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歌聲
現在午後剛過，天氣晴朗。
在翻譯完今天的內容後，法拉又從包里數出五十銀狼，大大方方的交給羅查。
「喏，這次的報酬。」她鼓著腮幫子，「學長，你可要好好練啊，我現在就只能先指望你了。」
「別。」羅查收下銀狼，「我也是個半吊子，而且，太危險的事我可不做。」
好不容易重活了一次，羅查可犯不著因為錢而把自己置身於險境之中。
神秘學上的事，能知道多少是多少，他也不奢求一步登天，慢慢來就行，哪怕每天只進步一點，那也是進步。
就像他頭頂的數字一樣，每一天都在漲。
【儀式者，3019。】
……
一下午的時間羅查都和法拉待在一塊兒，密大周邊的租房市場向來緊俏，學校不提供男生宿舍，女生宿舍又大多留不住人，一來二去，幾條街上的空房就成了搶手貨。
「學長住哪裡的？」法拉落後了羅查半個步子。
「西大門那邊。」
法拉驚訝道：「那你豈不是每天都要繞路？」
「對。」
「那要不要我倆合租？也方便一起研究隱秘學科。」法拉若有所思地提議道。
「不了。」羅查果斷拒絕。
法拉沒再說什麼。
兩人沿著主街往南走，沒多久就來到中介所，只見門口掛著塊黑板，用粉筆寫著今日新出的房源。
羅查掃了一眼，記下幾個地址，直接帶著法拉一家一家看過去。
應法拉的要求，他都是儘量挑選的一些看起來不太吉利的房子。
第一家在教堂街，二層小樓，裝修什麼的一應俱全，要不是屋子裡死過人，也不可能拿去出租。
剛到這裡時，羅查單是站在門口就看見了房樑上掛著四個半透明的人形輪廓，像是被風吹皺的床單，在屋子裡微微飄動。
他無視了那幾個人形生物，轉而詢問法拉的意見：「這屋裡有人盪鞦韆，你要住嗎？」
法拉沒有急著否定：「再看看其他幾家吧。」
第二家在磨坊巷，那是一棟老舊的排屋，牆皮剝落，樓梯踩上去吱呀作響。
羅查推開門，迎面就看見一隻巴掌大的蜘蛛趴在門框內側，蜘蛛的背上長著一張嬰兒的臉，正對著他輕聲啼哭。
而屋內的家具上，也爬著大大小小的人臉蜘蛛，有的甚至還背著蟑螂卵一樣密集的小蜘蛛。
他默默把門關上了。
手臂上已經起滿了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怪物也分種類，越是像人的，反而越能令人恐懼。
這就是恐怖谷效應。
「學長，你看見了什麼？」法拉的聲音突然激動起來。
「很噁心的東西，聽我一句勸，這家直接忽略。」
「好，我相信你。」
轉眼間，他們便來到第三家。
而這時，羅查遠遠就聽見了歌聲，正是從他即將要去看的房子裡傳出，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唱著某種他沒有聽過的曲子，曲調古老而悲傷。
樓下圍了七八隻大大小小的怪物，有的像狗，有的像鳥，有的什麼也不像，它們全都仰著頭，一動不動地聽那歌聲。
而街道四周再也沒有其他奇怪生物，顯然，這條街的怪物全部都聚集在這裡了。
羅查在十幾米外停下腳步。
法拉跟著停下，看他表情不對：「怎麼了？」
「你有聽到歌聲嗎？」他一邊觀察起路人的反應，一邊問道。
「歌聲？沒有啊？」法拉搖搖頭，頭腦立刻轉了過來，看向即將要去的那棟屋子，「裡面是有什麼很可怕的東西？」
「不是。」羅查掏了一下耳朵，「我還是頭一次看見怪物們產生聯動。」
「聯動？」
羅查解釋道：「對，大概意思就是它們之間產生了某種互動。我現在聽見了歌聲，就從那棟房子裡發出來的，而那些原本該漫無目的遊蕩或者待在原地的怪物們，現在也堵在門口聽歌。」
「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法拉微虛著眼睛，看著羅查所望的方向，希望能夠從那邊發現點什麼異樣。
尋常的街道，尋常的建築，就連地上的垃圾都顯得尋常。
