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最壞的可能是死亡
「還有什麼事？」
羅文剛剛放下的心瞬間又提了上來。
要知道他現在的狀態可不太好，按照拉普拉斯妖的侵蝕速度，他估摸著最多二十天，自己就得暴斃。
德里克自然也清楚羅文的症狀不能拖延，但還是出言解釋。
「要想請動一位精通靈能學的大巫師出手，需要付出的代價，只怕是窮盡我的積蓄也未必能夠做到。」
將一件災厄之器的衍生物從活人的腦子裡取出，這是從未有過的先例，想想就知道這會有多難。
「除非……」德里克突然拉長了音調。
「除非什麼？」羅文趕忙問道，事關他的生死，他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除非發出請求的，是一位即將晉升大巫師的存在。」德里克的話語中透著幾分自信。
也唯有大巫師才能確保一定支付的了這個代價！
「這就是我來提爾提斯城的原因，數月之前，城內發生了一場災難，與一件災厄之器的衍生物有關，教會費了很大的勁將其平息了下來，露辛查到這件被教會封印的災厄之器就是禁忌魔典的衍生物！」
說到這裡，德里克的神情變得有些激動。
他大老遠過來，還花了大代價將泰維爾等人找來協助，為的就是得到這東西，配合上羅文腦中拉普拉斯妖的衍生物，就能讓他完成晉升四環的儀式！
如果說成為正式職業者，是踏入了超凡的門檻，那四環就是另一個分界線，是真正掌控超越凡俗力量的存在！
看著德里克那激動到難以言喻的表情，羅文就知道想要說服對方放棄這個想法，先給自己治治腦子是不太可能了。
災器衍生物的強大，羅文可謂是深有體會，能夠將其完全掌控的存在，再怎麼高估都不為過。
今晚他更是還親身體驗了一下四環神術的威能，倒也能夠理解德里克這近乎病態的執念與渴望。
羅文整理著的思緒，繼續問道。「那你準備怎麼做？西維斯這次損失慘重，說不定會選擇求援。」
儘管之前戲耍了西維斯一番，羅文卻不會因此看低教會的存在，晨曦教會的勢力在帝國內極其龐大，幾乎遍布整個北境，並且是擁有正神存在的勢力，可不好對付。
「那我們正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德里克分析道。「哪怕是西維斯發動聖迅，教會從帝都派遣支援過來，也至少需要三天的時間。」
「兩天之後就是恩賜日，我們可以在西維斯主持洗禮儀式的時候動手，只要製造一些小小的騷亂，教會必然會將本就有限的力量分散，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羅文卻不這麼認為，德里克顯然是低估了西維斯的傷勢，這位大主教未必還會有這個閒心舉辦什麼洗禮儀式。
而且選在這麼重要的時刻打臉，難道不會引發神怒嗎？
一旁的露辛突然出言說道。「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在那天幫你們調開伯爵府的直屬衛隊。」
德里克聞言，頓時大喜。「這樣一來，我們的勝算就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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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幫我這一次，等完成了晉升，除了之前承諾的鍊金配方之外，我會為你引薦一位精通鍊金術的大巫師。」
德里克激動的說著，而後又轉頭望向泰維爾與凱恩，再度給了一連串的承諾。
見此情景，羅文便熄了提意見的心思。
這些人對於超凡世界的了解，顯然比自己更多，連知曉內情的露辛都未曾出言反對，看來兩天後的洗禮儀式的確是最佳的時機。
在給幾人一通許諾之後，德里克便將視線重新放到了羅文的身上。
想要封印禁忌魔典，拉普拉斯妖的力量不可或缺。
德里克的表情肅穆的開口。「接下來兩天，在我的傷徹底養好之前，我會對你進行嚴格的特訓，教導你該如何運用魔力以及災器的力量！」
「那再好不過了！」羅文的臉上流露出了些微的喜色。
