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7章 一條乾涸的河流
幾個人道謝之後，選定了輪流守護的人，其他人開始休息，養精蓄銳。
米莉亞側臥在一片草地上。
昨晚這些柔軟的草地總會在他們心神失守的情況下，化為萬千金絲，或綁，或刺，就是不讓他們安生好過。
他們就像是囚籠里想要逃生的小鳥，橫衝直撞，絨羽亂飛，渾身都是傷口，直到最後才發現哪裡都是死路。
他們只能化作困獸，慢慢等死。
米莉亞閉緊了雙眼，她在想辦法破局，必須破了這個局，他們才有一絲希望。
三小時後。
米莉亞醒來，換了別人。
就這樣，大家相互守著，直到傍晚，眾人再次分享了手裡的餅乾後，緩緩起身。
他們要再去一趟高塔。
「那邊還有一片即將成熟的萵苣菜地，他們是在我們之後變成的萵苣，所以一旦被抓住，就再也沒有逃亡的機會。」
「那些金色的頭髮會吸乾他們體內的每一滴血，再將他們的屍體碾成肥料。」
米莉亞說罷，閉了閉眼，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還是頭一次遇到這麼恐怖的一個故事，這跟前面的救贖完全不同。
在這裡，稍有不慎就只能拿命去抵。
且沒有第二次機會。
一會兒後，他們回到了高塔附近，借著高高的雜草隱藏身形，匍匐在地。
很快，摩根娜出現，上了高塔。
不知道兩人說了些什麼，摩根娜下來後，挨個摸了摸萵苣，開心道：「今晚這些萵苣都會成熟，要全部摘下來賣給貴族。」
摩根娜走後，這裡恢復平靜。
米莉亞本來也是這樣想的，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自脊背蔓延，讓她頭皮發麻。
幾乎是立刻反應過來，米莉亞高聲喊道：「跑！」
眾人一驚，剛起身要離開，但摩根娜已經攔截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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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笑著望著眾人：「你們居然還敢回來！」
她抬起枯瘦的雙手，捲曲的灰色頭髮忽地開始瘋狂上漲，像是一條條扭曲的肆意生長的變異植物，肆無忌憚的向外擴張。
「全都留下來吧，我成熟的萵苣們。」
眾人驚慌後退。
米莉亞扭頭，金色的頭髮不知何時鋪滿一地，它們看似緩慢的動作，帶著無盡的壓迫力。
終於靠近了成熟的萵苣，死死的勒住了萵苣們的根系。
米莉亞禁不住要問：「到底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摩根娜停下了手中動作，「我的萵苣們，你想問什麼？」
米莉亞深吸一口氣，冷靜道：「我親眼見到那個偷你萵苣的小偷了，你為什麼不要錢，只要女嬰？」
「你親眼看到了？」
摩根娜面龐憤怒的扭曲著，她抬起枯瘦的手指向米莉亞：「那你為什麼不制止？」
米莉亞當時想的是，自己沒有立場制止，而且她以為這樣才是正常故事進程，她沒道理阻止。
「抱歉。」米莉亞輕聲道，她真的很抱歉。
「你既然沒有阻止，那就沒有立場來問我為什麼，你只要知道，成為萵苣就要接受被吃的命運。」
摩根娜憤怒地望著她，她心裡的怒火快要侵吞她的理智。
「媽媽。」萵苣輕聲喊道，「你不應該生氣，她並不能改變你的命運。」
摩根娜看向萵苣，冷聲吩咐：「我親愛的萵苣，你該動手了。」
萵苣忽然分出一部分頭髮，將米莉亞等人全部綁了起來。
摩根娜轉過身去：「新鮮的萵苣應該新鮮的吃，走吧，將他們送到那個地方。」
萵苣抬起另外一部分頭髮，將剛剛成熟的萵苣原地拔起，吊在半空，慢慢收緊。
「米莉亞。」貝拉輕聲喊道。
米莉亞搖了搖頭，她也掙脫不開，她這次根本抽不出短劍。
