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融合伴生聖器殘片，梅麗桑德忠誠度飆升！聖音計劃！
第69章 融合伴生聖器殘片，梅麗桑德忠誠度飆升！聖音計劃！
「主人！就是這個！這就是我的伴生聖器殘片！」
梅麗桑德的聲音在顧青心底響起，帶著壓制不住的激動。
顧青沒有絲毫遲疑，快速朝著水晶祭壇而去。
一旁的林清寒神情凝重看著顧青道：「小心一點，剛才那水晶魔物碎片組成了祭壇，那黑霧凝聚的不知道什麼東西，可能會有危險。」
伊琳娜也是緊張道：「不錯，萬一上面有什麼機關呢？」
顧青聞言笑了笑：「放心吧，我有分寸。」
說著，顧青直接朝著水晶祭壇而去。
林清寒和伊琳娜看著顧青的動作，微愣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
顧青帶來的奇蹟實在是太多了。
顧青快速來到了水晶祭壇上，目光落到了那殘片上面。
這個殘片只有巴掌大小，邊緣並不規整。
深紫色的紋路在這個殘片上面緩緩流轉。
每一次明暗變化，都會引起周圍空氣的輕微的震顫。
在梅麗桑德的指引下，顧青一把抓住。
紫芒浮現，梅麗桑德的力量包裹住顧青的手掌，瞬間落到了那殘片上面。
頃刻煉化！
下一刻，那殘片直接消失，進入到了契約空間之中。
不遠處的林清寒和伊琳娜看著這一幕，臉上已經有些麻木了。
從進入秘境開始，顧青先是破解音律之門，又避開甬道機關，之後更是精準找出迷宮路線。
一切都是那麼的輕車熟路。
現在就算顧青告訴她，自己以前在古籍中見過這塊碎片，她都不會有半點意外。
不是相信。
是聽麻了。
契約空間內。
殘片剛剛出現，梅麗桑德便快步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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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雙手懸在半空，平日裡總帶著魅惑笑意的臉上，此刻只剩專注。
這塊碎片，她找了太久。
當初伴生聖器破碎，她的本源也遭受重創，從SS階跌落到了S階。
三塊碎片散入空間亂流，落點無從追尋。
她原以為，至少要等到十級，才能感應到第一塊碎片的具體位置。
沒想到才進入金陵學府不久，顧青便帶她找到了其中一塊。
「拿去。」
顧青通過靈魂契約傳音。
梅麗桑德抬起頭。
「主人，這塊碎片一旦與我融合，短時間內可能會引發本源波動。」
「不會影響外面吧？」
「不會，契約空間能將波動隔絕。」
「你放心融合就是。」
顧青也有些期待，梅麗桑德和這殘片融合之後，力量應該會有所增幅。
梅麗桑德看著懸浮在身前的殘片，雙手緩緩伸出。
指尖觸碰殘片的瞬間，深紫色光芒從中爆發！
整片契約空間都被映成了紫色。
一道道音律紋路從殘片中飛出，圍繞梅麗桑德旋轉。
每轉動一圈，她身上的氣息便上升一截。
梅麗桑德悶哼一聲，背後的殘破黑羽完全展開。
紫色音波從她腳下盪開。
地面沒有受到任何破壞，空間中的黑霧卻被一圈圈推遠。
塞西莉亞就站在梅麗桑德不遠處，手中長鞭不斷揮出，擋住了紫色音波。
這紫色音波是梅麗桑德無意識釋放的，可能會影響契約空間，還是消散了比較好。
顧青能夠感覺到梅麗桑德的本源正在修復。
那殘片在接觸到梅麗桑德之後，便是融入了梅麗桑德的手掌之中。
殘片化作了一股能量，從手腕到肩膀，最後匯入到了梅麗桑德的眉心。
梅麗桑德原本有些虛浮的本源氣息瞬間凝實。
嗡！
一道強橫的音波從梅麗桑德體內釋放，紫芒升起數米高。
片刻後，紫芒緩緩收攏，回到了梅麗桑德的體內。