雖然在露辛的幫助下，他成功完成了晉升，但對於巫師職業的一切都知之甚少，連施法的步驟全都是自己摸索出來，有專業人士的指導自然最好。
「時間也不早了，未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我得先回去了。」露辛說道。「這個磨坊還算安全，接下來兩天，你們都可以待在這裡。」
「還有……」少女微微側過頭，看向羅文。「你不打算來送一送我嗎？」
羅文愣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
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走出了沉悶的地下暗室。
推開磨坊破舊的木門，夾雜著泥土腥氣與寒意的夜風迎面撲來。
黎明前的黑夜總是最為深邃，蒼穹之上僅有幾點稀疏的星光，如同被揉碎的銀屑般灑落在荒野的小徑上。
周遭十分安靜只能聽到兩人交錯的腳步聲。
片刻的沉默後，羅文率先開口。
「你單獨把我叫出來，是有什麼話不方便被其他人聽到嗎？」
總不至於是表白吧？
羅文在心中暗想著，前方少女前行的腳步已然停了下來。
露辛緩緩轉過身，嘴角勾勒著一抹動人的笑意，但話音響徹的那一刻，卻是將羅文心底升起的那點旖旎徹底碾碎。
「你該不會真的相信剛剛德里克說的那些話吧？」
羅文整個人頓了一下，皺著眉頭道。「所以你覺得他是在撒謊？」
「那倒不至於。」露辛搖了搖頭，再度開口道。「我的意思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連大巫師都沒有辦法把這東西拿出來呢？」
「按照你之前的說法，這件災厄之器的衍生物應該與你的意識開始融合了，哪怕是精通靈能學的大巫師也未必會有十足把握。」
少女的聲音輕得仿佛會被夜風吹散，卻是將羅文潛藏在內心深處的憂慮一點點挖了出來。
他自然想過這個最壞的可能。
德里克對於晉升四環巫師的渴求顯而易見，相較於這般費盡心思，事實上還有一個更快的方法能將災器拿出來。
那就是……
死亡！
只要他死了，腦中的災器衍生物便會脫離出來！
羅文剛剛放下的心瞬間又提了上來。
要知道他現在的狀態可不太好，按照拉普拉斯妖的侵蝕速度，他估摸著最多二十天，自己就得暴斃。
德里克自然也清楚羅文的症狀不能拖延，但還是出言解釋。
「要想請動一位精通靈能學的大巫師出手，需要付出的代價，只怕是窮盡我的積蓄也未必能夠做到。」
將一件災厄之器的衍生物從活人的腦子裡取出，這是從未有過的先例，想想就知道這會有多難。
「除非……」德里克突然拉長了音調。
「除非什麼？」羅文趕忙問道，事關他的生死，他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除非發出請求的，是一位即將晉升大巫師的存在。」德里克的話語中透著幾分自信。
也唯有大巫師才能確保一定支付的了這個代價！
「這就是我來提爾提斯城的原因，數月之前，城內發生了一場災難，與一件災厄之器的衍生物有關，教會費了很大的勁將其平息了下來，露辛查到這件被教會封印的災厄之器就是禁忌魔典的衍生物！」
說到這裡，德里克的神情變得有些激動。
他大老遠過來，還花了大代價將泰維爾等人找來協助，為的就是得到這東西，配合上羅文腦中拉普拉斯妖的衍生物，就能讓他完成晉升四環的儀式！
如果說成為正式職業者，是踏入了超凡的門檻，那四環就是另一個分界線，是真正掌控超越凡俗力量的存在！
看著德里克那激動到難以言喻的表情，羅文就知道想要說服對方放棄這個想法，先給自己治治腦子是不太可能了。
災器衍生物的強大，羅文可謂是深有體會，能夠將其完全掌控的存在，再怎麼高估都不為過。
今晚他更是還親身體驗了一下四環神術的威能，倒也能夠理解德里克這近乎病態的執念與渴望。
羅文整理著的思緒，繼續問道。「那你準備怎麼做？西維斯這次損失慘重，說不定會選擇求援。」
儘管之前戲耍了西維斯一番，羅文卻不會因此看低教會的存在，晨曦教會的勢力在帝國內極其龐大，幾乎遍布整個北境，並且是擁有正神存在的勢力，可不好對付。
