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神眷者 是你
楚瓷笑容一僵。
她原以為只是類似於興奮劑那類的管制藥品，沒想到竟是這種禁藥。
見她不說話，他嘴邊的弧度更深：「你想要？我可以給你啊。」
「不用。」楚瓷面無表情的拒絕：
「閣下的好意我心領了，這個藥....我就不用了。」
黑袍血色的眸子落在她眉心，眼神有幾分疑惑：
「你是一名Omega，如果沒有服用禁藥，為何會這麼快成為D級。」
楚瓷的心頭一跳，掌心包裹著那枚柳葉刀片，露出一個特屬於Omega的無害笑容，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閣下看錯了，我們Omega是不可能覺醒精神力的。」
「確實。」他點了點頭：「但你與她們不同。」
「有什麼不同？」
本以為對方會說她體質特殊，又或者運氣較好，沒想到黑袍瞥了她一眼，語氣裡帶著不屑與嫌棄：
「你是神明眷者。」
楚瓷一愣，神明眷者？
她曾經查閱過暗星的資料，但所知甚少，只知黑暗星域的階級制度有點像古藍星的某些朝代。
最高領袖是暗星星主，而下階人員是大祭司與各星宿宿主。
她看向黑袍：「什麼是神明眷者？」
「總有一天你會知道。」
「...」
楚瓷決定不管這些了。
對方雖然不是什麼暗星皇族，但也一定是暗星的人。
帝國雖然邀請暗星派駐使者來參加交流會，但實際上兩國只是表面友好，暗地處于波濤洶湧、劍拔弩張的狀態。
她可不想被當成與暗星有勾結的臥底間諜。
更重要的是，這個黑袍會出現在這裡，不排除跟他們一樣，是受到波及被傳送到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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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大的可能是他與今天這場獵殺有關。
楚瓷捂著肚子假裝疼痛：「閣下，我有點不舒服，我先走了。」
說完也不管對方什麼反應，捂著肚子就朝槍擊聲的另一側跑，本意是想先遠離戰鬥，晚些時候再再回來找博爾洛特。
誰想她才跑出去沒多久，能隱藏的地方沒找到，倒是遇見了幾個穿作戰服的男人。
他們應該是塔姆那星的住民，作戰服破舊骯髒，周身散發著令人不適的氣息，乍一見到楚瓷，竟有人當場笑出聲。
「這廢棄站竟有這樣好看的幼崽，抓起來賣到主城區。」
「長得太像omega了，不會是用了抑制劑的omega吧？」
「別做夢了春枝，主星上都未必能遇見omega，更別提我們這了，應該是進行了基因配比的女性beta，照著omega數據培育的。」
春枝雙眼閃爍著貪婪的光：「管他是什麼，長了這樣一張臉，我們都發財了。」
幾雙如餓狼般的眼睛盯著楚瓷，其中的惡意赤裸的不加掩飾，讓她泛起陣陣雞皮疙瘩。
對方有六個人，且各個都精壯高大，看起來近身戰鬥力不低，她處在一條山道，除了前進和後退，沒有其他的路可以走。
若是後退，她一定跑不過這群人，被抓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楚瓷當機立斷，從空間紐拿出感應槍，對著最近的那人開了一槍。
她打得猝不及防，準頭卻出奇的好，那人被擊中眉心立馬倒地。
所有人都愣在了當場。
春枝驚訝的看向那個孱弱的一拳就能打死的幼崽。
她此刻正面色冷漠的握著槍，聲音雖然帶著女性特有的綿軟，卻冰寒徹骨：
