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朝堂上的事，說不準
陸謙頓住。
「怎麼，是嫌棄我這個叔伯不夠資格麼？」
「不！太尉誤會！」
嫌棄三公不夠給他行及冠禮的資格？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呢！
且，太尉、丞相都搶著及冠，這說出去都夠陸謙吹噓一輩子！
而陸謙也必將因此聲名遠揚。
「那就這樣定了。」
龐統對這個稱呼不滿意，「叫叔伯。」
「草民不敢。」
陸謙是真不敢。
今時等級森嚴，陸謙沒有及冠，就無法出仕襲爵，也就是一介平民。
龐統貴為太尉，再是喜歡陸謙，陸謙也要有邊界感。
說不定，這會成為別人弄他的把柄。如此，先祖指示的苟活還怎麼貫徹？
龐統看出了陸謙的小心謹慎，不由得哈哈大笑。
「士元，你就這麼把我的事給搶了？」諸葛亮似有些不痛快。
諸葛亮把陸謙寶貝得不行，諸葛亮至今無子嗣，幾乎是把陸謙當自己兒子一樣對待。
及冠是一個男子，一輩子中最大的事之一。
一般是由長輩主持冠禮。家境尊貴的，還會請大儒主持冠禮。
龐統笑道，「恭和及冠了，就能察舉婚嫁。你不爽利的話，就給恭和尋門親事。」
龐統是無心隨口一說，而諸葛亮是聽者有意。
陸謙自幼受諸葛亮照顧，其父更是為家國獻出生命，而其母也因而精神失常。
陸家之中，也只有陸遜與陸謙親近。
可陸遜與陸謙同輩，陸謙的婚事自然不能由陸遜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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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諸葛亮作為陸從田的恩師，很有必要擔任起主持陸謙終身大事的責任。
龐統見諸葛亮認真思索，愕然一嘴，「不知哪家小娘，如此有幸。」
「太尉快別取笑草民了。丞相也不要上心，草民白孝加身，短時間內是無法婚嫁的。」陸謙恭敬致謝。
他能感受到兩位長輩的好心好意。
「孝要守，妻要娶，兩不耽誤。」
見諸葛亮與龐統都對陸謙這般上心，可酸死在旁參議軍事的幾人了。
半月後
朝廷為陸從田補上了一場還算隆重的葬禮。
為陸從田立衣冠冢。
碑為：漢故都亭侯陸氏從田墓
翌日
龐統往來陸家祠堂，為陸謙主持冠禮。
本來及冠是在男子二十歲時舉行。
隨著時代變遷發展，為了儘快掌權參事，這個及冠的年齡限制就被逐漸提前。
演變到現在，十五歲就能及冠，娶妻生子，入政參軍。
如今父親陸從田沉冤昭雪，牌位被族中長輩自發的請進了祠堂。
陸謙在父親的牌位下，加冠、取字、拜見君長。
表字恭和是自幼為諸葛亮所定，如今及冠便是直接啟用。
先加緇布冠，次授以皮弁，最後授以爵弁。
每次加冠畢，皆由大賓龐統，為陸謙祝辭。
成年了
可惜伯言大兄不得見，阿母不得知。
參與冠禮的多為陸家叔伯長輩，紛紛對陸謙表達寄望。
「恭和一表人才，他日必為我大漢棟樑。」
「恭和氣度非凡，為人謙遜有禮，日復一日照顧痴母，更當街為父爭孝，孝名遠揚。」
「孩兒，快去拜見你恭和叔伯，以後可要多像你恭和叔伯學習。」
此刻的長輩們，是要多親和有多親和。
完全看不出，父親背負反賊罵名時，他們撇清得有多快。
他們之前看不起陸從田的出身，但現在他們不能看不起陸謙的出身。
為陸謙及冠的是當朝太尉，且陸謙及冠就襲爵，這是他們只能仰望的高度。
現在的陸家，除了陸遜有可能為他兒子拼出一個這樣的起點，其餘之人皆無法達到如此地步。
他們父輩是輝煌過，現在的情況是，陸謙像他們輝煌的父輩冉冉升起。
前倨後恭對他們來說，不過是趨利避害該有的素養。
再沒有哪個站出來說，陸謙是偏脈寒門。恨不得過繼個兒子什麼的，拉近血脈親疏關係。
陸謙一一回敬長輩，他的態度，已經能夠讓人覺察冰冷。
