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花
姜澤一句話卡在嘴邊，話還沒罵出來，面前的文字就開始一行行消失，最後只留下了兩句話。
【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恢復正常】
【激勵效果已達到預期】
姜澤愣了愣，眉頭慢慢皺了起來，「我激勵你的……」
【宿主該道歉的人已經道歉，該解釋的事情也已經解釋】
【繼續沉浸在負面情緒中，不會產生任何實際價值】
【所以，本系統決定採用更適合宿主的開導方式】
姜澤盯著那個面板看了半天，「我特麼後面還emo個……我……你丫是不是有病！」
【本系統是在激發宿主的鬥志】
【從結果來看，效果顯著】
【宿主現在已經沒有時間繼續自我反思】
【只想證明自己不是廢物】
姜澤嘴角抽動了兩下，「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你哪隻眼又看到我emo了？我在總結反思啊，人工智障。」
在姜澤罵完之後，系統也沒在出來，直接玩了一手隱身，姜澤有點氣不過，又沖著系統消失的地方狠狠的揮了兩拳。
在發泄完之後，姜澤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猶豫了一下，本來就想直接放飛自我算了，給自己休個假，今天碰到的事情已經把正常來說一年都碰不到的事情都給觸發了一遍。
身體和心靈都受到了不同方向上的衝擊。
但當姜澤剛剛又把手機拿起來的時候，餘光又掃到了自己的書桌。
上面還堆著一大堆的練習冊，寫檢討專門用的草稿紙。
默默的把手指從影片軟體你到了自己的二手店鋪上。
雖然瀏覽的人數多了很多，整體的資料和好評也都在逐步上升。
但自從釋出了之後，自己好像還真的沒有好好打理一下這個店鋪……確實，要是魯迅再世，看著別人拿著他的寫法，他的思路，他的能力去給大家寫檢討……
姜澤努力的晃了晃腦袋，忽然又覺得系統說得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總不能一直寫檢討吧……
剛才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覺得自己哪兒都做得不好，現在被系統一頓輸出以後，腦子裡只剩下了一件事情。
學習，狠狠的學習，賺錢，狠狠賺錢。
然後把這個狗系統的臉打腫。
「行。」姜澤咬了咬牙，從床上爬起來，一把拉開書桌前的椅子，「今天就讓你看看我的商業帝國到底有沒有成型。」
【宿主的商業帝國目前接受但未交稿的又7份】
【其中3名客戶已經進行催單】
【1名客戶申請退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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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澤拉椅子的動作頓時僵住，「退款的先給他退了。」
【為什麼？】
「……這種沒有耐心的人，不配見識我的藝術。」
【哇哦，好霸氣】
【檢測到宿主無法按時交稿】
【正在進行自尊保護】
「閉嘴。」姜澤罵了一句，還是老老實實開啟了二手平台，退款當然是不可能直接退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都是自己親親愛愛的小客戶，怎麼能做出這麼殘忍的事情呢。
況且，對方只是問了一句什麼時候能交，還沒有真的申請退款。
姜澤果斷又把幾位客戶的需求依次回復了一遍，從書包里把自己的鋼筆給掏了出來，又把護腕戴在了手上。
「千里之行，始於足下，商業帝國也將始於我的這個筆下。」
第一份是上課睡覺。
第二份是晚自習玩手機。
第三份則是因為忘記交作業，被要求寫一千五百字反思。
……
幾個問題一個比一個常見，也一個比一個沒有創作難度。
不過這樣也挺好的，至少姜澤在寫完那個0分作文之後，才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做平平淡淡才是幸福。