「膽敢前進者，死。」
楚瓷話音剛落，伴隨著的不是暫時的停戰，而是更緊密的兩聲槍響。
「你！」春枝看著身邊又倒下去兩具屍體，憤恨的看向楚瓷：
「你這個賤人竟出爾反爾。」
「我說過，試圖前進者....」楚瓷面無表情的說著，在眾人都沒意料的情況下，調轉槍口對著春枝扣下。
砰！
另外兩人面目猙獰，分散朝著楚瓷撲過去，本以為這樣她無法同時針對兩人，沒想到兩柄柳葉刀飛掠而來，直直的釘進眉心。
兩人倒地時。
楚瓷飛快轉身，對著身後準備扣動扳機。
卻意外的又對上一雙血色眸子。
他雙眸仿佛帶上了流光，詭異而美麗，聲音裡帶著興奮：
「你果然是神明的眷者，應該跟我回暗星。」
楚瓷站直身體，後退兩步，槍未收回：
「那閣下是不是該告訴我，到底何謂神明眷者？」
他沒回答：「我不能告訴你，到時你就知道了。」
又是這句。
「那閣下是暗星什麼人？」
「...不能告訴你。」
楚瓷心中冷笑：「如果我和閣下去暗星，我能得到什麼好處？」
「你想得到什麼？」
少女收起冰冷的神情，美麗的臉龐蘊著暖暖的日光，杏眸微微泛著濕氣。
「閣下應該知道，我是一名omega，在戈雅帝國，我能受到最好的待遇。」
他眼神帶著幾分不屑：「被人圈養可不算是最好的待遇。」
楚瓷雖不知道他為何想帶自己去暗星，但他應該是不想或者不能強迫她，否則直接將她帶走就好了。
她輕笑一聲，道：
「閣下，我是一名戈雅星人，去暗星等同於叛國，要進入被帝國通緝的臥底名單的。」
他沒反駁。
她笑容裡帶上幾分狡黠，與方才的無害很是不同：
「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嘛，如果閣下真的可以給我更好的生活，我也不是不能考慮一下。」
「你想要什麼？」
微風吹在少女臉上，帶著幾縷髮絲，她眼眸明亮：
「我想要至高無上的權利，和無拘無束的自由，閣下，你能給我嗎？」
他語氣淡漠：「可以。」
「那我們做個約定如何？」
「什麼約定？」
「第一，如果我的朋友沒有找到我，希望閣下可以幫助我，合理安全的回到戈雅主星。」
「好。」
「第二。」楚瓷十分苦惱似的想了一會，才道：
「戈雅帝國的違禁詞檔案，就...跟藍星有關的吧，如果閣下真的能弄來，那我至少能相信，閣下有能力給我想要的生活。」
他沒有一絲猶豫：「好。」
好像一個帝國的機密檔案，真的如他書房中的藏書一般，隨便他取用。
楚瓷又道：「雖然我對暗星沒有偏見，但為了不被當成臥底抓進帝國監獄，閣下還是小心點為妙。」
如果不能帶來她想要的答案，最好一輩子不要出現。
「我知道。」
他的一切情緒都藏在面具之下，楚瓷只能看見他血紅色的眸子，在日光下折射出妖異的光。
「你們戈雅帝國的人，不喜歡暗星。」
對楚瓷來說，倒也沒什麼喜歡不喜歡。
她來自藍星，是有著幾千年歷史的華國人，對於戈雅帝國並沒有什麼祖國歸屬感。
帝國與暗星之間的紛爭，與她其實並無關係。
她只在乎誰能幫她達成所願，找到藍星，找出拯救的方法....
留在戈雅帝國還是暗星，她根本無所謂。
但現下她適應了戈雅帝國的生活，也能夠在一定程度上保障自己的安全，更有了一條明確的前進道路。
暗星就不同了，她對那裡一無所知，更對這個假冒亡靈使者的黑袍一無所知。
離開前，楚瓷收下了黑袍給她的一支信號器，她把玩著那支小小的能量煙花，問他：
「我們既然已是合作關係，那閣下總該告訴我個名字吧？」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
「與桑空，我的名字。」
..........
