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姜澤，為什麼？
「哎……人與人之間怎麼就缺少了一些信任呢。」
姜澤抱著胳膊，搖了搖頭，「你怎麼就覺得我要跑呢？」
「我和你之間還真就缺少了一點信任。」林雅拽著他的書包帶，語氣平靜得有些可怕，「這點信任，就是等會我要和你說的。」
姜澤咽了下口水，「怎麼就缺少信任了啊？你先說。」
「呵，秘密。」
林雅說完，拽著他繼續往前走，半點解釋的意思都沒有。
姜澤跟在她身後，看著她晃來晃去的馬尾，心裡卻越來越沒底。
按照林雅以前的性格，如果只是單純想敲他一頓飯，絕對不會表現得這麼安靜。她越是安靜，事情就越不簡單。
【檢測到宿主正在接近高危情感場景】
「你能不能說點吉利的？」
【建議準備兩份，一份給宿主，一份給本系統】
姜澤差點被路邊的台階絆倒，「你到底是來幫忙的，還是來看熱鬧的？」
【本系統主要負責學習，情感問題屬於宿主個人能力範疇】
「那你剛才還說我在林雅這裡活著？」
【資料統計，不代表系統承諾售後】
姜澤閉上嘴，決定暫時不再和這個沒有售後的系統交流。
冬天的天黑得很快，放學時街邊已經亮起了一排排路燈。
當然，放學時的黑天本來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只不過就是因為這個黑天，他才沒有在遠處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直到走到停車處時，他才看見了那個賣花的小販。我
對方正蹲在一輛電動車旁邊，手裡抱著一大捧顏色鮮艷的假花，正熱情地向路過的學生推銷。
姜澤本能地在心裡暗罵了一聲，立刻低下頭，想要假裝沒有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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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自己從他這裡買過兩花，但都不是給林雅送的啊！
萬一這個貨嘴巴一瓢……不……按照他這種自來熟的性格，嘴巴里但凡跑出點東西來，都不用等到吃飯就可以宣判死刑了。
但畢竟是天黑，姜澤注意到這個小販的距離已經太近了，低頭的時間已經晚了。
「哥！」小販猛地站起身，眼神直勾勾的鎖定住了姜澤的身影。
姜澤本來還打算裝一下，裝作這個小販叫的不是自己。
但下一刻，這個人就捧著一束假花湊了過來。
姜澤腳步一僵，走在前面的林雅也注意到了這一幕，停了下來，疑惑地轉頭看他。
「你認識？」
「不認識。」姜澤回答得飛快，甚至沒有經過思考。
小販也在旁邊連連點頭，「不認識不認識，我和這位哥完全不熟，今天也是第一次見面，做我們這一行的，遇見客戶不就得熱情一點嘛。」
「……」姜澤看了一眼旁邊裝作一臉正氣的小販，恨不得把自己沙包大的拳頭狠狠招呼到他的腦門上。
林雅眯起眼睛，有點懷疑的掃視了一下二人。
小販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到氣氛不對，立刻拿起一朵紅薔薇，又開始了他的操作，輕輕的哼起了歌詞，「月亮也聽見你說，說你會一直愛我……」
「停。」
姜澤趕緊打斷他，「你賣花就賣花，能不能不要隨便唱歌？」
「這不是為了烘托氣氛嗎？」小販一臉認真，「而且你們兩個一看就是情侶，買朵花總沒錯。」
姜澤聽到這話像是被嗆了一下，重重的咳嗽了兩下，藉此觀察了一下旁邊的林雅。
林雅還是剛才那副樣子，只不過微微的背了背身，好像什麼也沒表現出來。
姜澤這才對著小販回了揮拳頭，用嘴型罵了他一句。
「好，這個花多少錢？」