伴生聖器殘片融合完成！
與此同時，顧青耳邊也是傳來了提示音。
【叮！音殺之魔·梅麗桑德伴生聖器殘片融合成功！】
【音殺之魔·梅麗桑德本源獲得部分修復！】
【梅麗桑德精神力提升20點！】
【梅麗桑德技能深淵歌姬」獲得強化：技能範圍擴大50%，技能攻擊附帶物理震盪傷害！】
聽著耳邊傳來的提示音，顧青眼中露出一抹滿意。
精神力提升20點，對梅麗桑德這種依靠音律戰鬥的深淵魔女來說，帶來的可不只是面板變化。
技能範圍擴大一半，意味著她的控制和精神攻擊能夠覆蓋更大的戰場。
新增的物理震盪傷害，更是補上了原本攻擊方式單一的問題。
以後再面對回聲獸這樣的目標，她的音波不僅能影響精神，還能直接震盪軀體。
一塊碎片，便有這樣的提升。
若是將三塊碎片全部找回，梅麗桑德恢復SS階幾乎是板上釘釘。
梅麗桑德緩緩睜開雙眼。
紫色光芒在她眼底流動，數秒後才逐漸散去。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又感受了一下恢復的本源，嘴角微微張開，卻沒有立刻說話。
【叮！】
【梅麗桑德忠誠度提升！】
【當前忠誠度：80！】
顧青有些意外。
之前塞西莉亞用鞭子壓著她臣服，又靠遠古音律石和日常投餵維持狀態，才一點點將忠誠度拉了上來。
而現在，只是找回第一塊伴生聖器碎片，忠誠度便直接提升到了八十。
梅麗桑德抬起頭，看向顧青留在契約空間中的精神投影。
最初被召喚時，她嫌棄顧青實力太弱。
若不是塞西莉亞強行壓制，她甚至已經準備反噬契約。
後來願意留下，也更多是因為契約束縛和塞西莉亞的武力。
可顧青答應替她尋找三塊碎片後，從未用這件事要求她做什麼。
如今第一塊碎片就在她體內。
那句承諾，不再只是隨口一說。
梅麗桑德來到顧青的精神投影前，緩緩低下腦袋。
她沒有擺出往日的狀態，也沒有故意貼近。
只是低下頭，紫色長髮從肩頭滑落。
「主人————」
「謝謝。」
聲音很輕。
顧青卻能通過契約感受到其中的變化。
這一次，不是迫於契約的原因。
也不是面對塞西莉亞時的妥協。
其中多了真正的感激。
顧青看了她一眼。
「第一塊而已。」
「等你到十級，感應到剩下兩塊的位置，我再幫你拿回來。」
梅麗桑德抬起頭，雙眼中的紫光輕輕晃動。
顧青收回目光，落到了水晶祭壇上。
在失去了殘片之後，此時整個水晶祭壇已經失去了光澤。
伊琳娜正蹲在祭壇旁邊，手中的匕首輕輕敲擊底部，側耳分辨內部傳來的迴響。
「這下面積是空的。」
伊琳娜抬頭看向顧青和林清寒。
「聽回聲，這座祭壇下面應該還有空間。」
顧青聞言，目光閃爍了一下，便是用手中黑骨鐮斬開了這祭壇。
水晶瞬間破碎，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縫隙。
三人同時後退。
一聲轟鳴聲響起，祭壇直接從中間分開。
下方的石板向兩側收攏，一條向下延伸的階梯出現在三人面前。
階梯兩側沒有任何照明，十幾級之後便被黑暗吞沒，看不到盡頭。
伊琳娜來到入口邊緣，向下看了數秒。
「血凝花可能就在下面。」
她們已經將第三層翻了一遍。
這裡沒有植物，也沒有其他出口。
既然伊莎琳的感知沒有出錯，那麼唯一還未探索的地方，就只剩祭壇下方的隱藏空間。
林清寒將冰魄長劍橫在身前。
「也可能有比回聲獸更麻煩的東西。」
伊琳娜沒有反駁。
剛才三人聯手，才在回聲獸引爆大殿前將其斬殺。
現在消耗都不小。
下方環境不明，繼續探索必然有風險。
顧青站在階梯入口，沒有急著動身。
契約空間中，塞西莉亞閉上眼睛，黑白力量順著靈魂契約向地下延伸。
片刻後，她睜開雙眼。
「主人，下面殘留著光明教廷的氣息。」
顧青目光一凝，想起了之前牆壁上殘留的聖輝封鎖」和淨化汲取」的組合符文。
