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高位者的資助
羅查盯著盤子裡那幾塊長條麵包好幾秒，轉而伸手拿了一塊，湊到那道虛幻的門縫前，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麵包丟了進去。
門縫另一邊的畫面里，又一塊麵包直直地落下去，落在肖恩腳邊的泥地上。
肖恩嚇得往後退了半步，先是看了看剛才撿起來的麵包，才蹲下去撿起來新出現的麵包。
他翻來覆去地看，湊到鼻子底下聞，又抬頭看了看天空，好像以為是從房頂上掉下來的。
可那裡明明什麼也沒有。
「哥？」尤利婭在旁邊探過頭來，語氣有點興奮：「上面有老鼠嗎？我，我馬上起來抓。」
說完，尤利婭又鑽出了毯子，可當她來到肖恩身旁時，又驚訝地瞪著眼，指著他手中的兩條麵包：「這、這，這是哪來的？」
肖恩的聲音顫抖，「是麵包……」
「新鮮的麵包！」肖恩把麵包舉到月光底下。
兩個人一起盯著沒有發霉的麵包，雖然有些干硬，但對於生活在最底層的孤兒們來說，這已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尤利婭兩眼放光，伸手輕輕揪下一層麵包皮，然後把手指放到嘴裡抿了一下，下一刻，她捂住了嘴，激動地流下了眼淚：「是真的……嗚嗚。」
「我聞出來。」肖恩也揉了揉眼睛。
而另一邊，羅查坐在床沿，看著兩人的反應，心裡大概有了數。
他拿起用來充當夜宵的最後幾條麵包，大手一揮全部丟進了門扉中。
麵包落在肖恩腳邊，肖恩這回連愣都沒愣，直接撲上去撿起來，攥在手裡像攥著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顱光之父……」他聲音顫抖，看著上方。
只不過，在羅查眼裡，肖恩卻是在盯著天花板，壓根就沒有看到他這個方向。
這扇門受冠者看不見。
羅查判斷道，又掐著嗓子，用古怪的語調開口：「我在。」
門後面的肖恩毫無反應。
聲音也無法傳遞過去。
羅查頓時放心不少，不用再躡手躡腳地活動。
看樣子受冠者是生活在福利院裡？不對，福利院也沒那麼破啊？他在那座城市……完全看不出來。
又不可能直接問，不然顱光之父的逼格就要掉完了！
思來想去，羅查還是決定先接濟一下受冠者肖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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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裡還剩什麼？他進去翻了一遍柜子，找出一袋干豆子、袋裝的麵包、半塊硬得像石頭的奶酪以及一小罐蜂蜜，哦，對了，還有那一小罐用來醒酒的蜂蜜。
羅查把干豆子、袋裝麵包、硬奶酪和蜂蜜一股腦全塞進了門縫裡。
門的另一邊，肖恩和尤利婭被眼前的一幕徹底驚住，自打出生以來，他們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麼多隻出現在報紙上的食物。
「尤利婭，掐我一把。」
「你掐我！」尤利婭忍不住笑了出來。
兩人沒有耽擱時間，立刻蹲在地上把羅查送過來的東西一樣一樣撿起來。
尤利婭抱著一堆吃的，騰不出手：「哥，這、這些全都是你說的那道聲音送我們的？」
「應該是的……偉大的顱光之父，謝謝您！」肖恩滿懷感激，熱淚盈眶。
對於一個孩子來說，沒有什麼比填飽肚子更令人興奮。
但更好的東西還在後面。
趁著靈息還足以維持門扉，羅查找了幾條厚毯子，一併打包丟了進去。
「還，還有被子！」尤利婭跺了跺腳，一時間竟然激動地說不出話了，只好學著哥哥的語氣，看向空無一物的頭頂：「謝、謝謝您！偉大的顱光之父！」
……
肖恩把東西歸攏到牆角，蹲在那裡用一些廢紙殼掩蓋住，才慢慢站起來，從貼身的衣兜里摸出那塊半圓形的石頭。
他用袖子把石頭擦了兩遍，擦到表面能映出模糊的人影了，才雙手捧著舉到面前。
「我，肖恩·巴頓。」肖恩憋了好半天，才清了清嗓子重新說了一遍，「我肖恩·巴頓，以我自己的名字發誓，我絕對會報答您的，顱光之父！」
