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母愛的複雜
與此同時，地窖的魔藥辦公室浸在昏沉的燭光里，將阿瑞斯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他躺在裡間的床上，雙目緊閉，臉色白得近乎透明，呼吸很輕，整個人陷在毛毯里，像是要慢慢融進身後的黑暗。
鄧布利多坐在床邊的木凳上，魔杖尖端的探測金光剛剛散去。
他緩緩垂下手，眉頭擰成了一個解不開的死結。
探測魔法的結果和斯內普離開時的結論分毫不差——魔力循環平穩，經脈毫無損傷，沒有黑魔法詛咒的侵蝕，也沒有外來咒語的殘留。
一切指標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但是這個孩子卻是肉眼可見的虛弱。
「表層探測當然查不出什麼。」
就在此時，陰影里傳來了低沉的嗓音。
格林德沃倚在門框上，一身黑袍幾乎和昏暗的背景融為一體，他抱著胳膊，目光落在阿瑞斯的身上。
他緩步走到床邊，指尖懸在少年心口上方，沒有觸碰，卻像是能感知到那底下靈魂的震動。
「這不是外力施加的傷，是他自己的靈魂在脫軌。」
鄧布利多與格林德沃對視了一眼，先前格林德沃提到過的靈魂問題此時此刻似乎在阿瑞斯的身上應驗。
「可是——明明之前還好好的。」
格林德沃顯然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按理說阿瑞斯從出生起就是一隻腳踩在生界，一隻腳踏進死域。
靈魂若是要出現問題，那麼早就應該顯現出來。
偏偏等到如今——
莫非這其中還有什麼事情是被幾人忽略的？
格林德沃的目光落在阿瑞斯垂在床邊的左手上，指尖忽然微微一頓。
像是有什麼念頭猛地划過腦海，他上前一步，伸手撩起少年的衣袖。
黑色的袍袖順著蒼白的手腕滑落，露出腕間的皮膚。
那裡本該是深褐蛇形烙印——是貝拉特里克斯在阿瑞斯還在襁褓時就留下的印記。
可此刻，那枚烙印卻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輪廓清晰的黑魔標記。
慘白的骷髏張著空洞的下頜，一條青黑色的小蛇從骷髏口中蜿蜒探出，泛著若有若無的暗光。
標記的邊緣乾淨利落，如同潮水漫過沙堡，將原本貝拉特里克斯留下的烙印徹底吞噬覆蓋，半分殘痕都沒留下。
格林德沃的瞳孔驟然一縮。
「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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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聲說，聲音裡帶著幾分瞭然，又帶著幾分荒唐。
鄧布利多俯身過來，目光落在那枚不祥的標記上，眉頭擰得更緊：「蓋勒特？」
「我早該想到的。」
格林德沃收回手，將其負在身後，目光沉沉地看著床上的少年。
「我們之前都以為貝拉特里克斯在阿瑞斯身上留下的烙印只是一個普通的標記，現在看來，那應該是一道血脈封印。」
兩人雙目對視，鄧布利多似乎在剎那間就明白了格林德沃話中的意思。
「那道烙印是貝拉特里克斯以自己的本源血脈化作的封印，目的就是為了將阿瑞斯的靈魂牢牢地鎖在軀殼之內。」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敲了敲自己的袖口。
「也正因為有了它，這十幾年來阿瑞斯的靈魂才沒有出現過不穩定的現象。」
「那現在……」
鄧布利多的聲音沉了下去。
格林德沃的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嘲諷：
「估計貝拉特里克斯在留下那個烙印的時候也沒想過今天吧？
現在黑魔標記以一種極為霸道的方式摧毀覆蓋了這層封印，沒了這層壓制，阿瑞斯的靈魂就會一直處於一種在生死界限上飄忽不定的狀態。」
話音落下，辦公室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銅坩堝里的餘燼噼啪響了一聲，火星濺起，又很快熄滅。
燭火晃了晃，將兩人的影子長長地投在石牆上。
鄧布利多久久地看著那枚黑魔標記，眼神複雜得像翻湧的雲海。
他的眼底有震驚，有悵然，還有一絲近乎荒誕的複雜。
「母愛……真是世界上最複雜的存在了——」
饒是癲狂如貝拉特里克斯，在面臨母愛的時候也會被短暫的喚回一絲險些徹底抹滅的人性。
