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言靈
回青松苑的路上，月織終於忍不住了，從吳凡肩上飛起來，懸在他面前，觸角直挺挺地指著他的鼻尖，整隻蝴蝶渾身上下都寫著「我不服」三個大字。
「蝶！（主人，你就這麼走了？月織還沒看到那隻猴子怎麼倒的呢！月織連最後那一下都沒看著！你知不知道月織好奇了一路！）」
吳凡還沒開口，趴在他臂彎里幻瓏，懶洋洋地抬起腦袋，瞳孔里那層鏡面光澤還沒完全收乾淨：「咯。（雷光借水傳導，岩靈猿的岩甲撐不住連續的雷電，被電麻痹了，最後老林姐姐一個冰錐雨收的尾。走的時候剛好是第三道落雷劈下去的那一刻。）」
月織的觸角「唰」地轉過去：「蝶？（二妹你怎麼知道的？你不是一直趴在主人懷裡嗎？你連頭都沒抬過！）」
幻瓏淡淡地瞥了它一眼，眼神里明明白白寫著「你大驚小怪什麼」：「咯。（那裡有水，水面的反射面夠我看了。）」
月織的蝶翼頓了一下，整隻蝴蝶在半空里僵了半拍，然後它的觸角慢慢耷拉下來：「蝶……（二妹你這也太賴了。你趴著不動就把整場看完了，月織盯著看了半天連最後一下都沒趕上。老林姐姐後面放了什麼，你給月織講講唄。）」
月織聽完，觸角微微顫動了兩下，重新腦補了一下畫面：「蝶。（原來還能這樣打。先用水把對方的防禦浸透，再用雷順著水傳導進去，最後冰系收尾，一環扣一環。那月織是不是也可以先讓敵方入夢，再提線木偶？感覺比這個還省事。）」
它想著想著，落到雲霓身旁，道：「蝶。（主人，月織去夢境裡玩了。）」
說完就扎進夢境裡去了。
雲霓一直安靜地坐在墨嵐雲體上，見自家大姐跑去夢裡做實驗了，便偏過頭來，將目光落在吳凡的側臉上。
「呤。（主人，言靈系的能力，是不是跟繪靈系很像？）」
吳凡放慢了腳步，道：「不太一樣。」
「繪靈系是寫，言靈系是說。寫出來的東西能看見、能摸到，有實體，可以被格擋，也可以被斬斷。但說出來的話沒有實體，沒有軌跡，沒有預警。」
「呤。（那言靈系的攻擊，是不是避不開？）」
「不一定避不開，但確實比繪靈系更難預判。繪靈系落筆之前，筆尖的靈力流動是有痕跡的。可言靈系從起念到生效，幾乎是一瞬間的事。她的聲音在空氣里傳開的時候，術已經成了。」
吳凡說到這裡，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但越難預判的東西，往往越依賴載體。言靈系的能力寄在聲音上，聲音被阻斷，術就傳不出去。如果對手先一步封住了封住聲音，或者製造了比聲音更快的攻擊，那言靈系就沒那麼可怕了。」
雲霓聽完，安靜地想了一會兒，才點了點頭。
片刻後又問：「呤。（那二姐的鏡幕呢？能不能把言靈系說出來的話複製出來？）」
吳凡沒有回答，而是低頭看向懷裡的幻瓏。
幻瓏也正好抬起眼來，鏡面般的瞳孔里映著傍晚的暮色。
「咯。（理論上可以複製。她的書典是器靈類靈獸，戰鬥時化形為書，屬於實體形態的變化。只要我能看清書典的形態結構，就能復刻出一模一樣的鏡像。但復刻出來的鏡像，只能模仿書的形態。）」
「呤。（所以二姐是能複製出一本一模一樣的書，但複製不出那本書里能落雷、能凝雲、能起風的能力。）」
「咯。（對。器靈類靈獸的形態可以複製，但器靈與御獸師之間的天賦共鳴，不行。那是獨屬於他們之間的東西。）」
「那老林的繪靈系呢？」
吳凡忽然開口問道。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全 】
幻瓏的耳朵動了一下，鏡面般的瞳孔里閃過一絲思索的神色，過了片刻才慢慢開口：「咯。（也是一樣，我只能複製出筆形。它能沾墨，能寫字，能畫線。但它落筆的時候不會凝成實體，不會變成盾，不會變成鋒刃，也不會在空氣中留下任何痕跡。那支筆里的力量，跟老林的天賦綁在一起，我複製不了。）」
