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真的結束了嗎？
一連串的問題砸下來。
遲既明看著他滿眼緊張的模樣，低低笑了聲。
「崽崽，問題這麼多，我該先回答哪一個呢？」
「別貧嘴！」祁景行輕輕掐了他一下。
「一個一個說清楚。」
遲既明順勢攬住他的腰，稍稍用力，直接將人抱到自己腿上坐好。
「還記得我之前把你關在家裡的那一周嗎？」
他指尖輕輕順著祁景行的髮絲，緩緩道出所有塵封的真相。
「那七天我沒有閒著，一直在查江野的身世，找到了當年江家當了很多年的管家李先生。」
「他說江家和厲家世代交好，交情極深。」
「他也一直懷疑，當年風光鼎盛的江家突然破產，絕非偶然。」
「但礙於厲家的實力，他也沒有辦法沒有出路繼續查。」
「等我查完所有線索才知道真相。」
「當年是厲聞濁暗中誘騙江野的父親沾染毒品，等他毒癮纏身、神志不清的時候，他又帶人欺凌侮辱了江野的母親。」
「江母不堪受辱，絕望投江自盡。」
「江父短暫清醒後，無法接受妻子遭受凌辱慘死的事實，也選擇了自殺。」
「江老爺子經受不住家破人亡的打擊，氣急攻心突發腦溢血，當場離世。」
「偌大的江家，一夜之間徹底落敗。」
「康爺和江老爺子是至交好友，不忍心年僅兩歲的江野無家可歸、顛沛流離，這才封鎖了所有消息，將他帶在身邊撫養長大。」
祁景行渾身一震，心口驟然發悶，半天說不出話。
良久，他才輕聲問道。
「所以……你把這些真相告訴江野了？」
「嗯。」
遲既明點頭，語氣平靜。
「他已經是成年人了，有權利知道這些真相。」
「至於要不要報仇、怎麼做，選擇權在他，我不插手。」
「那宋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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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景行攥緊他的衣角，眼底帶著一絲忐忑，
「他會被判死刑嗎？」
「不好說。」
遲既明眸色微微沉下，多了幾分冷厲。
「我又回了一趟老家，整理了當年的證據。」
「還有他多年作惡、間接導致多名受害者抑鬱自殺、參與販毒交易的所有罪狀，全部如實交給了警方。」
「律師預估，正常量刑十五年。」
他低頭，抵著祁景行的發頂，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
「但我不會讓他這麼輕易出來。」
「簡簡單單坐牢實在是太便宜他了。」
「我要讓他這輩子，都困在牢獄裡贖罪。」
祁景行聽完心頭積壓許久的沉重驟然散去。
他伸手緊緊抱住遲既明的脖頸，鼻尖發酸，輕聲呢喃。
「遲既明，那所有事情……都結束了對不對？」
「宋聿、厲聞濁、亓家……他們都不會再出來傷害我們了，對不對？」
「嗯。」
遲既明收緊手臂，將人牢牢擁在懷裡。
「都結束了。」
「阿景，壞人都抓起來了。」
「我們，都還好好的活著。」
積壓了這麼久的恐懼、壓抑、煎熬，在此刻徹底釋然。
祁景行靠在他懷裡，眼淚毫無預兆落了下來，是劫後餘生的慶幸，是喜極而泣的淚水。
那枚剛拍到的戒指，靜靜躺在禮盒裡。
無人察覺的光影下，戒身的神秘符文，悄然泛起一圈極其微弱、細碎的金色光暈，轉瞬即逝。
……
時間回到十天前……
遲既明剛在停車場停穩車，車窗就被輕輕叩響了兩下。
窗外站著一位老人。
頭髮花白，看著年歲很大。
遲既明落下車窗，語氣沉穩客氣。
「老先生，有事嗎？需要幫忙？」
老人抬眼看向他，聲音沙啞低沉。
「遲先生，可否借一步，聊幾句？」
遲既明眼底瞬間掠過一絲警惕。
他根本不認識眼前這個人。
但保不齊是對手派來的。
只是老人年紀實在太大，看著還腿腳不便，撐著拐杖，對他毫無威脅。
就算真有問題，也動不了他。
遲既明暗自放下大半戒備，想看看對方到底是什麼目的。
像是看穿了他的猶豫，老人緩緩開口。
「你脖子上戴著一對情侶項鍊，是你和你愛人的姓氏，對不對？」
遲既明指尖一頓，下意識摸了摸衣領。
項鍊貼在頸間，被衣物遮蓋住，外人根本不可能知曉。
他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你怎麼知道？你到底是誰？」