格林德沃嗤了一聲，卻沒什麼嘲諷的意味。
「誰知道她當時的心裡在想些什麼呢？不過在我看來，即便是這樣，這小子在她的心裡也抵不過她主子的一抹袍角吧——」
兩人並肩站在床邊，一同望著昏迷的少年。
燭光落在他們的臉上半明半暗，映著兩人眼底翻湧的複雜情緒。
格林德沃最先從那陣複雜的感慨里抽出身來，他的指尖在袖沿上輕輕一叩，語氣重新沉定下來，帶著慣有的果決與通透：
「感慨無濟於事，既然摸清了根源，當務之急是找布萊克家族的人來，這種血脈封印的辦法本就是他們家的禁術。」
他抬眼，冰藍色的眸子在昏暗中精準點破關鍵。
鄧布利多明白格林德沃口中所指的人正是同為鳳凰社成員的小天狼星·布萊克。
他隨即緩緩頷首，方才翻湧的情緒像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校長慣有的沉穩與決斷。
「你說得對。」
他站起身，走到房間相對開闊的地方，舉起魔杖。
杖尖斜指向石牆的方向，聲音清晰而低沉，帶著不容錯辨的力量：
「呼神護衛！」
一道瑩潤的銀光從杖尖迸發而出，先是一團柔和的光霧，隨即舒展凝聚，化作一隻羽翼舒展的銀色鳳凰。
柔和的銀光灑滿了整間辦公室，照亮了鄧布利多肅穆的臉，也照亮了床上阿瑞斯蒼白得近乎透明的睡顏。
「前往倫敦格里莫廣場12號。」
鄧布利多的聲音沉穩地裹在銀光里，清晰地傳向守護神。
「找到西里斯·布萊克，告訴他，阿瑞斯靈魂失穩，疑似與布萊克家族的禁術有關。
事態緊急，請他即刻趕赴霍格沃茨地窖魔藥辦公室，片刻不得耽擱。」
鳳凰低低嘶鳴了一聲，轉身化作一道流光，毫無阻礙地穿過厚厚的石牆，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城堡的夜色里。
辦公室里重歸昏暗。
鄧布利多緩緩放下魔杖，回頭看向格林德沃。
兩人的目光在搖曳的燭火中遙遙相撞，都從對方眼底讀到了同樣的凝重——
他躺在裡間的床上，雙目緊閉，臉色白得近乎透明，呼吸很輕，整個人陷在毛毯里，像是要慢慢融進身後的黑暗。
鄧布利多坐在床邊的木凳上，魔杖尖端的探測金光剛剛散去。
他緩緩垂下手，眉頭擰成了一個解不開的死結。
探測魔法的結果和斯內普離開時的結論分毫不差——魔力循環平穩，經脈毫無損傷，沒有黑魔法詛咒的侵蝕，也沒有外來咒語的殘留。
一切指標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但是這個孩子卻是肉眼可見的虛弱。
「表層探測當然查不出什麼。」
就在此時，陰影里傳來了低沉的嗓音。
格林德沃倚在門框上，一身黑袍幾乎和昏暗的背景融為一體，他抱著胳膊，目光落在阿瑞斯的身上。
他緩步走到床邊，指尖懸在少年心口上方，沒有觸碰，卻像是能感知到那底下靈魂的震動。
「這不是外力施加的傷，是他自己的靈魂在脫軌。」
鄧布利多與格林德沃對視了一眼，先前格林德沃提到過的靈魂問題此時此刻似乎在阿瑞斯的身上應驗。
「可是——明明之前還好好的。」
格林德沃顯然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按理說阿瑞斯從出生起就是一隻腳踩在生界，一隻腳踏進死域。
靈魂若是要出現問題，那麼早就應該顯現出來。
偏偏等到如今——
莫非這其中還有什麼事情是被幾人忽略的？
格林德沃的目光落在阿瑞斯垂在床邊的左手上，指尖忽然微微一頓。
像是有什麼念頭猛地划過腦海，他上前一步，伸手撩起少年的衣袖。
黑色的袍袖順著蒼白的手腕滑落，露出腕間的皮膚。
那裡本該是深褐蛇形烙印——是貝拉特里克斯在阿瑞斯還在襁褓時就留下的印記。
可此刻，那枚烙印卻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輪廓清晰的黑魔標記。
慘白的骷髏張著空洞的下頜，一條青黑色的小蛇從骷髏口中蜿蜒探出，泛著若有若無的暗光。
標記的邊緣乾淨利落，如同潮水漫過沙堡，將原本貝拉特里克斯留下的烙印徹底吞噬覆蓋，半分殘痕都沒留下。
格林德沃的瞳孔驟然一縮。
「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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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聲說，聲音裡帶著幾分瞭然，又帶著幾分荒唐。
鄧布利多俯身過來，目光落在那枚不祥的標記上，眉頭擰得更緊：「蓋勒特？」