帝國的星域巡防軍艦優先抵達塔姆星域，根據博爾洛特發出的地標信號，成功解救了一小批被殃及的普通帝國公民。
但那批公民里沒有楚瓷。
她此刻有另一個身份。
被歹徒關押的人質之一。
楚瓷低著頭，躲在這群人里，聽見歹徒首領惡狠狠的聲音：
「否則我就殺了這幫貴族。」
耳邊立刻響起哭聲，楚瓷有些無奈的看過去。
這位少女真是嫌自己命太長，這種情況下越低調越好，她倒好，哭的梨花帶雨悲痛萬分。
果然，冰冷的槍口很快就對上了她，沒有任何轉圜餘地。
砰。
鮮血四濺，低著頭的楚瓷面頰一熱，心中暗罵與桑空。
他所謂的安全且合理，就是將她扔進歹徒軍團的這群人質里。
好在這群人據說都是帝國貴族，歹徒要靠著他們來換飛船，一般情況下不會殺人。
歹徒出去後，被鎖在船艙里的人質們才敢發出聲音。
有些已經憋了許久，此刻再也忍不住抽泣。
「喬也....可憐的喬也小姐。」
「閉嘴安吉，想死別連累我們。」
「帝國巡防那群廢物，為什麼不快點把我們救出去。」
「都是你這個蠢貨，為什麼要把空間紐都交上去，如果我們能留住三台機甲，說不定有一戰的可能。」
楚瓷這才想起什麼，悄悄把自己帶在手上的光腦和空間紐藏進袖子裡。
也不知道與桑空怎麼把她弄進來的，那些人似乎沒注意到她，也就沒發現她身上還有空間紐和光腦。
但塔姆那星是三不管星域，除非信號站能夠連接星際信號，其餘的地方都被限制了信號輸出，楚瓷的光腦在這裡派不上用場。
每個人都處在生死邊界，精神高度緊張，就無人注意楚瓷這張陌生面孔。
她悄悄地把自己移動到門邊，離那具屍體遠一些。
她靠近門邊，是想試試能不能聽見什麼，可剛靠過去，就被人抓住了手腕。
是一名面容清雋的少年，穿著一件做工精緻的白色襯衣。
他以為楚瓷是因為害怕想跑到門邊求救， 便將她拉到身後，低聲道：
「別害怕，也別出聲。」
楚瓷不動聲色的躲在他身後，順勢藏住自己小小的身板，低聲問：
「他們是什麼人？」
「血鴉軍團的獵殺隊。」
楚瓷愣了一下：
「因為禁藥的事？」
「不是。」
對方搖了搖頭：
「是因為他們要抓一個人。」
為了抓個人搞這麼大的陣仗，想來不會是普通人。
楚瓷往他那挪了一點：
「咱們這群人里有好幾個alpha吧？」
他點頭：
「是，但我們都被注射了抑制藥劑，代謝時間至少要十個小時以上。」
楚瓷恍然大悟。
原來他們不僅被收繳了空間紐，還被打了抑制藥。
難怪那幾個貴族罵罵咧咧，卻乖覺的像鵪鶉一樣，沒有一個敢反抗的。
「剛剛進來的那個人，是這個獵殺隊的頭領嗎？」
「不是，血鴉兵團數量龐大，這只是他們其中一支分支，灰屍....算是這群人的小頭領吧。」
說話間艙門被打開，楚瓷立刻閉嘴，乖乖的藏好。
封閉艙內聽不見外面的動靜，但進來的灰屍面色不如剛剛那麼嚴峻，行走步態間也帶上幾分難掩的興奮。
楚瓷姑且認為，帝國巡防隊答應了他的要求，真的給了他一架宇宙飛船。
果然....
「將她們都帶上。」
楚瓷跟在少年身後，準備踏出封閉艙門時候，突然看到灰屍那雙泛著嗜血寒意的眼睛，毒蛇一般的看著她們。
她留了個心眼，假裝害怕似的抓住少年的衣擺，在他詫異的目光下，兩人漸漸落到了人群最後。
「將他們與森普分開關押，關在備用艙。」
備用艙？
楚瓷的心咯噔一聲。
她在飛船用書上看過，備用艙顧名思義備用的，如果主後艙沒有損壞，一般是不會用備用艙的。
因為備用艙產生的耗能巨大，會影響到一定的飛行速度。
灰屍現在恨不得爭分奪秒的逃命，怎麼可能自找麻煩降低飛速，增加被追擊的風險？
除非他想在起飛時解體備用艙，既能提高飛行速度，又能將他們全部弄死。
楚瓷下意識的去看少年，見他聽到這句話也變了臉色，心中的猜想便坐實了。
她低聲問他：
