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節氣靈獸（二合一）
「哥，怎麼樣？」
吳雲汐見他盯著種子看了好一會兒，忍不住問了一句。
連帶著幾小隻也將目光投向了吳凡，也想知道答案。
夏禾苗站在一旁，兩隻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目光定定地落在吳凡臉上。
她的霜木靈鹿就安靜地站在她身後，似乎感知到了主人此刻的緊張，腦袋一偏，蹭了蹭夏禾苗。
吳凡沒有回答，他仍在沉思。
節日靈獸是唯一的，一旦歸位，這個節日的「位置」就被占據了。
花朝、中元、重陽，每一隻都是如此，一個蘿蔔一個坑，後來者再也擠不進去。
這種唯一性既是殊榮，也是枷鎖——先來後到的規則冰冷而絕對，沒有商量的餘地。
但節氣靈獸不一樣。
冬至節氣靈獸，不具備唯一性。
理論上可以有很多隻同時存在，它們共享同一個節氣本源，互不排斥。
這跟節日靈獸完全不同。
節日的本源是人的願力凝聚，人的心念是有限而排他的；而節氣的本源是天時法則的沉澱，天地運轉不偏不倚，陽光雨露均沾，不會因為分給誰多了一點就少給誰一點。
這是一個他從未接觸過的體系。
萬物之瞳給出的是基礎信息，但節氣靈獸具體會以什麼形式呈現、進化後的力量體系如何、與節日靈獸之間是否存在某種關聯，這些信息都是一片空白。
「哥？」
吳雲汐見他沒反應又喊了一聲。
吳凡回過神來，將盒子盒子遞還給夏禾苗，道：「它叫凝霜陽種，是一件冬至節氣素材，能讓你的任意一隻靈獸進化成冬至節氣靈獸。」
夏禾苗接過盒子，兩隻手把盒子捧在胸前，低頭看著那顆被冰殼包裹的種子。
吳雲汐眨了眨眼，眼珠子在吳凡和夏禾苗之間骨碌碌轉了一圈，然後一把湊過來，鼻子都快懟到盒子上了：「節氣靈獸？跟節日靈獸有什麼區別？花朝它們那種？」
夏禾苗聞言，也抬起頭疑惑的看向吳凡。
「區別很大。」
吳凡看了她們一眼：「節日靈獸是唯一的，一個節日只能有一隻。花朝、中元、重陽，都是這樣。只要那隻靈獸完成了歸位，後來者再怎麼找素材、再怎麼湊契合度，都進不來。但節氣靈獸不是，它沒有唯一性，理論上可以有很多隻同時存在。它們共享同一個節氣本源，互不排斥。」
全網首發更新𝓣𝓦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
「那……那我也可以有？」
吳雲汐的耳朵一下子豎了起來，身子不自覺地朝吳凡的方向傾了過去，眼睛亮晶晶的。
目光里寫滿了「這個好這個好我也要」。
話剛出口，她自己先反應過來。
表情慢慢垮了下來。
她看了一眼那顆種子，嘴角動了動，想說什麼俏皮話把剛才那點冒出來的期待蓋過去，但張了張嘴，最後只是輕輕「哦」了一聲。
「……對哦，我那個星次之陣，位置好像是定死的。」
她說完，嘴裡小聲地輕輕嘟囔道：「……真可惜。」
這最後三個字說得很輕，輕到像是隨口一嘆，但吳凡聽出來了——她是真的覺得可惜。
她當然知道自己的星次之陣不差，甚至從某種角度來說比節日靈獸更特別。
可知道歸知道，眼看著媽有花朝、爸有龜犀、陶夭夭有燈靈、現在連禾苗都撈著一顆節氣種子，她的確是未知的。
這種落差跟理智無關，跟羨慕有關。
夏禾苗抱著盒子站在旁邊，也注意到了吳雲汐那點細微的變化。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安慰的話，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太對。
畢竟雲汐的天賦她也是清楚的。
好在吳凡開口了，他沒有長篇大論，只是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你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呢，你的星次並不比節氣、節日這些差，甚至你的十二隻也可以說是唯一的。」
吳雲汐抬起頭來，目光中帶著一絲意外：「怎麼說？」
