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斬殺七號執行者，幽冥星髓，死靈王冠再次修復
第81章 斬殺七號執行者，幽冥星髓，死靈王冠再次修復
「爆！」
顧青五指收攏。
七號執行者腳下，一具亡靈衛士的殘軀猛地鼓起，骨縫中透出灰白光芒，下一刻便炸成無數碎片。
轟！
亡靈之力在密閉的石室內橫掃。
七號執行者才抬起聖光長槍，爆炸便撞上他的後背，銀甲向內凹陷，整個人被推得向前踉蹌兩步。
他還未站穩，右側又有兩具殘屍亮起。
「爆！」
轟！轟！
碎骨撞在岩壁上，石屑飛濺。
七號執行者轉身揮槍，聖光掃開迎面而來的衝擊，十二名亡靈光明騎士也迅速靠攏，盾牌相接，試圖重新結成聖壁。
顧青根本不給它們機會。
這片石室里，最不缺的就是屍體。
先前死在洞內的魔物，倒下的亡靈衛士，還有赫爾曼堆放在陣法邊緣的腐朽骸骨，滿地都是冥主屍爆的引線。
顧青右手接連握緊。
「爆！」
轟鳴聲連成一片。
剛升起的聖壁只撐了兩息，表面便裂開密集紋路。
衝擊順著缺口灌入陣中，最前方三名亡靈光明騎士當場掀飛，撞上石室頂端，又重重砸落。
七號執行者身前的銀鏡亮起。
白光擴散，想要壓住周圍翻湧的亡靈之力。
顧青抬手甩出四張火球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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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文附著！
四張符紙貼上銀鏡周圍的石壁，赤紅紋路同時亮起。
火焰爆開，銀鏡釋放的白光當場扭曲。七號執行者抬槍護住鏡面，另一側的屍體已經再次膨脹。
「爆！」
轟！
這一次，七號執行者連同銀鏡一起飛了出去。
銀鏡撞上岩壁，表面裂開一道縫，赫爾曼胸前亮起的聖劍十字隨之暗淡，繃緊的銀白鎖鏈也鬆開幾分。
它撐著骨杖站直身體，眼眶中的魂火盯著顧青的背影。
屍爆術，巫妖自然熟悉。
引動屍體中殘留的力量，再以亡靈之力催發。
屍體越強，爆炸威力越大。
可這種術法每次釋放都要重新溝通屍體，還會衝擊施術者的精神識海。
哪怕是它，也不可能像顧青這樣連著引爆。
這個傢伙的屍爆沒有停頓。
更像是只要念頭落下，屍體就會炸開。
赫爾曼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六芒星陣，若是這些屍爆沖它而來，陣法連同這具巫妖之軀，恐怕都剩不下多少。
「你還要看到什麼時候？」
顧青的聲音穿過爆炸傳來。
赫爾曼握緊骨杖。
「管好你自己！」
十二名亡靈光明騎士已經重新起身。
它們沒有痛覺，斷裂的骨骼也無法令其停下。
額頭的銀白晶片持續閃動，強行驅動殘軀，再次朝顧青舉起長槍。
十二道聖光同時射出。
顧青迅速側移，迅步發動，貼著石室左側岩壁衝出攻擊範圍。
聖光追著他的腳步掃過地面，留下一排深坑。
兩名亡靈光明騎士從側面封堵，長槍一上一下，分別刺向顧青的咽喉與腹部。