林雅聽到兩人又開始說話，微微的晃了晃腦袋，把身子轉了過來，在旁邊抱著胳膊，沒有說話，只是視線若有若無地落在那些花上。
姜澤看了一眼她，又看了一眼小販，姜澤感覺如果眼神能殺人，他已經把這個小販攆到土裡去了。
「單買二十塊，買三朵送一朵。」
「這麼貴。」
姜澤還沒說話，林雅就忍不住瞪了下眼。
姜澤看了下兩人索性就接著林雅的話說了下去，「20塊錢一朵花，你怎麼不去搶？」
「小本生意……」
小販才說了一句話，姜澤就伸手拍了怕林雅的肩膀，順手把自己的車鑰匙也遞給了她。
「我來打聽一下最低賣價，你幫我把車子推出來唄。」
林雅把頭一扭，「我還沒說要呢。」
姜澤咬了一下嘴唇，「那我買一朵回家裡放著，等你什麼時候想要了再給你好嗎？現在就相當於是給我自己買的，看在我請你吃飯的份上，幫我推下車子吧。」
林雅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車鑰匙走開了。
姜澤這才回頭重新打量了一下小販。
腦海中又不由得把自己的困境又過了一遍。
明天的事情估計躲也躲不過去了。
那就算要死也要站著死。
再給她們所有人都買束花，說不定能心情好一點，讓自己在多苟延殘喘一會呢。
「不和你講價了，10塊錢一朵，看在你剛才跟我配合的份上，我要四朵。」
小販頓時笑得像撿了錢，「哥，眼光不錯，買三朵送一朵，四朵花，四季發財，四平八穩，四……」
「別編了，趕緊裝。」
姜澤拉開書包，示意他把花放進去。
小販一邊裝花，一邊壓低聲音問：「哥，這四朵是送給幾個姑娘的？」
姜澤臉色一變，趕緊瞥了一眼林雅。
姜澤咬著牙，「你管得著嗎？」
「當然管不著。」小販豎起大拇指，「不過你這個年紀就能同時準備四份禮物，前途不可限量。」
「閉嘴。」
小販嘿嘿一笑，把三朵紅白相間的假花塞進姜澤書包，又像是挑了挑，把顏色最均稱的一朵花抵到了姜澤的手上。
「晚餐愉快！」
「我把你看到的，聽到的，知道的全都爛到肚子裡！」
姜澤走之前還是狠狠的瞪了一下小販。
而小販對於這個每次來都不怎麼講講價的大客戶只是嘿嘿一笑，沖著他擺了擺手。
姜澤這才快步走，回到自己的電動車旁邊，林雅已經把兩輛電動車都推出來了。
姜澤看了看，臉上露出了一點點討好似的笑容，把手上的花遞了出去，「給你的。」
林雅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故作鎮定地打量了一下，什麼都沒說，只是把它放到鼻子前面聞了一下……一股塑膠的味道。
「……假花。」
姜澤總感覺這一幕有點眼熟，剛準備把大冬天哪有賣真花的這個答案再說一遍，但在話說出口之前硬生生的打了彎。
「冬天這種小販想買的這花真的太困難了，那……你能等到明年春天的時候，我再給你買個新的，好麼？」
林雅的表情變了變，但在燈光下看的不是很清楚，只能看到她的身體微微一抖，「你好油啊……」
姜澤摸了摸鼻子，「好好的氛圍被你全打亂了。」
林雅輕輕哼了一聲，沒在說話，只是把花插進了車筐里，但原本緊繃的表情明顯緩和了一些。
姜澤偷偷鬆了口氣，趕緊騎上車，「走吧，牛排店還去不去了？」
「去。」
「你不會真的打算把選單從頭點到尾吧？」
「看心情。」
「那你心情怎麼樣？」
「現在好多了。」
姜澤心裡剛升起一點希望，就聽見林雅補充了一句，「所以等會兒我會更認真地問你。」
好吧……希望好像有瞬間破滅了。
林雅在前面騎車帶著路，姜澤看著越來越眼熟，果然學校附近沒有第二家牛排店了。
牛排館距離也學校不遠，這次又仔細看了看，門口多了一塊誇張的廣告牌，「情侶套餐，第二份半價。」
姜澤看了一眼，立刻把目光移開。
林雅卻停在了門口，「你看，第二份半價。」
姜澤咳嗽兩聲，本想再挽回一點自己今天晚上生還的機率，但接著就想起來自己深情說的話直接被林雅用油來概括，愣了愣還是沒說出話來。