「幾句話的時間，不會耽誤你太久。」
老人依舊重複著這句話。
遲既明推門下車，細細打量對方。
老人左臉橫著一道很長的疤痕，看著有些駭人。
身形佝僂駝背，個子卻依稀能看出從前很挺拔，拄著拐杖，走路一跛一跛的。
遲既明心裡有了盤算。
帶他回自己的公司最穩妥，整棟樓都是他的地盤，量對方也翻不出什麼風浪。
「走吧。」
頂樓辦公室。
老人端坐在沙發上，腰背挺直，神色肅穆。
他抬眼直視遲既明，輕聲發問。
「遲先生，你現在過得幸福嗎？」
遲既明雙腿交疊靠著椅背，渾身依舊帶著防備。
「當然，很幸福。」
「那你答應我。」
老人語氣陡然認真，「後天，不要讓阿景出門。」
「阿景？」
遲既明瞳孔驟然一縮，整個人瞬間僵住。
他怎麼會叫阿景的名字？！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認識我愛人！」
遲既明反應極快，瞬間摸出隨身攜帶的手槍，槍口直直對準老人。
氣氛瞬間緊繃到極致。
老人神色未變，緩緩抬起左腿，輕輕捲起褲腳。
一截泛著冷光的金屬假肢，赫然出現在眼前。
「後天。」
老人抬眼定定的看著他，語氣篤定，不帶半分玩笑。
「阿景會和珩之一起，帶著小狗去寵物樂園。」
「厲聞濁的人手早就盯上了他們。」
「那一趟出門，會出事。」
「阿景會死，珩之也會死。」
「等不到拍賣會了……」
「遲既明，別再做讓自己後悔一輩子的事了。」
短短几句話，像冰冷的驚雷，狠狠劈在遲既明腦海里。
阿景會死。
他的阿景，會死。
遲既明大腦一片空白，渾身血液近乎凝固。
等他強行從窒息的恐慌里緩過神，辦公室里早已空空蕩蕩。
那位老人，憑空消失了。
遲既明心頭大亂，立刻撥通前台電話。
「剛剛有沒有一位拄著拐杖的老人，跟我一起上樓？」
前台回復乾脆利落。
「沒有的遲總，剛剛只有您一個人上樓，沒有任何人陪同。」
不可能。
遲既明不肯相信，立刻讓人調取停車場、電梯、樓道所有監控。
可所有錄像清清楚楚。
停車場只有他一輛車、他一個人的身影。
從頭到尾，只有他一個人。
沒有人。
遲既明看著他滿眼緊張的模樣，低低笑了聲。
「崽崽，問題這麼多，我該先回答哪一個呢？」
「別貧嘴！」祁景行輕輕掐了他一下。
「一個一個說清楚。」
遲既明順勢攬住他的腰，稍稍用力，直接將人抱到自己腿上坐好。
「還記得我之前把你關在家裡的那一周嗎？」
他指尖輕輕順著祁景行的髮絲，緩緩道出所有塵封的真相。
「那七天我沒有閒著，一直在查江野的身世，找到了當年江家當了很多年的管家李先生。」
「他說江家和厲家世代交好，交情極深。」
「他也一直懷疑，當年風光鼎盛的江家突然破產，絕非偶然。」
「但礙於厲家的實力，他也沒有辦法沒有出路繼續查。」
「等我查完所有線索才知道真相。」
「當年是厲聞濁暗中誘騙江野的父親沾染毒品，等他毒癮纏身、神志不清的時候，他又帶人欺凌侮辱了江野的母親。」
「江母不堪受辱，絕望投江自盡。」
「江父短暫清醒後，無法接受妻子遭受凌辱慘死的事實，也選擇了自殺。」
「江老爺子經受不住家破人亡的打擊，氣急攻心突發腦溢血，當場離世。」
「偌大的江家，一夜之間徹底落敗。」
「康爺和江老爺子是至交好友，不忍心年僅兩歲的江野無家可歸、顛沛流離，這才封鎖了所有消息，將他帶在身邊撫養長大。」
祁景行渾身一震，心口驟然發悶，半天說不出話。
良久，他才輕聲問道。
「所以……你把這些真相告訴江野了？」
「嗯。」
遲既明點頭，語氣平靜。
「他已經是成年人了，有權利知道這些真相。」
「至於要不要報仇、怎麼做，選擇權在他，我不插手。」
「那宋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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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景行攥緊他的衣角，眼底帶著一絲忐忑，
「他會被判死刑嗎？」
「不好說。」
遲既明眸色微微沉下，多了幾分冷厲。
「我又回了一趟老家，整理了當年的證據。」
「還有他多年作惡、間接導致多名受害者抑鬱自殺、參與販毒交易的所有罪狀，全部如實交給了警方。」