那種東西還是太耗費心神了。
姜澤活動了一下手腕，低頭飛速的在紙上寫下了標題。
系統似乎真的是為了把他從剛才的情緒中拉出來。
在看見姜澤開始工作以後，便沒有再繼續提蘇沐寧和夏柔的事情，只是偶爾在他開始胡編亂造的時候冒出來點評兩句。
【上課睡覺的檢討中，不建議使用夢裡繼續聆聽老師教誨】
「這不是體現了他愛學習嗎？不懂別來瞎湊熱鬧。」
【如果老師擁有基本閱讀能力】
【該客戶大機率會被要求重寫】
姜澤想了想，「你這話說的，這不是我的特色嗎？怕這個還會找我來寫檢討？」但最後，還是默默的把那句話劃掉，換成了道歉態度更深刻的版本。
房間裡很快就安靜了下來，整個房間只剩下了鋼筆筆尖划過草稿紙那種粗糙的聲音。
幾份檢討寫完，拍照交給客戶確認。
等最後一筆收入到帳的時候，也快到了接近凌晨的時間。
姜澤看了一眼時間，狠狠的伸了一下懶腰，原本還想再處理一單，但今天經歷的事情已經讓他的大腦沉到發昏。
雖然還沒有很困，但姜澤也感覺，現在再這樣寫下去，最後砸的只會是自己的招牌。
索性就只是草草收拾了一下桌面，將一個飛躍撲到了自己的床上。
剛開啟手機，還沒怎麼開始看，困意就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冒了上來，死死的壓住了姜澤的眼皮。
而臨睡以前，系統面板又緩緩浮現了出來。
【宿主】
「又幹嘛……你這幾次為什麼都要在我最不希望你出現的時候飄到我面前呢？」
【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今天做得還算不錯】
姜澤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聽到這句話還是勉強抬了下眼皮，「你這算誇我？明天再和我也說一樣。」
【算是鼓勵】
【至於誇獎】
【等宿主真正做出一點值得誇獎的事情再說】
「滾……」
姜澤把被子往頭上一蒙，不知道怎麼的，就失去了意識，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鬧鐘響到第二遍的時候，姜澤才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鬧鐘如果沒有及時暗滅，要10分鐘之後它會再響一次。
他看了眼時間，又看了一眼窗外已經亮起來的天，整個人的困意瞬間被嚇沒了一半。
但接著又反應了過來，今天不是上學，今天是去輔導班。
好像也不是很差，這所謂的10分鐘。
索性就又慢吞吞的伸了個懶腰，洗臉，刷牙，隨手吃了點早飯。
一套動作下來，他騎著電動車趕到老城區的時候，距離上課差不多還剩下了15分鐘左右。
雖然不長，但也足夠了。
畢竟在經過前面幾次折騰以後，姜澤對於這個小區的路已經熟悉了不少。
至少不會再圍著同一根電線桿繞上三圈，出現在這個地方轉上半個小時都找不著教學樓的情況。
並且這一次小區大門口擋著的鐵絲網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撤走了。
姜澤就美滋滋的騎著電動車開了進去，將電動車停在樓下，拿出手機給蘇沐寧發了條訊息。
[我愛學習]：到了。
[新建使用者]：知道了。
[我愛學習]：這麼快？
[新建使用者]：因為我已經看見你了。
姜澤下意識抬起頭。
那所謂的教室的窗戶後面，蘇沐寧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還拿著手機。
兩人的視線隔著玻璃碰了一下。
蘇沐寧很快便面無表情地低下頭，彷佛剛才一直往外看的人根本不是她。
姜澤收起手機，摸了摸自己書包裡面昨天特意塞進去的一朵假花，快步上了樓。
教室里已經坐了幾個人，只不過和以前一樣，安靜得幾乎沒有什麼存在感。
王老頭正在講台前整理今天要用的試卷。
蘇沐寧旁邊的位置空著，只不過椅子上放著一本習題冊。
姜澤走過去，看了看習題冊，又看了看蘇沐寧，從上到下所有的衣服都換了一遍新的，這個脖子上的耳機還是原來那一個，靜靜的掛在那裡。