林雅歪頭我看了一眼還在死死盯著廣告的姜澤，又輕輕的笑了一下，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走吧，大老闆，請我吃飯。」
「你覺得……」
「不可以，如果好吃的話，下次再用吧。」
姜澤感覺自己已經越來越無法掌握今天晚上的局勢了。
【檢測到宿主進入規則灰色區域】
「滾。」
兩人最終還是進了店。
林雅拿過選單，毫不客氣地點了最貴的牛排，鵝肝，意面和甜品，最後還加了一份雙人拼盤。
姜澤看得眼皮直跳，「你這是慶祝我考了第三，還是慶祝我即將破產？」
「都有。」
「那奶茶是不是……」
「下次再補。」
「這些東西還抵不上奶茶？」
林雅沒有回答，只是托著腮看向窗外，玻璃上映出她安靜的側臉，眼睛裡卻沒有多少高興的情緒。
臉上只是掛著一種類似於失神一樣，淡淡的笑容。
姜澤咽了下口水，「你到底怎麼了……現在能給我透個底嗎？」
林雅低頭看著桌上的餐具，手指一點點摩挲著刀叉的邊緣，「好啊……等……牛排上來之後吧。」
姜澤認真的看著林雅的臉頰，心臟在胸膛里撲通亂跳。
猶豫了一下還是緩緩靠向了椅背，把視線轉移到了天花板上。
過了沒一會餐盤就開始慢慢的被端了上來。
但最先端上來的也不是牛排，而是先把甜品給端了上來。
一塊小小的慕斯蛋糕。
林雅沒再看姜澤，拿起勺子從中間狠狠的插了下去。
「林雅……」
「等我吃完，好麼，我覺得牛排很快就上來了，我想嘗嘗。」
姜澤覺得自己已經距離死亡的邊緣越來越近了，在桌子下面狠狠的攥了攥手，又感覺一切變化的為什麼這麼快……感覺……
又過了一段時間，服務員端著牛排走了過來。
「您好，這是您的情侶套餐。」
姜澤和林雅同時抬頭。
「我記得我都是單點的，我沒要情侶套餐。」
服務員把兩份牛排放在桌上，笑容依舊十分熱情。
「我們店今天有活動，任何牛排，情侶都可以享受第二份半價，只需要兩位互相餵一口就可以確認哦，我們不會把情侶活動硬綁在一些難以銷售的商品身上。」
姜澤反倒是主動看了一眼林雅，但林雅已經低下了頭，用叉子戳了戳自己盤子裡的牛排。
服務員顯然已經習慣了這種場面，繼續說道，「當然，如果兩位不好意思，也可以選擇先思考一個問題，再好好考慮一下，要不要享受這一次的套餐。」
「什麼問題？」這次反倒是林雅開口先問了一句。
「請問兩位第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
姜澤剛想開口，又是林雅卻先一步回答，「幼兒園。」
服務員笑了笑：「那一定認識很久了。」
「差不多18年了吧……」
林雅看著姜澤，聲音還是很輕，「我們認識18年了。」
姜澤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服務員看了一下兩人，「如果意見有改變，隨時可以叫我。」
服務員離開後，桌上重新安靜下來。
林雅用叉子切下一小塊牛排，放進嘴裡，用力的咀嚼了一會，才把它咽了下去。
「一般，怪不得要搞這些什麼活動呢……」
「林雅……我……」
「你還記得上次來這裡嗎？」
姜澤的心猛地一跳，「記得。」
「和誰來的？」
姜澤頓時感覺背後發涼。
【檢測到宿主即將面對關鍵審問】
【推薦回答：忘了】
「你閉嘴。」
林雅抬起頭沒再說話，只是靜靜的注視著姜澤的眼睛。
姜澤知道，對面要是沒有所把握，也不會這樣硬生生的問自己，只能硬著頭皮開口，「孫芮。」
「你倒是承認得挺快。」
林雅忽然笑了一下，只是那個笑容看起來並不開心。
「我……你昨天沒和我一起回去，我去找同學一起在旁邊吃了個飯，看著你和她走了進來。」
姜澤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嗯。」她拿起水杯，輕輕抿了一口，隨後就閉上了眼睛，「看來這頓牛排也沒有很好吃，姜澤，為什麼？」