「能判斷時間嗎？」
「很久了。」
塞西莉亞再次感知，語氣多了幾分確定。
「至少數百年。」
顧青看向階梯深處。
數百年前的光明教廷氣息，出現在這樣一處音波秘境裡。
先前甬道中的「聖輝封鎖」和「淨化汲取」組合符文，也有了解釋。
那並不是某個光明系陣法師隨手留下的東西。
光明教廷的人，曾經來過這裡。
「下面有發現？」
林清寒看著顧青的樣子，開口問道。
顧青點頭。
「殘留著光明力量，時間應該不短。」
伊琳娜握緊雙匕。
血凝花關係到她母親身上的詛咒。
已經來到這裡了，血凝花就在下面，她不可能放棄。
但是誰也不知道下面有什麼危險。
正當伊琳娜準備開口自己下去尋找血凝花的時候，顧青直接道：「準備下去，我讓我的亡靈在前面探路。」
顧青直接放出兩個亡靈衛士，讓它們下去在前面探路。
顧青和林清寒還有伊琳娜緊隨其後。
下方是一個往下蔓延的階梯，快速往下，並沒有遭遇任何的危險。
周圍也沒有陣紋之類的東西。
走過了一百多階後，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片灰白色的光芒。
亡靈衛士率先走出階梯，並沒有任何危險，顧青三人緊隨其後走下石階。
出現在顧青他們面前的，是一個古老的石室。
在牆壁上，刻滿了奇異扭曲的文字。
契約空間中，塞西莉亞猛地站了起來。
她死死盯著石室牆壁上的扭曲文字，臉上的神情先是震驚，隨後一點點沉了下去。
黑白交織的力量從她腳下散開，周圍的契約空間都跟著輕輕震動。
「主人。」
塞西莉亞的聲音少了平日裡的恭敬溫柔。
「這是古教廷語。」
聽著塞西莉亞的話，顧青腳步停住，目光落到了牆上的文字。
牆上的文字排列得很密，但不少地方已經模糊，應該是受到了歲月的侵蝕。
不過在石室正前方，依舊能清晰看見一個被刮去大半的十字徽記。
光明教廷的徽記！
顧青眉頭微皺，直接向契約空間中的塞西莉亞詢問。
「上面寫了什麼？」
塞西莉亞盯著第一面石壁，逐字辨認。
「這裡是光明教廷的初代實驗室，光明教廷曾經在這裡進行了一場試驗。」
「他們將整個實驗，命名為聖音計劃。」
顧青眉頭皺的更緊了起來。
聖音計劃？
無論是音律之門、回聲獸，還是剛才那座由水晶碎片組成的祭壇，都與聲音有關。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顧青心底升起。
難道說，這座秘境根本不是什麼自然形成的音律秘境？
整個秘境都是一座實驗場？
林清寒也發現了牆壁上的十字痕跡。
她用劍尖輕輕刮開表面的灰塵，下面露出數道已經發黑的聖光紋路。
「這些陣紋和甬道中的一樣。」
「只是這裡的規模更大。」
「但是這裡的陣紋已經沒有任何效果了。」
伊琳娜也是蹲下身，目光落到了地面之上。
在這裡的地面上刻著數個圓形凹槽，大小剛好能容納一個人。
每個凹槽邊緣，都連接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線條。
顧青看了一眼，目光轉向另一面牆壁。
「繼續翻譯。」
契約空間內的塞西莉亞微微點頭，她曾是光明教廷第一任聖女，對這些古老文字再熟悉不過。
可看得越多，塞西莉亞的臉色就愈發難看。
「聖音計劃的目的，是用特殊音律控制深淵生物的意志。」
「教廷認為，所有擁有精神核心的深淵生物，都存在一個無法抵抗的控制頻率。」
「只要找到這個頻率，便能讓目標服從命令。」
一旁的梅麗桑德原本還沉浸在伴生聖器殘片修複本源的喜悅中，可聽見「精神核心」幾個字後，她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神色猛然一怔。
塞西莉亞繼續翻譯。
