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神仙符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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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9章 『神仙符籙』

  自從十幾年前見過這位道號為火風道人」的神仙之後,就再也沒有這位神仙的消息————」

  進士將符籙拿出來,望著上面的護」字,陷入曾經的回憶,這張神仙符籙,若是用了,真就沒有了————

  尤其那位神仙還說過,我與他的塵緣已了。

  哪怕我有幸找到他,估計也求不到了————

  這些年,城主與進士在旁敲側擊之下,也暗中於多地調查過。

  可惜,陳貫就像是失蹤了,又像是從未存在過一樣。

  無論他們父子怎麼查,都查不到絲毫消息。

  這也是因為陳貫只在此朝,且僅在此地小小展現過術法。

  他們若是只在此朝去查,自然是找不到。

  可也正是陳貫的神秘,還有符籙的唯一性,讓這成了難題。

  救,還是不救,這是個大選擇。

  進士在院中走來走去,思索再三,也沒有因血濃於水的情感,第一時間使用這張神仙符籙。

  相反,他還在心裡為自己的父親打氣。

  爹,你身子骨一向很好,不妨再在大牢里忍一些時日。

  說不定過不了多久,他們就能救你出去,讓你重見天日。

  進士心裡想著,看向棚城方向,畢竟神仙符籙只有一張。

  而我用的時候,你要是正好被他們保出來,那豈不是浪費了?

  等你回來,又見到我用了符籙,這必然會責怪於我。

  進士想到這裡,為自己找著理由,爹你要知道,我如今不是不忠不義,也不是不救你,而是我這麼做的目的,都是為了咱們爺倆的今後好。」

  想到這番還算合理的說辭,他稍微安心了些。

  進士在想節省異寶的情況下,還真的把自己的孝心給勸動搖了。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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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士雖然不太信奉這個道理,可真碰到這樣的事,還有這樣的神仙符籙。

  就好比,永遠不要用利益去考驗人性一樣。

  也不知道李大人那邊準備的如何了————對我爹的事情,能拿出什麼對策————

  第三日,傍晚。

  進士從府邸出來,策馬前往了旁邊的一座小鎮。

  他所言的李大人,是此鎮的縣令。

  看似官職不高,遠遠不能伸手到朝中刑部。

  但他作為城主的心腹之一,是負責聯繫這個圈子裡的所有人。

  他如今的任務,也正是將所有人給匯聚過來,共同商量出一個辦法。

  而今日,已經是他們匯聚的第五天。

  進士此次過來,也是探聽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進展。

  也待一個時辰過去。

  進士策馬來到了一間鎮外的石雕作坊外。

  院外站著幾名漢子,像是作坊內的小工,實則是四名後天小成高手,並負責放風」,保衛這裡的安全。

  「少爺————」

  他們見到進士前來後,一人上前牽馬,又一人虛引院子裡面的一間大屋子。

  走進裡面。

  漢子將一張重達四百斤的石床挪動,露出向下的一條石階隧道。

  又在隧道兩端的燈火映照下,牆壁上還有許多通向地面的出氣孔,保證這裡的氧氣充足。


  並且在平常的時候,遇到一些大事時,或者這個圈子裡的誰有難事時,都是城主前來,為他們主持的。

  進士也經常跟著,學著。

  但如今,是進士自己過來了,尤其是今日要被救的人,也是組織這個圈子的人。

  與此同時。

  隨著漢子嘩啦啦」,完全掀開石床的瞬間。

  還有一些雜亂的討論聲音,從下方隱約傳來。

  只是伴隨著石床的動靜,這些聲音戛然而止。

  「無事。」漢子見到這個情況,向著隧道下方喊了一聲。

  進士則是沒有耽擱,直接嗒嗒嗒的下了石階。

  當進士順著隧道走到地下的一間大堂時。

  此刻裡面或坐或站,亦或是三三兩兩站著聊天的,共有二十多人。

  又在他們外圍的邊上,還有四十多名各自帶的護衛。

  但他們看到進士出現時,稍顯錯愕與尷尬,眼神也有些不自然地望向進士。

  「大公子來了————」

  「是大公子啊————」

  不自然歸不自然,他們還是先後抱拳行禮。

  「各位叔叔、兄長。」

  進士今日雖然是自己過來的,且他爹也被扣著了,但面對這些權勢人物,倒是和曾經一樣,不卑不亢的抱拳回禮。

  單單這一番氣度,就讓在場的不少人心裡暗暗點頭,覺得城主生了一個天才好兒子!