「我早該想到的。」
格林德沃收回手，將其負在身後，目光沉沉地看著床上的少年。
「我們之前都以為貝拉特里克斯在阿瑞斯身上留下的烙印只是一個普通的標記，現在看來，那應該是一道血脈封印。」
兩人雙目對視，鄧布利多似乎在剎那間就明白了格林德沃話中的意思。
「那道烙印是貝拉特里克斯以自己的本源血脈化作的封印，目的就是為了將阿瑞斯的靈魂牢牢地鎖在軀殼之內。」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敲了敲自己的袖口。
「也正因為有了它，這十幾年來阿瑞斯的靈魂才沒有出現過不穩定的現象。」
「那現在……」
鄧布利多的聲音沉了下去。
格林德沃的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嘲諷：
「估計貝拉特里克斯在留下那個烙印的時候也沒想過今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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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辦公室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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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晃了晃，將兩人的影子長長地投在石牆上。
鄧布利多久久地看著那枚黑魔標記，眼神複雜得像翻湧的雲海。
他的眼底有震驚，有悵然，還有一絲近乎荒誕的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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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德沃嗤了一聲，卻沒什麼嘲諷的意味。
「誰知道她當時的心裡在想些什麼呢？不過在我看來，即便是這樣，這小子在她的心裡也抵不過她主子的一抹袍角吧——」
兩人並肩站在床邊，一同望著昏迷的少年。
燭光落在他們的臉上半明半暗，映著兩人眼底翻湧的複雜情緒。
格林德沃最先從那陣複雜的感慨里抽出身來，他的指尖在袖沿上輕輕一叩，語氣重新沉定下來，帶著慣有的果決與通透：
「感慨無濟於事，既然摸清了根源，當務之急是找布萊克家族的人來，這種血脈封印的辦法本就是他們家的禁術。」
他抬眼，冰藍色的眸子在昏暗中精準點破關鍵。
鄧布利多明白格林德沃口中所指的人正是同為鳳凰社成員的小天狼星·布萊克。
他隨即緩緩頷首，方才翻湧的情緒像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校長慣有的沉穩與決斷。
「你說得對。」
他站起身，走到房間相對開闊的地方，舉起魔杖。
杖尖斜指向石牆的方向，聲音清晰而低沉，帶著不容錯辨的力量：
「呼神護衛！」
一道瑩潤的銀光從杖尖迸發而出，先是一團柔和的光霧，隨即舒展凝聚，化作一隻羽翼舒展的銀色鳳凰。
柔和的銀光灑滿了整間辦公室，照亮了鄧布利多肅穆的臉，也照亮了床上阿瑞斯蒼白得近乎透明的睡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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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布利多的聲音沉穩地裹在銀光里，清晰地傳向守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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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布利多緩緩放下魔杖，回頭看向格林德沃。
兩人的目光在搖曳的燭火中遙遙相撞，都從對方眼底讀到了同樣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