「若制住灰屍，這群人會聽話嗎？」
他詫異的看向她，似乎猜到了她想做什麼，他低下頭：
「你什麼都別做，我...」
「不。」
楚瓷從不把命運交給別人，她將手悄悄縮進荷葉邊袖口：
「讓灰屍背對我。」
他看著她的眼睛，終於點了點頭：
「好。」
她原以為只是類似於興奮劑那類的管制藥品，沒想到竟是這種禁藥。
見她不說話，他嘴邊的弧度更深：「你想要？我可以給你啊。」
「不用。」楚瓷面無表情的拒絕：
「閣下的好意我心領了，這個藥....我就不用了。」
黑袍血色的眸子落在她眉心，眼神有幾分疑惑：
「你是一名Omega，如果沒有服用禁藥，為何會這麼快成為D級。」
楚瓷的心頭一跳，掌心包裹著那枚柳葉刀片，露出一個特屬於Omega的無害笑容，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閣下看錯了，我們Omega是不可能覺醒精神力的。」
「確實。」他點了點頭：「但你與她們不同。」
「有什麼不同？」
本以為對方會說她體質特殊，又或者運氣較好，沒想到黑袍瞥了她一眼，語氣裡帶著不屑與嫌棄：
「你是神明眷者。」
楚瓷一愣，神明眷者？
她曾經查閱過暗星的資料，但所知甚少，只知黑暗星域的階級制度有點像古藍星的某些朝代。
最高領袖是暗星星主，而下階人員是大祭司與各星宿宿主。
她看向黑袍：「什麼是神明眷者？」
「總有一天你會知道。」
「...」
楚瓷決定不管這些了。
對方雖然不是什麼暗星皇族，但也一定是暗星的人。
帝國雖然邀請暗星派駐使者來參加交流會，但實際上兩國只是表面友好，暗地處于波濤洶湧、劍拔弩張的狀態。
她可不想被當成與暗星有勾結的臥底間諜。
更重要的是，這個黑袍會出現在這裡，不排除跟他們一樣，是受到波及被傳送到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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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大的可能是他與今天這場獵殺有關。
楚瓷捂著肚子假裝疼痛：「閣下，我有點不舒服，我先走了。」
說完也不管對方什麼反應，捂著肚子就朝槍擊聲的另一側跑，本意是想先遠離戰鬥，晚些時候再再回來找博爾洛特。
誰想她才跑出去沒多久，能隱藏的地方沒找到，倒是遇見了幾個穿作戰服的男人。
他們應該是塔姆那星的住民，作戰服破舊骯髒，周身散發著令人不適的氣息，乍一見到楚瓷，竟有人當場笑出聲。
「這廢棄站竟有這樣好看的幼崽，抓起來賣到主城區。」
「長得太像omega了，不會是用了抑制劑的omega吧？」
「別做夢了春枝，主星上都未必能遇見omega，更別提我們這了，應該是進行了基因配比的女性beta，照著omega數據培育的。」
春枝雙眼閃爍著貪婪的光：「管他是什麼，長了這樣一張臉，我們都發財了。」
幾雙如餓狼般的眼睛盯著楚瓷，其中的惡意赤裸的不加掩飾，讓她泛起陣陣雞皮疙瘩。
對方有六個人，且各個都精壯高大，看起來近身戰鬥力不低，她處在一條山道，除了前進和後退，沒有其他的路可以走。
若是後退，她一定跑不過這群人，被抓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楚瓷當機立斷，從空間紐拿出感應槍，對著最近的那人開了一槍。
她打得猝不及防，準頭卻出奇的好，那人被擊中眉心立馬倒地。
所有人都愣在了當場。
春枝驚訝的看向那個孱弱的一拳就能打死的幼崽。
