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左腳先邁?定是意圖謀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哐當!」

  長安城門轟然緊閉。

  數百長槍平舉,將進出商賈死死頂在冷硬的青磚牆根,門洞內,唯余粗重的呼吸與馬匹不安的響鼻。

  朱雀大街,泥漿四濺。

  幾匹快馬撞破積水,背插明黃敕令的騎卒放聲暴喝:

  「倭使行刺!」

  「聖上受驚!」

  「全城戒嚴,緝拿逆黨!」

  吼聲如雷,黑壓壓的金吾衛如決堤洪水,順著主街猛灌進西市百坊。

  長街瞬間炸鍋,挑擔貨郎丟了扁擔,算命瞎子扯斷布幡,所有人死命朝家狂奔。

  「砰、砰、砰!」門板上栓聲連成一片。

  一家胡商鋪子前。

  「轟!」厚重的木門被軍靴一腳踹碎,木刺橫飛。

  十幾個百騎司校尉大步直指後院。

  柴房裡,三個倭國留學生正縮在牆角發抖。

  校尉探手,鐵鉗般的五指死死揪住其中一人髮髻,猛地往後一拽!

  那人頭皮變形,被硬生生拖出,後背在門檻上刮出一條滲血的長口子。

  「你們滴,什麼幹活!我們是遣唐使,不能抓我們!」

  領頭的倭人滿臉灰土,雙手死死摳著門框邊緣,用彆扭的大唐官話嘶吼,指甲在木頭上摳出幾道白印。

  校尉腳步沒停,右手依舊攥著他的頭髮,左手掄圓了反抽出去。

  「啪。」

  一記極重的耳光。

  倭人腦袋猛地往旁邊一偏,兩顆帶血的門牙從嘴裡飛了出來,砸在石板上。

  校尉鬆開手。

  旁邊跟上來的軍漢解下腰間的粗麻繩,抖開,打了個活結,直接套在倭人脖子上,接著抬腿,軍靴一腳踹在他膝彎處。

  倭人撲通跪倒,軍漢拽著繩子,像拖一條死狗一樣往外走,麻繩瞬間勒進肉里,那人臉憋得紫紅,雙手拼命扒拉著脖子上的繩圈,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大抓捕在長安城的一百零八坊里,一寸一寸地來回刮。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讚 】

  只要是登記在冊的倭人,連漏網的可能都沒有。

  興善寺。

  齋堂里剛敲響木魚。幾個借住清修的倭國僧侶端起手裡的木碗,熱氣還沒散。

  大門被暴力撞開。

  如狼似虎的金吾衛衝進去,單手掀翻了沉重的長條木桌。

  白花花的齋飯扣在泥地里。

  軍漢上前,扯住僧侶的領口,用力一撕。灰色的袈裟瞬間裂開,布條飛舞。

  軍漢提膝,重重撞在僧侶肚子上。

  僧侶胃裡翻江倒海,痛苦地彎下腰,乾嘔出酸水。

  兩根麻繩迅速纏上他的胳膊,繞到背後,死死勒緊,打成了結結實實的螃蟹扣。

  這一天,整個長安城,連倭人常去的院子裡養的一條看門狗,都被巡街的武候亂棍打死,丟進了泔水車。

  刑部大牢,秦懷道光著膀子,站在刑部正門口的台階上。

  他手裡倒提著一根浸過鹽水的牛皮長鞭,一隊金吾衛押著五個倭人快步走上台階。

  這五個人穿著大唐最尋常的粗布衣裳,雙手被反綁,一根長繩連著五人的脖子。此刻正跪在爛泥里,渾身打著擺子,連頭都不敢抬。

  領頭的校尉上前一步,對著秦懷道抱拳行禮。下頜骨微微凸起,臉色緊繃。


  秦懷道眼皮搭拉著,斜了那五個人一眼。

  「犯了什麼事。」

  秦懷道開口,嗓子裡像含著冰渣,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校尉指著最左邊那個羅圈腿的矮子。