  「此番氣度,臨危不亂,不愧是城主之子!」

  這時,一位年齡稍大的老者,微微撫著花白鬍鬚,向著進士露出慈祥笑容。

  他正是此鎮的縣令。

  這五日中的三日內,他都是大半天、大半天的在這裡守著。

  包括今日,圈子裡的重量人物們都來得差不多了。

  不過,這大堂很大,站下百人都綽綽有餘。

  「縣令大人謬讚。」進士雖然感覺其餘人的眼神有點奇怪,但聽到老者這般夸自己,也只能先再次回禮,稍後再去思索眾人的奇怪。

  「大公子,你今日怎麼來了?」

  只是此刻,在大堂內的角落位置,卻有一位個子瘦高的中年,眼神玩味的看向進士,」我等還沒商量出對策,大公子不妨再在府中等上幾日。」

  中年是余城內的大商人,也是城主的心腹之一。

  「是啊,這事有些難辦。」隨著中年話落,還有一位身材壯碩的將領,向著進士解釋道:「大公子要不先迴避一下?」

  將領,是余城內的城防總令,也是城主的心腹。

  「我父親的事情,我需要迴避?」進士眉頭一挑,不是很理解這兩位的話語。

  其餘人也不說話,但也像是知道什麼一樣,相互對視了一眼,又齊齊將目光望向了老者、中年,以及將領身上。

  又在這短短几秒內,他們還偶爾打量了進士幾眼。

  進士看到這一幕,再結合他們之前戛然而止的話語,還有不自然的奇怪神情,也是越發覺得不對勁。

  嗒嗒嗒一就在此刻,上面守衛的四名高手,也從上方石階處走出,將出去的路給堵死了。

  進士眼見此景,心裡不好的預感也越來越重,並且也不硬氣的說什麼我需要迴避?」了,而是略沒底氣的抱拳道:「諸位叔叔、兄長————之前是讓我走,如今這卻是?」

  「既然不想走,那就不走了。」中年這時大笑出聲,並看向周圍有點沉默的眾人,「怎麼都蔫了?