或許是因為識字不多的緣故，肖恩口中的誓言十分簡陋，他也想不出別的詞，但即便如此，單看那副鄭重的表情出現在一個孩子的臉上，羅查也能知道這份承諾的重量。
說不定某一天，肖恩真的能幫助到自己呢？羅查撐著下巴，像看電影一樣注視著肖恩兄妹倆。
這時，肖恩轉過頭來看著旁邊的尤利婭，把石頭遞過去，「你也來。」
「我？」尤利婭眨了眨眼，「我怎麼說啊？」
「就跟著我說，說你的名字，再說謝謝顱光之父。」
「好！」尤利婭把蜂蜜罐子放下，接過石頭，學著肖恩的樣子雙手捧著。
她捧得挺認真，小臉繃著，嘴唇抿了一下才開口。
「我，尤利婭·巴頓。」她卡了一下，回頭看了肖恩一眼，肖恩沖她點點頭，她才接著說下去，「謝謝顱光之父給我們吃的，還有毯子，我以後……我以後也會報答您的，我雖然力氣不大，但我能幹活……撿煤渣、洗衣服、跑腿，我都能幹，我還跑得快！」
她說完，把石頭還給肖恩，擔心地反問道：「這樣就可以了嗎？」
肖恩接過來收進衣兜里，摸了摸妹妹的腦袋，「可以了。」
「真的？」
「真的。」
尤利婭咧嘴笑了一下，又趕緊把蜂蜜罐子抱回懷裡，生怕裡面生出蜜蜂把蜂蜜一起帶走了。
羅查心滿意足地看著二人，精神上因為靈息消耗而帶來的疲憊讓他打了個哈欠。
他大手一揮，聯結他和肖恩的虛幻門扉隨之消失。
……
諾金市，教堂街。
「老師，這樣就算調配好了嗎？喝下我就能夠進入另一個世界了吧？」
法拉看著聖杯中宛如星空般的液體，一時間坐立難安，臉上充滿了期待。
黑貓蹲在桌子上，眼神冰冷：「還差一樣東西。」
「誒？可這嚴格按照書上的方式調配的啊。」法拉指著放在沙發上的無名書說道。
「若要選擇攀升之路，自然直接飲用即可，但是，法拉，閃電之路的出發地可不是淺岸，而是在淺岸之外的深淵。」
「你還需要最後一點東西。」
「什麼東西？」法拉關心詢問。
「象徵著靈感與智慧的鏡之秘徑。」
說完，十幾隻老鼠從房樑上跳了下來，每一隻口中都叼著閃閃發光的小寶石。
「而鏡之儀式者留下的遺蛻，剛好能夠作為材料。」
門縫另一邊的畫面里，又一塊麵包直直地落下去，落在肖恩腳邊的泥地上。
肖恩嚇得往後退了半步，先是看了看剛才撿起來的麵包，才蹲下去撿起來新出現的麵包。
他翻來覆去地看，湊到鼻子底下聞，又抬頭看了看天空，好像以為是從房頂上掉下來的。
可那裡明明什麼也沒有。
「哥？」尤利婭在旁邊探過頭來，語氣有點興奮：「上面有老鼠嗎？我，我馬上起來抓。」
說完，尤利婭又鑽出了毯子，可當她來到肖恩身旁時，又驚訝地瞪著眼，指著他手中的兩條麵包：「這、這，這是哪來的？」
肖恩的聲音顫抖，「是麵包……」
「新鮮的麵包！」肖恩把麵包舉到月光底下。
兩個人一起盯著沒有發霉的麵包，雖然有些干硬，但對於生活在最底層的孤兒們來說，這已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尤利婭兩眼放光，伸手輕輕揪下一層麵包皮，然後把手指放到嘴裡抿了一下，下一刻，她捂住了嘴，激動地流下了眼淚：「是真的……嗚嗚。」
「我聞出來。」肖恩也揉了揉眼睛。
而另一邊，羅查坐在床沿，看著兩人的反應，心裡大概有了數。
他拿起用來充當夜宵的最後幾條麵包，大手一揮全部丟進了門扉中。
麵包落在肖恩腳邊，肖恩這回連愣都沒愣，直接撲上去撿起來，攥在手裡像攥著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顱光之父……」他聲音顫抖，看著上方。
只不過，在羅查眼裡，肖恩卻是在盯著天花板，壓根就沒有看到他這個方向。
這扇門受冠者看不見。
羅查判斷道，又掐著嗓子，用古怪的語調開口：「我在。」
門後面的肖恩毫無反應。
聲音也無法傳遞過去。
羅查頓時放心不少，不用再躡手躡腳地活動。
看樣子受冠者是生活在福利院裡？不對，福利院也沒那麼破啊？他在那座城市……完全看不出來。
又不可能直接問，不然顱光之父的逼格就要掉完了！
思來想去，羅查還是決定先接濟一下受冠者肖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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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裡還剩什麼？他進去翻了一遍柜子，找出一袋干豆子、袋裝的麵包、半塊硬得像石頭的奶酪以及一小罐蜂蜜，哦，對了，還有那一小罐用來醒酒的蜂蜜。
