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這故事保真嗎
「戲說三俠五義，劇評功業春秋，江湖多少風和雨，千載悠悠。
諸君安好，吾乃茶齋閒客，今逢七八之數，會列高朋三四，當講五六個趣聞。
不知哪位高朋先來？」
茶齋主人一番話落，馬上有人吆喝。
「我來我來！」
洛輕雲也在其中。
這是茶齋主人的規矩，今天講多少故事，都在開頭言明。
最少五個，最多六個。
名額緊張，要說的儘快。
而茶齋主人在一群人中，很快鎖定了洛輕雲。
「這位貴客，請。」
眾人皆遺憾，但也沒有喧鬧。
洛輕雲便起行禮，隨後道：「我想聽一聽潭州畫皮的故事。」
「噢，這個故事……十分有趣，而且牽連甚廣，你真想聽，可是要付出很大代價的。」
讓茶齋主人講故事，自然不是無償的。
聞言，洛輕雲詢問道：「你需要什麼？」
只見茶齋主人掐指一番，道：「我看你根腳不凡，將來必成龍鳳，待你功成之時，給我一滴血，如何？」
洛輕雲凜然。
她若成功，便是化龍。
龍血的價值自然比她現在所有的物品價值都高。
不愧是最神秘的茶齋之主。
不過，既然是功成之後的一滴血，代價也不算是太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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價值很高，但那是未來支付。
洛輕雲便也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好，這位貴客支付了報酬，老朽便來給大家說說潭州畫皮的故事。」
「有道是畫皮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話說潭州知府林如淵，原是乾興平年間的進士，世居蘇杭，三代清流……」
洛輕雲聽得很仔細，雖然茶齋主人講的，她都知道。
畫皮案的卷宗里，所有受害人的生平，她都已經看過了。
其他人都可能死，唯獨林如淵的死很奇怪。
朝廷的氣運再怎麼衰弱，也能守護朝廷命官，免受妖邪之禍。
何況，林如淵還是主政一方的高官，他是怎麼被畫皮鬼禍害的呢？
什麼畫皮鬼能這麼牛皮，無視朝廷國運？
而茶齋之主說過了林如淵，便將話題扯到了林如淵之女林婉的身上。
言其命格不凡，天生靈秀，這才引來了覬覦。
「原來，是因為她？」
洛輕雲繼續聽茶齋主人說故事，但越聽越不對。
「……只見那畫皮鬼從林如淵腹中爬出，看著林婉，發出怪笑。
『今日你識破我的真身，來日又知我是何人』？
言畢化作黑霧遁去。」
？？？？
那畫皮鬼跑了？
卷宗里不是這麼寫的！
「……且說林婉葬了雙親，舉目四顧，無枝可依，不由心存死志。
卻被京中趕來的表哥趙歡阻止，接她回京中居住，祖母舅舅皆盼望之。
交談間，林婉察覺異狀，趙歡對林父之死，知之甚詳，林婉驚疑，言語試探一番，頓覺遍地生寒，如墜冰窟。
父母之死，或非畫皮之禍？
此去京都，或是再入魔窟。
詩云：三載風雨已飄搖，哪經嚴寒雪上澆，人心從來最惡毒，猶勝畫皮手上刀。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洛輕云：「……」
我花我未來的龍血，就為聽你一個假故事？
還特麼下回分解！
除了前面的背景介紹，你有一句對的嗎？
RNM退錢！
洛輕雲已經想要維權了。
她起身道：「齋主，您這故事，保真嗎？」
茶齋之主依然一臉平靜，道：「我講的只是故事。」
「……」
詐騙，這特麼是詐騙！
洛輕雲也來了脾氣，當我是好欺負的嗎？
「齋主，你如果不了解內情，可以去想辦法調查，而不是胡亂編造，任意改編。」
這話說出來，現場的氣氛頓時一變。
原本淡定的茶齋之主，也勃然大怒。
「老朽立這茶齋，靠的就是口碑。
你無憑無據，如何說我亂編？」
「那我問你，這個故事中最重要的一個角色，李然，為何不見蹤影？
還有，據我所知，林姑娘一直好好的，辦完葬禮之後，也沒有要進京的打算。
你這留白，又是什麼意思？」
聽到洛輕雲的質問，茶齋主人也愣了一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說罷，他看向洛輕雲，道：「你將那個李然的來歷，與我說說。」
「李然，福州人，二十歲，三月二十一日生人。」
調查結果上沒有完整的八字，只能精確到日。