「有人？」
「沒有。」
「那你把書放這兒幹什麼？」姜澤勾了勾嘴角。
蘇沐寧面不改色地將習題冊拿了回來，「隨手放的。」
「這麼巧，真的不是給我占的嗎？」
「你不坐就算了。」蘇沐寧拿起習題冊，又準備重新放回椅子上。
姜澤眼疾手快地把書包往桌上一扔，搶先坐了下來，「坐，為什麼不坐？整個教室就這裡風水最好。」
蘇沐寧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白痴。」
姜澤樂呵呵地把化學資料從書包里拿出來，剛側了側頭，準備在蘇沐寧耳邊說句話，順帶再把這朵花塞到他手裡，便察覺到講台那邊投來了一道視線。
王老頭扶了扶眼鏡，目光在兩個人之間掃了一圈，什麼都沒說，又慢慢低下頭繼續整理試卷。
姜澤莫名覺得後背有些發涼，總感覺自己的第六感在瘋狂的報警，「那啥……你姥爺今天怎麼看著我怪怪的？」
他把聲音壓得很低，努力的低著頭，儘量早出來沒和蘇沐寧說話的表象。
蘇沐寧動作都沒停一下，語調依舊沒什麼波動，「可能是因為你長得比較可疑。」
姜澤聽到這句話，腦海中瞬間飄過了幾個身影，有點裝模作樣的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我說清楚，我告你誹謗啊，我哪裡可疑了？」
「哪裡都可疑。」
「我懷疑這是人身攻擊。」
「不是懷疑。」蘇沐寧翻開自己的筆記，語氣十分平靜，「就是。」
姜澤剛想反駁，目光卻落在了她之前放到自己柜子上的那個小本子，細看一下，那好像不是化學筆記。
上面的幾個符號公式倒是挺像物理裡面的東西，串在一起還有點眼熟。
再仔細一看，這好像是蘇沐寧之前答應給他整理的競賽內容。
可能是姜澤說到一半突然沒有聲音，或者是歪著腦袋盯著那個本子的樣子，太過明目張胆。
蘇沐寧立刻就反應了過來，伸出胳膊就把那個本子壓住了。
姜澤還沒看仔細，也是草率的注意到那個本子明顯被重新裝訂過，邊緣整整齊齊。
不過當時正好翻到了其中的一頁，姜澤才注意到了這點細節。
姜澤徹底的測了測腦袋，還沒等他說話，蘇沐寧就先開了口，「幹什麼？」
「你不是給我的嗎？」
「誰說是給你的？」
「你昨晚。」
「我只說整理過筆記。」
「這個真的不是嗎？我看著這個裝訂的這麼美麗，我要是能收到這個，估計能開心好幾天吧。」
蘇沐寧沉默了一下，隨後將本子從化學課本下面抽出來，往姜澤那邊推了一點。
「你不要這麼噁心就先借給你。」
姜澤又挑了挑嘴角，「咳咳……借多久？」
「看你什麼時候能追上我。」
姜澤本來還想再口嗨兩句，然後又感受到了那一股熾熱的目光，趕緊把頭低了下去，隨便的翻了兩頁。
上面不只是簡單的公式和題目，很多容易出錯的地方都用不同顏色的筆標註了出來。
甚至有幾頁旁邊還寫著一些極其簡潔的解題提醒。
明顯不是昨天晚上臨時翻出來的東西。
姜澤看了幾秒，又悄悄的抬了抬頭，發現化學老師已經把目光又給移了回去。
才敢悄悄的又往蘇沐寧的方向湊了湊，「你不會從我參加選拔之前就在整理吧？」
蘇沐寧伸手按住本子，似乎想把它重新拿回來，「不要還我。」
「要。」
姜澤立刻將本子壓在了手下面，「我又沒說不要，別那么小氣。」
「那就閉嘴。」蘇沐寧面無表情地轉過頭，耳根卻隱約紅了一點。
姜澤低頭看著筆記，心裡莫名多出了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當然，這種說不出的感覺最近經歷的也蠻多的。
果然……這就是成為最強者的代價嗎……
【寧還要點臉嗎？】
姜澤把手捂在嘴邊咳嗽了兩聲。
但他確實沒有猜想到這麼多，蘇沐寧會對這件事情這麼上心，原本只是覺得蘇沐寧問自己成績，是因為兩個人約好了要在競賽上見面。
可現在看來，她好像真的比他想像中還要在意這件事情。
如果這種時候，自己什麼都沒準備，那顯得多少有點辜負對方的心意了一樣。
幸虧，遇到了那個小販……那朵花還靜靜的躺在自己書包的夾層裡面呢。
【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恢復正常】
【激勵效果已達到預期】
姜澤愣了愣，眉頭慢慢皺了起來，「我激勵你的……」
