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重回坊市
解決完了睿親王，方衡將目光轉向那位身著白色道袍的鍊氣修士。
那修士被方衡施展定身之術，正站在角落裡。
然而，詭異的是。
自睿親王死後。
那修士肉身肉眼可見的開始衰老，丹田中的靈「炁」不斷逸散外泄。
幾個呼吸之間，就從一位年輕修士，變成一位耄耋老者。
見那修士嘴唇翕動，還想要說些什麼。
方衡便解開了定身之術。
「我師......」
話未說完，竟已是壽命已盡，氣絕身亡。
面對這詭異一幕。
方衡心頭添上幾分陰霾。
最後這修士說的，是師父，還是師門，又或者是「是」......？
還有這修士與睿親王之間的關係，睿親王身死，就會氣血衰敗，法力潰散。
方衡聞所未聞。
是共生，還是其他什麼緣由......
不過，殺都殺了。
方衡並不後悔。
模擬之後，方衡繼承的不僅僅是修為和技藝。
還有長達四十年的記憶和情感。
他固然可以再等一等。
等自己再經歷一次模擬。
等自己的修為更高。
甚至可以等到自己築基，再去斬殺睿親王。
可四十年的蟄伏，四十年的苟住，那日魏國之事始終縈繞在方衡的心頭。
模擬中的方衡，每每想到那日的父親、母親、鐵牛、大柱調轉馬頭，沖向身後的追兵，就心如刀絞。
前幾日還是一位普通富家少爺的是他。
潛心修煉四十年，刻苦鑽研陣法的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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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未來還有萬萬千千次模擬，那也都是他。
或是虛我，實為本我。
方衡緩緩吐出一口鬱結之氣。
只覺道心通明。
甚至連鍊氣四層的修為，都隱隱有著不小的進展。
他抬手將那修士的肉身也灼燒殆盡，才起身離開。
此間事了。
又有著最後那詭異的一幕。
方衡處理完方家的各類田產商鋪之後，就沒再多待，帶著家人離開景國。
他給父母，以及鐵牛、大柱都做了靈根檢測。
可惜的是，沒有一人身具靈根。
無法踏入仙途。
一年後，有方衡施展法術，一行人還是比較快地抵達星耀坊市。
「星耀坊市，又見面了......」
......
景國，炎城。
睿親王府。
曾經的睿親王府無人居住，極為冷清，隱隱透出破敗之氣。
自睿親王離奇失蹤之後，景國皇帝震怒，責令州牧嚴查此案，州牧則是把壓力給到了炎城太守，限期查明此案。
巡檢司的捕快來了一波又一波，除了發現書房中的兩團灰燼，以及王府中的大量血霧之外，再無任何一絲線索。
甚至這灰燼和血霧，到底哪一團才是睿親王的，誰也說不清楚。
一直到炎城的太守被貶為縣令，此事也沒個結論出來。
後來就再無人來過。
今日有些不一樣。
衰敗許久的王府，又迎來一位客人。
空中一道青色弧光划過，一位鍊氣修士腳下踩著龜殼狀法器，緩緩落在王府的書房前。
修士身著月白寬鬆道袍，面容蒼老。
但身形清瘦挺拔，不見垂暮佝僂之態，滿頭銀髮以一根素色木簪簡單束起。
若是有國都里的高官在此，定能一眼認出來。
此人正是景國的當朝國師。
孟玄蒼。
孟玄蒼收起龜殼狀法器，徑直推開書房。
兩團灰燼如今只留下淡淡的白灰色暗跡。
「承思徒兒......天人五衰......」
林承思是他喜愛的小徒兒。
當今景國的皇帝沒有子嗣，只有四位弟弟在世，睿親王年齡最大，將來極有可能繼承大統。
當年他閉關之前，派林承思這位修為最低的徒兒過來輔佐睿親王，未嘗沒有讓林承思繼承他道統的隱晦意思。
為此，還惹來了其他幾位徒弟不滿。
如今出關之後，不曾想竟是幽明兩隔......
「讓我看看，究竟是誰......」
孟玄蒼祭出一面青色法鑒，往裡打進數道法訣。
復又運轉起那具龜殼狀法器。
屋中瞬間青光大亮。
一道光幕憑空升起，偶爾有畫面在其上一閃而過。
「炎城方家，香皂胰子......方清山，方衡......星耀坊市......」
孟玄蒼眸光一凝。
十七歲的鍊氣四層......
