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未雨綢繆
顧平安面對林採薇不斷完善的計策，在心裡略微琢磨片刻，不由出聲感嘆。
「採薇，你真是天才！」
在顧平安心裡，如果事情有的選，他並不想那麼早地就和朝廷正面對上。
畢竟，只要回想此前韓孝純對於朝廷的顧慮，就能知道大夏朝廷絕對不是什麼好惹的存在。
而現在，有了林採薇在旁出謀劃策。
直接讓原本要付出巨大代價的事情，變成一舉兩得的好事。
顧平安只覺得心情一陣大好。
「採薇，以後有你在身邊，我倒是能省心很多，就是得辛苦你幫我考慮事情了。」
林採薇聞言，當即搖了搖頭。
「不辛苦，些許謀劃和建議，只要能幫到夫君就行。」
林採薇說完，又對之前所說的計謀進行補充。
「不過，剛才我提出的那個計劃，現在只能算個大概思路，夫君你最好不要急著拿去使用。
得等我事後再多想想，進一步完善各方細節，確保前後環節不留隱患，才能作數。」
對此，顧平安點點頭表示明白。
在他心裡，為了保險起見，至少得等自身擁有同時勝過兩名二流氣血武者，外加五名三流氣血武者的實力，才會嘗試對陸家動手。
不過，在針對陸家之前。
他打算先拿下那該死的陸管事，以報心中那股憋了許久的惡氣。
『等之後前往三才鄉站穩腳跟，就可以先組建一支隊伍，偽裝成商隊去尋找那陸管事的蹤跡……』
想到這裡，顧平安就準備將這個想法告知林採薇，讓對方幫他完善一下。
不過，就在顧平安正要開口時。
虞舒婉興奮地聲音，卻是從院外遠遠傳來。
「大小姐！姑爺他成為寨子的二當家了……」
當顧平安回頭，就見虞舒婉一路小跑著來到院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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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她的身後，還跟著兩名身形敦實，穿著一襲青色布衣的年輕女子。
可以看見，這兩名女子的面容，因為常年被烈日炙烤而顯得棕黃，並且布滿些許乾裂的細紋。
尤其是那雙粗糙起繭子的手，以及低頭畏縮的拘謹模樣。
更是讓顧平安一看就知道，她們是常年做著各類體力粗活的底層勞苦女子。
對比林採薇和虞舒婉，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在顧平安一眼掃過這兩名女子的同時。
虞舒婉則是滿臉笑容地快步上前。
「姑爺，恭喜你成為二當家！」
虞舒婉說完，又指向身後在院門處靜靜站著的兩人。
「姑爺，我今天從戶堂那邊，只帶回了兩名粗使丫鬟，每人都是九兩銀子的贖金。
至於僅有的兩名巧手丫鬟，則在我去往戶堂之前，就被其他人提前贖走了。」
顧平安聞言，點了點頭。
然後伸手招呼在院門口站著的兩人。
「都進來吧，不用那麼拘謹，你們只要和從前一樣，按照虞舒婉的安排做事就行，該有的月錢都會有的。」
兩名粗使丫鬟聞言，在下意識地身子一顫後，才連忙出聲回應。
「是，老爺！」
她們說著，又看向站在顧平安身邊的林採薇，齊齊低頭行禮。
「見過夫人！」
而顧平安看著對自己表現出幾分懼意的兩名粗使丫鬟，內心不由感到幾分無奈。
但一想到兩人作為昨日峽谷之戰的親眼見證者，他倒也能理解她們的表現。
畢竟，正常人在見識了那種死傷慘烈的場面後，會對他感到害怕，實屬正常。
壓下心中的雜念，顧平安就看向邊上的虞舒婉。
「虞舒婉，關於巧手丫鬟的空缺，等之後去了三才鄉安定下來，我就帶你和採薇一起去山外邊的牙行走一趟。
到時候，你們再根據三才鄉那邊住處的情況，挑選一些合適的人手。」
對於顧平安來說，早在很多年以前，他就不止一次想過在突發橫財後，前往牙行買個年輕女人當老婆的場景。
而現在，他雖然有了林採薇這樣一位聰慧漂亮的官宦之女作為妻子，以及註定會成為他妾室的虞舒婉。
讓他隨時能實現曾經左擁右抱的夢想。
但是，對於去牙行見見世面的想法，他卻並沒有因此而減弱太多。
畢竟在他心裡，過往多年的這種渴望，早已化作了一種類似執念的存在。