「節氣靈獸雖然稀罕，但至少還有人能碰運氣。你的星次靈獸，全世界只有你能契約。你說誰更特別？」
吳雲汐嘴巴微微張開，眨了眨眼，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她原本垮下去的表情一點一點重新亮了起來，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但她還是努力裝出一副矜持模樣：「……說得也是哦。」
夏禾苗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聲：「雲汐，你剛才那表情變得也太快了。」
吳雲汐朝她哼哼了兩聲，那意思明擺著——你管我。
然後她偏過頭來，重新看向吳凡：「哥，那是不是也跟節日靈獸那樣進化呀？」
「不一樣。」
吳凡搖了搖頭，將目光重新落回那顆種子：「節氣靈獸的條件只有一個，在冬至當天陽氣初動的那個時辰內，完成進化。」
「陽氣初動的時辰？」
「嗯，冬至是一年中白晝最短、黑夜最長的一天。古人說『冬至一陽生』，陰極之至，陽氣始生。天地之間的陽氣在冬至那一刻觸底反彈，開始緩慢回升。那個陽氣初動的時辰，就是進化的唯一窗口。」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給兩人留出消化的時間：「只有在那一個時辰之內，用這顆凝霜陽種完成進化，靈獸才能真正吸收到冬至節氣的本源之力，蛻變為節氣靈獸。錯過那個時辰，它就只是一件高階冰木雙系素材，雖然也珍貴，但遠沒有節氣靈獸的價值。」
夏禾苗聽完，再次低頭看著那顆被冰殼包裹的種子，有些可惜道：「那看來只能等明年了。冬至前幾天剛過。」
「吳凡哥，那明年冬至，得麻煩你幫我提前挑一下進化素材了。」
吳凡點點頭，道：「好，我也想看看節氣靈獸是怎麼樣的，你想好給哪只靈獸了嗎？雖然說是任何靈獸都可以，但我建議你用靈鹿。」
夏禾苗偏過頭，看了一眼身旁的霜木靈鹿。那隻鹿正好也在看她，她伸手在鹿頸上輕輕撫摸，指尖感受到那層細密的霜毛柔滑，心裡那點因為要等到明年而產生的遺憾便慢慢沉了下去。
「嗯，我也這麼想的。它是我第一隻靈獸，冰木雙系跟這顆種子的屬系完全契合，交給它，我放心。」
霜木靈鹿聽懂了她的話，用鼻尖蹭了蹭她的掌心，發出一聲輕鳴。
吳雲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還掛著剛才那點壓不住的弧度，但目光已經從那顆種子上收了回來，忽然想起了什麼：「對了，哥，那冬至的節氣靈獸有沒有可能進化成節日靈獸啊？」
吳凡搖了搖頭，這回他沒有猶豫，直接開口：「我也不知道，只有等到冬至那天才清楚了。」
他確實不知道，節氣靈獸這個體系他確實是第一次接觸，萬物之瞳能看到基礎信息，但更深的規則和聯繫，他腦子裡確實沒有現成的答案。
書到用時方恨少，這句話他最近是越來越有體會了。
······
吳雲汐盯著他看了兩秒，見他確實沒有賣關子的意思，才把目光收回來。
「那行吧，反正明年才用得上。」
吳雲汐抬頭朝夏禾苗那邊揚了揚下巴，嘴角帶著一點揶揄的笑意：「禾苗，你到時候可別又忘了提前跟我哥說。上次在拾光院你就忘了，要不是今天碰巧撞見，這事兒你是不是又得拖到明年冬至當天才想起來？」
夏禾苗被她這話說得微微紅了紅臉，伸手攏了一下耳邊的碎發，辯解的話到了嘴邊先變成了笑：「我那不是……當時光顧著高興了嘛。再說了，冬至那天滿桌子餃子湯圓，大家都在說囤貨的事，夭夭又在旁邊起鬨，我哪好意思插嘴。」
她說著自己也笑了，那點不好意思被笑聲蓋過去，肩膀也跟著鬆了下來：「這次不是還沒到冬至嘛，我提前一年記著，總行了吧？明年冬至前，我第一個找你哥，行不行？」
「行行行，你記著就行。」吳雲汐擺了擺手，嘴上說得隨意，眼角那點笑意卻沒散。
月織觸角軟軟地垂著，見正事說完了，才慢悠悠地開口：「蝶。（主人，那明年冬至咱們是不是又要多一個節日了？哦不對，是節氣。）」
雲霓輕輕接了一句：「呤。（月織姐，節氣是節氣，節日是節日，不一樣的。節日是人定的，節氣是天定的，雲霓之前聽主人翻書的時候提過一句。）」