這等靈根天賦，別說是在這凡俗界，就是在修真界也不多見。
多是那大宗弟子。
「莫非是大宗弟子來凡俗歷練，還是真就資質逆天?」
孟玄蒼還想再往前推演，去看方衡的過往，探尋方衡的來歷，到底是如何鑄就十七歲鍊氣四層修為。
「噗！」
一口精血從絳宮中逆涌而上，噴射而出。
法力反噬之下，孟玄蒼已是受了不輕的傷。
推演不出來，過往什麼都看不到，只有一片空白......
孟玄蒼心中驚駭萬分，無比確定方衡身上一定有著什麼秘寶，可以遮掩衍道推算。
同時，他也十分確信方衡是大宗弟子無疑。
遮掩衍道的秘寶世間難尋，非大宗長輩賜予，散修萬難得之。
「大宗弟子，怎麼會來景國這種凡俗地界......」
孟玄蒼臉上陰晴不定。
一邊是方衡大宗弟子的身份，一邊是殺徒之恨。
「承思的仇，不能不報......」
「只是，我現在還離不開景國，引祚入道還差些火候。」
「只有等我築基，才能擺脫景國這座牢籠......」
「也只有築基，掌握晦光匿機術，才能瞞天過海，不叫他的師門知曉......」
孟玄蒼修的是衍道，衍道有多種分支，他這一脈走的是承接國運融為一體的路子。
景國是他的修行之地，景國越發強盛，他的修為境界就會越強
但景國對他來說，也同樣是座牢籠。
沒有完成最終的引祚入道，接納國運，他就不能離開景國。
離開景國或是景國被滅，天人五衰之劫就會瞬間降臨。
以他的修為必然抗不過去。
只能身死道消。
林承思作為他的徒弟，自然走的也是這個路子。
只是和孟玄蒼不同，他還無法與景國的國運綁定。
只能與睿親王捆綁。
若是將來睿親王繼承大統，孟玄蒼成功突破，他才能繼任孟玄蒼國師的位置，與景國的國運深度捆綁。
只不過，一切都還沒來得及。
睿親王慘死，天人五衰降臨，林承思身隕當場。
孟玄蒼最後深深看了一眼睿王府，心中暗自下定決心。
祭出龜殼狀法器，轉身離去。
那修士被方衡施展定身之術，正站在角落裡。
然而，詭異的是。
自睿親王死後。
那修士肉身肉眼可見的開始衰老，丹田中的靈「炁」不斷逸散外泄。
幾個呼吸之間，就從一位年輕修士，變成一位耄耋老者。
見那修士嘴唇翕動，還想要說些什麼。
方衡便解開了定身之術。
「我師......」
話未說完，竟已是壽命已盡，氣絕身亡。
面對這詭異一幕。
方衡心頭添上幾分陰霾。
最後這修士說的，是師父，還是師門，又或者是「是」......？
還有這修士與睿親王之間的關係，睿親王身死，就會氣血衰敗，法力潰散。
方衡聞所未聞。
是共生，還是其他什麼緣由......
不過，殺都殺了。
方衡並不後悔。
模擬之後，方衡繼承的不僅僅是修為和技藝。
還有長達四十年的記憶和情感。
他固然可以再等一等。
等自己再經歷一次模擬。
等自己的修為更高。
甚至可以等到自己築基，再去斬殺睿親王。
可四十年的蟄伏，四十年的苟住，那日魏國之事始終縈繞在方衡的心頭。
模擬中的方衡，每每想到那日的父親、母親、鐵牛、大柱調轉馬頭，沖向身後的追兵，就心如刀絞。
前幾日還是一位普通富家少爺的是他。
潛心修煉四十年，刻苦鑽研陣法的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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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未來還有萬萬千千次模擬，那也都是他。
或是虛我，實為本我。
方衡緩緩吐出一口鬱結之氣。
只覺道心通明。
甚至連鍊氣四層的修為，都隱隱有著不小的進展。
他抬手將那修士的肉身也灼燒殆盡，才起身離開。
此間事了。
又有著最後那詭異的一幕。
方衡處理完方家的各類田產商鋪之後，就沒再多待，帶著家人離開景國。
他給父母，以及鐵牛、大柱都做了靈根檢測。
可惜的是，沒有一人身具靈根。
無法踏入仙途。
一年後，有方衡施展法術，一行人還是比較快地抵達星耀坊市。
「星耀坊市，又見面了......」
......