「為了驗證這個猜想，教廷捕獲了大量深淵音律族成員當做自己的實驗目標。」
「他們將實驗目標鎖在聖輝封鎖陣中，再以不同頻率的聖光反覆轟擊精神核心，記錄目標的反應。」
顧青看向石室地面的圓形凹槽。
那些根本不是普通陣法節點，而是固定實驗體的位置。
旁邊那些延伸出去的符文，則負責將聖光頻率傳入實驗體的精神核心。
先前看到的「聖輝封鎖」負責禁。
「淨化汲取」則會一點點抽走實驗體的力量，確保它們沒有反抗的可能。
真是好手段！
契約空間中的梅麗桑德緩緩抬起頭，一臉震驚與麻木。
「音律族————」
她只說了三個字，聲音便停住了。
塞西莉亞看了她一眼，沒有隱瞞。
「實驗記錄中提到，深淵音律族的精神核心對聲音最敏感，是最適合測試控制頻率的目標。」
「教廷一次次調整聖光頻率，不斷轟擊實驗目標。」
「一旦實驗目標的精神核心破碎，就直接丟棄。」
「而精神失控的，則繼續觀察。」
「最後還能保持意識的，則進入下一輪實驗。」
契約空間內，梅麗桑德目光穿過契約空間，落到了那古教廷文字最後一段。
她能聽出來，塞西莉亞故意沒有翻譯這一段。
「幫我翻譯這段。」
梅麗桑德抬頭看著塞西莉亞，眼眸中帶著一絲哀求。
塞西莉亞沉默兩秒，還是將最後一段翻譯了出來。
「聖音計劃最終未能找到穩定的控制頻率。」
「所有實驗目標，都在反覆轟擊下出現精神崩潰、本源畸變以及音律失控。」
「教廷判定，計劃失敗。」
塞西莉亞停頓了一下，看著梅麗桑德繼續道。
「為避免實驗內容泄露，也為清除所有知情目標，教廷對深淵音律族進行了滅口。」
最後兩個字落下，梅麗桑德的身體開始顫抖。
她一直以為，音律族死在了戰爭中。
族地被毀，族人失蹤，她被迫逃離。
後來梅麗桑德回去尋找過很久，最後只找到了大片被聖光灼燒過的廢墟。
她原本以為族人也跟她一樣逃走了。
可現在她才知道，她的族人都被抓來這裡，用於什麼狗屁試驗。
梅麗桑德的雙拳一點點握緊。
指甲刺破掌心，血珠順著指縫落下。
眼睛死死盯著文字投影最下方那個完整的光明教廷徽記，紫色音波從梅麗桑德體內一圈圈散開。
地面上的黑霧被推向遠處，連契約空間都傳出低沉嗡鳴。
塞西莉亞手中長鞭已經浮現，卻沒有落下。
她出身光明教廷。
甚至曾是教廷第一任聖女。
但最終，她卻是見識到了教廷的最黑暗一面。
塞西莉亞眼眸中一片冰冷，臉上露出一抹譏諷。
「這就是他們口中的光明。」
顧青沒有對梅麗桑德進行安慰。
這個時候，梅麗桑德需要的是安靜。
收回目光，顧青發現林清寒和伊琳娜已經開始探索這個石室了。
這處石室比入口處看到的更大一些。
石室兩側各有數間被石牆隔開的區域，裡面只剩下破損的陣紋和坍塌的石台。
大量黑霧順著地面縫隙流動，最後匯向石室深處。
「找到了！是血凝花！」
就在這個時候，伊琳娜驚喜的聲音忽然從右側傳來。
顧青和林清寒快速趕了過去。
此時伊琳娜正蹲在一面倒塌的石牆後方。
那裡有一小片被黑霧覆蓋的泥土。
泥土中央，生長著幾株暗紅色花朵。
花瓣緊緊收攏，表面布滿血管狀的細紋。
根莖周圍還凝著一層暗紅色液體，濃郁的生命氣息從花蕊中不斷散出。
正是血凝花。
伊琳娜盯著那幾株花，呼吸都快了幾分。
「沒錯了，這就是血凝花！」
她沒有立刻伸手，而是仔細確認花瓣和根莖，隨後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專門的容器。
「母親身上的詛咒，終於可以繼續壓制了。」
伊琳娜激動地開始收集血凝花。
林清寒收起長劍，在旁邊替她隔開不斷湧來的黑霧。
顧青沒有出聲打擾，掃視著四周。
忽然，顧青心中一動，目光越過倒塌的石牆，落到了石室的最深處。
那裡有一片黑霧，黑霧的後面，立著一個被符文完全封死的透明容器。
容器內部一片模糊，看不清封存著什麼。