貝拉也是，她根本抽不出武器，連她的寶貝火柴都抽不出來，更別提放火了。
無奈，所有人只能被迫懸掛半空，等著看她們要把自己帶去哪兒。
-
這裡或許是森林深處，又或許是什麼別的地方。
天太黑了，月光若隱若現，他們已經無法記清楚自己是否來過這些地方。
而且頭髮絞住脖頸的那種冰涼刺撓的感覺特別明顯，那種明顯的異物感讓他們分外恐懼。
恐懼之下，更是什麼都顧不上了。
終於，他們在一處地方停了下來，那是一個黑漆漆的洞穴，洞穴里瀰漫著生鏽的鐵腥味，連裡頭吹出來的風，都帶著這股味道，久久不散。
「將萵苣們送進去。」摩根娜輕聲道，「只要送進去就好了。」
萵苣看向摩根娜。
摩根娜輕輕一嘆，帶著萵苣走了進去，走了約莫十米左右的距離後，她忽地輕聲開口：「萵苣，不要找你的王子了。」
萵苣問：「為什麼？」
摩根娜繼續往前走去：「你的王子難道是什麼好人嗎？」
萵苣：「這要等時間去驗證，所以我暫時還不知道。」
「那媽媽呢，媽媽是好人嗎？」
「我不是。」
摩根娜嗤笑一聲：「我只是一個想活命的女人。」
終於，她們走進了洞口內，摩根娜點燃了洞裡牆壁上的火盆，等火焰點燃，火紅的照亮眼前的場景之後，米莉亞等人終於看到了洞裡的東西。
那是一條暗紅色，已經乾涸的河流。
可以想像，它在流動的時候，一定是鮮紅的，冒著熱氣的，它們會順著河道，一直往前涌去，成為不可名狀地方的新鮮的肥料。
「可以將萵苣們丟下去了。」摩根娜道。
萵苣沒有立刻將他們丟下去，而是問道：「為什麼讓我來這裡？」
摩根娜望著她那頭漂亮的金色頭髮：「因為你以後要替代我，來做這些工作，這是你的成年禮。」
「我親愛的萵苣，你該為我幹些事情了。」
「那媽媽的媽媽也是這麼教你做事的嗎？」
萵苣的髮絲開始放鬆，除了被鉗制住的人之外，誰也沒有發現這點細微的變化。
任務者們屏息以待，不敢亂動。
摩根娜冷嗤一聲：「我沒有媽媽，我只有一位男老師，我是被撿來的，我在他的莊園裡種萵苣，種出新鮮的萵苣，賣給城裡的貴族。」
「城裡的貴族急需這種能讓人煥發青春的食物。」
「你知道這條河流流向哪裡嗎？他們流向貴族的農莊，滋養著貴族的萵苣。」
米莉亞側臥在一片草地上。
昨晚這些柔軟的草地總會在他們心神失守的情況下，化為萬千金絲，或綁，或刺，就是不讓他們安生好過。
他們就像是囚籠里想要逃生的小鳥，橫衝直撞，絨羽亂飛，渾身都是傷口，直到最後才發現哪裡都是死路。
他們只能化作困獸，慢慢等死。
米莉亞閉緊了雙眼，她在想辦法破局，必須破了這個局，他們才有一絲希望。
三小時後。
米莉亞醒來，換了別人。
就這樣，大家相互守著，直到傍晚，眾人再次分享了手裡的餅乾後，緩緩起身。
他們要再去一趟高塔。
「那邊還有一片即將成熟的萵苣菜地，他們是在我們之後變成的萵苣，所以一旦被抓住，就再也沒有逃亡的機會。」
「那些金色的頭髮會吸乾他們體內的每一滴血，再將他們的屍體碾成肥料。」
米莉亞說罷，閉了閉眼，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還是頭一次遇到這麼恐怖的一個故事，這跟前面的救贖完全不同。
在這裡，稍有不慎就只能拿命去抵。
且沒有第二次機會。
一會兒後，他們回到了高塔附近，借著高高的雜草隱藏身形，匍匐在地。
很快，摩根娜出現，上了高塔。
不知道兩人說了些什麼，摩根娜下來後，挨個摸了摸萵苣，開心道：「今晚這些萵苣都會成熟，要全部摘下來賣給貴族。」
摩根娜走後，這裡恢復平靜。
米莉亞本來也是這樣想的，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自脊背蔓延，讓她頭皮發麻。
幾乎是立刻反應過來，米莉亞高聲喊道：「跑！」
眾人一驚，剛起身要離開，但摩根娜已經攔截了他們。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冷笑著望著眾人：「你們居然還敢回來！」