  「回郎將,這廝剛才看到咱們的巡邏隊,左腳先邁出了館驛大門。」

  「形跡可疑,定是意圖謀反!」

  秦懷道嘴角扯了一下冷笑起來。

  他手腕猛地一抖。

  「啪!」

  皮鞭在半空中抽出一聲極其清脆的炸響,鞭梢掃過台階邊的石獅子底座,留下一道白印。

  「左腳先邁?」秦懷道收回鞭子,在掌心拍了兩下。

  「那是心懷怨恨,想找機會衝撞聖上的鑾駕,抓進去。」

  校尉立刻指著另外幾個跪在地上抖得像篩糠一樣的人。

  「這幾個當時在旁邊看著,呼吸急促,面帶忿恨之色,定是同謀!」

  「同黨無疑,一併關了。」秦懷道揮了揮手,轉過身。

  身後的獄卒立刻湧上來,抓住繩子,拖著人就往刑部大門裡走。

  五個倭人拼命掙扎,嘴裡用鳥語喊著含糊不清的話。獄卒拔出腰間的帶鞘橫刀,刀柄狠狠砸在他們的後腦勺上。

  沉悶的敲擊聲後,掙扎停止了。

  人被像麻袋一樣順著台階拖進陰暗的大門,地上留下五道平行的泥印。

  莫須有的罪名鋪天蓋地壓下來。

  不需要口供,不需要物證。只要你是那個島上來的,連在大街上喘氣快了都是死罪。

  傍晚,刑部死牢。

  這裡原本最多只能關幾百人。現在,土牢、木牢、水牢,全都塞得滿滿當當,連過道上都蹲滿了人,連個下腳的空當都沒有。

  狹窄的過道里擠壓著人體。

  由於這些倭人個子矮,獄卒乾脆把木籠子的頂蓋掀開,像往筐里塞鹹魚一樣,把四五個人硬生生疊著塞進一個只能裝兩人的狹小木籠子裡,再把頂蓋用鐵鎖死死壓住。

  人在裡面無法轉身,無法坐下,只能扭曲著四肢互相擠壓。

  潮濕發霉的空氣里,屎尿的惡臭迅速發酵,混雜著腐爛的秸稈味和濃重的血腥味。

  黑暗中,沉重的鎖鏈聲、微弱的哭喊聲、含糊不清的求饒聲,混成了一鍋令人作嘔的毒藥,順著牆縫往外溢。

  大牢最深處的刑房。

  角落裡的火盆燒得正旺。木炭噼啪作響,藍色的火苗舔舐著盆里的十幾根長鐵釘和幾塊三角形的烙鐵。

  鐵塊邊緣已經被燒成了半透明的暗紅色,散發著炙烤的灼熱。

  秦懷道搬了個摺疊馬扎,坐在離火盆一丈遠的地方。

  他手裡捏著一柄鋒利的雕刻小刀,左手拿著一根頂花帶刺的嫩黃瓜。

  刀刃貼著黃瓜皮,輕輕一削。翠綠的薄皮捲曲著掉在滿是暗紅血跡的地磚上。

  「咔嚓。」

  秦懷道咬了一口黃瓜,清脆的咀嚼聲在空曠的刑房裡來回撞擊。

  半空中,掛著兩個倭國僧侶。

  手腕被鐵環鎖住,粗糙的鐵鏈穿過房樑上的滑輪,把人整個吊了起來,腳尖離地半寸。

  「陛下昨夜有旨意。」秦懷道嚼完嘴裡的黃瓜,咽下去,喉結滾動。

  「不要讓他們死得太痛快。得先收點利息。」

  他抬起手裡的半截黃瓜,指了指半空中的兩個人。

  「把刑部壓箱底的那些重傢伙都拿出來。讓他們見見世面,省得回去了,說大唐沒禮數。」

  站在一旁的老獄卒咧開嘴笑了。火光照亮了他臉上的褶子和一口焦黃的碎牙。

  他轉過身,走向牆壁,伸手從一整排刑具里,摘下了一柄帶著細密倒鉤鐵齒的「拔骨梳」。純鐵打造,齒尖磨得極銳,泛著幽藍的冷光。

  老獄卒走到左邊那個僧侶面前。

  沒有問話,沒有任何前奏。

  他一把扯下僧侶下半身的布條。右

  手握緊梳柄,將那些倒鉤的鐵齒狠狠壓進僧侶大腿的皮肉里。手腕下壓,猛地往下一拉。

  「啊——!」

  慘叫聲瞬間在刑房裡炸開,尖銳得像生鏽的鐵釘死死刮擦著銅鏡,震得火盆里的火苗都跳了一下。

  鐵齒犁過皮肉,帶出幾條掛著黃色脂肪的血肉長條,鮮血瞬間染紅了僧侶的腿,滴滴答答砸在下方的石板上。

  拶指、夾棍、燒紅的烙鐵、剝皮的小刀。

  大唐律法里用來對付十惡不赦之徒的手段,一樣不落,全數招呼在這群人身上。

  沒有審問的情報,純粹是單方面的摧毀。

  這些倭人平時在大唐裝得溫良恭儉,此刻進了這人間地獄,骨子裡的那點卑劣徹底暴露了出來。