幽冥魂甲重新凝聚。
槍鋒刺中魂甲，黑色甲片裂開兩道細縫，顧青借著撞擊向後滑去，抬腳踢起地上的半截魔狼屍體。
屍體越過兩桿長槍，落入亡靈光明騎士中間。
「爆！」
魔狼屍體當空炸開。
骨肉碎片裹著亡靈之力擴散，六名亡靈光明騎士同時倒退，顧青甩手射出三張火球符，分別貼上它們胸前的鎧甲。
赤紅符紋亮起。
轟！
火浪還未散去，地上另外兩具屍體又被引爆。
爆炸之間沒有半點空隙。
火焰、死氣與碎骨填滿半個石室。
洞頂不斷開裂，大塊岩石落下，砸進戰場，又被後續衝擊碾成石粉。
十二名亡靈光明騎士剛想組成陣線，腳下的屍體便接連爆開。
它們的聖光可以抵擋亡靈之力，卻擋不住四面八方的衝擊。
鎧甲開始變形。
骨骼一根根斷裂。
左側第三名亡靈光明騎士跪倒在地，額頭晶片仍在閃爍。
它舉起長槍，還想繼續執行命令。
赫爾曼看著那張殘缺的臉，骨杖重重落下。
灰白死氣穿過爆炸，纏住它的四肢，將它拖離屍爆中心。
「科林。」
那名亡靈光明騎士抬起頭。
眼眶中的魂火跳動兩下，槍鋒卻依舊對準赫爾曼。
赫爾曼下頜繃緊，骨杖頂端凝出一根灰白骨刺。
骨刺穿過它額頭的銀白晶片。
咔嚓！
晶片碎裂。
那雙眼眶中的魂火終於熄滅，握住長槍的骨掌也垂了下去。
赫爾曼沒有再看，骨杖朝前一點。
「亡魂蝕骨！」
慘綠色魂火貼著地面鋪開，鑽入其餘亡靈光明騎士的鎧甲。
失去血肉保護的骨骼一沾魂火，便發出密集脆響。
顧青抓住空當，再次引爆三具屍體。
轟！轟！轟！
三層衝擊疊在一起。
殘破的聖壁徹底崩開，十二名亡靈光明騎士全被吞沒。
鎧甲碎片撞上四周岩壁，等火光退去，地面只剩一片燒黑的金屬殘渣。
七號執行者從碎石下站起。
他右臂的銀甲已經消失，露出的不是血肉，而是一截刻滿聖光紋路的灰白臂骨。
胸前鎧甲也破開大洞。
斷裂的肋骨間沒有臟器，只有一團被銀白鎖鏈包裹的魂火。
顧青看著那具殘破身體，黑骨鐮緩緩抬起。
「又是亡靈？」
七號執行者沒有回答。
他抬起僅剩的左手，想要召回掉落在岩壁下的銀鏡。
赫爾曼先一步揮動骨杖。
數十根骨刺從地面鑽出，刺穿七號執行者的雙腿，將他釘在原地。
銀鏡剛剛懸起，便被一團慘綠色魂火包住。
赫爾曼眼眶中的魂火跳了跳。
「還以為真是七號執行者親自來了。」
「不過是一具裝著部分靈魂的亡靈體。」
顧青掃過七號執行者胸前的魂火。
難怪對方能夠同時操縱亡靈之力與聖光，也難怪剛才承受那麼多次屍爆，依舊沒有血液流出。
真正的七號執行者，實力遠不止如此。
眼前這具亡靈體，只是頂著七號執行者的意識行事。
七號執行者手中重新凝出聖光長槍。
槍身剛成形，赫爾曼的亡魂蝕骨便鑽入他的胸腔。
慘綠色魂火沿著銀白鎖鏈攀爬，開始啃噬內部那團靈魂。
七號執行者動作一頓。
顧青踏過滿地碎骨，迅步發動，眨眼逼到他身前。
幽冥魂鐮在手中凝聚。
七號執行者抬槍橫擋。
鐮刃與槍桿撞在一起，聖光向兩側炸開，顧青雙臂下壓，鐮刃貼著槍桿滑過，直接斬中對方胸口。
銀甲裂開。
幽藍魂火穿過肋骨，沒入那團殘缺靈魂。
七號執行者頭盔下的銀光迅速暗淡，手中長槍也開始潰散。
他抬起左手，還想抓住顧青肩膀。