「那是因為……」
姜澤抱著胳膊，搖了搖頭，「你怎麼就覺得我要跑呢？」
「我和你之間還真就缺少了一點信任。」林雅拽著他的書包帶，語氣平靜得有些可怕，「這點信任，就是等會我要和你說的。」
姜澤咽了下口水，「怎麼就缺少信任了啊？你先說。」
「呵，秘密。」
林雅說完，拽著他繼續往前走，半點解釋的意思都沒有。
姜澤跟在她身後，看著她晃來晃去的馬尾，心裡卻越來越沒底。
按照林雅以前的性格，如果只是單純想敲他一頓飯，絕對不會表現得這麼安靜。她越是安靜，事情就越不簡單。
【檢測到宿主正在接近高危情感場景】
「你能不能說點吉利的？」
【建議準備兩份，一份給宿主，一份給本系統】
姜澤差點被路邊的台階絆倒，「你到底是來幫忙的，還是來看熱鬧的？」
【本系統主要負責學習，情感問題屬於宿主個人能力範疇】
「那你剛才還說我在林雅這裡活著？」
【資料統計，不代表系統承諾售後】
姜澤閉上嘴，決定暫時不再和這個沒有售後的系統交流。
冬天的天黑得很快，放學時街邊已經亮起了一排排路燈。
當然，放學時的黑天本來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只不過就是因為這個黑天，他才沒有在遠處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直到走到停車處時，他才看見了那個賣花的小販。我
對方正蹲在一輛電動車旁邊，手裡抱著一大捧顏色鮮艷的假花，正熱情地向路過的學生推銷。
姜澤本能地在心裡暗罵了一聲，立刻低下頭，想要假裝沒有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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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自己從他這裡買過兩花，但都不是給林雅送的啊！
萬一這個貨嘴巴一瓢……不……按照他這種自來熟的性格，嘴巴里但凡跑出點東西來，都不用等到吃飯就可以宣判死刑了。
但畢竟是天黑，姜澤注意到這個小販的距離已經太近了，低頭的時間已經晚了。
「哥！」小販猛地站起身，眼神直勾勾的鎖定住了姜澤的身影。
姜澤本來還打算裝一下，裝作這個小販叫的不是自己。
但下一刻，這個人就捧著一束假花湊了過來。
姜澤腳步一僵，走在前面的林雅也注意到了這一幕，停了下來，疑惑地轉頭看他。
「你認識？」
「不認識。」姜澤回答得飛快，甚至沒有經過思考。
小販也在旁邊連連點頭，「不認識不認識，我和這位哥完全不熟，今天也是第一次見面，做我們這一行的，遇見客戶不就得熱情一點嘛。」
「……」姜澤看了一眼旁邊裝作一臉正氣的小販，恨不得把自己沙包大的拳頭狠狠招呼到他的腦門上。
林雅眯起眼睛，有點懷疑的掃視了一下二人。
小販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到氣氛不對，立刻拿起一朵紅薔薇，又開始了他的操作，輕輕的哼起了歌詞，「月亮也聽見你說，說你會一直愛我……」
「停。」
姜澤趕緊打斷他，「你賣花就賣花，能不能不要隨便唱歌？」
「這不是為了烘托氣氛嗎？」小販一臉認真，「而且你們兩個一看就是情侶，買朵花總沒錯。」
姜澤聽到這話像是被嗆了一下，重重的咳嗽了兩下，藉此觀察了一下旁邊的林雅。
林雅還是剛才那副樣子，只不過微微的背了背身，好像什麼也沒表現出來。
姜澤這才對著小販回了揮拳頭，用嘴型罵了他一句。
「好，這個花多少錢？」
林雅聽到兩人又開始說話，微微的晃了晃腦袋，把身子轉了過來，在旁邊抱著胳膊，沒有說話，只是視線若有若無地落在那些花上。