「蝶。（月織知道不一樣，那月織是不是可以提前預約了？）」
雲霓眨了眨眼：「呤？（預約什麼？）」
「蝶。（明年冬至的時候，主人得給月織也安排點好玩的，不能光顧著別人的靈獸。到時候肯定熱鬧得很，月織不能只在旁邊看著，那多沒意思。）」
吳凡看了它一眼，帶著點無奈的笑意：「你一隻蝴蝶，冬至湊什麼熱鬧。」
「蝶。（蝴蝶怎麼了？蝴蝶也是家裡的一員。）」
雲霓在旁邊輕輕笑了一聲，那點笑意從眉眼間漾開，聲音軟軟地接了一句：「呤。（月織姐，你就是想湊熱鬧吧！）」
「蝶！（怎麼能是呢，大姐這是給主人分擔。你想啊，到時候主人肯定忙得很，月織在旁邊幫著照看一下場面，總比主人一個人手忙腳亂強吧？）」
「呤。（好像也有點道理。）」
「蝶！（那當然有道理，大姐什麼時候說過沒道理的話。）」
吳凡聽著兩小隻一來一回，只是輕笑一聲。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色，日頭已經偏西了，實戰區那邊的擂台應該還在打著，也不知道室友們今天戰況如何。
夏禾苗這時候朝吳凡和吳雲汐擺了擺手：「那我先回宿舍了，今天謝謝你啊吳凡哥。要不是你，我到現在還蒙在鼓裡，光知道那顆種子不尋常，卻不知道它到底怎麼用。」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帶著點自我調侃：「明年冬至之前，我肯定提前找你，不等到當天才想起來。要是再忘了，你就讓月織給我編個噩夢，看我還敢不敢。」
「蝶！（這個好，月織記下了。）」
吳凡替它翻譯了一下：「它說它記下了。」
夏禾苗笑了，然後看向吳雲汐道：「雲汐，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宿舍？」
吳雲汐看了一眼還賴在墨嵐雲體上的小暖，正挨著月織蹭來蹭去，完全沒有要下來的意思。
「你先回去吧，我跟我哥去實戰區那邊轉轉。」
夏禾苗也不多說，朝兩人揮了揮手，轉身往海韻樓的方向走去。
兄妹倆也並肩轉身走去。
小暖這時終於從墨嵐雲體上跳下來，屁顛屁顛地跑回吳雲汐腳邊，仰著腦袋蹭了蹭她的褲腿，被她彎腰撈起來抱在懷裡。
走了沒幾步，吳雲汐忽然開口：「哥。」
「嗯？」
「我的天賦到底是什麼樣的？」
吳凡偏過頭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
這丫頭平時問他星次的事，問是問，但都是半開玩笑半撒嬌那種，問完也不較真，被糊弄過去也就過去了，頂多翻個白眼說一句「你這個謎語人」。
可這一回她聲音裡帶著一點認真，不重，但吳凡聽出來了。
「怎麼突然問這個？」
吳雲汐用下巴蹭了蹭小暖的頭頂，那團淺金色的毛球被她蹭得眯起了眼：「就剛才看到禾苗那顆種子的時候，我忽然覺得，你們一個個都有方向了嘛。媽有花朝，爸有龜犀，夭夭有燈靈，禾苗明年還能等一顆節氣種子，就我……」
她想了想措辭，皺了皺鼻子，「就我整天跟個開盲盒似的，契約完了才知道星次是什麼。」
她說完自己也覺得這話有點矯情，趕緊補了一句：「我不是說不好啊。我知道我的天賦很特別，特別到全大夏就我一份。但你懂我意思吧？就是那種……別人都在看攻略，我拿著手柄瞎按的感覺，雖然有哥你幫我，但我還是有點沒底。」
吳凡也沉默了。
他走了一段路，腳步不緊不慢，在想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雲汐，你知道十二星座嗎？」
吳雲汐愣了一下，腳步也跟著頓了一下，偏過頭來看他，眉頭微微皺起來：「知道啊，這不是西方那邊的嗎？什麼白羊金牛雙子巨蟹的，十二個星座對應十二個月份。」
「而且據說他們已經有好幾個御獸師契約了星座之靈，那些星座之靈的力量跟咱們這邊的靈獸體系不太一樣，好像是直接從星象里凝出來的……這跟我的星次有什麼關係嗎？」
她說到最後，有些疑惑，她確實知道十二星座，也知道西方那邊有星座之靈這種存在，但她從來沒想過這兩者之間能有什麼聯繫。
「有，你的十二星次代表的就是大夏的十二星座。」