赫爾曼的骨杖已經點在他後腦。
「靈魂剝離！」
慘綠色亡靈之力灌入頭顱，銀白鎖連結連崩斷，藏在胸腔中的魂火脫離骨架，被強行扯了出來。
顧青手中的幽冥魂鐮順勢橫斬。
噗！
那團魂火一分為二。
七號執行者的亡靈之軀停在原地，隨後從頭到腳散架。
灰白骨骼砸在石面上，胸前殘留的聖光紋路一塊塊熄滅。
石室終於安靜下來。
顧青散去幽冥魂鐮，目光在殘骨與破碎銀鏡上停了片刻，眉頭緊皺了起來。
來的只是亡靈體。
誰也不知道這裡發生的事，會不會傳回七號執行者本體。
他按住胸口，壓下翻湧的氣血，沒有繼續糾纏這個問題。
顧青轉身看向六芒星陣中的赫爾曼。
「人解決了，獸潮也散了。」
他攤開手掌。
「幽冥星髓，給我。」
顧青攤開手掌，目光越過滿地殘骨，落在赫爾曼身上。
石室內還殘留著屍爆後的死氣，碎裂的鎧甲散了一地，牆壁上布滿裂紋，頭頂不時掉下細碎石屑。
赫爾曼握著骨杖，沒有回應。
它眼眶中的魂火輕輕晃動，先看向掉在岩壁下的銀鏡。
鏡面上的裂縫正在擴散。
咔嚓。
一道銀光從裂縫中溢出，隨後是第二道、第三道。
赫爾曼抬起骨杖，灰白死氣迅速卷向銀鏡，想要將其拖到近前。
銀鏡卻先一步亮起。
密集的聖光紋路從邊緣向內收縮，鏡中殘留的白霧翻滾幾下，凝成一個模糊的銀色光點。
「不好。」
赫爾曼骨杖重重落下。
慘綠色魂火貼著地面撲去。
還未碰到鏡面，整面銀鏡已經碎成數十塊。
碎片沒有落地，而是在半空化作細密銀光，轉眼消散。
赫爾曼釋放的魂火撲了個空。
它盯著銀光消失的位置，骨掌緩緩收緊。
顧青看了它一眼。
「看來光明教廷的東西，也沒打算給你留戰利品。」
赫爾曼轉過頭，魂火壓低了幾分。
「那面鏡子連接著七號執行者的部分靈魂，亡靈體一死，銀鏡自然會毀掉。」
「所以真正的七號執行者還活著。」
顧青語氣平淡，握住黑骨鐮的手卻沒有鬆開。
赫爾曼沒有回答。
臨時靈魂契約的力量已經開始消退。
獸潮散去，七號執行者的亡靈體也已經解決，雙方約定的合作到此結束。
契約紋路從顧青手背上褪去，最後一縷聯繫隨之斷開。
石室里只剩骨燈燃燒的輕響。
顧青站在六芒星陣外。
赫爾曼仍被困在陣法中央，可七號執行者留下的銀鏡已經消失，奴役聖印也重新沉寂。
陣紋中斷裂的銀白線路失去光芒，只剩暗紅色六芒星還在緩慢運轉。
赫爾曼低頭看向腳下。
顧青順著它的視線望去，黑骨鐮慢慢抬起。
「怎麼，東西不想給了？」
赫爾曼抬起骨杖。
石室中的死氣隨之匯聚，沿六芒星陣邊緣流動。
陣法上幾條黯淡紋路重新亮起，卻沒有沖向顧青，而是盡數湧入赫爾曼腳下。
顧青眼睛微眯。
數十名亡靈衛士從亡靈空間中走出，骨盾層層架起，將六芒星陣圍在中央。
梅麗桑德也向前一步。
紫色音波繞過碎石，鎖定赫爾曼的靈魂波動。
赫爾曼看著周圍的亡靈衛士，嘴角咧開。
「你的防備心比巫妖還重。」
「彼此彼此。」
顧青掃了一眼它手中的骨杖。
「幽冥星髓交出來，你想去哪都行。」
赫爾曼沒有取出任何東西。
它拖著骨杖走到六芒星陣中央，腳下的暗紅紋路一圈圈亮起。
灰白死氣從陣法下方湧出，纏住它的雙腿，逐漸向上蔓延。
顧青沒有出手。
這座陣法與赫爾曼相連，先前還承擔著獻祭和封鎖的作用。
