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四隻一起
「先恭喜你。交流戰的事我聽說了，七比零，打得很漂亮。萬象這幾屆新生交流戰，沒那麼痛快過。」
吳凡愣了一下，沒想到導師開口第一句是這個，笑了笑：「陸主任的功勞，排兵布陣排得好，我就是上去執行，沒出什麼力。」
周岳擺了擺手，懶得跟自家學生客套：「你少來這套，排兵布陣那事我也聽說了。」
吳凡摸了摸鼻子，沒接話，乾脆在對面椅子上坐了下來。
周岳也不跟他繞彎子。
「好了，說正事，土甲獸的事，素材和靈獸都安排好了。四隻，一境三星一隻，一境六星一隻，一境九星一隻，還有一隻二境一星的，系裡從培育區調來的，專門給你留的。你準備用哪只做實驗？」
吳凡思索一番後，說：「我能四隻一起嗎？」
周岳眉頭微皺：「四隻一起？說說理由。」
四隻土甲獸同時做實驗，這跟系裡一貫的穩妥風格對不上，他得聽聽自己這個學生到底在想什麼。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研究那捲手札，越看越覺得，那位前輩的推演雖然完整，但他自己也沒做過實驗。手札里沒有留下任何實際操作記錄，雖然不知道什麼原因，但也說明了不同境界的土甲獸會不會有差異，這個無從考量。」
「三星對應的是一境低階，六星中階，九星高階，再加上二境一星的，這四個檔位正好能把土甲獸從初入一境到跨入二境都覆蓋住。如果我一隻一隻來做，隔十天半個月跑一輪，前後拖上幾個月，中間但凡哪一隻出了偏差，我都很難判斷是路徑本身的問題，還是那隻靈獸個體的差異。」
周岳沒有打斷他，目光微凝。
「四隻一起做，每一步都有同期的對照。吸收效果、身體反應、沉眠時長、進化後的潛力變化，都能橫向比出來。哪只出了問題，另外三隻就是現成的參照。這樣出來的數據，才敢說這條路徑在所有一境到二境的土甲獸身上都成立，而不是這一隻碰巧成功了。」
他說完，辦公室里安靜了下來。
周岳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在思考吳凡所說的話。
進化實驗裡最怕的就是孤例。
孤例最不可信，這是進化師系每年新生第一課就講過的東西。
四隻不同境界的土甲獸同時實驗，風險大，但一旦成功，就意味著這條路徑不是偶然，而是真的成立，土甲獸也會因此獲得新生。
他想了一會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些：「你這個想法，跟我原本想的不一樣。我原本想的是，先挑一隻做，成功了再說後續。但你說的也有道理，四隻一起做，橫向對照，確實比單只實驗更能驗證路徑的普遍性。」
接著話鋒一轉：「四隻一起做可以。但有條件。」
吳凡神色一正。
「第一，四隻土甲獸的每一步實驗記錄你都要分開寫，不能籠統地記成一份。每一隻的沉眠狀態、靈力流轉、身體變化，都得單獨成冊，回頭我要能一條一條對著看。」
「第二，進化的具體操作時間錯開半天或一天，四隻不要卡在同一個小時進化。萬一其中一隻出了問題，至少另外三隻還有調整的餘地。別跟我說什麼同時進化方便對照，方便的前提是別出岔子。」
「第三——」
周岳停頓一下，看了吳凡一眼：「如果四隻里有任何一隻在實驗過程中出現了意外，立刻停止，先把問題找出來再說。別想著硬扛過去，實驗不是擂台，輸了還能重來。實驗可以失敗，但不能要了它們的命。」
吳凡迎著他的目光，沒有半點猶豫：「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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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岳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確認這小子是真聽進去了，才收回視線。
「還有一件事。」
「你那份酒神誕的民俗報告我看了，你提出的一些想法挺有意思的。」