姜澤看了一眼她，又看了一眼小販，姜澤感覺如果眼神能殺人，他已經把這個小販攆到土裡去了。
「單買二十塊，買三朵送一朵。」
「這麼貴。」
姜澤還沒說話，林雅就忍不住瞪了下眼。
姜澤看了下兩人索性就接著林雅的話說了下去，「20塊錢一朵花，你怎麼不去搶？」
「小本生意……」
小販才說了一句話，姜澤就伸手拍了怕林雅的肩膀，順手把自己的車鑰匙也遞給了她。
「我來打聽一下最低賣價，你幫我把車子推出來唄。」
林雅把頭一扭，「我還沒說要呢。」
姜澤咬了一下嘴唇，「那我買一朵回家裡放著，等你什麼時候想要了再給你好嗎？現在就相當於是給我自己買的，看在我請你吃飯的份上，幫我推下車子吧。」
林雅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車鑰匙走開了。
姜澤這才回頭重新打量了一下小販。
腦海中又不由得把自己的困境又過了一遍。
明天的事情估計躲也躲不過去了。
那就算要死也要站著死。
再給她們所有人都買束花，說不定能心情好一點，讓自己在多苟延殘喘一會呢。
「不和你講價了，10塊錢一朵，看在你剛才跟我配合的份上，我要四朵。」
小販頓時笑得像撿了錢，「哥，眼光不錯，買三朵送一朵，四朵花，四季發財，四平八穩，四……」
「別編了，趕緊裝。」
姜澤拉開書包，示意他把花放進去。
小販一邊裝花，一邊壓低聲音問：「哥，這四朵是送給幾個姑娘的？」
姜澤臉色一變，趕緊瞥了一眼林雅。
姜澤咬著牙，「你管得著嗎？」
「當然管不著。」小販豎起大拇指，「不過你這個年紀就能同時準備四份禮物，前途不可限量。」
「閉嘴。」
小販嘿嘿一笑，把三朵紅白相間的假花塞進姜澤書包，又像是挑了挑，把顏色最均稱的一朵花抵到了姜澤的手上。
「晚餐愉快！」
「我把你看到的，聽到的，知道的全都爛到肚子裡！」
姜澤走之前還是狠狠的瞪了一下小販。
而小販對於這個每次來都不怎麼講講價的大客戶只是嘿嘿一笑，沖著他擺了擺手。
姜澤這才快步走，回到自己的電動車旁邊，林雅已經把兩輛電動車都推出來了。
姜澤看了看，臉上露出了一點點討好似的笑容，把手上的花遞了出去，「給你的。」
林雅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故作鎮定地打量了一下，什麼都沒說，只是把它放到鼻子前面聞了一下……一股塑膠的味道。
「……假花。」
姜澤總感覺這一幕有點眼熟，剛準備把大冬天哪有賣真花的這個答案再說一遍，但在話說出口之前硬生生的打了彎。
「冬天這種小販想買的這花真的太困難了，那……你能等到明年春天的時候，我再給你買個新的，好麼？」
林雅的表情變了變，但在燈光下看的不是很清楚，只能看到她的身體微微一抖，「你好油啊……」
姜澤摸了摸鼻子，「好好的氛圍被你全打亂了。」
林雅輕輕哼了一聲，沒在說話，只是把花插進了車筐里，但原本緊繃的表情明顯緩和了一些。
姜澤偷偷鬆了口氣，趕緊騎上車，「走吧，牛排店還去不去了？」
「去。」
「你不會真的打算把選單從頭點到尾吧？」
「看心情。」
「那你心情怎麼樣？」
「現在好多了。」
姜澤心裡剛升起一點希望，就聽見林雅補充了一句，「所以等會兒我會更認真地問你。」
好吧……希望好像有瞬間破滅了。
林雅在前面騎車帶著路，姜澤看著越來越眼熟，果然學校附近沒有第二家牛排店了。
牛排館距離也學校不遠，這次又仔細看了看，門口多了一塊誇張的廣告牌，「情侶套餐，第二份半價。」
姜澤看了一眼，立刻把目光移開。
林雅卻停在了門口，「你看，第二份半價。」
姜澤咳嗽兩聲，本想再挽回一點自己今天晚上生還的機率，但接著就想起來自己深情說的話直接被林雅用油來概括，愣了愣還是沒說出話來。
