直連接向遠處的黑色陵墓山頂。
或者更準備說...是連接向腳步聲傳來的方向。
踏。
踏。
一步接著一步，聲音愈發清晰。
位於陵墓山體表面，灰霧如潮水般緩緩向兩側分開。
仿佛...在迎接他們的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