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魔力穩定劑
樓下客廳的煤氣燈壓得很低，昏黃的光漫過斑駁的牆壁，把家具的影子拖得歪歪扭扭。
裡間的臥室門虛掩著，西弗勒斯站在壁爐前，指尖抵著一面磨得發烏的雙面鏡。
鏡面起初蒙著薄霧，隨著他低聲念出聯絡咒，霧氣漸漸散開，另一頭的身影慢慢清晰起來。
他只簡短地報了地址，沒有多餘的話，隨即便收了咒語。
鏡面重新歸於晦暗。
臨時聯絡的入口，就設在隔壁儲物間那隻積滿灰塵的舊壁櫥里。
不過片刻，壁櫥方向傳來細碎的響動，伴著一簇淡綠色的火光閃了閃——是飛路粉特有的光。
櫃門吱呀一聲被從里推開，鄧布利多率先彎腰走了出來，長袍下擺沾了些金綠色的粉末，他隨手撣了撣，銀白的鬍鬚隨著動作晃了晃。
跟在他身後的是蓋勒特·格林德沃，一身深灰長袍，領口扣得嚴實，目光掃過狹小的臥室，眉峰微挑，但是沒有說話。
德拉科原本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身子微微側著，正盯著阿瑞斯蒼白的側臉出神。
聽見壁櫥那邊的動靜，他「騰」地站了起來，右手下意識往前擋了擋，護在阿瑞斯身前半寸，魔杖已經滑到了掌心。
等看清來人，他緊繃的肩才稍稍放鬆，卻沒把手收回來。
阿瑞斯也抬了抬頭，臉色依舊蒼白得厲害。
他只掃了一眼門口的兩人，便又垂下眼，指尖隔著長袍的布料。
「西弗勒斯。」
鄧布利多先開了口，聲音溫和，卻壓著一絲凝重。
「這麼急著找我們，是有新動向了？」
斯內普點了點頭，走到臥室中央，聲音冷得像結了冰。
「伏地魔開始動手拉攏巨人部落了，他派了一隊人手往北方去，巨人蠻力強，又不受魔法部管束，一旦倒向食死徒，不管是霍格沃茨的防線還是各地的鳳凰社據點，都會被動，你得提早布置。」
鄧布利多緩緩點了點頭，手指摩挲著老魔杖的杖尖，神色沉了下來。
「我明白，巨人那邊我會親自安排，先派可靠的人去見部落首領，總不能讓伏地魔先占了先機。」
「那哈利呢？」
德拉科忽然出聲，語氣帶著點按捺不住的急切。
話一出口，他才察覺到自己的唐突，可目光還是直直地看著鄧布利多，沒有絲毫躲閃。
回答他的是格林德沃。
他靠在壁櫥的門框上，雙臂抱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嘲諷的弧度。
「福吉現在滿腦子都是攥緊他的權力，生怕阿不思哪天就頂了他魔法部長的位置。
他已經給烏姆里奇下了命令，派兩隻攝魂怪潛去女貞路的麻瓜街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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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嗤了一聲，語氣里的不屑毫不掩飾：
「就等著哈利·波特使出守護神咒——到時候『未成年在校外擅自使用魔法』的罪名一扣，便可以直接將他開除出霍格沃茨。福吉的政治手段，從來都這麼上不了台面。」
鄧布利多接過話頭，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上周我已經通知了鳳凰社的成員，讓他們提前趕往女貞路待命。
阿拉斯托、萊姆斯、尼法朵拉、金斯萊他們幾個連夜過去的，昨天夜裡已經接到了哈利，用幻影移形轉移到了倫敦的格里莫廣場十二號。」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兩個年輕人，聲音放柔了些。
「那裡是布萊克家的祖宅，現在布了赤膽忠心咒，是鳳凰社的秘密總部。
哈利在那裡很安全，攝魂怪找不到他，魔法部的人也找不到。」