什麼時辰都很模糊。
而茶齋主人已經開始掐算，忽然猛地吐出一口血來。
剎那間，整個茶齋都跟著搖晃扭曲起來，一陣光影變幻，眼看著茶齋就要變得虛無。
洛輕雲才看到茶齋主人盯著她，眼神無比幽怨。
「你的代價我不要了，以後不要再來……」
洛輕云：「……」
幾個呼吸的時間，她重新回到了外界，看著天上的明月，她也不禁撓頭。
咋回事啊？
我也沒幹啥，他就酷酷吐血。
還把她列入黑名單，以後不許參加茶齋鬼市了。
算了，就當今天白跑了一趟吧！
洛輕雲正打算先回家看看，忽然發現不遠處就是潭州城。
看來是隨機把她送到潭州城外了。
「這茶齋主人，倒是有點神奇。」
既然都已經到了潭州，不如先去潭州查探一番。
她的第一站，就是先去找到了鮑蕾。
畫皮案的卷宗就是鮑蕾上交的，這裡的具體細節，問問親歷者更好。
這會兒，鮑蕾正在巡夜御史的據點裡休息。
而她的兩個屬下則是出去打更了。
巡夜御史還有一個兼職，就是打更人。
打更巡夜，震懾宵小。
洛輕雲一來，鮑蕾就感受到了她的氣場。
很強！
比自己至少強出好幾個梯隊。
「無量壽福，貧道洛輕雲。」
「道長，您是……」
洛輕雲亮出了自己的令牌。
「您……竟是總使!」
鮑蕾也驚呆了，難怪感覺這道士很厲害的樣子，原來竟是自己領導的領導的領導。
她連忙上前行禮，畢竟，她也想進步。
洛輕雲扶住她，道：「不必多禮，我來找你，只是想問清楚一些事情。」
「您問，在下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畫皮案，你交上來的卷宗，保真嗎？」
「當然真實，無一字虛言。」
鮑蕾連忙保證。
「也就是說，那畫皮鬼，確實是死了？」
「對啊！」
鮑蕾肯定地道：「別人似乎都沒有察覺，但我確實看到了，那些畫皮鬼脫殼的瞬間，就被點燃了，很快就燒成了灰。
那應該是浩然正氣吧？」
洛輕云：「……」
俺其實也不清楚。
畢竟，浩然正氣比較罕見，世人知曉其效果的很多，但真正見過的人卻又很少。
而且正氣雖然無處不在，卻無形無質，看不到也是正常的。
不過，鮑蕾都看到畫皮鬼變成灰了，那應該確實是死了。
那麼問題又來了，茶齋主人講的故事一向是真，這次怎麼假了？
前面的是假的，那他說畫皮案和趙家有關，到底是真是假？
諸君安好，吾乃茶齋閒客，今逢七八之數，會列高朋三四，當講五六個趣聞。
不知哪位高朋先來？」
茶齋主人一番話落，馬上有人吆喝。
「我來我來！」
洛輕雲也在其中。
這是茶齋主人的規矩，今天講多少故事，都在開頭言明。
最少五個，最多六個。
名額緊張，要說的儘快。
而茶齋主人在一群人中，很快鎖定了洛輕雲。
「這位貴客，請。」
眾人皆遺憾，但也沒有喧鬧。
洛輕雲便起行禮，隨後道：「我想聽一聽潭州畫皮的故事。」
「噢，這個故事……十分有趣，而且牽連甚廣，你真想聽，可是要付出很大代價的。」
讓茶齋主人講故事，自然不是無償的。
聞言，洛輕雲詢問道：「你需要什麼？」
只見茶齋主人掐指一番，道：「我看你根腳不凡，將來必成龍鳳，待你功成之時，給我一滴血，如何？」
洛輕雲凜然。
她若成功，便是化龍。
龍血的價值自然比她現在所有的物品價值都高。
不愧是最神秘的茶齋之主。
不過，既然是功成之後的一滴血，代價也不算是太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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價值很高，但那是未來支付。
洛輕雲便也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好，這位貴客支付了報酬，老朽便來給大家說說潭州畫皮的故事。」
「有道是畫皮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話說潭州知府林如淵，原是乾興平年間的進士，世居蘇杭，三代清流……」
洛輕雲聽得很仔細，雖然茶齋主人講的，她都知道。
畫皮案的卷宗里，所有受害人的生平，她都已經看過了。
其他人都可能死，唯獨林如淵的死很奇怪。
朝廷的氣運再怎麼衰弱，也能守護朝廷命官，免受妖邪之禍。
何況，林如淵還是主政一方的高官，他是怎麼被畫皮鬼禍害的呢？
什麼畫皮鬼能這麼牛皮，無視朝廷國運？
而茶齋之主說過了林如淵，便將話題扯到了林如淵之女林婉的身上。