【宿主該道歉的人已經道歉，該解釋的事情也已經解釋】
【繼續沉浸在負面情緒中，不會產生任何實際價值】
【所以，本系統決定採用更適合宿主的開導方式】
姜澤盯著那個面板看了半天，「我特麼後面還emo個……我……你丫是不是有病！」
【本系統是在激發宿主的鬥志】
【從結果來看，效果顯著】
【宿主現在已經沒有時間繼續自我反思】
【只想證明自己不是廢物】
姜澤嘴角抽動了兩下，「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你哪隻眼又看到我emo了？我在總結反思啊，人工智障。」
在姜澤罵完之後，系統也沒在出來，直接玩了一手隱身，姜澤有點氣不過，又沖著系統消失的地方狠狠的揮了兩拳。
在發泄完之後，姜澤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猶豫了一下，本來就想直接放飛自我算了，給自己休個假，今天碰到的事情已經把正常來說一年都碰不到的事情都給觸發了一遍。
身體和心靈都受到了不同方向上的衝擊。
但當姜澤剛剛又把手機拿起來的時候，餘光又掃到了自己的書桌。
上面還堆著一大堆的練習冊，寫檢討專門用的草稿紙。
默默的把手指從影片軟體你到了自己的二手店鋪上。
雖然瀏覽的人數多了很多，整體的資料和好評也都在逐步上升。
但自從釋出了之後，自己好像還真的沒有好好打理一下這個店鋪……確實，要是魯迅再世，看著別人拿著他的寫法，他的思路，他的能力去給大家寫檢討……
姜澤努力的晃了晃腦袋，忽然又覺得系統說得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總不能一直寫檢討吧……
剛才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覺得自己哪兒都做得不好，現在被系統一頓輸出以後，腦子裡只剩下了一件事情。
學習，狠狠的學習，賺錢，狠狠賺錢。
然後把這個狗系統的臉打腫。
「行。」姜澤咬了咬牙，從床上爬起來，一把拉開書桌前的椅子，「今天就讓你看看我的商業帝國到底有沒有成型。」
【宿主的商業帝國目前接受但未交稿的又7份】
【其中3名客戶已經進行催單】
【1名客戶申請退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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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澤拉椅子的動作頓時僵住，「退款的先給他退了。」
【為什麼？】
「……這種沒有耐心的人，不配見識我的藝術。」
【哇哦，好霸氣】
【檢測到宿主無法按時交稿】
【正在進行自尊保護】
「閉嘴。」姜澤罵了一句，還是老老實實開啟了二手平台，退款當然是不可能直接退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都是自己親親愛愛的小客戶，怎麼能做出這麼殘忍的事情呢。
況且，對方只是問了一句什麼時候能交，還沒有真的申請退款。
姜澤果斷又把幾位客戶的需求依次回復了一遍，從書包里把自己的鋼筆給掏了出來，又把護腕戴在了手上。
「千里之行，始於足下，商業帝國也將始於我的這個筆下。」
第一份是上課睡覺。
第二份是晚自習玩手機。
第三份則是因為忘記交作業，被要求寫一千五百字反思。
……
幾個問題一個比一個常見，也一個比一個沒有創作難度。
不過這樣也挺好的，至少姜澤在寫完那個0分作文之後，才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做平平淡淡才是幸福。
那種東西還是太耗費心神了。
姜澤活動了一下手腕，低頭飛速的在紙上寫下了標題。
系統似乎真的是為了把他從剛才的情緒中拉出來。
在看見姜澤開始工作以後，便沒有再繼續提蘇沐寧和夏柔的事情，只是偶爾在他開始胡編亂造的時候冒出來點評兩句。
【上課睡覺的檢討中，不建議使用夢裡繼續聆聽老師教誨】