在龐統的注視下，陸謙鄭重向一角落的懷抱幼子的女人行禮。
這是陸遜的妻子，在陸遜被罷免的那段時間裡，有了這個兒子，名叫陸延。
「伯言大兄不在成都，嫂嫂一人撫子幸苦。今兒叔伯長輩們送了許多用度之物，等下我叫安生、郁生送些東西到嫂嫂府上。」
陸謙成年了，就不能隨意串無夫在家的嫂嫂門。
提起陸遜，夫人滿目擔心，先行謝過。
禮畢
陸謙感謝龐統之餘，問起荊州戰況。
龐統反問一句，「恭和會以為戰況如何？」
陸謙對此不抱希望，陸遜、文聘死守孤城，漢水上是黃權，江水上是孫權。
李嚴雖帶兵前去救援，但，其用心自不用說。
卻見龐統笑起，「實話告訴你些軍事機密吧，正方已經下寨陸口，與夏口遙相呼應。」
「什麼？！」
雖然龐統沒有說具體情況。
但只是李嚴下寨陸口，就足以說明很多東西了！
「李嚴是真心救援荊州？！」陸謙不可思議言說。
李嚴到底是不是真心救援，單是下寨對峙的地點就能看出。
李嚴若是有些不可告人的目的，大可扼守江陵。江陵不失，南郡不丟，荊州尚在。
而李嚴繼續進軍，至與夏口遙相呼應的陸口，便是表露他要與夏口守軍，聯手收服被孫權奪取之地！
這是反攻的信號！
龐統沒有回答具體如何。
陸謙還沒入仕，這些機密對陸謙來說有害無利。
而以陸謙的聰慧，龐統知道，他只需告訴陸謙一點點信息，陸謙就能將事情推演得八九不離十。
告訴陸謙這個信息，就是為了讓陸謙心安，不要對陸遜過度擔憂。
「恭和啊，朝堂上的事，說不準。我三歲識得五顏六色，四十也難分世間黑白。」
龐統自嘲一笑。
是笑李嚴的真心救援，是笑馬超的突然暴斃，是笑自己的左右不定。
陸謙默默重複龐統之言。
三歲識得五顏六色，四十難分世間黑白……
「謙，受教了！」陸謙深沉下拜。
此話讓他受益匪淺。
比起諸葛亮的呵護，龐統更傾向於讓陸謙知曉遊戲規則。
因為，他們這些老東西，遲早要死的。不可能一直呵護其成長。
陸謙要是不知道規則，怎麼死的都會不知道！
就如陸從田一樣！
「怎麼，是嫌棄我這個叔伯不夠資格麼？」
「不！太尉誤會！」
嫌棄三公不夠給他行及冠禮的資格？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呢！
且，太尉、丞相都搶著及冠，這說出去都夠陸謙吹噓一輩子！
而陸謙也必將因此聲名遠揚。
「那就這樣定了。」
龐統對這個稱呼不滿意，「叫叔伯。」
「草民不敢。」
陸謙是真不敢。
今時等級森嚴，陸謙沒有及冠，就無法出仕襲爵，也就是一介平民。
龐統貴為太尉，再是喜歡陸謙，陸謙也要有邊界感。
說不定，這會成為別人弄他的把柄。如此，先祖指示的苟活還怎麼貫徹？
龐統看出了陸謙的小心謹慎，不由得哈哈大笑。
「士元，你就這麼把我的事給搶了？」諸葛亮似有些不痛快。
諸葛亮把陸謙寶貝得不行，諸葛亮至今無子嗣，幾乎是把陸謙當自己兒子一樣對待。
及冠是一個男子，一輩子中最大的事之一。
一般是由長輩主持冠禮。家境尊貴的，還會請大儒主持冠禮。
龐統笑道，「恭和及冠了，就能察舉婚嫁。你不爽利的話，就給恭和尋門親事。」
龐統是無心隨口一說，而諸葛亮是聽者有意。
陸謙自幼受諸葛亮照顧，其父更是為家國獻出生命，而其母也因而精神失常。
陸家之中，也只有陸遜與陸謙親近。
可陸遜與陸謙同輩，陸謙的婚事自然不能由陸遜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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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諸葛亮作為陸從田的恩師，很有必要擔任起主持陸謙終身大事的責任。
龐統見諸葛亮認真思索，愕然一嘴，「不知哪家小娘，如此有幸。」
「太尉快別取笑草民了。丞相也不要上心，草民白孝加身，短時間內是無法婚嫁的。」陸謙恭敬致謝。