言其命格不凡，天生靈秀，這才引來了覬覦。
「原來，是因為她？」
洛輕雲繼續聽茶齋主人說故事，但越聽越不對。
「……只見那畫皮鬼從林如淵腹中爬出，看著林婉，發出怪笑。
『今日你識破我的真身，來日又知我是何人』？
言畢化作黑霧遁去。」
？？？？
那畫皮鬼跑了？
卷宗里不是這麼寫的！
「……且說林婉葬了雙親，舉目四顧，無枝可依，不由心存死志。
卻被京中趕來的表哥趙歡阻止，接她回京中居住，祖母舅舅皆盼望之。
交談間，林婉察覺異狀，趙歡對林父之死，知之甚詳，林婉驚疑，言語試探一番，頓覺遍地生寒，如墜冰窟。
父母之死，或非畫皮之禍？
此去京都，或是再入魔窟。
詩云：三載風雨已飄搖，哪經嚴寒雪上澆，人心從來最惡毒，猶勝畫皮手上刀。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洛輕云：「……」
我花我未來的龍血，就為聽你一個假故事？
還特麼下回分解！
除了前面的背景介紹，你有一句對的嗎？
RNM退錢！
洛輕雲已經想要維權了。
她起身道：「齋主，您這故事，保真嗎？」
茶齋之主依然一臉平靜，道：「我講的只是故事。」
「……」
詐騙，這特麼是詐騙！
洛輕雲也來了脾氣，當我是好欺負的嗎？
「齋主，你如果不了解內情，可以去想辦法調查，而不是胡亂編造，任意改編。」
這話說出來，現場的氣氛頓時一變。
原本淡定的茶齋之主，也勃然大怒。
「老朽立這茶齋，靠的就是口碑。
你無憑無據，如何說我亂編？」
「那我問你，這個故事中最重要的一個角色，李然，為何不見蹤影？
還有，據我所知，林姑娘一直好好的，辦完葬禮之後，也沒有要進京的打算。
你這留白，又是什麼意思？」
聽到洛輕雲的質問，茶齋主人也愣了一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說罷，他看向洛輕雲，道：「你將那個李然的來歷，與我說說。」
「李然，福州人，二十歲，三月二十一日生人。」
調查結果上沒有完整的八字，只能精確到日。
什麼時辰都很模糊。
而茶齋主人已經開始掐算，忽然猛地吐出一口血來。
剎那間，整個茶齋都跟著搖晃扭曲起來，一陣光影變幻，眼看著茶齋就要變得虛無。
洛輕雲才看到茶齋主人盯著她，眼神無比幽怨。
「你的代價我不要了，以後不要再來……」
洛輕云：「……」
幾個呼吸的時間，她重新回到了外界，看著天上的明月，她也不禁撓頭。
咋回事啊？
我也沒幹啥，他就酷酷吐血。
還把她列入黑名單，以後不許參加茶齋鬼市了。
算了，就當今天白跑了一趟吧！
洛輕雲正打算先回家看看，忽然發現不遠處就是潭州城。
看來是隨機把她送到潭州城外了。
「這茶齋主人，倒是有點神奇。」
既然都已經到了潭州，不如先去潭州查探一番。
她的第一站，就是先去找到了鮑蕾。
畫皮案的卷宗就是鮑蕾上交的，這裡的具體細節，問問親歷者更好。
這會兒，鮑蕾正在巡夜御史的據點裡休息。
而她的兩個屬下則是出去打更了。
巡夜御史還有一個兼職，就是打更人。
打更巡夜，震懾宵小。
洛輕雲一來，鮑蕾就感受到了她的氣場。
很強！
比自己至少強出好幾個梯隊。
「無量壽福，貧道洛輕雲。」
「道長，您是……」
洛輕雲亮出了自己的令牌。
「您……竟是總使!」
鮑蕾也驚呆了，難怪感覺這道士很厲害的樣子，原來竟是自己領導的領導的領導。
她連忙上前行禮，畢竟，她也想進步。
洛輕雲扶住她，道：「不必多禮，我來找你，只是想問清楚一些事情。」
「您問，在下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畫皮案，你交上來的卷宗，保真嗎？」
「當然真實，無一字虛言。」
鮑蕾連忙保證。
「也就是說，那畫皮鬼，確實是死了？」
「對啊！」
鮑蕾肯定地道：「別人似乎都沒有察覺，但我確實看到了，那些畫皮鬼脫殼的瞬間，就被點燃了，很快就燒成了灰。
那應該是浩然正氣吧？」
洛輕云：「……」
俺其實也不清楚。
畢竟，浩然正氣比較罕見，世人知曉其效果的很多，但真正見過的人卻又很少。
而且正氣雖然無處不在，卻無形無質，看不到也是正常的。
不過，鮑蕾都看到畫皮鬼變成灰了，那應該確實是死了。
那麼問題又來了，茶齋主人講的故事一向是真，這次怎麼假了？
前面的是假的，那他說畫皮案和趙家有關，到底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