「呤。（所以二姐的鏡幕，能複製出形，但複製不出神。）」
「咯。（對。）」
雲霓輕輕點了點頭，淺金色的眼睛望向吳凡：「呤。（那如果以後二姐的實力比對方強很多呢？能不能強行複製對方的力量？）」
幻瓏也抬起頭來看向吳凡。
吳凡接過了話：「理論上有可能。如果在後續的進化中，加強幻瓏的能力後，說不定能實現。但那是很久之後的事了，現在想這個還太早。」
他頓了頓，腳步放緩了一些：「而且，說到底，言靈和繪靈的本質，都是一個用聲音，一個用筆觸。真正在戰鬥的，從來都是它們背後那個御獸師本人。」
雲霓聽完，輕輕「呤」了一聲，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吳凡沒再說什麼，但心裡也在轉著另一層念頭。
林清音的言靈之契，林清墨的繪靈之契，這對雙胞胎的天賦放在一起看，其實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對照。
一個說，一個寫，一個用聲音直接下達指令，一個用筆觸慢慢構建意象。
如果非要做一個比較的話，繪靈系更像是建造，每一筆都需要時間和空間去成形，但成形之後穩定而持久；言靈系更像是裁決，話音落下的瞬間，效果就已經發生了。
而這兩者，最終都跟靈獸本身的形態綁在了一起。
林清墨的墨翎化形為筆，是因為他的天賦需要通過筆來釋放。
林清音的書典化形為書，是因為她的天賦需要通過言語來觸發。
器靈類靈獸的形態，可以說是御獸師天賦的延伸。
幻瓏能複製器靈的形態，卻複製不了器靈與御獸師之間那份獨特的共鳴。
就像一面鏡子能照出人的臉，卻照不出人的名字。
他收回思緒，加快了幾步。
推開51層的門時，客廳里飄著一股新調的靈果酒香。
蕭北望正站在吧檯後面，手裡晃著一隻陶瓶，聽見門響頭也沒抬：「老吳回來了？正好，幫我嘗嘗這壇——我總覺得差了點什麼東西，你用天賦給我看看。」
吳凡在沙發上坐下來，接過蕭北望遞來的杯子，抿了一口。
嗯，還是宿舍里舒服。
「蝶！（主人，你就這麼走了？月織還沒看到那隻猴子怎麼倒的呢！月織連最後那一下都沒看著！你知不知道月織好奇了一路！）」
吳凡還沒開口，趴在他臂彎里幻瓏，懶洋洋地抬起腦袋，瞳孔里那層鏡面光澤還沒完全收乾淨：「咯。（雷光借水傳導，岩靈猿的岩甲撐不住連續的雷電，被電麻痹了，最後老林姐姐一個冰錐雨收的尾。走的時候剛好是第三道落雷劈下去的那一刻。）」
月織的觸角「唰」地轉過去：「蝶？（二妹你怎麼知道的？你不是一直趴在主人懷裡嗎？你連頭都沒抬過！）」
幻瓏淡淡地瞥了它一眼，眼神里明明白白寫著「你大驚小怪什麼」：「咯。（那裡有水，水面的反射面夠我看了。）」
月織的蝶翼頓了一下，整隻蝴蝶在半空里僵了半拍，然後它的觸角慢慢耷拉下來：「蝶……（二妹你這也太賴了。你趴著不動就把整場看完了，月織盯著看了半天連最後一下都沒趕上。老林姐姐後面放了什麼，你給月織講講唄。）」
月織聽完，觸角微微顫動了兩下，重新腦補了一下畫面：「蝶。（原來還能這樣打。先用水把對方的防禦浸透，再用雷順著水傳導進去，最後冰系收尾，一環扣一環。那月織是不是也可以先讓敵方入夢，再提線木偶？感覺比這個還省事。）」
它想著想著，落到雲霓身旁，道：「蝶。（主人，月織去夢境裡玩了。）」
說完就扎進夢境裡去了。
雲霓一直安靜地坐在墨嵐雲體上，見自家大姐跑去夢裡做實驗了，便偏過頭來，將目光落在吳凡的側臉上。
「呤。（主人，言靈系的能力，是不是跟繪靈系很像？）」
吳凡放慢了腳步，道：「不太一樣。」
「繪靈系是寫，言靈系是說。寫出來的東西能看見、能摸到，有實體，可以被格擋，也可以被斬斷。但說出來的話沒有實體，沒有軌跡，沒有預警。」
「呤。（那言靈系的攻擊，是不是避不開？）」