羅查把干豆子、袋裝麵包、硬奶酪和蜂蜜一股腦全塞進了門縫裡。
門的另一邊，肖恩和尤利婭被眼前的一幕徹底驚住，自打出生以來，他們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麼多隻出現在報紙上的食物。
「尤利婭，掐我一把。」
「你掐我！」尤利婭忍不住笑了出來。
兩人沒有耽擱時間，立刻蹲在地上把羅查送過來的東西一樣一樣撿起來。
尤利婭抱著一堆吃的，騰不出手：「哥，這、這些全都是你說的那道聲音送我們的？」
「應該是的……偉大的顱光之父，謝謝您！」肖恩滿懷感激，熱淚盈眶。
對於一個孩子來說，沒有什麼比填飽肚子更令人興奮。
但更好的東西還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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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還有被子！」尤利婭跺了跺腳，一時間竟然激動地說不出話了，只好學著哥哥的語氣，看向空無一物的頭頂：「謝、謝謝您！偉大的顱光之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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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恩把東西歸攏到牆角，蹲在那裡用一些廢紙殼掩蓋住，才慢慢站起來，從貼身的衣兜里摸出那塊半圓形的石頭。
他用袖子把石頭擦了兩遍，擦到表面能映出模糊的人影了，才雙手捧著舉到面前。
「我，肖恩·巴頓。」肖恩憋了好半天，才清了清嗓子重新說了一遍，「我肖恩·巴頓，以我自己的名字發誓，我絕對會報答您的，顱光之父！」
或許是因為識字不多的緣故，肖恩口中的誓言十分簡陋，他也想不出別的詞，但即便如此，單看那副鄭重的表情出現在一個孩子的臉上，羅查也能知道這份承諾的重量。
說不定某一天，肖恩真的能幫助到自己呢？羅查撐著下巴，像看電影一樣注視著肖恩兄妹倆。
這時，肖恩轉過頭來看著旁邊的尤利婭，把石頭遞過去，「你也來。」
「我？」尤利婭眨了眨眼，「我怎麼說啊？」
「就跟著我說，說你的名字，再說謝謝顱光之父。」
「好！」尤利婭把蜂蜜罐子放下，接過石頭，學著肖恩的樣子雙手捧著。
她捧得挺認真，小臉繃著，嘴唇抿了一下才開口。
「我，尤利婭·巴頓。」她卡了一下，回頭看了肖恩一眼，肖恩沖她點點頭，她才接著說下去，「謝謝顱光之父給我們吃的，還有毯子，我以後……我以後也會報答您的，我雖然力氣不大，但我能幹活……撿煤渣、洗衣服、跑腿，我都能幹，我還跑得快！」
她說完，把石頭還給肖恩，擔心地反問道：「這樣就可以了嗎？」
肖恩接過來收進衣兜里，摸了摸妹妹的腦袋，「可以了。」
「真的？」
「真的。」
尤利婭咧嘴笑了一下，又趕緊把蜂蜜罐子抱回懷裡，生怕裡面生出蜜蜂把蜂蜜一起帶走了。
羅查心滿意足地看著二人，精神上因為靈息消耗而帶來的疲憊讓他打了個哈欠。
他大手一揮，聯結他和肖恩的虛幻門扉隨之消失。
……
諾金市，教堂街。
「老師，這樣就算調配好了嗎？喝下我就能夠進入另一個世界了吧？」
法拉看著聖杯中宛如星空般的液體，一時間坐立難安，臉上充滿了期待。
黑貓蹲在桌子上，眼神冰冷：「還差一樣東西。」
「誒？可這嚴格按照書上的方式調配的啊。」法拉指著放在沙發上的無名書說道。
「若要選擇攀升之路，自然直接飲用即可，但是，法拉，閃電之路的出發地可不是淺岸，而是在淺岸之外的深淵。」
「你還需要最後一點東西。」
「什麼東西？」法拉關心詢問。
「象徵著靈感與智慧的鏡之秘徑。」
說完，十幾隻老鼠從房樑上跳了下來，每一隻口中都叼著閃閃發光的小寶石。
「而鏡之儀式者留下的遺蛻，剛好能夠作為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