貿然打斷，幽冥星髓會不會一起受損，誰也說不準。
赫爾曼抬頭看向顧青。
「我要離開這裡。」
「幽冥星髓就在六芒星陣下面。」
顧青眉梢抬了一下。
「你不準備親手交給我？」
赫爾曼眼眶中的魂火跳了跳。
「我若把幽冥星髓拿出來，你會讓我輕鬆離開嗎？」
顧青沒有接話。
那本研究筆記已經讓他學會了SS級技能亡靈奴僕，價值遠在普通技能書之上。
赫爾曼身為研究筆記的主人，掌握的東西只會更多。
如果有可能，顧青自然是想要在赫爾曼身上再榨取一些東西。
赫爾曼心中也很清楚，先前有臨時靈魂契約約束，雙方才能勉強合作。
如今契約結束，赫爾曼顯然不準備繼續賭顧青會不會守信。
顧青手中的黑骨鐮向下壓了幾分。
「所以呢？幽冥星髓可是之前你答應的報酬。」
「別緊張，我答應的事情自然會照辦。」
赫爾曼抬起骨杖，直接插入陣法中央。
咔！
骨杖下方的石面裂開。
六芒星陣中的暗紅光芒迅速向中央聚攏，赫爾曼的身體被灰白死氣完全包裹。
顧青腳下一動。
數十名亡靈衛士同時壓上。
赫爾曼頭顱中的魂火已經被傳送光芒遮住，只剩聲音從死氣中傳出。
「幽冥星髓歸你。」
顧青甩出三張符文。
符紙越過骨盾，分別貼向六芒星陣的三個節點。
赫爾曼手中骨杖一轉。
陣法中央的空間向內塌陷，灰白死氣猛地收縮。
符紙還未落下，赫爾曼已經連同骨杖一起消失。
轟！
失去力量維持的六芒星陣震動了一下。
三張符紙落在空處。
顧青站在陣外，盯著空蕩蕩的陣法中央，嘴角抽了抽。
他從始至終都防著赫爾曼翻臉。
亡靈衛士提前圍住陣法，梅麗桑德鎖定靈魂波動，連符文都已經握在手裡。
結果這隻巫妖也一直在警惕著他，比他還乾脆。
東西不拿，話不多說，借陣法直接跑路。
「跑得倒快。」
梅麗桑德收回音波。
「主人，它的靈魂波動已經完全消失，不在山洞附近。」
顧青散去手中的黑骨鐮。
「不用找了。」
既然赫爾曼把幽冥星髓留下，這次交易便算完成。
他揮了揮手。
幾名亡靈衛士走進六芒星陣，骨刀插入陣紋縫隙，將鬆動的石板一塊塊撬開。
第一層石板下方是已經斷裂的銀白線路。
顧青蹲下身，開啟符文感知。
密集的陣法線路在視野中浮現，大部分線路都連接著獻祭陣和奴役聖印，只有最中央一條暗紅紋路向下延伸。
他沿著紋路找到陣眼，抬手按住那塊黑色石磚。
亡靈之力注入其中。
石磚輕輕下沉。
六芒星陣中央傳出機括轉動聲，幾塊石板向兩側分開，露出一個半尺見方的凹槽。
一塊深黑色晶體靜靜躺在裡面。
晶體只有拳頭大小，內部散布著點點幽光。
每一次閃動，周圍的亡靈之力都會隨之起伏。
顧青剛剛靠近，空間戒指中的死靈王冠便傳來強烈波動。
找到了。
幽冥星髓。
顧青伸手將晶體取出。
冰涼觸感順著掌心蔓延，星點般的幽光迅速聚向他的手指。
空間戒指輕輕震動，死靈王冠不受控制地飛了出來。
殘缺王冠懸在半空。
王冠表面的暗色紋路全部亮起，不滅王印也隨之浮現。
下一刻，幽冥星髓脫離顧青掌心，直接融入王冠中央。
黑光向外擴散。
幽冥星髓一點點化開，填入王冠殘缺的位置。
細小裂紋開始癒合，濃郁的亡靈之力隨之噴涌，將整頂死靈王冠包裹。
顧青抬手一招。