吳雲汐的腳步徹底停住了。
吳雲汐見他盯著種子看了好一會兒，忍不住問了一句。
連帶著幾小隻也將目光投向了吳凡，也想知道答案。
夏禾苗站在一旁，兩隻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目光定定地落在吳凡臉上。
她的霜木靈鹿就安靜地站在她身後，似乎感知到了主人此刻的緊張，腦袋一偏，蹭了蹭夏禾苗。
吳凡沒有回答，他仍在沉思。
節日靈獸是唯一的，一旦歸位，這個節日的「位置」就被占據了。
花朝、中元、重陽，每一隻都是如此，一個蘿蔔一個坑，後來者再也擠不進去。
這種唯一性既是殊榮，也是枷鎖——先來後到的規則冰冷而絕對，沒有商量的餘地。
但節氣靈獸不一樣。
冬至節氣靈獸，不具備唯一性。
理論上可以有很多隻同時存在，它們共享同一個節氣本源，互不排斥。
這跟節日靈獸完全不同。
節日的本源是人的願力凝聚，人的心念是有限而排他的；而節氣的本源是天時法則的沉澱，天地運轉不偏不倚，陽光雨露均沾，不會因為分給誰多了一點就少給誰一點。
這是一個他從未接觸過的體系。
萬物之瞳給出的是基礎信息，但節氣靈獸具體會以什麼形式呈現、進化後的力量體系如何、與節日靈獸之間是否存在某種關聯，這些信息都是一片空白。
「哥？」
吳雲汐見他沒反應又喊了一聲。
吳凡回過神來，將盒子盒子遞還給夏禾苗，道：「它叫凝霜陽種，是一件冬至節氣素材，能讓你的任意一隻靈獸進化成冬至節氣靈獸。」
夏禾苗接過盒子，兩隻手把盒子捧在胸前，低頭看著那顆被冰殼包裹的種子。
吳雲汐眨了眨眼，眼珠子在吳凡和夏禾苗之間骨碌碌轉了一圈，然後一把湊過來，鼻子都快懟到盒子上了：「節氣靈獸？跟節日靈獸有什麼區別？花朝它們那種？」
夏禾苗聞言，也抬起頭疑惑的看向吳凡。
「區別很大。」
吳凡看了她們一眼：「節日靈獸是唯一的，一個節日只能有一隻。花朝、中元、重陽，都是這樣。只要那隻靈獸完成了歸位，後來者再怎麼找素材、再怎麼湊契合度，都進不來。但節氣靈獸不是，它沒有唯一性，理論上可以有很多隻同時存在。它們共享同一個節氣本源，互不排斥。」
全網首發更新𝓣𝓦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
「那……那我也可以有？」
吳雲汐的耳朵一下子豎了起來，身子不自覺地朝吳凡的方向傾了過去，眼睛亮晶晶的。
目光里寫滿了「這個好這個好我也要」。
話剛出口，她自己先反應過來。
表情慢慢垮了下來。
她看了一眼那顆種子，嘴角動了動，想說什麼俏皮話把剛才那點冒出來的期待蓋過去，但張了張嘴，最後只是輕輕「哦」了一聲。
「……對哦，我那個星次之陣，位置好像是定死的。」
她說完，嘴裡小聲地輕輕嘟囔道：「……真可惜。」
這最後三個字說得很輕，輕到像是隨口一嘆，但吳凡聽出來了——她是真的覺得可惜。
她當然知道自己的星次之陣不差，甚至從某種角度來說比節日靈獸更特別。
可知道歸知道，眼看著媽有花朝、爸有龜犀、陶夭夭有燈靈、現在連禾苗都撈著一顆節氣種子，她的確是未知的。
這種落差跟理智無關，跟羨慕有關。
夏禾苗抱著盒子站在旁邊，也注意到了吳雲汐那點細微的變化。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安慰的話，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太對。
畢竟雲汐的天賦她也是清楚的。
好在吳凡開口了，他沒有長篇大論，只是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你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呢，你的星次並不比節氣、節日這些差，甚至你的十二隻也可以說是唯一的。」
吳雲汐抬起頭來，目光中帶著一絲意外：「怎麼說？」
「節氣靈獸雖然稀罕，但至少還有人能碰運氣。你的星次靈獸，全世界只有你能契約。你說誰更特別？」