西弗勒斯看向鄧布利多，語氣依舊是常見的冰冷：
「巨人部落的動向我會繼續盯著，有確切消息再聯絡你。」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最後深深看了阿瑞斯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沉重的瞭然，卻終究什麼都沒說。
他轉身和格林德沃一同走回壁櫥，淡綠色的火光再次亮起，不過一瞬，兩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櫃門後。
儲物間重新歸於寂靜。
臥室里只剩下煤氣燈滋滋的輕響，還有三個人各不相同的呼吸聲，沉沉地壓在昏黃的光線里。
夜色已深，破舊的磚房深陷在濃稠的夜色下，只有地下室的魔藥間漏出一縷昏沉的橘光，混合著苦艾、龍蒿與燒琥珀的微苦氣味散在清冷的夜風裡。
銅坩堝穩穩地架在明火上，深紫色的藥液咕嘟翻著細密的泡，蒸騰的霧氣模糊了身後木架上密密麻麻的藥瓶標籤。
西弗勒斯站在實驗台後，黑袍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蒼白而骨節分明的手腕。
他的手裡拿著一隻銀制的攪拌勺，正在沿著順時針方向勻速轉動，每一圈的間距都分毫不差。
他已經在這裡站了近三個鐘頭。
眼底藏著極淡的紅血絲，平日裡刀刻般的冷硬側臉，在跳動的火光下軟了些許稜角，又很快沉進陰影里。
實驗台的邊角處整整齊齊擺著兩隻磨砂玻璃瓶，瓶里盛著泛著珍珠母光澤的淡銀色藥液，軟木塞封得嚴嚴實實——那是他剛剛完成之後冷卻的成品。
樓梯口傳來了極輕的腳步聲，帶著點刻意放緩的小心翼翼。
西弗勒斯手上的動作沒停，甚至連肩都沒動一下。
但是他的背後仿佛長了眼睛一般，聲音壓得很低：「過來。」
阿瑞斯走到他的身側，目光先是落在那兩瓶銀色的藥劑上，剛要開口詢問，斯內普已經停下攪拌。
他的左手拿起了其中一瓶，指尖抵著冰涼的瓶底遞過來，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非常尋常的事情：「喝掉。」
阿瑞斯沒多問，也沒猶豫。
他拔開瓶塞，清冽中帶著點甜腥的藥香漫了上來，阿瑞斯一仰頭，整瓶藥液順著喉嚨滑了下去。
藥液入口微涼，下到胸口卻慢慢漾開暖意，順著血管往四肢百骸里滲。
原本左臂黑魔標記下一直隱隱竄動的針刺感，還有體內因為黑魔法侵蝕而有些浮躁亂竄的魔力流，都像是被一隻沉穩的手輕輕捋順，漸漸平息下來，歸於平穩。
「伏地魔的黑魔法從來不是擺擺樣子。」
斯內普終於轉過身，先是掃過他的臉，目光落在他左臂的位置頓了不足半秒，隨後又飛快地移開，落到身後的藥架上，語氣依舊冷硬，聽不出半分情緒。
「接下來的三四天，你的魔力會跟著標記起伏躁動，輕則咒語失准，重則魔力反噬經脈。
這個瓶子裡裝的是強效魔力穩定劑，裡面加了精製月長石粉和獨角獸尾毛提取物，能壓下黑魔法帶來的魔力紊亂。」
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這只是隨手調配的普通藥劑。
可阿瑞斯清楚，獨角獸尾毛的提取物有多難得，精製月長石粉又要耗費多少時間反覆研磨提純——
這根本不是什麼可以隨手得到的東西，而是西弗勒斯深夜守在坩堝旁一點一點熬出來的。
「還有一瓶，明天晚飯後再服一次。」
斯內普拿起另一個藥瓶，塞進他手裡。
「喝完就上去睡覺，別在這兒晃來晃去，打擾我配藥。」
說完，西弗勒斯轉回身去，重新拿起了攪拌勺。
他的背影依舊繃得筆直。
阿瑞斯握著手裡微涼的藥瓶，看著父親清瘦的背影，喉嚨里微微發緊。
他沒說謝謝——他們父子之間從來不需要說這些。
阿瑞斯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隨後轉身放輕腳步走上樓梯。