她抬起枯瘦的雙手，捲曲的灰色頭髮忽地開始瘋狂上漲，像是一條條扭曲的肆意生長的變異植物，肆無忌憚的向外擴張。
「全都留下來吧，我成熟的萵苣們。」
眾人驚慌後退。
米莉亞扭頭，金色的頭髮不知何時鋪滿一地，它們看似緩慢的動作，帶著無盡的壓迫力。
終於靠近了成熟的萵苣，死死的勒住了萵苣們的根系。
米莉亞禁不住要問：「到底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摩根娜停下了手中動作，「我的萵苣們，你想問什麼？」
米莉亞深吸一口氣，冷靜道：「我親眼見到那個偷你萵苣的小偷了，你為什麼不要錢，只要女嬰？」
「你親眼看到了？」
摩根娜面龐憤怒的扭曲著，她抬起枯瘦的手指向米莉亞：「那你為什麼不制止？」
米莉亞當時想的是，自己沒有立場制止，而且她以為這樣才是正常故事進程，她沒道理阻止。
「抱歉。」米莉亞輕聲道，她真的很抱歉。
「你既然沒有阻止，那就沒有立場來問我為什麼，你只要知道，成為萵苣就要接受被吃的命運。」
摩根娜憤怒地望著她，她心裡的怒火快要侵吞她的理智。
「媽媽。」萵苣輕聲喊道，「你不應該生氣，她並不能改變你的命運。」
摩根娜看向萵苣，冷聲吩咐：「我親愛的萵苣，你該動手了。」
萵苣忽然分出一部分頭髮，將米莉亞等人全部綁了起來。
摩根娜轉過身去：「新鮮的萵苣應該新鮮的吃，走吧，將他們送到那個地方。」
萵苣抬起另外一部分頭髮，將剛剛成熟的萵苣原地拔起，吊在半空，慢慢收緊。
「米莉亞。」貝拉輕聲喊道。
米莉亞搖了搖頭，她也掙脫不開，她這次根本抽不出短劍。
貝拉也是，她根本抽不出武器，連她的寶貝火柴都抽不出來，更別提放火了。
無奈，所有人只能被迫懸掛半空，等著看她們要把自己帶去哪兒。
-
這裡或許是森林深處，又或許是什麼別的地方。
天太黑了，月光若隱若現，他們已經無法記清楚自己是否來過這些地方。
而且頭髮絞住脖頸的那種冰涼刺撓的感覺特別明顯，那種明顯的異物感讓他們分外恐懼。
恐懼之下，更是什麼都顧不上了。
終於，他們在一處地方停了下來，那是一個黑漆漆的洞穴，洞穴里瀰漫著生鏽的鐵腥味，連裡頭吹出來的風，都帶著這股味道，久久不散。
「將萵苣們送進去。」摩根娜輕聲道，「只要送進去就好了。」
萵苣看向摩根娜。
摩根娜輕輕一嘆，帶著萵苣走了進去，走了約莫十米左右的距離後，她忽地輕聲開口：「萵苣，不要找你的王子了。」
萵苣問：「為什麼？」
摩根娜繼續往前走去：「你的王子難道是什麼好人嗎？」
萵苣：「這要等時間去驗證，所以我暫時還不知道。」
「那媽媽呢，媽媽是好人嗎？」
「我不是。」
摩根娜嗤笑一聲：「我只是一個想活命的女人。」
終於，她們走進了洞口內，摩根娜點燃了洞裡牆壁上的火盆，等火焰點燃，火紅的照亮眼前的場景之後，米莉亞等人終於看到了洞裡的東西。
那是一條暗紅色，已經乾涸的河流。
可以想像，它在流動的時候，一定是鮮紅的，冒著熱氣的，它們會順著河道，一直往前涌去，成為不可名狀地方的新鮮的肥料。
「可以將萵苣們丟下去了。」摩根娜道。
萵苣沒有立刻將他們丟下去，而是問道：「為什麼讓我來這裡？」
摩根娜望著她那頭漂亮的金色頭髮：「因為你以後要替代我，來做這些工作，這是你的成年禮。」
「我親愛的萵苣，你該為我幹些事情了。」
「那媽媽的媽媽也是這麼教你做事的嗎？」
萵苣的髮絲開始放鬆，除了被鉗制住的人之外，誰也沒有發現這點細微的變化。
任務者們屏息以待，不敢亂動。
摩根娜冷嗤一聲：「我沒有媽媽，我只有一位男老師，我是被撿來的，我在他的莊園裡種萵苣，種出新鮮的萵苣，賣給城裡的貴族。」
「城裡的貴族急需這種能讓人煥發青春的食物。」
「你知道這條河流流向哪裡嗎？他們流向貴族的農莊，滋養著貴族的萵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