吳雲汐嘴巴微微張開，眨了眨眼，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她原本垮下去的表情一點一點重新亮了起來，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但她還是努力裝出一副矜持模樣：「……說得也是哦。」
夏禾苗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聲：「雲汐，你剛才那表情變得也太快了。」
吳雲汐朝她哼哼了兩聲，那意思明擺著——你管我。
然後她偏過頭來，重新看向吳凡：「哥，那是不是也跟節日靈獸那樣進化呀？」
「不一樣。」
吳凡搖了搖頭，將目光重新落回那顆種子：「節氣靈獸的條件只有一個，在冬至當天陽氣初動的那個時辰內，完成進化。」
「陽氣初動的時辰？」
「嗯，冬至是一年中白晝最短、黑夜最長的一天。古人說『冬至一陽生』，陰極之至，陽氣始生。天地之間的陽氣在冬至那一刻觸底反彈，開始緩慢回升。那個陽氣初動的時辰，就是進化的唯一窗口。」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給兩人留出消化的時間：「只有在那一個時辰之內，用這顆凝霜陽種完成進化，靈獸才能真正吸收到冬至節氣的本源之力，蛻變為節氣靈獸。錯過那個時辰，它就只是一件高階冰木雙系素材，雖然也珍貴，但遠沒有節氣靈獸的價值。」
夏禾苗聽完，再次低頭看著那顆被冰殼包裹的種子，有些可惜道：「那看來只能等明年了。冬至前幾天剛過。」
「吳凡哥，那明年冬至，得麻煩你幫我提前挑一下進化素材了。」
吳凡點點頭，道：「好，我也想看看節氣靈獸是怎麼樣的，你想好給哪只靈獸了嗎？雖然說是任何靈獸都可以，但我建議你用靈鹿。」
夏禾苗偏過頭，看了一眼身旁的霜木靈鹿。那隻鹿正好也在看她，她伸手在鹿頸上輕輕撫摸，指尖感受到那層細密的霜毛柔滑，心裡那點因為要等到明年而產生的遺憾便慢慢沉了下去。
「嗯，我也這麼想的。它是我第一隻靈獸，冰木雙系跟這顆種子的屬系完全契合，交給它，我放心。」
霜木靈鹿聽懂了她的話，用鼻尖蹭了蹭她的掌心，發出一聲輕鳴。
吳雲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還掛著剛才那點壓不住的弧度，但目光已經從那顆種子上收了回來，忽然想起了什麼：「對了，哥，那冬至的節氣靈獸有沒有可能進化成節日靈獸啊？」
吳凡搖了搖頭，這回他沒有猶豫，直接開口：「我也不知道，只有等到冬至那天才清楚了。」
他確實不知道，節氣靈獸這個體系他確實是第一次接觸，萬物之瞳能看到基礎信息，但更深的規則和聯繫，他腦子裡確實沒有現成的答案。
書到用時方恨少，這句話他最近是越來越有體會了。
······
吳雲汐盯著他看了兩秒，見他確實沒有賣關子的意思，才把目光收回來。
「那行吧，反正明年才用得上。」
吳雲汐抬頭朝夏禾苗那邊揚了揚下巴，嘴角帶著一點揶揄的笑意：「禾苗，你到時候可別又忘了提前跟我哥說。上次在拾光院你就忘了，要不是今天碰巧撞見，這事兒你是不是又得拖到明年冬至當天才想起來？」
夏禾苗被她這話說得微微紅了紅臉，伸手攏了一下耳邊的碎發，辯解的話到了嘴邊先變成了笑：「我那不是……當時光顧著高興了嘛。再說了，冬至那天滿桌子餃子湯圓，大家都在說囤貨的事，夭夭又在旁邊起鬨，我哪好意思插嘴。」
她說著自己也笑了，那點不好意思被笑聲蓋過去，肩膀也跟著鬆了下來：「這次不是還沒到冬至嘛，我提前一年記著，總行了吧？明年冬至前，我第一個找你哥，行不行？」
「行行行，你記著就行。」吳雲汐擺了擺手，嘴上說得隨意，眼角那點笑意卻沒散。
月織觸角軟軟地垂著，見正事說完了，才慢悠悠地開口：「蝶。（主人，那明年冬至咱們是不是又要多一個節日了？哦不對，是節氣。）」
雲霓輕輕接了一句：「呤。（月織姐，節氣是節氣，節日是節日，不一樣的。節日是人定的，節氣是天定的，雲霓之前聽主人翻書的時候提過一句。）」
「蝶。（月織知道不一樣，那月織是不是可以提前預約了？）」
雲霓眨了眨眼：「呤？（預約什麼？）」