法拉很失望，「那，我們要去看看嗎？」
「走吧。」羅查拍了一下法拉的肩頭。
……
嚴格來講，貿然插入一件從未接觸過的事件之中並不穩妥，但實際上，根據怪物的外形，羅查也大概能判斷出它們的危險程度。
剛穿越時見到的木乃伊怪物，屬於較為常見的那種，會想辦法誘導人注意到它。
天空中飄著的那些東西，還要高一個檔次，不過，它們似乎並不在意地上的世界，僅僅是像雲朵一樣隨風而行。
而最低檔的那一類，也最常見。
門把手上的肉瘤、倒掛的蝙蝠、人臉蜘蛛等等都屬於這一種，只要數量不多，羅查就有十足的把握趕跑它們。
而聚集在屋子前的怪物們都屬於這一類，無論是體型還是樣貌，都更接近於某一種動物，只不過身體上多出了許多其他動物的器官。
羅查想起了無名書上的話。
只有人類才能保持著軀體的完整。
依稀可見，這些怪物曾經都是某一種動物。
他從怪物之間穿插而過，用眼角的餘光觀察它們。
宛如雕像一般，沉醉於那歌聲之中。
羅查也聽清了歌詞：
～靠近我，當我吟唱遠古阿德斯傳奇～
越是靠近，聲音越清楚。
～庫丘林搏擊海潮，德魯伊靜坐林間～
～在愛與恨交錯的枝幹之下～
一股暖流開始在身體中流動，就在不久前，羅查才體會過這種感覺。
那是修行中柱呼吸法才會產生的效果！
羅查下意識看向法拉。
「怎麼了？」法拉頓時警覺起來。
「這歌聲有古怪。」
羅查把自己的感受告訴給了法拉。
法拉聽後，不但沒有害怕，反而還羨慕起羅查：「那豈不是說你只要住在這裡，就能一直修行中柱呼吸法了？」
「不能這樣算，人畢竟是有極限的，別忘了修行過度的副作用。」
羅查一邊說，一邊來到門口，拿出鑰匙。
～在朝生暮死的凡俗眾生之間～
～永恆之美獨自行走在蜿蜒路途～
吱呀。
門被推開，灰塵從上方簌簌落下。
屋內，一道披著白紗的身影背對著大門口的兩人。
當羅查走進來時，歌聲也隨著腳步而變輕。
～請留一點空間，讓玫瑰的氣息充盈靈魂～
～免得我再也聽不見萬物深處的秘語～
在翻譯完今天的內容後，法拉又從包里數出五十銀狼，大大方方的交給羅查。
「喏，這次的報酬。」她鼓著腮幫子，「學長，你可要好好練啊，我現在就只能先指望你了。」
「別。」羅查收下銀狼，「我也是個半吊子，而且，太危險的事我可不做。」
好不容易重活了一次，羅查可犯不著因為錢而把自己置身於險境之中。
神秘學上的事，能知道多少是多少，他也不奢求一步登天，慢慢來就行，哪怕每天只進步一點，那也是進步。
就像他頭頂的數字一樣，每一天都在漲。
【儀式者，3019。】
……
一下午的時間羅查都和法拉待在一塊兒，密大周邊的租房市場向來緊俏，學校不提供男生宿舍，女生宿舍又大多留不住人，一來二去，幾條街上的空房就成了搶手貨。
「學長住哪裡的？」法拉落後了羅查半個步子。
「西大門那邊。」
法拉驚訝道：「那你豈不是每天都要繞路？」
「對。」
「那要不要我倆合租？也方便一起研究隱秘學科。」法拉若有所思地提議道。
「不了。」羅查果斷拒絕。
法拉沒再說什麼。
兩人沿著主街往南走，沒多久就來到中介所，只見門口掛著塊黑板，用粉筆寫著今日新出的房源。
羅查掃了一眼，記下幾個地址，直接帶著法拉一家一家看過去。
應法拉的要求，他都是儘量挑選的一些看起來不太吉利的房子。
第一家在教堂街，二層小樓，裝修什麼的一應俱全，要不是屋子裡死過人，也不可能拿去出租。
剛到這裡時，羅查單是站在門口就看見了房樑上掛著四個半透明的人形輪廓，像是被風吹皺的床單，在屋子裡微微飄動。
他無視了那幾個人形生物，轉而詢問法拉的意見：「這屋裡有人盪鞦韆，你要住嗎？」
法拉沒有急著否定：「再看看其他幾家吧。」
第二家在磨坊巷，那是一棟老舊的排屋，牆皮剝落，樓梯踩上去吱呀作響。
羅查推開門，迎面就看見一隻巴掌大的蜘蛛趴在門框內側，蜘蛛的背上長著一張嬰兒的臉，正對著他輕聲啼哭。
而屋內的家具上，也爬著大大小小的人臉蜘蛛，有的甚至還背著蟑螂卵一樣密集的小蜘蛛。