林雅歪頭我看了一眼還在死死盯著廣告的姜澤，又輕輕的笑了一下，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走吧，大老闆，請我吃飯。」
「你覺得……」
「不可以，如果好吃的話，下次再用吧。」
姜澤感覺自己已經越來越無法掌握今天晚上的局勢了。
【檢測到宿主進入規則灰色區域】
「滾。」
兩人最終還是進了店。
林雅拿過選單，毫不客氣地點了最貴的牛排，鵝肝，意面和甜品，最後還加了一份雙人拼盤。
姜澤看得眼皮直跳，「你這是慶祝我考了第三，還是慶祝我即將破產？」
「都有。」
「那奶茶是不是……」
「下次再補。」
「這些東西還抵不上奶茶？」
林雅沒有回答，只是托著腮看向窗外，玻璃上映出她安靜的側臉，眼睛裡卻沒有多少高興的情緒。
臉上只是掛著一種類似於失神一樣，淡淡的笑容。
姜澤咽了下口水，「你到底怎麼了……現在能給我透個底嗎？」
林雅低頭看著桌上的餐具，手指一點點摩挲著刀叉的邊緣，「好啊……等……牛排上來之後吧。」
姜澤認真的看著林雅的臉頰，心臟在胸膛里撲通亂跳。
猶豫了一下還是緩緩靠向了椅背，把視線轉移到了天花板上。
過了沒一會餐盤就開始慢慢的被端了上來。
但最先端上來的也不是牛排，而是先把甜品給端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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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雅沒再看姜澤，拿起勺子從中間狠狠的插了下去。
「林雅……」
「等我吃完，好麼，我覺得牛排很快就上來了，我想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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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問題？」這次反倒是林雅開口先問了一句。
「請問兩位第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
姜澤剛想開口，又是林雅卻先一步回答，「幼兒園。」
服務員笑了笑：「那一定認識很久了。」
「差不多18年了吧……」
林雅看著姜澤，聲音還是很輕，「我們認識18年了。」
姜澤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服務員看了一下兩人，「如果意見有改變，隨時可以叫我。」
服務員離開後，桌上重新安靜下來。
林雅用叉子切下一小塊牛排，放進嘴裡，用力的咀嚼了一會，才把它咽了下去。
「一般，怪不得要搞這些什麼活動呢……」
「林雅……我……」
「你還記得上次來這裡嗎？」
姜澤的心猛地一跳，「記得。」
「和誰來的？」
姜澤頓時感覺背後發涼。
【檢測到宿主即將面對關鍵審問】
【推薦回答：忘了】
「你閉嘴。」
林雅抬起頭沒再說話，只是靜靜的注視著姜澤的眼睛。
姜澤知道，對面要是沒有所把握，也不會這樣硬生生的問自己，只能硬著頭皮開口，「孫芮。」
「你倒是承認得挺快。」
林雅忽然笑了一下，只是那個笑容看起來並不開心。
「我……你昨天沒和我一起回去，我去找同學一起在旁邊吃了個飯，看著你和她走了進來。」
姜澤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嗯。」她拿起水杯，輕輕抿了一口，隨後就閉上了眼睛，「看來這頓牛排也沒有很好吃，姜澤，為什麼？」
「那是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