「蝶。（明年冬至的時候，主人得給月織也安排點好玩的，不能光顧著別人的靈獸。到時候肯定熱鬧得很，月織不能只在旁邊看著，那多沒意思。）」
吳凡看了它一眼，帶著點無奈的笑意：「你一隻蝴蝶，冬至湊什麼熱鬧。」
「蝶。（蝴蝶怎麼了？蝴蝶也是家裡的一員。）」
雲霓在旁邊輕輕笑了一聲，那點笑意從眉眼間漾開，聲音軟軟地接了一句：「呤。（月織姐，你就是想湊熱鬧吧！）」
「蝶！（怎麼能是呢，大姐這是給主人分擔。你想啊，到時候主人肯定忙得很，月織在旁邊幫著照看一下場面，總比主人一個人手忙腳亂強吧？）」
「呤。（好像也有點道理。）」
「蝶！（那當然有道理，大姐什麼時候說過沒道理的話。）」
吳凡聽著兩小隻一來一回，只是輕笑一聲。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色，日頭已經偏西了，實戰區那邊的擂台應該還在打著，也不知道室友們今天戰況如何。
夏禾苗這時候朝吳凡和吳雲汐擺了擺手：「那我先回宿舍了，今天謝謝你啊吳凡哥。要不是你，我到現在還蒙在鼓裡，光知道那顆種子不尋常，卻不知道它到底怎麼用。」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帶著點自我調侃：「明年冬至之前，我肯定提前找你，不等到當天才想起來。要是再忘了，你就讓月織給我編個噩夢，看我還敢不敢。」
「蝶！（這個好，月織記下了。）」
吳凡替它翻譯了一下：「它說它記下了。」
夏禾苗笑了，然後看向吳雲汐道：「雲汐，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宿舍？」
吳雲汐看了一眼還賴在墨嵐雲體上的小暖，正挨著月織蹭來蹭去，完全沒有要下來的意思。
「你先回去吧，我跟我哥去實戰區那邊轉轉。」
夏禾苗也不多說，朝兩人揮了揮手，轉身往海韻樓的方向走去。
兄妹倆也並肩轉身走去。
小暖這時終於從墨嵐雲體上跳下來，屁顛屁顛地跑回吳雲汐腳邊，仰著腦袋蹭了蹭她的褲腿，被她彎腰撈起來抱在懷裡。
走了沒幾步，吳雲汐忽然開口：「哥。」
「嗯？」
「我的天賦到底是什麼樣的？」
吳凡偏過頭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
這丫頭平時問他星次的事，問是問，但都是半開玩笑半撒嬌那種，問完也不較真，被糊弄過去也就過去了，頂多翻個白眼說一句「你這個謎語人」。
可這一回她聲音裡帶著一點認真，不重，但吳凡聽出來了。
「怎麼突然問這個？」
吳雲汐用下巴蹭了蹭小暖的頭頂，那團淺金色的毛球被她蹭得眯起了眼：「就剛才看到禾苗那顆種子的時候，我忽然覺得，你們一個個都有方向了嘛。媽有花朝，爸有龜犀，夭夭有燈靈，禾苗明年還能等一顆節氣種子，就我……」
她想了想措辭，皺了皺鼻子，「就我整天跟個開盲盒似的，契約完了才知道星次是什麼。」
她說完自己也覺得這話有點矯情，趕緊補了一句：「我不是說不好啊。我知道我的天賦很特別，特別到全大夏就我一份。但你懂我意思吧？就是那種……別人都在看攻略，我拿著手柄瞎按的感覺，雖然有哥你幫我，但我還是有點沒底。」
吳凡也沉默了。
他走了一段路，腳步不緊不慢，在想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雲汐，你知道十二星座嗎？」
吳雲汐愣了一下，腳步也跟著頓了一下，偏過頭來看他，眉頭微微皺起來：「知道啊，這不是西方那邊的嗎？什麼白羊金牛雙子巨蟹的，十二個星座對應十二個月份。」
「而且據說他們已經有好幾個御獸師契約了星座之靈，那些星座之靈的力量跟咱們這邊的靈獸體系不太一樣，好像是直接從星象里凝出來的……這跟我的星次有什麼關係嗎？」
她說到最後，有些疑惑，她確實知道十二星座，也知道西方那邊有星座之靈這種存在，但她從來沒想過這兩者之間能有什麼聯繫。
「有，你的十二星次代表的就是大夏的十二星座。」
吳雲汐的腳步徹底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