但顧青能清晰感覺到，一絲絲極其微弱的聖光氣息從中不斷溢散出來。
「主人！就是這個！這就是我的伴生聖器殘片！」
梅麗桑德的聲音在顧青心底響起，帶著壓制不住的激動。
顧青沒有絲毫遲疑，快速朝著水晶祭壇而去。
一旁的林清寒神情凝重看著顧青道：「小心一點，剛才那水晶魔物碎片組成了祭壇，那黑霧凝聚的不知道什麼東西，可能會有危險。」
伊琳娜也是緊張道：「不錯，萬一上面有什麼機關呢？」
顧青聞言笑了笑：「放心吧，我有分寸。」
說著，顧青直接朝著水晶祭壇而去。
林清寒和伊琳娜看著顧青的動作，微愣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
顧青帶來的奇蹟實在是太多了。
顧青快速來到了水晶祭壇上，目光落到了那殘片上面。
這個殘片只有巴掌大小，邊緣並不規整。
深紫色的紋路在這個殘片上面緩緩流轉。
每一次明暗變化，都會引起周圍空氣的輕微的震顫。
在梅麗桑德的指引下，顧青一把抓住。
紫芒浮現，梅麗桑德的力量包裹住顧青的手掌，瞬間落到了那殘片上面。
頃刻煉化！
下一刻，那殘片直接消失，進入到了契約空間之中。
不遠處的林清寒和伊琳娜看著這一幕，臉上已經有些麻木了。
從進入秘境開始，顧青先是破解音律之門，又避開甬道機關，之後更是精準找出迷宮路線。
一切都是那麼的輕車熟路。
現在就算顧青告訴她，自己以前在古籍中見過這塊碎片，她都不會有半點意外。
不是相信。
是聽麻了。
契約空間內。
殘片剛剛出現，梅麗桑德便快步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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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雙手懸在半空，平日裡總帶著魅惑笑意的臉上，此刻只剩專注。
這塊碎片，她找了太久。
當初伴生聖器破碎，她的本源也遭受重創，從SS階跌落到了S階。
三塊碎片散入空間亂流，落點無從追尋。
她原以為，至少要等到十級，才能感應到第一塊碎片的具體位置。
沒想到才進入金陵學府不久，顧青便帶她找到了其中一塊。
「拿去。」
顧青通過靈魂契約傳音。
梅麗桑德抬起頭。
「主人，這塊碎片一旦與我融合，短時間內可能會引發本源波動。」
「不會影響外面吧？」
「不會，契約空間能將波動隔絕。」
「你放心融合就是。」
顧青也有些期待，梅麗桑德和這殘片融合之後，力量應該會有所增幅。
梅麗桑德看著懸浮在身前的殘片，雙手緩緩伸出。
指尖觸碰殘片的瞬間，深紫色光芒從中爆發！
整片契約空間都被映成了紫色。
一道道音律紋路從殘片中飛出，圍繞梅麗桑德旋轉。
每轉動一圈，她身上的氣息便上升一截。
梅麗桑德悶哼一聲，背後的殘破黑羽完全展開。
紫色音波從她腳下盪開。
地面沒有受到任何破壞，空間中的黑霧卻被一圈圈推遠。
塞西莉亞就站在梅麗桑德不遠處，手中長鞭不斷揮出，擋住了紫色音波。
這紫色音波是梅麗桑德無意識釋放的，可能會影響契約空間，還是消散了比較好。
顧青能夠感覺到梅麗桑德的本源正在修復。
那殘片在接觸到梅麗桑德之後，便是融入了梅麗桑德的手掌之中。
殘片化作了一股能量，從手腕到肩膀，最後匯入到了梅麗桑德的眉心。
梅麗桑德原本有些虛浮的本源氣息瞬間凝實。
嗡！
一道強橫的音波從梅麗桑德體內釋放，紫芒升起數米高。
片刻後，紫芒緩緩收攏，回到了梅麗桑德的體內。
伴生聖器殘片融合完成！
與此同時，顧青耳邊也是傳來了提示音。
【叮！音殺之魔·梅麗桑德伴生聖器殘片融合成功！】
【音殺之魔·梅麗桑德本源獲得部分修復！】