「律師預估，正常量刑十五年。」
他低頭，抵著祁景行的發頂，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
「但我不會讓他這麼輕易出來。」
「簡簡單單坐牢實在是太便宜他了。」
「我要讓他這輩子，都困在牢獄裡贖罪。」
祁景行聽完心頭積壓許久的沉重驟然散去。
他伸手緊緊抱住遲既明的脖頸，鼻尖發酸，輕聲呢喃。
「遲既明，那所有事情……都結束了對不對？」
「宋聿、厲聞濁、亓家……他們都不會再出來傷害我們了，對不對？」
「嗯。」
遲既明收緊手臂，將人牢牢擁在懷裡。
「都結束了。」
「阿景，壞人都抓起來了。」
「我們，都還好好的活著。」
積壓了這麼久的恐懼、壓抑、煎熬，在此刻徹底釋然。
祁景行靠在他懷裡，眼淚毫無預兆落了下來，是劫後餘生的慶幸，是喜極而泣的淚水。
那枚剛拍到的戒指，靜靜躺在禮盒裡。
無人察覺的光影下，戒身的神秘符文，悄然泛起一圈極其微弱、細碎的金色光暈，轉瞬即逝。
……
時間回到十天前……
遲既明剛在停車場停穩車，車窗就被輕輕叩響了兩下。
窗外站著一位老人。
頭髮花白，看著年歲很大。
遲既明落下車窗，語氣沉穩客氣。
「老先生，有事嗎？需要幫忙？」
老人抬眼看向他，聲音沙啞低沉。
「遲先生，可否借一步，聊幾句？」
遲既明眼底瞬間掠過一絲警惕。
他根本不認識眼前這個人。
但保不齊是對手派來的。
只是老人年紀實在太大，看著還腿腳不便，撐著拐杖，對他毫無威脅。
就算真有問題，也動不了他。
遲既明暗自放下大半戒備，想看看對方到底是什麼目的。
像是看穿了他的猶豫，老人緩緩開口。
「你脖子上戴著一對情侶項鍊，是你和你愛人的姓氏，對不對？」
遲既明指尖一頓，下意識摸了摸衣領。
項鍊貼在頸間，被衣物遮蓋住，外人根本不可能知曉。
他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你怎麼知道？你到底是誰？」
「幾句話的時間，不會耽誤你太久。」
老人依舊重複著這句話。
遲既明推門下車，細細打量對方。
老人左臉橫著一道很長的疤痕，看著有些駭人。
身形佝僂駝背，個子卻依稀能看出從前很挺拔，拄著拐杖，走路一跛一跛的。
遲既明心裡有了盤算。
帶他回自己的公司最穩妥，整棟樓都是他的地盤，量對方也翻不出什麼風浪。
「走吧。」
頂樓辦公室。
老人端坐在沙發上，腰背挺直，神色肅穆。
他抬眼直視遲既明，輕聲發問。
「遲先生，你現在過得幸福嗎？」
遲既明雙腿交疊靠著椅背，渾身依舊帶著防備。
「當然，很幸福。」
「那你答應我。」
老人語氣陡然認真，「後天，不要讓阿景出門。」
「阿景？」
遲既明瞳孔驟然一縮，整個人瞬間僵住。
他怎麼會叫阿景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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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神色未變，緩緩抬起左腿，輕輕捲起褲腳。
一截泛著冷光的金屬假肢，赫然出現在眼前。
「後天。」
老人抬眼定定的看著他，語氣篤定，不帶半分玩笑。
「阿景會和珩之一起，帶著小狗去寵物樂園。」
「厲聞濁的人手早就盯上了他們。」
「那一趟出門，會出事。」
「阿景會死，珩之也會死。」
「等不到拍賣會了……」
「遲既明，別再做讓自己後悔一輩子的事了。」
短短几句話，像冰冷的驚雷，狠狠劈在遲既明腦海里。
阿景會死。
他的阿景，會死。
遲既明大腦一片空白，渾身血液近乎凝固。
等他強行從窒息的恐慌里緩過神，辦公室里早已空空蕩蕩。
那位老人，憑空消失了。
遲既明心頭大亂，立刻撥通前台電話。
「剛剛有沒有一位拄著拐杖的老人，跟我一起上樓？」
前台回復乾脆利落。
「沒有的遲總，剛剛只有您一個人上樓，沒有任何人陪同。」
不可能。
遲既明不肯相信，立刻讓人調取停車場、電梯、樓道所有監控。
可所有錄像清清楚楚。
停車場只有他一輛車、他一個人的身影。
從頭到尾，只有他一個人。
沒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