死靈王冠重新落回掌中，表面的光芒卻沒有熄滅。
死靈王冠開始修復！
「爆！」
顧青五指收攏。
七號執行者腳下，一具亡靈衛士的殘軀猛地鼓起，骨縫中透出灰白光芒，下一刻便炸成無數碎片。
轟！
亡靈之力在密閉的石室內橫掃。
七號執行者才抬起聖光長槍，爆炸便撞上他的後背，銀甲向內凹陷，整個人被推得向前踉蹌兩步。
他還未站穩，右側又有兩具殘屍亮起。
「爆！」
轟！轟！
碎骨撞在岩壁上，石屑飛濺。
七號執行者轉身揮槍，聖光掃開迎面而來的衝擊，十二名亡靈光明騎士也迅速靠攏，盾牌相接，試圖重新結成聖壁。
顧青根本不給它們機會。
這片石室里，最不缺的就是屍體。
先前死在洞內的魔物，倒下的亡靈衛士，還有赫爾曼堆放在陣法邊緣的腐朽骸骨，滿地都是冥主屍爆的引線。
顧青右手接連握緊。
「爆！」
轟鳴聲連成一片。
剛升起的聖壁只撐了兩息，表面便裂開密集紋路。
衝擊順著缺口灌入陣中，最前方三名亡靈光明騎士當場掀飛，撞上石室頂端，又重重砸落。
七號執行者身前的銀鏡亮起。
白光擴散，想要壓住周圍翻湧的亡靈之力。
顧青抬手甩出四張火球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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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張符紙貼上銀鏡周圍的石壁，赤紅紋路同時亮起。
火焰爆開，銀鏡釋放的白光當場扭曲。七號執行者抬槍護住鏡面，另一側的屍體已經再次膨脹。
「爆！」
轟！
這一次，七號執行者連同銀鏡一起飛了出去。
銀鏡撞上岩壁，表面裂開一道縫，赫爾曼胸前亮起的聖劍十字隨之暗淡，繃緊的銀白鎖鏈也鬆開幾分。
它撐著骨杖站直身體，眼眶中的魂火盯著顧青的背影。
屍爆術，巫妖自然熟悉。
引動屍體中殘留的力量，再以亡靈之力催發。
屍體越強，爆炸威力越大。
可這種術法每次釋放都要重新溝通屍體，還會衝擊施術者的精神識海。
哪怕是它，也不可能像顧青這樣連著引爆。
這個傢伙的屍爆沒有停頓。
更像是只要念頭落下，屍體就會炸開。
赫爾曼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六芒星陣，若是這些屍爆沖它而來，陣法連同這具巫妖之軀，恐怕都剩不下多少。
「你還要看到什麼時候？」
顧青的聲音穿過爆炸傳來。
赫爾曼握緊骨杖。
「管好你自己！」
十二名亡靈光明騎士已經重新起身。
它們沒有痛覺，斷裂的骨骼也無法令其停下。
額頭的銀白晶片持續閃動，強行驅動殘軀，再次朝顧青舉起長槍。
十二道聖光同時射出。
顧青迅速側移，迅步發動，貼著石室左側岩壁衝出攻擊範圍。
聖光追著他的腳步掃過地面，留下一排深坑。
兩名亡靈光明騎士從側面封堵，長槍一上一下，分別刺向顧青的咽喉與腹部。
幽冥魂甲重新凝聚。
槍鋒刺中魂甲，黑色甲片裂開兩道細縫，顧青借著撞擊向後滑去，抬腳踢起地上的半截魔狼屍體。
屍體越過兩桿長槍，落入亡靈光明騎士中間。