她此刻正面色冷漠的握著槍，聲音雖然帶著女性特有的綿軟，卻冰寒徹骨：
「膽敢前進者，死。」
楚瓷話音剛落，伴隨著的不是暫時的停戰，而是更緊密的兩聲槍響。
「你！」春枝看著身邊又倒下去兩具屍體，憤恨的看向楚瓷：
「你這個賤人竟出爾反爾。」
「我說過，試圖前進者....」楚瓷面無表情的說著，在眾人都沒意料的情況下，調轉槍口對著春枝扣下。
砰！
另外兩人面目猙獰，分散朝著楚瓷撲過去，本以為這樣她無法同時針對兩人，沒想到兩柄柳葉刀飛掠而來，直直的釘進眉心。
兩人倒地時。
楚瓷飛快轉身，對著身後準備扣動扳機。
卻意外的又對上一雙血色眸子。
他雙眸仿佛帶上了流光，詭異而美麗，聲音裡帶著興奮：
「你果然是神明的眷者，應該跟我回暗星。」
楚瓷站直身體，後退兩步，槍未收回：
「那閣下是不是該告訴我，到底何謂神明眷者？」
他沒回答：「我不能告訴你，到時你就知道了。」
又是這句。
「那閣下是暗星什麼人？」
「...不能告訴你。」
楚瓷心中冷笑：「如果我和閣下去暗星，我能得到什麼好處？」
「你想得到什麼？」
少女收起冰冷的神情，美麗的臉龐蘊著暖暖的日光，杏眸微微泛著濕氣。
「閣下應該知道，我是一名omega，在戈雅帝國，我能受到最好的待遇。」
他眼神帶著幾分不屑：「被人圈養可不算是最好的待遇。」
楚瓷雖不知道他為何想帶自己去暗星，但他應該是不想或者不能強迫她，否則直接將她帶走就好了。
她輕笑一聲，道：
「閣下，我是一名戈雅星人，去暗星等同於叛國，要進入被帝國通緝的臥底名單的。」
他沒反駁。
她笑容裡帶上幾分狡黠，與方才的無害很是不同：
「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嘛，如果閣下真的可以給我更好的生活，我也不是不能考慮一下。」
「你想要什麼？」
微風吹在少女臉上，帶著幾縷髮絲，她眼眸明亮：
「我想要至高無上的權利，和無拘無束的自由，閣下，你能給我嗎？」
他語氣淡漠：「可以。」
「那我們做個約定如何？」
「什麼約定？」
「第一，如果我的朋友沒有找到我，希望閣下可以幫助我，合理安全的回到戈雅主星。」
「好。」
「第二。」楚瓷十分苦惱似的想了一會，才道：
「戈雅帝國的違禁詞檔案，就...跟藍星有關的吧，如果閣下真的能弄來，那我至少能相信，閣下有能力給我想要的生活。」
他沒有一絲猶豫：「好。」
好像一個帝國的機密檔案，真的如他書房中的藏書一般，隨便他取用。
楚瓷又道：「雖然我對暗星沒有偏見，但為了不被當成臥底抓進帝國監獄，閣下還是小心點為妙。」
如果不能帶來她想要的答案，最好一輩子不要出現。
「我知道。」
他的一切情緒都藏在面具之下，楚瓷只能看見他血紅色的眸子，在日光下折射出妖異的光。
「你們戈雅帝國的人，不喜歡暗星。」
對楚瓷來說，倒也沒什麼喜歡不喜歡。
她來自藍星，是有著幾千年歷史的華國人，對於戈雅帝國並沒有什麼祖國歸屬感。
帝國與暗星之間的紛爭，與她其實並無關係。
她只在乎誰能幫她達成所願，找到藍星，找出拯救的方法....
留在戈雅帝國還是暗星，她根本無所謂。
但現下她適應了戈雅帝國的生活，也能夠在一定程度上保障自己的安全，更有了一條明確的前進道路。
暗星就不同了，她對那裡一無所知，更對這個假冒亡靈使者的黑袍一無所知。
離開前，楚瓷收下了黑袍給她的一支信號器，她把玩著那支小小的能量煙花，問他：
「我們既然已是合作關係，那閣下總該告訴我個名字吧？」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
「與桑空，我的名字。」
..........