只有真正走上一次，看上一眼，才能將這份窮苦時期留下來的殘念散去。
而在顧平安思緒之際。
站在他身旁的林採薇，則是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夫君，若是後面要去往牙行，能否選擇去川平縣城？如果可以，我想去見見父親，和他道聲安好。」
在林採薇心裡，看望父親只是表面託辭。
她真正的想法，是準備藉此機會，說服身為川平知縣的父親。
只要能讓縣衙對一些物資的進出放鬆監管，那麼顧平安就能在縣城內部設立一些商行。
繼而以整個川平縣為立足點，向外進行部分特殊貿易，如人口、鐵器等，用以加快地盤發展的部分所需。
此外，當商行的觸角大面積鋪開後，她還能以此做更多的事情。
而顧平安面對林採薇的請求，心裡雖然有些顧慮，但還是點頭同意。
「可以，既然你想去，那到時候我們就去川平縣城。」
對顧平安來說，他心裡的顧慮主要有兩點。
其一，是不知道該以什麼態度，去見林採薇的父親。
因為，林採薇雖然是心甘情願的當他妻子。
但是，這事說到底，卻終究是他半路搶來的，有點名不正、言不順。
所以見了對方，難免會很尷尬。
然而，不見又不合適。
因為他既然許諾了林採薇是自己的妻子，那麼有些事情，總是要給對方一個交代才行。
其二，則是他對縣城內的各方勢力，尤其是那對身為氣血武者的縣尉，心懷幾分忌憚。
因為萬安縣城的安全性，沒辦法與天虎寨相比。
畢竟在天虎寨，他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新任二當家。
而在川平縣城，他就是官府眼裡的匪幫反賊。
若是一個不慎，說不準就會遭到各方圍攻。
所以，在顧平安看來，就算要去。
也得等他先摸清了城內情況，弄清楚有多少氣血武者，以及這些武者的實力如何。
然後再看情況，決定什麼時候出發。
畢竟這件事對他來說，算不得什麼很急的事情。
他完全可以一直拖著，拖到實力足夠自保再出發。
『關於川平縣城的情況，之後倒是可以去問問陶修，畢竟他作為掌管天虎寨對外情報的三當家，應該能知道很多東西……』
只不過，當時間來到下午。
顧平安找到陶修時。
聽聞顧平安來意的陶修，則是表現出滿臉驚疑。
「什麼？你想去川平縣城，見你那便宜岳丈？」
陶修皺著眉頭沉默兩息，才繼續說道：
「我建議你這段時間先別去，至少得等我把派往那邊的情報人員清洗更換一遍，確認清楚城內的真實情況後，你再去那邊。
這樣一來，你就算在城內遇到突發情況，也能有個接應，不至於孤立無援。
至於川平縣各方勢力的基本信息，以及氣血武者的情況，我倒是可以和你說說，給你當做一個參考……」
當陶修說完。
顧平安對於川平縣的基本情況，就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
總的來講，整個川平縣擁有氣血武者的勢力，一共只有六方。
第一方勢力，是官府一方，一共有三名氣血武者。
其中實力最強的，就是疑似淬體境四重，名為賀持的從八品縣尉。
第二個勢力，就是城內唯一的一家武館，川平武館。
其館主公開展露的武道境界，是淬體境四重，但不確定有沒有藏拙。
再之後的四個勢力，就是盤踞在縣城之外，控制著全縣八成人口，以及大部分土地，在當地傳承許久的地方大族。
這四個地方大族在明面上，最弱的一家都擁有兩名三流的氣血武者，以及上百名私兵。
『也就是說，整個川平縣的氣血武者，數量至少在十一人以上？
只是，這對氣血武者的實力判斷，怎麼都是疑似？就沒個準確的數……』
顧平安在心裡將聽來的情況匯總後，不禁有些無奈。
不過，無奈歸無奈，但他也能理解。
畢竟，天虎寨派出去打探消息的都是普通人，對氣血武者的實力把握不准，實屬正常。
就像他沒有成為氣血武者之前，幻境裡那淬體境三重的忠武堂護院統領，出手速度便快到讓他看不清。
所以，要讓普通人辨別淬體境三重，以及更高境界的氣血武者，究竟是個什麼實力，完全是強人所難。
『對了，萬安縣呢？天虎寨有那邊的情報嗎？尤其是有關萬安陸家的。』
在心裡突然冒出這個想法的顧平安，在微微一愣後，就把問題對陶修說出。
對此，陶修聞言後只是輕嘆一聲。