【梅麗桑德精神力提升20點！】
【梅麗桑德技能深淵歌姬」獲得強化：技能範圍擴大50%，技能攻擊附帶物理震盪傷害！】
聽著耳邊傳來的提示音，顧青眼中露出一抹滿意。
精神力提升20點，對梅麗桑德這種依靠音律戰鬥的深淵魔女來說，帶來的可不只是面板變化。
技能範圍擴大一半，意味著她的控制和精神攻擊能夠覆蓋更大的戰場。
新增的物理震盪傷害，更是補上了原本攻擊方式單一的問題。
以後再面對回聲獸這樣的目標，她的音波不僅能影響精神，還能直接震盪軀體。
一塊碎片，便有這樣的提升。
若是將三塊碎片全部找回，梅麗桑德恢復SS階幾乎是板上釘釘。
梅麗桑德緩緩睜開雙眼。
紫色光芒在她眼底流動，數秒後才逐漸散去。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又感受了一下恢復的本源，嘴角微微張開，卻沒有立刻說話。
【叮！】
【梅麗桑德忠誠度提升！】
【當前忠誠度：80！】
顧青有些意外。
之前塞西莉亞用鞭子壓著她臣服，又靠遠古音律石和日常投餵維持狀態，才一點點將忠誠度拉了上來。
而現在，只是找回第一塊伴生聖器碎片，忠誠度便直接提升到了八十。
梅麗桑德抬起頭，看向顧青留在契約空間中的精神投影。
最初被召喚時，她嫌棄顧青實力太弱。
若不是塞西莉亞強行壓制，她甚至已經準備反噬契約。
後來願意留下，也更多是因為契約束縛和塞西莉亞的武力。
可顧青答應替她尋找三塊碎片後，從未用這件事要求她做什麼。
如今第一塊碎片就在她體內。
那句承諾，不再只是隨口一說。
梅麗桑德來到顧青的精神投影前，緩緩低下腦袋。
她沒有擺出往日的狀態，也沒有故意貼近。
只是低下頭，紫色長髮從肩頭滑落。
「主人————」
「謝謝。」
聲音很輕。
顧青卻能通過契約感受到其中的變化。
這一次，不是迫於契約的原因。
也不是面對塞西莉亞時的妥協。
其中多了真正的感激。
顧青看了她一眼。
「第一塊而已。」
「等你到十級，感應到剩下兩塊的位置，我再幫你拿回來。」
梅麗桑德抬起頭，雙眼中的紫光輕輕晃動。
顧青收回目光，落到了水晶祭壇上。
在失去了殘片之後，此時整個水晶祭壇已經失去了光澤。
伊琳娜正蹲在祭壇旁邊，手中的匕首輕輕敲擊底部，側耳分辨內部傳來的迴響。
「這下面積是空的。」
伊琳娜抬頭看向顧青和林清寒。
「聽回聲，這座祭壇下面應該還有空間。」
顧青聞言，目光閃爍了一下，便是用手中黑骨鐮斬開了這祭壇。
水晶瞬間破碎，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縫隙。
三人同時後退。
一聲轟鳴聲響起，祭壇直接從中間分開。
下方的石板向兩側收攏，一條向下延伸的階梯出現在三人面前。
階梯兩側沒有任何照明，十幾級之後便被黑暗吞沒，看不到盡頭。
伊琳娜來到入口邊緣，向下看了數秒。
「血凝花可能就在下面。」
她們已經將第三層翻了一遍。
這裡沒有植物，也沒有其他出口。
既然伊莎琳的感知沒有出錯，那麼唯一還未探索的地方，就只剩祭壇下方的隱藏空間。
林清寒將冰魄長劍橫在身前。
「也可能有比回聲獸更麻煩的東西。」
伊琳娜沒有反駁。
剛才三人聯手，才在回聲獸引爆大殿前將其斬殺。
現在消耗都不小。
下方環境不明，繼續探索必然有風險。
顧青站在階梯入口，沒有急著動身。
契約空間中，塞西莉亞閉上眼睛，黑白力量順著靈魂契約向地下延伸。
片刻後，她睜開雙眼。
「主人，下面殘留著光明教廷的氣息。」
顧青目光一凝，想起了之前牆壁上殘留的聖輝封鎖」和淨化汲取」的組合符文。
「能判斷時間嗎？」
「很久了。」
塞西莉亞再次感知，語氣多了幾分確定。
「至少數百年。」
顧青看向階梯深處。
數百年前的光明教廷氣息，出現在這樣一處音波秘境裡。