他默默把門關上了。
手臂上已經起滿了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怪物也分種類，越是像人的，反而越能令人恐懼。
這就是恐怖谷效應。
「學長，你看見了什麼？」法拉的聲音突然激動起來。
「很噁心的東西，聽我一句勸，這家直接忽略。」
「好，我相信你。」
轉眼間，他們便來到第三家。
而這時，羅查遠遠就聽見了歌聲，正是從他即將要去看的房子裡傳出，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唱著某種他沒有聽過的曲子，曲調古老而悲傷。
樓下圍了七八隻大大小小的怪物，有的像狗，有的像鳥，有的什麼也不像，它們全都仰著頭，一動不動地聽那歌聲。
而街道四周再也沒有其他奇怪生物，顯然，這條街的怪物全部都聚集在這裡了。
羅查在十幾米外停下腳步。
法拉跟著停下，看他表情不對：「怎麼了？」
「你有聽到歌聲嗎？」他一邊觀察起路人的反應，一邊問道。
「歌聲？沒有啊？」法拉搖搖頭，頭腦立刻轉了過來，看向即將要去的那棟屋子，「裡面是有什麼很可怕的東西？」
「不是。」羅查掏了一下耳朵，「我還是頭一次看見怪物們產生聯動。」
「聯動？」
羅查解釋道：「對，大概意思就是它們之間產生了某種互動。我現在聽見了歌聲，就從那棟房子裡發出來的，而那些原本該漫無目的遊蕩或者待在原地的怪物們，現在也堵在門口聽歌。」
「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法拉微虛著眼睛，看著羅查所望的方向，希望能夠從那邊發現點什麼異樣。
尋常的街道，尋常的建築，就連地上的垃圾都顯得尋常。
法拉很失望，「那，我們要去看看嗎？」
「走吧。」羅查拍了一下法拉的肩頭。
……
嚴格來講，貿然插入一件從未接觸過的事件之中並不穩妥，但實際上，根據怪物的外形，羅查也大概能判斷出它們的危險程度。
剛穿越時見到的木乃伊怪物，屬於較為常見的那種，會想辦法誘導人注意到它。
天空中飄著的那些東西，還要高一個檔次，不過，它們似乎並不在意地上的世界，僅僅是像雲朵一樣隨風而行。
而最低檔的那一類，也最常見。
門把手上的肉瘤、倒掛的蝙蝠、人臉蜘蛛等等都屬於這一種，只要數量不多，羅查就有十足的把握趕跑它們。
而聚集在屋子前的怪物們都屬於這一類，無論是體型還是樣貌，都更接近於某一種動物，只不過身體上多出了許多其他動物的器官。
羅查想起了無名書上的話。
只有人類才能保持著軀體的完整。
依稀可見，這些怪物曾經都是某一種動物。
他從怪物之間穿插而過，用眼角的餘光觀察它們。
宛如雕像一般，沉醉於那歌聲之中。
羅查也聽清了歌詞：
～靠近我，當我吟唱遠古阿德斯傳奇～
越是靠近，聲音越清楚。
～庫丘林搏擊海潮，德魯伊靜坐林間～
～在愛與恨交錯的枝幹之下～
一股暖流開始在身體中流動，就在不久前，羅查才體會過這種感覺。
那是修行中柱呼吸法才會產生的效果！
羅查下意識看向法拉。
「怎麼了？」法拉頓時警覺起來。
「這歌聲有古怪。」
羅查把自己的感受告訴給了法拉。
法拉聽後，不但沒有害怕，反而還羨慕起羅查：「那豈不是說你只要住在這裡，就能一直修行中柱呼吸法了？」
「不能這樣算，人畢竟是有極限的，別忘了修行過度的副作用。」
羅查一邊說，一邊來到門口，拿出鑰匙。
～在朝生暮死的凡俗眾生之間～
～永恆之美獨自行走在蜿蜒路途～
吱呀。
門被推開，灰塵從上方簌簌落下。
屋內，一道披著白紗的身影背對著大門口的兩人。
當羅查走進來時，歌聲也隨著腳步而變輕。
～請留一點空間，讓玫瑰的氣息充盈靈魂～
～免得我再也聽不見萬物深處的秘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