  他們哭喊著,用聽不懂的鳥語瘋狂求饒。甚至為了少挨一鞭子、少受一烙鐵,開始大聲告發那些根本不存在的同黨。

  「別打了!我說!東市有同黨!」

  被拔骨梳刮去小腿肉的僧侶瘋狂扭動著身子,眼淚和鼻涕糊了滿臉,褲襠處滴下黃色的尿液。

  他用生硬的官話瘋狂攀咬,報出了幾十個在長安做生意的西域商人、新羅人,甚至連自己昨天買過餅的鋪子掌柜都供了出來。

  老獄卒沒理他。手裡的鐵梳子再次壓進了他另一條腿的肉里。「咔啦」一聲,倒鉤刮在了白森森的脛骨上。

  秦懷道在刑房裡坐了一整夜。

  腳邊掉了一地的黃瓜皮和瓜蒂。他的耳朵被那些慘叫聲震得有些發麻。

  窗外的天色開始發灰。

  秦懷道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屑,把小刀扔在桌子上。

  「行了。」他看著吊在半空中,已經被折磨得完全看不出人形的幾團爛肉,開口說道。

  老獄卒停下手裡的動作,烙鐵離開皮肉,冒起一股刺鼻的烤肉白煙。

  「下手注意點分寸。別把人弄死了。」秦懷道跨過地上的血泊,往外走,「明天還得送去菜市口,給百姓看熱鬧。」

  第三天清晨,長安西市菜市口。

  今天來看熱鬧的百姓比往常多了十倍不止。

  街道兩旁的書樓、茶肆、客棧,二樓的窗戶全被擠爆了。

  遠處的坊牆上爬滿了人,連周邊的樹杈上都蹲著看客。

  「聽說是倭國人要刺殺皇上?」一個挑著菜擔子的老農把擔子放在腳邊,往手心裡重重啐了口唾沫,恨恨地罵道。

  「真是不開眼的東西,白瞎了咱們大唐的白米飯。」

  「番邦狗賊。」

  旁邊穿著青衫的書生捏著摺扇,指節發白,滿臉通紅。

  「吃了幾天飽飯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活該被千刀萬剮!」

  「囚車到——」

  「閒雜人等退避——!」

  禁軍校尉的暴吼聲壓過了幾萬人的喧鬧。

  長街盡頭,幾十輛平板囚車緩緩駛來,車軲轆沒有包鐵皮,直接碾在乾裂的石板路上,發出沉悶刺耳的吱呀聲。

  車上拉的,已經不像是活人了。

  全是被刑具折騰得皮開肉綻、手腳反折的血葫蘆。

  他們連慘叫的力氣都沒了,像一捆捆宰好的生豬一樣疊在一起,隨著馬車的顛簸發出一兩聲微弱的哼哼。

  獄卒上前,像卸肉一樣,扯著他們的頭髮,把他們從車上拖下來,扔在行刑台前。

  一摞摞,一排排,在青石板上拖出一條條黏稠的血痕。

  監斬台上。

  程咬金穿著一身寬大的大紅官服,坐在太師椅上。

  程咬金猛地站起身。

  「時辰已到。」

  程咬金深吸了一口氣,胸腔鼓起,聲音像半空里炸開一個春雷,震得監斬台的木柱子嗡嗡作響。

  「行刑!」

  劊子手大喝一聲,腰腹收緊,帶動雙臂,沉重的鬼頭刀帶著悽厲的惡風,呼嘯而下。

  「噗嗤!」

  「噗嗤!噗嗤!」

  幾十個扎著短揪的腦袋瞬間脫離了脖子,像熟透的西瓜一樣掉在地上。

  「殺得好!」

  銅板、爛菜葉子、臭雞蛋、泥巴塊,雨點般砸向刑場,砸在那些還在抽搐的無頭屍體上。

  殺了一批,馬上又推上來一批。

  劊子手的手臂揮麻了,刀刃砍到了頸骨,崩出了缺口。

  旁邊的幫閒立刻遞上一把新的,換下舊的。

  這場雷霆大屠殺,持續了整整三天三夜。

  菜市口地勢低洼處的下水道里,已經被暗紅色的血水和浸泡發脹的碎肉徹底堵死。

  濃烈到化不開的血腥味,順著初春的南風,飄到了幾里地外。

  長安城西市平時最兇狠的野狗,聞到這股味道,全都夾著尾巴縮在巷子深處,連叫喚都不敢叫喚一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