景國，炎城。
睿親王府。
曾經的睿親王府無人居住，極為冷清，隱隱透出破敗之氣。
自睿親王離奇失蹤之後，景國皇帝震怒，責令州牧嚴查此案，州牧則是把壓力給到了炎城太守，限期查明此案。
巡檢司的捕快來了一波又一波，除了發現書房中的兩團灰燼，以及王府中的大量血霧之外，再無任何一絲線索。
甚至這灰燼和血霧，到底哪一團才是睿親王的，誰也說不清楚。
一直到炎城的太守被貶為縣令，此事也沒個結論出來。
後來就再無人來過。
今日有些不一樣。
衰敗許久的王府，又迎來一位客人。
空中一道青色弧光划過，一位鍊氣修士腳下踩著龜殼狀法器，緩緩落在王府的書房前。
修士身著月白寬鬆道袍，面容蒼老。
但身形清瘦挺拔，不見垂暮佝僂之態，滿頭銀髮以一根素色木簪簡單束起。
若是有國都里的高官在此，定能一眼認出來。
此人正是景國的當朝國師。
孟玄蒼。
孟玄蒼收起龜殼狀法器，徑直推開書房。
兩團灰燼如今只留下淡淡的白灰色暗跡。
「承思徒兒......天人五衰......」
林承思是他喜愛的小徒兒。
當今景國的皇帝沒有子嗣，只有四位弟弟在世，睿親王年齡最大，將來極有可能繼承大統。
當年他閉關之前，派林承思這位修為最低的徒兒過來輔佐睿親王，未嘗沒有讓林承思繼承他道統的隱晦意思。
為此，還惹來了其他幾位徒弟不滿。
如今出關之後，不曾想竟是幽明兩隔......
「讓我看看，究竟是誰......」
孟玄蒼祭出一面青色法鑒，往裡打進數道法訣。
復又運轉起那具龜殼狀法器。
屋中瞬間青光大亮。
一道光幕憑空升起，偶爾有畫面在其上一閃而過。
「炎城方家，香皂胰子......方清山，方衡......星耀坊市......」
孟玄蒼眸光一凝。
十七歲的鍊氣四層......
這等靈根天賦，別說是在這凡俗界，就是在修真界也不多見。
多是那大宗弟子。
「莫非是大宗弟子來凡俗歷練，還是真就資質逆天?」
孟玄蒼還想再往前推演，去看方衡的過往，探尋方衡的來歷，到底是如何鑄就十七歲鍊氣四層修為。
「噗！」
一口精血從絳宮中逆涌而上，噴射而出。
法力反噬之下，孟玄蒼已是受了不輕的傷。
推演不出來，過往什麼都看不到，只有一片空白......
孟玄蒼心中驚駭萬分，無比確定方衡身上一定有著什麼秘寶，可以遮掩衍道推算。
同時，他也十分確信方衡是大宗弟子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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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思的仇，不能不報......」
「只是，我現在還離不開景國，引祚入道還差些火候。」
「只有等我築基，才能擺脫景國這座牢籠......」
「也只有築基，掌握晦光匿機術，才能瞞天過海，不叫他的師門知曉......」
孟玄蒼修的是衍道，衍道有多種分支，他這一脈走的是承接國運融為一體的路子。
景國是他的修行之地，景國越發強盛，他的修為境界就會越強
但景國對他來說，也同樣是座牢籠。
沒有完成最終的引祚入道，接納國運，他就不能離開景國。
離開景國或是景國被滅，天人五衰之劫就會瞬間降臨。
以他的修為必然抗不過去。
只能身死道消。
林承思作為他的徒弟，自然走的也是這個路子。
只是和孟玄蒼不同，他還無法與景國的國運綁定。
只能與睿親王捆綁。
若是將來睿親王繼承大統，孟玄蒼成功突破，他才能繼任孟玄蒼國師的位置，與景國的國運深度捆綁。
只不過，一切都還沒來得及。
睿親王慘死，天人五衰降臨，林承思身隕當場。
孟玄蒼最後深深看了一眼睿王府，心中暗自下定決心。
祭出龜殼狀法器，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