「你提到酒神誕雖然不在官方認定的節日體系里，但它的民俗根基比很多官方節日都要深，只是缺乏一個被承認的契機。系裡那幾個做文化研究的導師可能會感興趣。回頭你把報告再整理一份，我幫你遞過去。」
「好，我回頭整理。」
「行了，土甲獸的事，後天正式開始。素材那邊我已經讓人送過去了，你明天有空的話去實驗區先看一遍場地，把四隻土甲獸的狀態確認一遍，有什麼問題及時跟我說。沒別的事了，你回去吧。」
吳凡從椅子上站起來，朝周岳點了一下頭，轉身往門口走去。
······
回到51層的時候，天已經暗了下來。推開門，客廳里亮著暖黃的燈，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果酒香——蕭北望估計又在房間裡搗鼓他的釀酒大業了。
沈知舟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那塊靈能平板，眉頭微蹙。
林清墨和孟謙都在，一個坐在吧檯邊翻一本厚厚的畫冊，一個坐在單人沙發里閉目養神，也不知道是真睡著了還是在想事情。
聽見開門的聲音，三人都尋聲望去。
月織從他肩上飛起來，繞客廳轉了一圈，熟門熟路地先飛到冰箱那邊去了，片刻後抱著兩小瓶果汁飛回來，落在墨嵐身上，一瓶遞給雲霓，一瓶自己抱著，心滿意足地開始喝起來。
沈知舟最先開口：「回來了？土甲獸的事談妥了？」
「談妥了，後天正式開始，四隻一起做，估計到時候可能我會在實驗室那邊待一段時間，宿舍這邊可能顧不上太多。」
沈知舟推了一下眼鏡，對四隻靈獸一起做實驗有些意外，但沒多問，換了個話題。
「老林說，等你回來有事要聊，什麼事？」
吳凡走到沙發邊坐下，順手揉了揉幻瓏。
「嗯，先問問你們商系有沒有內部交易會，我們想從你這邊看看購買些進化素材。」
沈知舟把平板翻了個面，屏幕上是一封還沒讀完的郵件。
「內部交易會暫時沒有。但你們要是想淘東西，明天下午倒是有個機會——商系大四的學長學姐們集體組織了一場私下交流，地點在生活區那邊的老茶館，名額不多，我手上有幾個，能交易的東西還不少。」
「你們有興趣嗎？」
吳凡愣了一下，沒想到導師開口第一句是這個，笑了笑：「陸主任的功勞，排兵布陣排得好，我就是上去執行，沒出什麼力。」
周岳擺了擺手，懶得跟自家學生客套：「你少來這套，排兵布陣那事我也聽說了。」
吳凡摸了摸鼻子，沒接話，乾脆在對面椅子上坐了下來。
周岳也不跟他繞彎子。
「好了，說正事，土甲獸的事，素材和靈獸都安排好了。四隻，一境三星一隻，一境六星一隻，一境九星一隻，還有一隻二境一星的，系裡從培育區調來的，專門給你留的。你準備用哪只做實驗？」
吳凡思索一番後，說：「我能四隻一起嗎？」
周岳眉頭微皺：「四隻一起？說說理由。」
四隻土甲獸同時做實驗，這跟系裡一貫的穩妥風格對不上，他得聽聽自己這個學生到底在想什麼。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研究那捲手札，越看越覺得，那位前輩的推演雖然完整，但他自己也沒做過實驗。手札里沒有留下任何實際操作記錄，雖然不知道什麼原因，但也說明了不同境界的土甲獸會不會有差異，這個無從考量。」
「三星對應的是一境低階，六星中階，九星高階，再加上二境一星的，這四個檔位正好能把土甲獸從初入一境到跨入二境都覆蓋住。如果我一隻一隻來做，隔十天半個月跑一輪，前後拖上幾個月，中間但凡哪一隻出了偏差，我都很難判斷是路徑本身的問題，還是那隻靈獸個體的差異。」
周岳沒有打斷他，目光微凝。
「四隻一起做，每一步都有同期的對照。吸收效果、身體反應、沉眠時長、進化後的潛力變化，都能橫向比出來。哪只出了問題，另外三隻就是現成的參照。這樣出來的數據，才敢說這條路徑在所有一境到二境的土甲獸身上都成立，而不是這一隻碰巧成功了。」
他說完，辦公室里安靜了下來。
周岳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在思考吳凡所說的話。
進化實驗裡最怕的就是孤例。
孤例最不可信，這是進化師系每年新生第一課就講過的東西。