「這不是體現了他愛學習嗎？不懂別來瞎湊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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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澤想了想，「你這話說的，這不是我的特色嗎？怕這個還會找我來寫檢討？」但最後，還是默默的把那句話劃掉，換成了道歉態度更深刻的版本。
房間裡很快就安靜了下來，整個房間只剩下了鋼筆筆尖划過草稿紙那種粗糙的聲音。
幾份檢討寫完，拍照交給客戶確認。
等最後一筆收入到帳的時候，也快到了接近凌晨的時間。
姜澤看了一眼時間，狠狠的伸了一下懶腰，原本還想再處理一單，但今天經歷的事情已經讓他的大腦沉到發昏。
雖然還沒有很困，但姜澤也感覺，現在再這樣寫下去，最後砸的只會是自己的招牌。
索性就只是草草收拾了一下桌面，將一個飛躍撲到了自己的床上。
剛開啟手機，還沒怎麼開始看，困意就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冒了上來，死死的壓住了姜澤的眼皮。
而臨睡以前，系統面板又緩緩浮現了出來。
【宿主】
「又幹嘛……你這幾次為什麼都要在我最不希望你出現的時候飄到我面前呢？」
【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今天做得還算不錯】
姜澤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聽到這句話還是勉強抬了下眼皮，「你這算誇我？明天再和我也說一樣。」
【算是鼓勵】
【至於誇獎】
【等宿主真正做出一點值得誇獎的事情再說】
「滾……」
姜澤把被子往頭上一蒙，不知道怎麼的，就失去了意識，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鬧鐘響到第二遍的時候，姜澤才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鬧鐘如果沒有及時暗滅，要10分鐘之後它會再響一次。
他看了眼時間，又看了一眼窗外已經亮起來的天，整個人的困意瞬間被嚇沒了一半。
但接著又反應了過來，今天不是上學，今天是去輔導班。
好像也不是很差，這所謂的10分鐘。
索性就又慢吞吞的伸了個懶腰，洗臉，刷牙，隨手吃了點早飯。
一套動作下來，他騎著電動車趕到老城區的時候，距離上課差不多還剩下了15分鐘左右。
雖然不長，但也足夠了。
畢竟在經過前面幾次折騰以後，姜澤對於這個小區的路已經熟悉了不少。
至少不會再圍著同一根電線桿繞上三圈，出現在這個地方轉上半個小時都找不著教學樓的情況。
並且這一次小區大門口擋著的鐵絲網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撤走了。
姜澤就美滋滋的騎著電動車開了進去，將電動車停在樓下，拿出手機給蘇沐寧發了條訊息。
[我愛學習]：到了。
[新建使用者]：知道了。
[我愛學習]：這麼快？
[新建使用者]：因為我已經看見你了。
姜澤下意識抬起頭。
那所謂的教室的窗戶後面，蘇沐寧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還拿著手機。
兩人的視線隔著玻璃碰了一下。
蘇沐寧很快便面無表情地低下頭，彷佛剛才一直往外看的人根本不是她。
姜澤收起手機，摸了摸自己書包裡面昨天特意塞進去的一朵假花，快步上了樓。
教室里已經坐了幾個人，只不過和以前一樣，安靜得幾乎沒有什麼存在感。
王老頭正在講台前整理今天要用的試卷。
蘇沐寧旁邊的位置空著，只不過椅子上放著一本習題冊。
姜澤走過去，看了看習題冊，又看了看蘇沐寧，從上到下所有的衣服都換了一遍新的，這個脖子上的耳機還是原來那一個，靜靜的掛在那裡。
「有人？」
「沒有。」
「那你把書放這兒幹什麼？」姜澤勾了勾嘴角。
蘇沐寧面不改色地將習題冊拿了回來，「隨手放的。」
「這麼巧，真的不是給我占的嗎？」