「爆！」
魔狼屍體當空炸開。
骨肉碎片裹著亡靈之力擴散，六名亡靈光明騎士同時倒退，顧青甩手射出三張火球符，分別貼上它們胸前的鎧甲。
赤紅符紋亮起。
轟！
火浪還未散去，地上另外兩具屍體又被引爆。
爆炸之間沒有半點空隙。
火焰、死氣與碎骨填滿半個石室。
洞頂不斷開裂，大塊岩石落下，砸進戰場，又被後續衝擊碾成石粉。
十二名亡靈光明騎士剛想組成陣線，腳下的屍體便接連爆開。
它們的聖光可以抵擋亡靈之力，卻擋不住四面八方的衝擊。
鎧甲開始變形。
骨骼一根根斷裂。
左側第三名亡靈光明騎士跪倒在地，額頭晶片仍在閃爍。
它舉起長槍，還想繼續執行命令。
赫爾曼看著那張殘缺的臉，骨杖重重落下。
灰白死氣穿過爆炸，纏住它的四肢，將它拖離屍爆中心。
「科林。」
那名亡靈光明騎士抬起頭。
眼眶中的魂火跳動兩下，槍鋒卻依舊對準赫爾曼。
赫爾曼下頜繃緊，骨杖頂端凝出一根灰白骨刺。
骨刺穿過它額頭的銀白晶片。
咔嚓！
晶片碎裂。
那雙眼眶中的魂火終於熄滅，握住長槍的骨掌也垂了下去。
赫爾曼沒有再看，骨杖朝前一點。
「亡魂蝕骨！」
慘綠色魂火貼著地面鋪開，鑽入其餘亡靈光明騎士的鎧甲。
失去血肉保護的骨骼一沾魂火，便發出密集脆響。
顧青抓住空當，再次引爆三具屍體。
轟！轟！轟！
三層衝擊疊在一起。
殘破的聖壁徹底崩開，十二名亡靈光明騎士全被吞沒。
鎧甲碎片撞上四周岩壁，等火光退去，地面只剩一片燒黑的金屬殘渣。
七號執行者從碎石下站起。
他右臂的銀甲已經消失，露出的不是血肉，而是一截刻滿聖光紋路的灰白臂骨。
胸前鎧甲也破開大洞。
斷裂的肋骨間沒有臟器，只有一團被銀白鎖鏈包裹的魂火。
顧青看著那具殘破身體，黑骨鐮緩緩抬起。
「又是亡靈？」
七號執行者沒有回答。
他抬起僅剩的左手，想要召回掉落在岩壁下的銀鏡。
赫爾曼先一步揮動骨杖。
數十根骨刺從地面鑽出，刺穿七號執行者的雙腿，將他釘在原地。
銀鏡剛剛懸起，便被一團慘綠色魂火包住。
赫爾曼眼眶中的魂火跳了跳。
「還以為真是七號執行者親自來了。」
「不過是一具裝著部分靈魂的亡靈體。」
顧青掃過七號執行者胸前的魂火。
難怪對方能夠同時操縱亡靈之力與聖光，也難怪剛才承受那麼多次屍爆，依舊沒有血液流出。
真正的七號執行者，實力遠不止如此。
眼前這具亡靈體，只是頂著七號執行者的意識行事。
七號執行者手中重新凝出聖光長槍。
槍身剛成形，赫爾曼的亡魂蝕骨便鑽入他的胸腔。
慘綠色魂火沿著銀白鎖鏈攀爬，開始啃噬內部那團靈魂。
七號執行者動作一頓。
顧青踏過滿地碎骨，迅步發動，眨眼逼到他身前。
幽冥魂鐮在手中凝聚。
七號執行者抬槍橫擋。
鐮刃與槍桿撞在一起，聖光向兩側炸開，顧青雙臂下壓，鐮刃貼著槍桿滑過，直接斬中對方胸口。
銀甲裂開。
幽藍魂火穿過肋骨，沒入那團殘缺靈魂。
七號執行者頭盔下的銀光迅速暗淡，手中長槍也開始潰散。
他抬起左手，還想抓住顧青肩膀。
赫爾曼的骨杖已經點在他後腦。
「靈魂剝離！」
慘綠色亡靈之力灌入頭顱，銀白鎖連結連崩斷，藏在胸腔中的魂火脫離骨架，被強行扯了出來。
顧青手中的幽冥魂鐮順勢橫斬。
噗！