「有是有，但並不詳細，而且很可能存在缺漏或錯誤。
畢竟，我們派出去的人手，主要是為了打探朝廷的動向，以及來往商隊的情況……」
很快，顧平安就從陶修口中，得知到萬安縣的大致情況。
總的來講，作為人口大縣的萬安縣，無論是氣血武者的數量，還是氣血武者的質量，都比身為人口小縣的川平縣要強出一大截。
在官府力量方面，萬安縣的縣尉葉遠帆，和城內萬安武館的館主。
兩人都是踏入二流層次的氣血武者，境界至少是淬體境五重，甚至更高。
而在地方大族方面，萬安縣的三大世家，每家都擁有一名到兩名的二流氣血武者，以及四名以上的三流氣血武者。
至於整個萬安縣的不入流氣血武者，陶修對此預估的數量，更是在三十人以上。
『萬安縣陸家，在二流氣血武者方面，疑似擁有一名外姓客卿，以及一名本家族老。
而在三流氣血武者方面，疑似擁有一名外姓客卿，以及四名本家成員。
如果再算上數量不明的不入流氣血武者，那麼整個萬安陸家所擁有的氣血武者，數量應該在十四人左右……』
顧平安面對陶修給出的估算數字，心情有些複雜。
因為，僅僅一個萬安陸家，實力就比整個川平縣的所有勢力加在一起都強。
但考慮到萬安縣的總人口，接近川平縣的五倍。
那麼這個數量，倒也不算太多。
畢竟，陸家作為萬安縣的三大世家之一，自身的宗族人員和麾下控制的佃農、農奴加在一起，總人數就比整個川平縣還多。
想到這裡，顧平安突然感到幾分疑惑。
「對了，不是說我們天虎寨下轄民眾足有十萬嗎？那為什麼這麼多人，就沒一個成為氣血武者的？」
面對顧平安提出的問題，陶修不禁一愣。
隨後才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你要知道常人之中，就算能做到感應氣血並控制氣血，成功走出氣血武道的第一步。
但如果自身家境不行，無法提供足夠的食物，用以填補氣血的消耗。
那麼，除非身懷一些很特殊的天賦，例如先天氣血鼎盛、源源不絕的純陽戰體。
否則，常人根本沒辦法在三十歲之前，在食物不足的情況下，成為一名正式的氣血武者。」
陶修說著，輕嘆一聲後，又繼續說道：
「此外，對於那些天賦尚可，家境也還湊合的人，往往也需要二十年左右的時間，才能成為氣血武者。
而在十五年前，大當家還沒接手天虎寨之時，這方圓百里的地界，遠比現在要蕭條十倍不止。
可以說，當下定居在這片地界上的人，至少九成五以上，都是這些年被天虎寨收攏而來的各方流民。
他們在此開荒安居，手中出現大量餘糧，有條件去培養下一代，前後也才沒幾年。
所以，大當家早些年雖然將氣血感應和控制之法，在普通民眾中廣為傳播。
並讓那些在十二歲以下，能自主完成氣血武道入門的少年，批量加入天虎寨的虎衛營，偶爾抽空去指導一圈。
但是礙於時間太短，這一大批人都還處在開脈階段。
距離他們踏入淬體境，成為一名正式的氣血武者，還得要好些年才行。
至於個別幾個天資極佳的，像是梁安那已經逝去的大兒子。
他當時雖然年僅十六歲，就早早成為了氣血武者，卻也在早些年對抗朝廷圍剿的戰鬥中，不幸犧牲……」
面對陶修的講述，顧平安只是默默傾聽。
直到又與陶修閒聊許久。
他才帶著滿頭思緒，向陶修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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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只要回想此前韓孝純對於朝廷的顧慮，就能知道大夏朝廷絕對不是什麼好惹的存在。
而現在，有了林採薇在旁出謀劃策。
直接讓原本要付出巨大代價的事情，變成一舉兩得的好事。
顧平安只覺得心情一陣大好。
「採薇，以後有你在身邊，我倒是能省心很多，就是得辛苦你幫我考慮事情了。」
林採薇聞言，當即搖了搖頭。
「不辛苦，些許謀劃和建議，只要能幫到夫君就行。」
林採薇說完，又對之前所說的計謀進行補充。
「不過，剛才我提出的那個計劃，現在只能算個大概思路，夫君你最好不要急著拿去使用。
得等我事後再多想想，進一步完善各方細節，確保前後環節不留隱患，才能作數。」