先前甬道中的「聖輝封鎖」和「淨化汲取」組合符文，也有了解釋。
那並不是某個光明系陣法師隨手留下的東西。
光明教廷的人，曾經來過這裡。
「下面有發現？」
林清寒看著顧青的樣子，開口問道。
顧青點頭。
「殘留著光明力量，時間應該不短。」
伊琳娜握緊雙匕。
血凝花關係到她母親身上的詛咒。
已經來到這裡了，血凝花就在下面，她不可能放棄。
但是誰也不知道下面有什麼危險。
正當伊琳娜準備開口自己下去尋找血凝花的時候，顧青直接道：「準備下去，我讓我的亡靈在前面探路。」
顧青直接放出兩個亡靈衛士，讓它們下去在前面探路。
顧青和林清寒還有伊琳娜緊隨其後。
下方是一個往下蔓延的階梯，快速往下，並沒有遭遇任何的危險。
周圍也沒有陣紋之類的東西。
走過了一百多階後，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片灰白色的光芒。
亡靈衛士率先走出階梯，並沒有任何危險，顧青三人緊隨其後走下石階。
出現在顧青他們面前的，是一個古老的石室。
在牆壁上，刻滿了奇異扭曲的文字。
契約空間中，塞西莉亞猛地站了起來。
她死死盯著石室牆壁上的扭曲文字，臉上的神情先是震驚，隨後一點點沉了下去。
黑白交織的力量從她腳下散開，周圍的契約空間都跟著輕輕震動。
「主人。」
塞西莉亞的聲音少了平日裡的恭敬溫柔。
「這是古教廷語。」
聽著塞西莉亞的話，顧青腳步停住，目光落到了牆上的文字。
牆上的文字排列得很密，但不少地方已經模糊，應該是受到了歲月的侵蝕。
不過在石室正前方，依舊能清晰看見一個被刮去大半的十字徽記。
光明教廷的徽記！
顧青眉頭微皺，直接向契約空間中的塞西莉亞詢問。
「上面寫了什麼？」
塞西莉亞盯著第一面石壁，逐字辨認。
「這裡是光明教廷的初代實驗室，光明教廷曾經在這裡進行了一場試驗。」
「他們將整個實驗，命名為聖音計劃。」
顧青眉頭皺的更緊了起來。
聖音計劃？
無論是音律之門、回聲獸，還是剛才那座由水晶碎片組成的祭壇，都與聲音有關。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顧青心底升起。
難道說，這座秘境根本不是什麼自然形成的音律秘境？
整個秘境都是一座實驗場？
林清寒也發現了牆壁上的十字痕跡。
她用劍尖輕輕刮開表面的灰塵，下面露出數道已經發黑的聖光紋路。
「這些陣紋和甬道中的一樣。」
「只是這裡的規模更大。」
「但是這裡的陣紋已經沒有任何效果了。」
伊琳娜也是蹲下身，目光落到了地面之上。
在這裡的地面上刻著數個圓形凹槽，大小剛好能容納一個人。
每個凹槽邊緣，都連接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線條。
顧青看了一眼，目光轉向另一面牆壁。
「繼續翻譯。」
契約空間內的塞西莉亞微微點頭，她曾是光明教廷第一任聖女，對這些古老文字再熟悉不過。
可看得越多，塞西莉亞的臉色就愈發難看。
「聖音計劃的目的，是用特殊音律控制深淵生物的意志。」
「教廷認為，所有擁有精神核心的深淵生物，都存在一個無法抵抗的控制頻率。」
「只要找到這個頻率，便能讓目標服從命令。」
一旁的梅麗桑德原本還沉浸在伴生聖器殘片修複本源的喜悅中，可聽見「精神核心」幾個字後，她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神色猛然一怔。
塞西莉亞繼續翻譯。
「為了驗證這個猜想，教廷捕獲了大量深淵音律族成員當做自己的實驗目標。」
「他們將實驗目標鎖在聖輝封鎖陣中，再以不同頻率的聖光反覆轟擊精神核心，記錄目標的反應。」
顧青看向石室地面的圓形凹槽。