魔藥間的火光在身後晃了晃，又重新歸於平穩。
坩堝里的泡泡依舊細碎地響著，滿室的藥香沉沉浮浮。
裡間的臥室門虛掩著，西弗勒斯站在壁爐前，指尖抵著一面磨得發烏的雙面鏡。
鏡面起初蒙著薄霧，隨著他低聲念出聯絡咒，霧氣漸漸散開，另一頭的身影慢慢清晰起來。
他只簡短地報了地址，沒有多餘的話，隨即便收了咒語。
鏡面重新歸於晦暗。
臨時聯絡的入口，就設在隔壁儲物間那隻積滿灰塵的舊壁櫥里。
不過片刻，壁櫥方向傳來細碎的響動，伴著一簇淡綠色的火光閃了閃——是飛路粉特有的光。
櫃門吱呀一聲被從里推開，鄧布利多率先彎腰走了出來，長袍下擺沾了些金綠色的粉末，他隨手撣了撣，銀白的鬍鬚隨著動作晃了晃。
跟在他身後的是蓋勒特·格林德沃，一身深灰長袍，領口扣得嚴實，目光掃過狹小的臥室，眉峰微挑，但是沒有說話。
德拉科原本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身子微微側著，正盯著阿瑞斯蒼白的側臉出神。
聽見壁櫥那邊的動靜，他「騰」地站了起來，右手下意識往前擋了擋，護在阿瑞斯身前半寸，魔杖已經滑到了掌心。
等看清來人，他緊繃的肩才稍稍放鬆，卻沒把手收回來。
阿瑞斯也抬了抬頭，臉色依舊蒼白得厲害。
他只掃了一眼門口的兩人，便又垂下眼，指尖隔著長袍的布料。
「西弗勒斯。」
鄧布利多先開了口，聲音溫和，卻壓著一絲凝重。
「這麼急著找我們，是有新動向了？」
斯內普點了點頭，走到臥室中央，聲音冷得像結了冰。
「伏地魔開始動手拉攏巨人部落了，他派了一隊人手往北方去，巨人蠻力強，又不受魔法部管束，一旦倒向食死徒，不管是霍格沃茨的防線還是各地的鳳凰社據點，都會被動，你得提早布置。」
鄧布利多緩緩點了點頭，手指摩挲著老魔杖的杖尖，神色沉了下來。
「我明白，巨人那邊我會親自安排，先派可靠的人去見部落首領，總不能讓伏地魔先占了先機。」
「那哈利呢？」
德拉科忽然出聲，語氣帶著點按捺不住的急切。
話一出口，他才察覺到自己的唐突，可目光還是直直地看著鄧布利多，沒有絲毫躲閃。
回答他的是格林德沃。
他靠在壁櫥的門框上，雙臂抱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嘲諷的弧度。
「福吉現在滿腦子都是攥緊他的權力，生怕阿不思哪天就頂了他魔法部長的位置。
他已經給烏姆里奇下了命令，派兩隻攝魂怪潛去女貞路的麻瓜街區。」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𝖳𝖶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嗤了一聲，語氣里的不屑毫不掩飾：
「就等著哈利·波特使出守護神咒——到時候『未成年在校外擅自使用魔法』的罪名一扣，便可以直接將他開除出霍格沃茨。福吉的政治手段，從來都這麼上不了台面。」
鄧布利多接過話頭，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上周我已經通知了鳳凰社的成員，讓他們提前趕往女貞路待命。
阿拉斯托、萊姆斯、尼法朵拉、金斯萊他們幾個連夜過去的，昨天夜裡已經接到了哈利，用幻影移形轉移到了倫敦的格里莫廣場十二號。」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兩個年輕人，聲音放柔了些。
「那裡是布萊克家的祖宅，現在布了赤膽忠心咒，是鳳凰社的秘密總部。
哈利在那裡很安全，攝魂怪找不到他，魔法部的人也找不到。」
西弗勒斯看向鄧布利多，語氣依舊是常見的冰冷：
「巨人部落的動向我會繼續盯著，有確切消息再聯絡你。」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最後深深看了阿瑞斯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沉重的瞭然，卻終究什麼都沒說。