他能感受到兩位長輩的好心好意。
「孝要守，妻要娶，兩不耽誤。」
見諸葛亮與龐統都對陸謙這般上心，可酸死在旁參議軍事的幾人了。
半月後
朝廷為陸從田補上了一場還算隆重的葬禮。
為陸從田立衣冠冢。
碑為：漢故都亭侯陸氏從田墓
翌日
龐統往來陸家祠堂，為陸謙主持冠禮。
本來及冠是在男子二十歲時舉行。
隨著時代變遷發展，為了儘快掌權參事，這個及冠的年齡限制就被逐漸提前。
演變到現在，十五歲就能及冠，娶妻生子，入政參軍。
如今父親陸從田沉冤昭雪，牌位被族中長輩自發的請進了祠堂。
陸謙在父親的牌位下，加冠、取字、拜見君長。
表字恭和是自幼為諸葛亮所定，如今及冠便是直接啟用。
先加緇布冠，次授以皮弁，最後授以爵弁。
每次加冠畢，皆由大賓龐統，為陸謙祝辭。
成年了
可惜伯言大兄不得見，阿母不得知。
參與冠禮的多為陸家叔伯長輩，紛紛對陸謙表達寄望。
「恭和一表人才，他日必為我大漢棟樑。」
「恭和氣度非凡，為人謙遜有禮，日復一日照顧痴母，更當街為父爭孝，孝名遠揚。」
「孩兒，快去拜見你恭和叔伯，以後可要多像你恭和叔伯學習。」
此刻的長輩們，是要多親和有多親和。
完全看不出，父親背負反賊罵名時，他們撇清得有多快。
他們之前看不起陸從田的出身，但現在他們不能看不起陸謙的出身。
為陸謙及冠的是當朝太尉，且陸謙及冠就襲爵，這是他們只能仰望的高度。
現在的陸家，除了陸遜有可能為他兒子拼出一個這樣的起點，其餘之人皆無法達到如此地步。
他們父輩是輝煌過，現在的情況是，陸謙像他們輝煌的父輩冉冉升起。
前倨後恭對他們來說，不過是趨利避害該有的素養。
再沒有哪個站出來說，陸謙是偏脈寒門。恨不得過繼個兒子什麼的，拉近血脈親疏關係。
陸謙一一回敬長輩，他的態度，已經能夠讓人覺察冰冷。
在龐統的注視下，陸謙鄭重向一角落的懷抱幼子的女人行禮。
這是陸遜的妻子，在陸遜被罷免的那段時間裡，有了這個兒子，名叫陸延。
「伯言大兄不在成都，嫂嫂一人撫子幸苦。今兒叔伯長輩們送了許多用度之物，等下我叫安生、郁生送些東西到嫂嫂府上。」
陸謙成年了，就不能隨意串無夫在家的嫂嫂門。
提起陸遜，夫人滿目擔心，先行謝過。
禮畢
陸謙感謝龐統之餘，問起荊州戰況。
龐統反問一句，「恭和會以為戰況如何？」
陸謙對此不抱希望，陸遜、文聘死守孤城，漢水上是黃權，江水上是孫權。
李嚴雖帶兵前去救援，但，其用心自不用說。
卻見龐統笑起，「實話告訴你些軍事機密吧，正方已經下寨陸口，與夏口遙相呼應。」
「什麼？！」
雖然龐統沒有說具體情況。
但只是李嚴下寨陸口，就足以說明很多東西了！
「李嚴是真心救援荊州？！」陸謙不可思議言說。
李嚴到底是不是真心救援，單是下寨對峙的地點就能看出。
李嚴若是有些不可告人的目的，大可扼守江陵。江陵不失，南郡不丟，荊州尚在。
而李嚴繼續進軍，至與夏口遙相呼應的陸口，便是表露他要與夏口守軍，聯手收服被孫權奪取之地！
這是反攻的信號！
龐統沒有回答具體如何。
陸謙還沒入仕，這些機密對陸謙來說有害無利。
而以陸謙的聰慧，龐統知道，他只需告訴陸謙一點點信息，陸謙就能將事情推演得八九不離十。
告訴陸謙這個信息，就是為了讓陸謙心安，不要對陸遜過度擔憂。
「恭和啊，朝堂上的事，說不準。我三歲識得五顏六色，四十也難分世間黑白。」
龐統自嘲一笑。
是笑李嚴的真心救援，是笑馬超的突然暴斃，是笑自己的左右不定。
陸謙默默重複龐統之言。
三歲識得五顏六色，四十難分世間黑白……
「謙，受教了！」陸謙深沉下拜。
此話讓他受益匪淺。
比起諸葛亮的呵護，龐統更傾向於讓陸謙知曉遊戲規則。
因為，他們這些老東西，遲早要死的。不可能一直呵護其成長。
陸謙要是不知道規則，怎麼死的都會不知道！
就如陸從田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