「那我們正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德里克分析道。「哪怕是西維斯發動聖迅，教會從帝都派遣支援過來，也至少需要三天的時間。」
「兩天之後就是恩賜日，我們可以在西維斯主持洗禮儀式的時候動手，只要製造一些小小的騷亂，教會必然會將本就有限的力量分散，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羅文卻不這麼認為，德里克顯然是低估了西維斯的傷勢，這位大主教未必還會有這個閒心舉辦什麼洗禮儀式。
而且選在這麼重要的時刻打臉，難道不會引發神怒嗎？
一旁的露辛突然出言說道。「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在那天幫你們調開伯爵府的直屬衛隊。」
德里克聞言，頓時大喜。「這樣一來，我們的勝算就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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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里克激動的說著，而後又轉頭望向泰維爾與凱恩，再度給了一連串的承諾。
見此情景，羅文便熄了提意見的心思。
這些人對於超凡世界的了解，顯然比自己更多，連知曉內情的露辛都未曾出言反對，看來兩天後的洗禮儀式的確是最佳的時機。
在給幾人一通許諾之後，德里克便將視線重新放到了羅文的身上。
想要封印禁忌魔典，拉普拉斯妖的力量不可或缺。
德里克的表情肅穆的開口。「接下來兩天，在我的傷徹底養好之前，我會對你進行嚴格的特訓，教導你該如何運用魔力以及災器的力量！」
「那再好不過了！」羅文的臉上流露出了些微的喜色。
雖然在露辛的幫助下，他成功完成了晉升，但對於巫師職業的一切都知之甚少，連施法的步驟全都是自己摸索出來，有專業人士的指導自然最好。
「時間也不早了，未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我得先回去了。」露辛說道。「這個磨坊還算安全，接下來兩天，你們都可以待在這裡。」
「還有……」少女微微側過頭，看向羅文。「你不打算來送一送我嗎？」
羅文愣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
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走出了沉悶的地下暗室。
推開磨坊破舊的木門，夾雜著泥土腥氣與寒意的夜風迎面撲來。
黎明前的黑夜總是最為深邃，蒼穹之上僅有幾點稀疏的星光，如同被揉碎的銀屑般灑落在荒野的小徑上。
周遭十分安靜只能聽到兩人交錯的腳步聲。
片刻的沉默後，羅文率先開口。
「你單獨把我叫出來，是有什麼話不方便被其他人聽到嗎？」
總不至於是表白吧？
羅文在心中暗想著，前方少女前行的腳步已然停了下來。
露辛緩緩轉過身，嘴角勾勒著一抹動人的笑意，但話音響徹的那一刻，卻是將羅文心底升起的那點旖旎徹底碾碎。
「你該不會真的相信剛剛德里克說的那些話吧？」
羅文整個人頓了一下，皺著眉頭道。「所以你覺得他是在撒謊？」
「那倒不至於。」露辛搖了搖頭，再度開口道。「我的意思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連大巫師都沒有辦法把這東西拿出來呢？」
「按照你之前的說法，這件災厄之器的衍生物應該與你的意識開始融合了，哪怕是精通靈能學的大巫師也未必會有十足把握。」
少女的聲音輕得仿佛會被夜風吹散，卻是將羅文潛藏在內心深處的憂慮一點點挖了出來。
他自然想過這個最壞的可能。
德里克對於晉升四環巫師的渴求顯而易見，相較於這般費盡心思，事實上還有一個更快的方法能將災器拿出來。
那就是……
死亡！
只要他死了，腦中的災器衍生物便會脫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