  你們都忘記了嗎?就在大公子下來之前,我等還在商量著怎麼奪走公子的神仙符籙。

  如今,公子來了,怎麼?你們都忘了?不敢動手了?」

  「我等————」

  「姓楊的!你莫要血口噴人!」

  隨著中年話落,好幾人是怒罵出聲,但卻沒有阻止什麼,也沒有任何站在進士旁邊的打算。

  包括他們身後的護衛,也齊齊上前幾步,似有包圍進士之意。

  並在正前方的位置,又有五人手持勁弩,時刻瞄準進士。

  只要進士有多餘的動作,或是有拿什麼東西的動作,這些弓弩就要打出去了。

  這些年來,這些人可是經常觀察進士,知道進士是將神仙符籙,放進了腰側的荷包內。

  而此情此景,進士若是再不明白,那就是傻子了。

  「你們真要奪我符籙?」進士有些心慌,但還是不敢妄動,並抱有希冀道:「我父親待諸位長輩不薄,諸位難道真要背信棄義?」

  他說著,還掃視了一圈這些人所帶的護衛們,期望這些血性漢子們的內心能動搖一些,「諸位兄弟,你們也要如此?」

  進士是真的不想用符籙,所以才過來,但卻沒有想到,事與願違。

  「就莫要離間計了,也莫要說感情。」

  將領聽到進士的話,卻毫不在意的擺擺手道:「如今各大家族要強留你父親,你父親是在劫難逃。

  而我等也不是沒有商量過,也不是沒有努力過,但確實胳膊擰不過大腿,實在是救不了。

  與其跟著送死,不如我們投靠一些大家族。」

  「對。」老者依舊保持著慈祥的笑容,「如今好就好在,公子也和我等一樣,不捨得對城主用那神仙符籙。

  公子都是如此,就莫說我們這些外人不盡力了。」

  「和他說那麼多幹什麼?」中年見到幾人竟然還聊起來了,頓時哼笑一聲,一邊指著進士,讓自己的人動手,一邊笑著說道:「公子既然不捨得用,那就拿來吧!」

  「我這些年來對城主出力很多。」老者看到中年的人已經上了,也著急讓人去搶,「你們去!此神仙之物,也該有我一份!」

  按照以往,城主在位,且身邊高手眾多。

  眾人還真的不敢搶。

  但現在,進士是掉毛的鳳凰不如雞,且還身懷重寶。

  那就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特別是這些年裡,不止是城主與進士在打聽陳貫。

  他們也常常於暗中觀察城主與進士。

  又當他們發現城主與大公子,和曾經那位仙人真的沒有交集後。

  這搶奪的想法,一開始就有了。

  只不過是城主一開始有權有勢,他們既然能乘船,又有利益,也就算了。

  而進士見到這些叔叔與兄長們,說翻臉就翻臉,倒是慌忙之中,衣袖稍微一震,一張符籙就落在他的手掌內了。

  這些人在算計進士。

  進士也不是傻子,同樣要防備這些人。

  因為這幾天裡,進士見多了樹倒猴孫散」的場景。

  這肯定是要防著了。

  所以他早早就將符籙取出,貼放在了手腕內側,方便取用。

  同時,他摸向符籙的瞬間,也渡過去了一絲靈氣。

  符籙的使用方法,就是輸入靈氣。

  也在下一秒。

  在十幾位漢子前來搶的剎那。

  一陣灰白的雲霧忽然於符籙上出現,又在下一秒內,這雲霧就將進士包裹進來,並化成一道細小的煙雲,從旁邊的出氣孔中鑽出了。

  「這————這符籙竟然不是在他的荷包內?」

  「好像是在袖袋裡串著,他難道就不怕損壞嗎?」

  「壞了!他用神仙符籙了!」

  「可惜啊可惜————」

  眾人見到進士將符籙用了,一時間捶胸跺足,萬分心疼。

  可在心裡,他們也驚嘆這符籙之神奇,竟然能將一個大活人生生變小」,又從那細小的空洞中鑽出,上演了一番真正的逃出生天。

  「果然是神仙之物————」

  「是啊————這般必死絕境————神仙也沒有來,僅僅靠一張紙,就能將人救出——?

  」

  「此物————若是我的————這該有多好————」

  大堂內的燈火忽明忽暗,照耀著眾人臉上的心疼與陰晴不定。

  同在這日傍晚。

  澎城、刑部大牢。

  這裡位於城北外,其內有千餘牢房,關押著此朝的重犯。

  又在靠中心的位置。

  這裡是重要看守區域,並在五位獄卒的包圍下,其中一間牢房內,正坐著身穿髒衣的城主。

  好在還沒審訊,他身上倒是沒有任何傷勢,最多就是這裡處於地下,潮氣太重,他休息不好,臉上有點憔悴。

  「余城主————你說你認識神仙?」

  也在此刻,五位獄卒正在望著牢房內的城主。

  並且還有幾名獄卒與此區域的小牢頭,正在不遠處聽著這位城主講離奇故事」。

  「並未騙你等。」城主現在倒是沒有了以往的風度,而是有些灑脫的破罐子破摔,將符籙與風上人的見面經過,給透漏了出去。

  反正現在已經是十八天了。

  他心已經徹底冰冷,知道自己的兒子或許沒有救自己的心思。

  那既然都這樣了,不如說出去,或許還能求得一命。

  「你覺得我等是傻子?」

  只是,牢頭與獄卒等人聽來聽去後,卻忽然在四周哈哈大笑起來。

  這都是什麼天方夜譚?

  騙騙村口的小孩子可以,但真的別騙他們了。

  他們見過太多為了活命、為了少受點刑,從而滿嘴謊話的犯人了。

  「我還沒對城主用過刑————」

  牢頭此刻望向城主的目光,還帶有一種期待。

  包括其餘的獄卒也是興奮滿滿,準備等明日試一試。

  明日,就是幾大家族與幾位大臣所定下的正式審問時間。

  但就在眾人期待給大人物上刑的時候。

  呼!

  這時,一陣大霧從天而降,從旁邊的窗戶里鑽進,並捲起城主的身體,再次化作一陣灰白的雲霧,從天牢的狹小窗口中遁出,向天邊而去。

  這一幕,是在短短兩秒內發生的。

  「他————這————他?」

  「那到底是什麼————?」

  所有人看到這詭異的一幕後都嚇呆了,就愣愣的望著窗口,還有空蕩的牢房,不知道該做什麼。

  直到幾息過後,他們才漸漸的回神,先後驚呼出聲,「余————余城主竟然變成一團雲飄走了————?」

  「是神————神仙法術?!」

  「城主————是仙人?」

  「不————不————之前城主說過————風————風上人————難道這真是風仙人」來救他了————」

  眾人驚呼之間,各種猜測都在腦海中略過。

  但關於風仙人」三字,是讓他們肯定了最後的答案。

  這怪風,或許就是城主口中的風仙人」施展仙法,將城主救出去的!

  也是想到這裡。

  有好幾位獄卒都雙腿發軟,朝地面上一跪,連連向著怪風離去的方向磕頭道:「神仙饒命!神仙饒命!我等也是聽令行事,沒有任何為難城主的意思————」

  「神仙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他們痛哭流涕,怕神仙下一秒就要取他們的性命。

  「求風上人饒命————」

  包括剩餘的人也隨後拜倒,內心恐懼中連連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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