那團魂火一分為二。
七號執行者的亡靈之軀停在原地，隨後從頭到腳散架。
灰白骨骼砸在石面上，胸前殘留的聖光紋路一塊塊熄滅。
石室終於安靜下來。
顧青散去幽冥魂鐮，目光在殘骨與破碎銀鏡上停了片刻，眉頭緊皺了起來。
來的只是亡靈體。
誰也不知道這裡發生的事，會不會傳回七號執行者本體。
他按住胸口，壓下翻湧的氣血，沒有繼續糾纏這個問題。
顧青轉身看向六芒星陣中的赫爾曼。
「人解決了，獸潮也散了。」
他攤開手掌。
「幽冥星髓，給我。」
顧青攤開手掌，目光越過滿地殘骨，落在赫爾曼身上。
石室內還殘留著屍爆後的死氣，碎裂的鎧甲散了一地，牆壁上布滿裂紋，頭頂不時掉下細碎石屑。
赫爾曼握著骨杖，沒有回應。
它眼眶中的魂火輕輕晃動，先看向掉在岩壁下的銀鏡。
鏡面上的裂縫正在擴散。
咔嚓。
一道銀光從裂縫中溢出，隨後是第二道、第三道。
赫爾曼抬起骨杖，灰白死氣迅速卷向銀鏡，想要將其拖到近前。
銀鏡卻先一步亮起。
密集的聖光紋路從邊緣向內收縮，鏡中殘留的白霧翻滾幾下，凝成一個模糊的銀色光點。
「不好。」
赫爾曼骨杖重重落下。
慘綠色魂火貼著地面撲去。
還未碰到鏡面，整面銀鏡已經碎成數十塊。
碎片沒有落地，而是在半空化作細密銀光，轉眼消散。
赫爾曼釋放的魂火撲了個空。
它盯著銀光消失的位置，骨掌緩緩收緊。
顧青看了它一眼。
「看來光明教廷的東西，也沒打算給你留戰利品。」
赫爾曼轉過頭，魂火壓低了幾分。
「那面鏡子連接著七號執行者的部分靈魂，亡靈體一死，銀鏡自然會毀掉。」
「所以真正的七號執行者還活著。」
顧青語氣平淡，握住黑骨鐮的手卻沒有鬆開。
赫爾曼沒有回答。
臨時靈魂契約的力量已經開始消退。
獸潮散去，七號執行者的亡靈體也已經解決，雙方約定的合作到此結束。
契約紋路從顧青手背上褪去，最後一縷聯繫隨之斷開。
石室里只剩骨燈燃燒的輕響。
顧青站在六芒星陣外。
赫爾曼仍被困在陣法中央，可七號執行者留下的銀鏡已經消失，奴役聖印也重新沉寂。
陣紋中斷裂的銀白線路失去光芒，只剩暗紅色六芒星還在緩慢運轉。
赫爾曼低頭看向腳下。
顧青順著它的視線望去，黑骨鐮慢慢抬起。
「怎麼，東西不想給了？」
赫爾曼抬起骨杖。
石室中的死氣隨之匯聚，沿六芒星陣邊緣流動。
陣法上幾條黯淡紋路重新亮起，卻沒有沖向顧青，而是盡數湧入赫爾曼腳下。
顧青眼睛微眯。
數十名亡靈衛士從亡靈空間中走出，骨盾層層架起，將六芒星陣圍在中央。
梅麗桑德也向前一步。
紫色音波繞過碎石，鎖定赫爾曼的靈魂波動。
赫爾曼看著周圍的亡靈衛士，嘴角咧開。
「你的防備心比巫妖還重。」
「彼此彼此。」
顧青掃了一眼它手中的骨杖。
「幽冥星髓交出來，你想去哪都行。」
赫爾曼沒有取出任何東西。
它拖著骨杖走到六芒星陣中央，腳下的暗紅紋路一圈圈亮起。
灰白死氣從陣法下方湧出，纏住它的雙腿，逐漸向上蔓延。
顧青沒有出手。
這座陣法與赫爾曼相連，先前還承擔著獻祭和封鎖的作用。
貿然打斷，幽冥星髓會不會一起受損，誰也說不準。
赫爾曼抬頭看向顧青。
「我要離開這裡。」
「幽冥星髓就在六芒星陣下面。」
顧青眉梢抬了一下。