那些根本不是普通陣法節點，而是固定實驗體的位置。
旁邊那些延伸出去的符文，則負責將聖光頻率傳入實驗體的精神核心。
先前看到的「聖輝封鎖」負責禁。
「淨化汲取」則會一點點抽走實驗體的力量，確保它們沒有反抗的可能。
真是好手段！
契約空間中的梅麗桑德緩緩抬起頭，一臉震驚與麻木。
「音律族————」
她只說了三個字，聲音便停住了。
塞西莉亞看了她一眼，沒有隱瞞。
「實驗記錄中提到，深淵音律族的精神核心對聲音最敏感，是最適合測試控制頻率的目標。」
「教廷一次次調整聖光頻率，不斷轟擊實驗目標。」
「一旦實驗目標的精神核心破碎，就直接丟棄。」
「而精神失控的，則繼續觀察。」
「最後還能保持意識的，則進入下一輪實驗。」
契約空間內，梅麗桑德目光穿過契約空間，落到了那古教廷文字最後一段。
她能聽出來，塞西莉亞故意沒有翻譯這一段。
「幫我翻譯這段。」
梅麗桑德抬頭看著塞西莉亞，眼眸中帶著一絲哀求。
塞西莉亞沉默兩秒，還是將最後一段翻譯了出來。
「聖音計劃最終未能找到穩定的控制頻率。」
「所有實驗目標，都在反覆轟擊下出現精神崩潰、本源畸變以及音律失控。」
「教廷判定，計劃失敗。」
塞西莉亞停頓了一下，看著梅麗桑德繼續道。
「為避免實驗內容泄露，也為清除所有知情目標，教廷對深淵音律族進行了滅口。」
最後兩個字落下，梅麗桑德的身體開始顫抖。
她一直以為，音律族死在了戰爭中。
族地被毀，族人失蹤，她被迫逃離。
後來梅麗桑德回去尋找過很久，最後只找到了大片被聖光灼燒過的廢墟。
她原本以為族人也跟她一樣逃走了。
可現在她才知道，她的族人都被抓來這裡，用於什麼狗屁試驗。
梅麗桑德的雙拳一點點握緊。
指甲刺破掌心，血珠順著指縫落下。
眼睛死死盯著文字投影最下方那個完整的光明教廷徽記，紫色音波從梅麗桑德體內一圈圈散開。
地面上的黑霧被推向遠處，連契約空間都傳出低沉嗡鳴。
塞西莉亞手中長鞭已經浮現，卻沒有落下。
她出身光明教廷。
甚至曾是教廷第一任聖女。
但最終，她卻是見識到了教廷的最黑暗一面。
塞西莉亞眼眸中一片冰冷，臉上露出一抹譏諷。
「這就是他們口中的光明。」
顧青沒有對梅麗桑德進行安慰。
這個時候，梅麗桑德需要的是安靜。
收回目光，顧青發現林清寒和伊琳娜已經開始探索這個石室了。
這處石室比入口處看到的更大一些。
石室兩側各有數間被石牆隔開的區域，裡面只剩下破損的陣紋和坍塌的石台。
大量黑霧順著地面縫隙流動，最後匯向石室深處。
「找到了！是血凝花！」
就在這個時候，伊琳娜驚喜的聲音忽然從右側傳來。
顧青和林清寒快速趕了過去。
此時伊琳娜正蹲在一面倒塌的石牆後方。
那裡有一小片被黑霧覆蓋的泥土。
泥土中央，生長著幾株暗紅色花朵。
花瓣緊緊收攏，表面布滿血管狀的細紋。
根莖周圍還凝著一層暗紅色液體，濃郁的生命氣息從花蕊中不斷散出。
正是血凝花。
伊琳娜盯著那幾株花，呼吸都快了幾分。
「沒錯了，這就是血凝花！」
她沒有立刻伸手，而是仔細確認花瓣和根莖，隨後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專門的容器。
「母親身上的詛咒，終於可以繼續壓制了。」
伊琳娜激動地開始收集血凝花。
林清寒收起長劍，在旁邊替她隔開不斷湧來的黑霧。
顧青沒有出聲打擾，掃視著四周。
忽然，顧青心中一動，目光越過倒塌的石牆，落到了石室的最深處。
那裡有一片黑霧，黑霧的後面，立著一個被符文完全封死的透明容器。
容器內部一片模糊，看不清封存著什麼。
但顧青能清晰感覺到，一絲絲極其微弱的聖光氣息從中不斷溢散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