帝國的星域巡防軍艦優先抵達塔姆星域，根據博爾洛特發出的地標信號，成功解救了一小批被殃及的普通帝國公民。
但那批公民里沒有楚瓷。
她此刻有另一個身份。
被歹徒關押的人質之一。
楚瓷低著頭，躲在這群人里，聽見歹徒首領惡狠狠的聲音：
「否則我就殺了這幫貴族。」
耳邊立刻響起哭聲，楚瓷有些無奈的看過去。
這位少女真是嫌自己命太長，這種情況下越低調越好，她倒好，哭的梨花帶雨悲痛萬分。
果然，冰冷的槍口很快就對上了她，沒有任何轉圜餘地。
砰。
鮮血四濺，低著頭的楚瓷面頰一熱，心中暗罵與桑空。
他所謂的安全且合理，就是將她扔進歹徒軍團的這群人質里。
好在這群人據說都是帝國貴族，歹徒要靠著他們來換飛船，一般情況下不會殺人。
歹徒出去後，被鎖在船艙里的人質們才敢發出聲音。
有些已經憋了許久，此刻再也忍不住抽泣。
「喬也....可憐的喬也小姐。」
「閉嘴安吉，想死別連累我們。」
「帝國巡防那群廢物，為什麼不快點把我們救出去。」
「都是你這個蠢貨，為什麼要把空間紐都交上去，如果我們能留住三台機甲，說不定有一戰的可能。」
楚瓷這才想起什麼，悄悄把自己帶在手上的光腦和空間紐藏進袖子裡。
也不知道與桑空怎麼把她弄進來的，那些人似乎沒注意到她，也就沒發現她身上還有空間紐和光腦。
但塔姆那星是三不管星域，除非信號站能夠連接星際信號，其餘的地方都被限制了信號輸出，楚瓷的光腦在這裡派不上用場。
每個人都處在生死邊界，精神高度緊張，就無人注意楚瓷這張陌生面孔。
她悄悄地把自己移動到門邊，離那具屍體遠一些。
她靠近門邊，是想試試能不能聽見什麼，可剛靠過去，就被人抓住了手腕。
是一名面容清雋的少年，穿著一件做工精緻的白色襯衣。
他以為楚瓷是因為害怕想跑到門邊求救， 便將她拉到身後，低聲道：
「別害怕，也別出聲。」
楚瓷不動聲色的躲在他身後，順勢藏住自己小小的身板，低聲問：
「他們是什麼人？」
「血鴉軍團的獵殺隊。」
楚瓷愣了一下：
「因為禁藥的事？」
「不是。」
對方搖了搖頭：
「是因為他們要抓一個人。」
為了抓個人搞這麼大的陣仗，想來不會是普通人。
楚瓷往他那挪了一點：
「咱們這群人里有好幾個alpha吧？」
他點頭：
「是，但我們都被注射了抑制藥劑，代謝時間至少要十個小時以上。」
楚瓷恍然大悟。
原來他們不僅被收繳了空間紐，還被打了抑制藥。
難怪那幾個貴族罵罵咧咧，卻乖覺的像鵪鶉一樣，沒有一個敢反抗的。
「剛剛進來的那個人，是這個獵殺隊的頭領嗎？」
「不是，血鴉兵團數量龐大，這只是他們其中一支分支，灰屍....算是這群人的小頭領吧。」
說話間艙門被打開，楚瓷立刻閉嘴，乖乖的藏好。
封閉艙內聽不見外面的動靜，但進來的灰屍面色不如剛剛那麼嚴峻，行走步態間也帶上幾分難掩的興奮。
楚瓷姑且認為，帝國巡防隊答應了他的要求，真的給了他一架宇宙飛船。
果然....
「將她們都帶上。」
楚瓷跟在少年身後，準備踏出封閉艙門時候，突然看到灰屍那雙泛著嗜血寒意的眼睛，毒蛇一般的看著她們。
她留了個心眼，假裝害怕似的抓住少年的衣擺，在他詫異的目光下，兩人漸漸落到了人群最後。
「將他們與森普分開關押，關在備用艙。」
備用艙？
楚瓷的心咯噔一聲。
她在飛船用書上看過，備用艙顧名思義備用的，如果主後艙沒有損壞，一般是不會用備用艙的。
因為備用艙產生的耗能巨大，會影響到一定的飛行速度。
灰屍現在恨不得爭分奪秒的逃命，怎麼可能自找麻煩降低飛速，增加被追擊的風險？
除非他想在起飛時解體備用艙，既能提高飛行速度，又能將他們全部弄死。
楚瓷下意識的去看少年，見他聽到這句話也變了臉色，心中的猜想便坐實了。
她低聲問他：
「若制住灰屍，這群人會聽話嗎？」
他詫異的看向她，似乎猜到了她想做什麼，他低下頭：
「你什麼都別做，我...」
「不。」
楚瓷從不把命運交給別人，她將手悄悄縮進荷葉邊袖口：
「讓灰屍背對我。」
他看著她的眼睛，終於點了點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