對此，顧平安點點頭表示明白。
在他心裡，為了保險起見，至少得等自身擁有同時勝過兩名二流氣血武者，外加五名三流氣血武者的實力，才會嘗試對陸家動手。
不過，在針對陸家之前。
他打算先拿下那該死的陸管事，以報心中那股憋了許久的惡氣。
『等之後前往三才鄉站穩腳跟，就可以先組建一支隊伍，偽裝成商隊去尋找那陸管事的蹤跡……』
想到這裡，顧平安就準備將這個想法告知林採薇，讓對方幫他完善一下。
不過，就在顧平安正要開口時。
虞舒婉興奮地聲音，卻是從院外遠遠傳來。
「大小姐！姑爺他成為寨子的二當家了……」
當顧平安回頭，就見虞舒婉一路小跑著來到院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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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她的身後，還跟著兩名身形敦實，穿著一襲青色布衣的年輕女子。
可以看見，這兩名女子的面容，因為常年被烈日炙烤而顯得棕黃，並且布滿些許乾裂的細紋。
尤其是那雙粗糙起繭子的手，以及低頭畏縮的拘謹模樣。
更是讓顧平安一看就知道，她們是常年做著各類體力粗活的底層勞苦女子。
對比林採薇和虞舒婉，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在顧平安一眼掃過這兩名女子的同時。
虞舒婉則是滿臉笑容地快步上前。
「姑爺，恭喜你成為二當家！」
虞舒婉說完，又指向身後在院門處靜靜站著的兩人。
「姑爺，我今天從戶堂那邊，只帶回了兩名粗使丫鬟，每人都是九兩銀子的贖金。
至於僅有的兩名巧手丫鬟，則在我去往戶堂之前，就被其他人提前贖走了。」
顧平安聞言，點了點頭。
然後伸手招呼在院門口站著的兩人。
「都進來吧，不用那麼拘謹，你們只要和從前一樣，按照虞舒婉的安排做事就行，該有的月錢都會有的。」
兩名粗使丫鬟聞言，在下意識地身子一顫後，才連忙出聲回應。
「是，老爺！」
她們說著，又看向站在顧平安身邊的林採薇，齊齊低頭行禮。
「見過夫人！」
而顧平安看著對自己表現出幾分懼意的兩名粗使丫鬟，內心不由感到幾分無奈。
但一想到兩人作為昨日峽谷之戰的親眼見證者，他倒也能理解她們的表現。
畢竟，正常人在見識了那種死傷慘烈的場面後，會對他感到害怕，實屬正常。
壓下心中的雜念，顧平安就看向邊上的虞舒婉。
「虞舒婉，關於巧手丫鬟的空缺，等之後去了三才鄉安定下來，我就帶你和採薇一起去山外邊的牙行走一趟。
到時候，你們再根據三才鄉那邊住處的情況，挑選一些合適的人手。」
對於顧平安來說，早在很多年以前，他就不止一次想過在突發橫財後，前往牙行買個年輕女人當老婆的場景。
而現在，他雖然有了林採薇這樣一位聰慧漂亮的官宦之女作為妻子，以及註定會成為他妾室的虞舒婉。
讓他隨時能實現曾經左擁右抱的夢想。
但是，對於去牙行見見世面的想法，他卻並沒有因此而減弱太多。
畢竟在他心裡，過往多年的這種渴望，早已化作了一種類似執念的存在。
只有真正走上一次，看上一眼，才能將這份窮苦時期留下來的殘念散去。
而在顧平安思緒之際。
站在他身旁的林採薇，則是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夫君，若是後面要去往牙行，能否選擇去川平縣城？如果可以，我想去見見父親，和他道聲安好。」
在林採薇心裡，看望父親只是表面託辭。
她真正的想法，是準備藉此機會，說服身為川平知縣的父親。
只要能讓縣衙對一些物資的進出放鬆監管，那麼顧平安就能在縣城內部設立一些商行。
繼而以整個川平縣為立足點，向外進行部分特殊貿易，如人口、鐵器等，用以加快地盤發展的部分所需。
此外，當商行的觸角大面積鋪開後，她還能以此做更多的事情。
而顧平安面對林採薇的請求，心裡雖然有些顧慮，但還是點頭同意。
「可以，既然你想去，那到時候我們就去川平縣城。」
對顧平安來說，他心裡的顧慮主要有兩點。
其一，是不知道該以什麼態度，去見林採薇的父親。