「不一定避不開，但確實比繪靈系更難預判。繪靈系落筆之前，筆尖的靈力流動是有痕跡的。可言靈系從起念到生效，幾乎是一瞬間的事。她的聲音在空氣里傳開的時候，術已經成了。」
吳凡說到這裡，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但越難預判的東西，往往越依賴載體。言靈系的能力寄在聲音上，聲音被阻斷，術就傳不出去。如果對手先一步封住了封住聲音，或者製造了比聲音更快的攻擊，那言靈系就沒那麼可怕了。」
雲霓聽完，安靜地想了一會兒，才點了點頭。
片刻後又問：「呤。（那二姐的鏡幕呢？能不能把言靈系說出來的話複製出來？）」
吳凡沒有回答，而是低頭看向懷裡的幻瓏。
幻瓏也正好抬起眼來，鏡面般的瞳孔里映著傍晚的暮色。
「咯。（理論上可以複製。她的書典是器靈類靈獸，戰鬥時化形為書，屬於實體形態的變化。只要我能看清書典的形態結構，就能復刻出一模一樣的鏡像。但復刻出來的鏡像，只能模仿書的形態。）」
「呤。（所以二姐是能複製出一本一模一樣的書，但複製不出那本書里能落雷、能凝雲、能起風的能力。）」
「咯。（對。器靈類靈獸的形態可以複製，但器靈與御獸師之間的天賦共鳴，不行。那是獨屬於他們之間的東西。）」
「那老林的繪靈系呢？」
吳凡忽然開口問道。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全 】
幻瓏的耳朵動了一下，鏡面般的瞳孔里閃過一絲思索的神色，過了片刻才慢慢開口：「咯。（也是一樣，我只能複製出筆形。它能沾墨，能寫字，能畫線。但它落筆的時候不會凝成實體，不會變成盾，不會變成鋒刃，也不會在空氣中留下任何痕跡。那支筆里的力量，跟老林的天賦綁在一起，我複製不了。）」
「呤。（所以二姐的鏡幕，能複製出形，但複製不出神。）」
「咯。（對。）」
雲霓輕輕點了點頭，淺金色的眼睛望向吳凡：「呤。（那如果以後二姐的實力比對方強很多呢？能不能強行複製對方的力量？）」
幻瓏也抬起頭來看向吳凡。
吳凡接過了話：「理論上有可能。如果在後續的進化中，加強幻瓏的能力後，說不定能實現。但那是很久之後的事了，現在想這個還太早。」
他頓了頓，腳步放緩了一些：「而且，說到底，言靈和繪靈的本質，都是一個用聲音，一個用筆觸。真正在戰鬥的，從來都是它們背後那個御獸師本人。」
雲霓聽完，輕輕「呤」了一聲，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吳凡沒再說什麼，但心裡也在轉著另一層念頭。
林清音的言靈之契，林清墨的繪靈之契，這對雙胞胎的天賦放在一起看，其實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對照。
一個說，一個寫，一個用聲音直接下達指令，一個用筆觸慢慢構建意象。
如果非要做一個比較的話，繪靈系更像是建造，每一筆都需要時間和空間去成形，但成形之後穩定而持久；言靈系更像是裁決，話音落下的瞬間，效果就已經發生了。
而這兩者，最終都跟靈獸本身的形態綁在了一起。
林清墨的墨翎化形為筆，是因為他的天賦需要通過筆來釋放。
林清音的書典化形為書，是因為她的天賦需要通過言語來觸發。
器靈類靈獸的形態，可以說是御獸師天賦的延伸。
幻瓏能複製器靈的形態，卻複製不了器靈與御獸師之間那份獨特的共鳴。
就像一面鏡子能照出人的臉，卻照不出人的名字。
他收回思緒，加快了幾步。
推開51層的門時，客廳里飄著一股新調的靈果酒香。
蕭北望正站在吧檯後面，手裡晃著一隻陶瓶，聽見門響頭也沒抬：「老吳回來了？正好，幫我嘗嘗這壇——我總覺得差了點什麼東西，你用天賦給我看看。」
吳凡在沙發上坐下來，接過蕭北望遞來的杯子，抿了一口。
嗯，還是宿舍里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