他轉身和格林德沃一同走回壁櫥，淡綠色的火光再次亮起，不過一瞬，兩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櫃門後。
儲物間重新歸於寂靜。
臥室里只剩下煤氣燈滋滋的輕響，還有三個人各不相同的呼吸聲，沉沉地壓在昏黃的光線里。
夜色已深，破舊的磚房深陷在濃稠的夜色下，只有地下室的魔藥間漏出一縷昏沉的橘光，混合著苦艾、龍蒿與燒琥珀的微苦氣味散在清冷的夜風裡。
銅坩堝穩穩地架在明火上，深紫色的藥液咕嘟翻著細密的泡，蒸騰的霧氣模糊了身後木架上密密麻麻的藥瓶標籤。
西弗勒斯站在實驗台後，黑袍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蒼白而骨節分明的手腕。
他的手裡拿著一隻銀制的攪拌勺，正在沿著順時針方向勻速轉動，每一圈的間距都分毫不差。
他已經在這裡站了近三個鐘頭。
眼底藏著極淡的紅血絲，平日裡刀刻般的冷硬側臉，在跳動的火光下軟了些許稜角，又很快沉進陰影里。
實驗台的邊角處整整齊齊擺著兩隻磨砂玻璃瓶，瓶里盛著泛著珍珠母光澤的淡銀色藥液，軟木塞封得嚴嚴實實——那是他剛剛完成之後冷卻的成品。
樓梯口傳來了極輕的腳步聲，帶著點刻意放緩的小心翼翼。
西弗勒斯手上的動作沒停，甚至連肩都沒動一下。
但是他的背後仿佛長了眼睛一般，聲音壓得很低：「過來。」
阿瑞斯走到他的身側，目光先是落在那兩瓶銀色的藥劑上，剛要開口詢問，斯內普已經停下攪拌。
他的左手拿起了其中一瓶，指尖抵著冰涼的瓶底遞過來，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非常尋常的事情：「喝掉。」
阿瑞斯沒多問，也沒猶豫。
他拔開瓶塞，清冽中帶著點甜腥的藥香漫了上來，阿瑞斯一仰頭，整瓶藥液順著喉嚨滑了下去。
藥液入口微涼，下到胸口卻慢慢漾開暖意，順著血管往四肢百骸里滲。
原本左臂黑魔標記下一直隱隱竄動的針刺感，還有體內因為黑魔法侵蝕而有些浮躁亂竄的魔力流，都像是被一隻沉穩的手輕輕捋順，漸漸平息下來，歸於平穩。
「伏地魔的黑魔法從來不是擺擺樣子。」
斯內普終於轉過身，先是掃過他的臉，目光落在他左臂的位置頓了不足半秒，隨後又飛快地移開，落到身後的藥架上，語氣依舊冷硬，聽不出半分情緒。
「接下來的三四天，你的魔力會跟著標記起伏躁動，輕則咒語失准，重則魔力反噬經脈。
這個瓶子裡裝的是強效魔力穩定劑，裡面加了精製月長石粉和獨角獸尾毛提取物，能壓下黑魔法帶來的魔力紊亂。」
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這只是隨手調配的普通藥劑。
可阿瑞斯清楚，獨角獸尾毛的提取物有多難得，精製月長石粉又要耗費多少時間反覆研磨提純——
這根本不是什麼可以隨手得到的東西，而是西弗勒斯深夜守在坩堝旁一點一點熬出來的。
「還有一瓶，明天晚飯後再服一次。」
斯內普拿起另一個藥瓶，塞進他手裡。
「喝完就上去睡覺，別在這兒晃來晃去，打擾我配藥。」
說完，西弗勒斯轉回身去，重新拿起了攪拌勺。
他的背影依舊繃得筆直。
阿瑞斯握著手裡微涼的藥瓶，看著父親清瘦的背影，喉嚨里微微發緊。
他沒說謝謝——他們父子之間從來不需要說這些。
阿瑞斯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隨後轉身放輕腳步走上樓梯。
魔藥間的火光在身後晃了晃，又重新歸於平穩。
坩堝里的泡泡依舊細碎地響著，滿室的藥香沉沉浮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