「你不準備親手交給我？」
赫爾曼眼眶中的魂火跳了跳。
「我若把幽冥星髓拿出來，你會讓我輕鬆離開嗎？」
顧青沒有接話。
那本研究筆記已經讓他學會了SS級技能亡靈奴僕，價值遠在普通技能書之上。
赫爾曼身為研究筆記的主人，掌握的東西只會更多。
如果有可能，顧青自然是想要在赫爾曼身上再榨取一些東西。
赫爾曼心中也很清楚，先前有臨時靈魂契約約束，雙方才能勉強合作。
如今契約結束，赫爾曼顯然不準備繼續賭顧青會不會守信。
顧青手中的黑骨鐮向下壓了幾分。
「所以呢？幽冥星髓可是之前你答應的報酬。」
「別緊張，我答應的事情自然會照辦。」
赫爾曼抬起骨杖，直接插入陣法中央。
咔！
骨杖下方的石面裂開。
六芒星陣中的暗紅光芒迅速向中央聚攏，赫爾曼的身體被灰白死氣完全包裹。
顧青腳下一動。
數十名亡靈衛士同時壓上。
赫爾曼頭顱中的魂火已經被傳送光芒遮住，只剩聲音從死氣中傳出。
「幽冥星髓歸你。」
顧青甩出三張符文。
符紙越過骨盾，分別貼向六芒星陣的三個節點。
赫爾曼手中骨杖一轉。
陣法中央的空間向內塌陷，灰白死氣猛地收縮。
符紙還未落下，赫爾曼已經連同骨杖一起消失。
轟！
失去力量維持的六芒星陣震動了一下。
三張符紙落在空處。
顧青站在陣外，盯著空蕩蕩的陣法中央，嘴角抽了抽。
他從始至終都防著赫爾曼翻臉。
亡靈衛士提前圍住陣法，梅麗桑德鎖定靈魂波動，連符文都已經握在手裡。
結果這隻巫妖也一直在警惕著他，比他還乾脆。
東西不拿，話不多說，借陣法直接跑路。
「跑得倒快。」
梅麗桑德收回音波。
「主人，它的靈魂波動已經完全消失，不在山洞附近。」
顧青散去手中的黑骨鐮。
「不用找了。」
既然赫爾曼把幽冥星髓留下，這次交易便算完成。
他揮了揮手。
幾名亡靈衛士走進六芒星陣，骨刀插入陣紋縫隙，將鬆動的石板一塊塊撬開。
第一層石板下方是已經斷裂的銀白線路。
顧青蹲下身，開啟符文感知。
密集的陣法線路在視野中浮現，大部分線路都連接著獻祭陣和奴役聖印，只有最中央一條暗紅紋路向下延伸。
他沿著紋路找到陣眼，抬手按住那塊黑色石磚。
亡靈之力注入其中。
石磚輕輕下沉。
六芒星陣中央傳出機括轉動聲，幾塊石板向兩側分開，露出一個半尺見方的凹槽。
一塊深黑色晶體靜靜躺在裡面。
晶體只有拳頭大小，內部散布著點點幽光。
每一次閃動，周圍的亡靈之力都會隨之起伏。
顧青剛剛靠近，空間戒指中的死靈王冠便傳來強烈波動。
找到了。
幽冥星髓。
顧青伸手將晶體取出。
冰涼觸感順著掌心蔓延，星點般的幽光迅速聚向他的手指。
空間戒指輕輕震動，死靈王冠不受控制地飛了出來。
殘缺王冠懸在半空。
王冠表面的暗色紋路全部亮起，不滅王印也隨之浮現。
下一刻，幽冥星髓脫離顧青掌心，直接融入王冠中央。
黑光向外擴散。
幽冥星髓一點點化開，填入王冠殘缺的位置。
細小裂紋開始癒合，濃郁的亡靈之力隨之噴涌，將整頂死靈王冠包裹。
顧青抬手一招。
死靈王冠重新落回掌中，表面的光芒卻沒有熄滅。
死靈王冠開始修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