「你不坐就算了。」蘇沐寧拿起習題冊，又準備重新放回椅子上。
姜澤眼疾手快地把書包往桌上一扔，搶先坐了下來，「坐，為什麼不坐？整個教室就這裡風水最好。」
蘇沐寧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白痴。」
姜澤樂呵呵地把化學資料從書包里拿出來，剛側了側頭，準備在蘇沐寧耳邊說句話，順帶再把這朵花塞到他手裡，便察覺到講台那邊投來了一道視線。
王老頭扶了扶眼鏡，目光在兩個人之間掃了一圈，什麼都沒說，又慢慢低下頭繼續整理試卷。
姜澤莫名覺得後背有些發涼，總感覺自己的第六感在瘋狂的報警，「那啥……你姥爺今天怎麼看著我怪怪的？」
他把聲音壓得很低，努力的低著頭，儘量早出來沒和蘇沐寧說話的表象。
蘇沐寧動作都沒停一下，語調依舊沒什麼波動，「可能是因為你長得比較可疑。」
姜澤聽到這句話，腦海中瞬間飄過了幾個身影，有點裝模作樣的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我說清楚，我告你誹謗啊，我哪裡可疑了？」
「哪裡都可疑。」
「我懷疑這是人身攻擊。」
「不是懷疑。」蘇沐寧翻開自己的筆記，語氣十分平靜，「就是。」
姜澤剛想反駁，目光卻落在了她之前放到自己柜子上的那個小本子，細看一下，那好像不是化學筆記。
上面的幾個符號公式倒是挺像物理裡面的東西，串在一起還有點眼熟。
再仔細一看，這好像是蘇沐寧之前答應給他整理的競賽內容。
可能是姜澤說到一半突然沒有聲音，或者是歪著腦袋盯著那個本子的樣子，太過明目張胆。
蘇沐寧立刻就反應了過來，伸出胳膊就把那個本子壓住了。
姜澤還沒看仔細，也是草率的注意到那個本子明顯被重新裝訂過，邊緣整整齊齊。
不過當時正好翻到了其中的一頁，姜澤才注意到了這點細節。
姜澤徹底的測了測腦袋，還沒等他說話，蘇沐寧就先開了口，「幹什麼？」
「你不是給我的嗎？」
「誰說是給你的？」
「你昨晚。」
「我只說整理過筆記。」
「這個真的不是嗎？我看著這個裝訂的這麼美麗，我要是能收到這個，估計能開心好幾天吧。」
蘇沐寧沉默了一下，隨後將本子從化學課本下面抽出來，往姜澤那邊推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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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澤又挑了挑嘴角，「咳咳……借多久？」
「看你什麼時候能追上我。」
姜澤本來還想再口嗨兩句，然後又感受到了那一股熾熱的目光，趕緊把頭低了下去，隨便的翻了兩頁。
上面不只是簡單的公式和題目，很多容易出錯的地方都用不同顏色的筆標註了出來。
甚至有幾頁旁邊還寫著一些極其簡潔的解題提醒。
明顯不是昨天晚上臨時翻出來的東西。
姜澤看了幾秒，又悄悄的抬了抬頭，發現化學老師已經把目光又給移了回去。
才敢悄悄的又往蘇沐寧的方向湊了湊，「你不會從我參加選拔之前就在整理吧？」
蘇沐寧伸手按住本子，似乎想把它重新拿回來，「不要還我。」
「要。」
姜澤立刻將本子壓在了手下面，「我又沒說不要，別那么小氣。」
「那就閉嘴。」蘇沐寧面無表情地轉過頭，耳根卻隱約紅了一點。
姜澤低頭看著筆記，心裡莫名多出了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當然，這種說不出的感覺最近經歷的也蠻多的。
果然……這就是成為最強者的代價嗎……
【寧還要點臉嗎？】
姜澤把手捂在嘴邊咳嗽了兩聲。
但他確實沒有猜想到這麼多，蘇沐寧會對這件事情這麼上心，原本只是覺得蘇沐寧問自己成績，是因為兩個人約好了要在競賽上見面。
可現在看來，她好像真的比他想像中還要在意這件事情。
如果這種時候，自己什麼都沒準備，那顯得多少有點辜負對方的心意了一樣。
幸虧，遇到了那個小販……那朵花還靜靜的躺在自己書包的夾層裡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