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臥槽!老登,你這麼不要臉的嗎?貞觀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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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曲轅犁雖然精妙,但構造並不複雜。只要實物一現世,那些山東士族手底下的工匠,看上兩眼就能仿造出來。」

  「他們手裡掌握著天下大半的良田和佃戶。若是讓他們拿去大規模打造,反倒是如虎添翼,咱們豈不是白白給他人做了嫁衣?」

  面對老李的擔憂,李辰不僅沒急,反而伸手從盤子裡捏起一顆葡萄,慢條斯理地剝著皮。

  「仿造?那就讓他們仿造好了。」

  李辰將晶瑩剔透的果肉丟進嘴裡,嚼了兩下。

  「青雀,告訴父皇,你這犁鏵用的鐵,是用什麼法子煉出來的?」

  李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父皇,這犁鏵是用十六弟教的高爐灌鋼法,再配上咱們的蜂窩煤高溫淬鍊出來的。硬度比尋常生鐵強上三倍,重量卻輕了一半。」

  「他們世家用那些老舊的木炭爐子,煉出來的生鐵脆得像餅乾,拉到地里翻兩下硬土就得崩口子。」

  李辰拍了拍手上的汁水,站起身來。

  「聽見了吧?技術壁壘。」

  李辰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中畫了個圈。

  「咱們不僅要賣,還要大張旗鼓地賣。讓清河崔氏的工坊日夜趕工,把這曲轅犁的價格,壓到那些世家生鐵成本的一半以下!」

  「世家的佃戶也是人,是人就知道算帳。花一半的錢,買一把永遠用不壞、一個人就能拉著跑的神犁。還是花高價,去買世家仿造的那種翻兩下就斷的破銅爛鐵?」

  李辰走到李世民面前,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塵。

  「春耕一到,曲轅犁鋪滿天下。世家手裡那些老舊的農具鋪子,直接關門大吉。他們守著幾萬畝良田,最後卻發現,沒有咱們秦王府的鐵犁,他們連地都翻不動。這,叫降維壟斷。」

  李世民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還要高出半個頭的兒子。

  腦海中推演著曲轅犁鋪滿大唐田野的畫面,只覺得脊背竄起一陣酥麻的戰慄。

  這小子,是用刀子在不見血地割世家的肉,還要讓世家感恩戴德地把肉雙手奉上。

  「好!好一個降維壟斷!」

  李世民一巴掌拍在石桌上,震得茶盞直晃。

  「明日一早,朕要親自換上農服,去城外的皇莊,親自下地試你這貞觀犁!」

  「臥槽!老登,你這麼不要臉的嗎?什麼時候曲轅犁變貞觀犁了?」

  「逆子!朕給它取名貞觀犁怎麼了?我這個大唐皇帝給它取名那是榮幸,你懂個屁」

  「青雀,別管這個厚臉皮老登,就叫曲轅犁」

  「逆子......」以下省略吵架的幾千字。

  ……

  夜幕降臨,長安城籠罩在一片深沉的夜色之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

  城南的四方館內,一盞孤燈如豆。

  吐蕃使團包下了一整個跨院。冷風順著窗戶縫隙灌進屋子裡,吹得燭火搖曳不定。

  相國旁支嫡子桑扎,盤腿坐在厚厚的羊毛氈子上。

  面前的矮桌上放著一盤烤得滋滋冒油的羊排,他卻連一塊都沒動。

  他的腦海里,不停地回放著白天在秦王府後院的那一幕。

  那個比自己矮了一個頭、梳著羊角辮的大唐女孩,雙手叉腰,用那種輕蔑到骨子裡的眼神看著他。

  「你會打有個屁用啊!」

  「原來是個小癟三。」

  桑扎不懂大唐的市井話,但他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那五個字里蘊含的羞辱。

  那是對他這個雪域雄鷹、吐蕃未來第一勇士的踐踏。

  「大唐的軟羊……」

  桑扎死死咬著下唇,尖銳的虎牙在嘴唇上咬出了一排深深的血印,一絲腥甜在口腔里蔓延。

  他伸出那雙帶著常年練習騎射留下的老繭的手,一把抓起桌上那柄鋒利的削肉小銀刀。

  指腹在冰冷的刀刃上緩緩摩挲。

  高原上的狼崽子,受到挑釁,唯一洗刷恥辱的方式,就是用拳頭把對方打趴下,讓對方低頭認輸。

  他站起身,從床榻底下拉出一個牛皮行囊。

  翻找了片刻,扯出一條用來套馬崽子的結實皮繩,一圈一圈地纏在自己的手腕上,最後打了個死結。

  桑扎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

  門外的走廊上,兩名吐蕃護衛正抱著長刀,靠在柱子上打盹。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小銀刀插進靴筒里,身子像一條滑溜的泥鰍一樣,順著窗戶的縫隙鑽了出去。

  雙腳落地,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借著夜色的掩護,桑扎避開了四方館的巡邏武侯,一路順著白天的記憶,穿街過巷,朝著秦王府的方向摸去。

  夜半的長安城已經實行了宵禁。

  空曠的街道上只有風吹過的嗚咽聲。

  桑扎貼著冰冷的坊牆,一路小跑。

  他看著前方那座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巍峨、甚至還透著一絲絲微光的龐大府邸。

  「混哪條道上的?」

  桑扎在心裡默念著那句讓他摸不著頭腦的黑話,嘴角扯出一抹帶著野性的冷笑。

  「我不管你混哪條道。今晚,我一定要讓你這隻大唐的小母羊知道,我桑扎,才是同齡人里最強的!」

  他走到秦王府那堵高高的院牆下。

  後退了兩步,一個小助跑,雙手扒住牆縫裡的青磚凸起,猶如一隻敏捷的雪豹,手腳並用,一點一點地朝著牆頭攀爬上去。

  月光穿透雲層,灑在秦王府後院的演武場上。

  桑扎探出半個腦袋,趴在牆頭上,目光掃視著院子裡的動靜。

  他不知道那個叫兕子的小女孩住哪個房間,但他有的是耐心,準備摸進去一間一間地找。

  就在他準備翻身躍下高牆的瞬間。

  演武場的角落裡。

  一個披著寬大外袍、手裡抱著個半人高大水缸的身影,正背對著牆頭,借著月光,慢吞吞地挪動著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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