四隻不同境界的土甲獸同時實驗，風險大，但一旦成功，就意味著這條路徑不是偶然，而是真的成立，土甲獸也會因此獲得新生。
他想了一會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些：「你這個想法，跟我原本想的不一樣。我原本想的是，先挑一隻做，成功了再說後續。但你說的也有道理，四隻一起做，橫向對照，確實比單只實驗更能驗證路徑的普遍性。」
接著話鋒一轉：「四隻一起做可以。但有條件。」
吳凡神色一正。
「第一，四隻土甲獸的每一步實驗記錄你都要分開寫，不能籠統地記成一份。每一隻的沉眠狀態、靈力流轉、身體變化，都得單獨成冊，回頭我要能一條一條對著看。」
「第二，進化的具體操作時間錯開半天或一天，四隻不要卡在同一個小時進化。萬一其中一隻出了問題，至少另外三隻還有調整的餘地。別跟我說什麼同時進化方便對照，方便的前提是別出岔子。」
「第三——」
周岳停頓一下，看了吳凡一眼：「如果四隻里有任何一隻在實驗過程中出現了意外，立刻停止，先把問題找出來再說。別想著硬扛過去，實驗不是擂台，輸了還能重來。實驗可以失敗，但不能要了它們的命。」
吳凡迎著他的目光，沒有半點猶豫：「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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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岳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確認這小子是真聽進去了，才收回視線。
「還有一件事。」
「你那份酒神誕的民俗報告我看了，你提出的一些想法挺有意思的。」
「你提到酒神誕雖然不在官方認定的節日體系里，但它的民俗根基比很多官方節日都要深，只是缺乏一個被承認的契機。系裡那幾個做文化研究的導師可能會感興趣。回頭你把報告再整理一份，我幫你遞過去。」
「好，我回頭整理。」
「行了，土甲獸的事，後天正式開始。素材那邊我已經讓人送過去了，你明天有空的話去實驗區先看一遍場地，把四隻土甲獸的狀態確認一遍，有什麼問題及時跟我說。沒別的事了，你回去吧。」
吳凡從椅子上站起來，朝周岳點了一下頭，轉身往門口走去。
······
回到51層的時候，天已經暗了下來。推開門，客廳里亮著暖黃的燈，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果酒香——蕭北望估計又在房間裡搗鼓他的釀酒大業了。
沈知舟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那塊靈能平板，眉頭微蹙。
林清墨和孟謙都在，一個坐在吧檯邊翻一本厚厚的畫冊，一個坐在單人沙發里閉目養神，也不知道是真睡著了還是在想事情。
聽見開門的聲音，三人都尋聲望去。
月織從他肩上飛起來，繞客廳轉了一圈，熟門熟路地先飛到冰箱那邊去了，片刻後抱著兩小瓶果汁飛回來，落在墨嵐身上，一瓶遞給雲霓，一瓶自己抱著，心滿意足地開始喝起來。
沈知舟最先開口：「回來了？土甲獸的事談妥了？」
「談妥了，後天正式開始，四隻一起做，估計到時候可能我會在實驗室那邊待一段時間，宿舍這邊可能顧不上太多。」
沈知舟推了一下眼鏡，對四隻靈獸一起做實驗有些意外，但沒多問，換了個話題。
「老林說，等你回來有事要聊，什麼事？」
吳凡走到沙發邊坐下，順手揉了揉幻瓏。
「嗯，先問問你們商系有沒有內部交易會，我們想從你這邊看看購買些進化素材。」
沈知舟把平板翻了個面，屏幕上是一封還沒讀完的郵件。
「內部交易會暫時沒有。但你們要是想淘東西，明天下午倒是有個機會——商系大四的學長學姐們集體組織了一場私下交流，地點在生活區那邊的老茶館，名額不多，我手上有幾個，能交易的東西還不少。」
「你們有興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