因為，林採薇雖然是心甘情願的當他妻子。
但是，這事說到底，卻終究是他半路搶來的，有點名不正、言不順。
所以見了對方，難免會很尷尬。
然而，不見又不合適。
因為他既然許諾了林採薇是自己的妻子，那麼有些事情，總是要給對方一個交代才行。
其二，則是他對縣城內的各方勢力，尤其是那對身為氣血武者的縣尉，心懷幾分忌憚。
因為萬安縣城的安全性，沒辦法與天虎寨相比。
畢竟在天虎寨，他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新任二當家。
而在川平縣城，他就是官府眼裡的匪幫反賊。
若是一個不慎，說不準就會遭到各方圍攻。
所以，在顧平安看來，就算要去。
也得等他先摸清了城內情況，弄清楚有多少氣血武者，以及這些武者的實力如何。
然後再看情況，決定什麼時候出發。
畢竟這件事對他來說，算不得什麼很急的事情。
他完全可以一直拖著，拖到實力足夠自保再出發。
『關於川平縣城的情況，之後倒是可以去問問陶修，畢竟他作為掌管天虎寨對外情報的三當家，應該能知道很多東西……』
只不過，當時間來到下午。
顧平安找到陶修時。
聽聞顧平安來意的陶修，則是表現出滿臉驚疑。
「什麼？你想去川平縣城，見你那便宜岳丈？」
陶修皺著眉頭沉默兩息，才繼續說道：
「我建議你這段時間先別去，至少得等我把派往那邊的情報人員清洗更換一遍，確認清楚城內的真實情況後，你再去那邊。
這樣一來，你就算在城內遇到突發情況，也能有個接應，不至於孤立無援。
至於川平縣各方勢力的基本信息，以及氣血武者的情況，我倒是可以和你說說，給你當做一個參考……」
當陶修說完。
顧平安對於川平縣的基本情況，就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
總的來講，整個川平縣擁有氣血武者的勢力，一共只有六方。
第一方勢力，是官府一方，一共有三名氣血武者。
其中實力最強的，就是疑似淬體境四重，名為賀持的從八品縣尉。
第二個勢力，就是城內唯一的一家武館，川平武館。
其館主公開展露的武道境界，是淬體境四重，但不確定有沒有藏拙。
再之後的四個勢力，就是盤踞在縣城之外，控制著全縣八成人口，以及大部分土地，在當地傳承許久的地方大族。
這四個地方大族在明面上，最弱的一家都擁有兩名三流的氣血武者，以及上百名私兵。
『也就是說，整個川平縣的氣血武者，數量至少在十一人以上？
只是，這對氣血武者的實力判斷，怎麼都是疑似？就沒個準確的數……』
顧平安在心裡將聽來的情況匯總後，不禁有些無奈。
不過，無奈歸無奈，但他也能理解。
畢竟，天虎寨派出去打探消息的都是普通人，對氣血武者的實力把握不准，實屬正常。
就像他沒有成為氣血武者之前，幻境裡那淬體境三重的忠武堂護院統領，出手速度便快到讓他看不清。
所以，要讓普通人辨別淬體境三重，以及更高境界的氣血武者，究竟是個什麼實力，完全是強人所難。
『對了，萬安縣呢？天虎寨有那邊的情報嗎？尤其是有關萬安陸家的。』
在心裡突然冒出這個想法的顧平安，在微微一愣後，就把問題對陶修說出。
對此，陶修聞言後只是輕嘆一聲。
「有是有，但並不詳細，而且很可能存在缺漏或錯誤。
畢竟，我們派出去的人手，主要是為了打探朝廷的動向，以及來往商隊的情況……」
很快，顧平安就從陶修口中，得知到萬安縣的大致情況。
總的來講，作為人口大縣的萬安縣，無論是氣血武者的數量，還是氣血武者的質量，都比身為人口小縣的川平縣要強出一大截。
在官府力量方面，萬安縣的縣尉葉遠帆，和城內萬安武館的館主。
兩人都是踏入二流層次的氣血武者，境界至少是淬體境五重，甚至更高。
而在地方大族方面，萬安縣的三大世家，每家都擁有一名到兩名的二流氣血武者，以及四名以上的三流氣血武者。
至於整個萬安縣的不入流氣血武者，陶修對此預估的數量，更是在三十人以上。
『萬安縣陸家，在二流氣血武者方面，疑似擁有一名外姓客卿，以及一名本家族老。
而在三流氣血武者方面，疑似擁有一名外姓客卿，以及四名本家成員。
如果再算上數量不明的不入流氣血武者，那麼整個萬安陸家所擁有的氣血武者，數量應該在十四人左右……』
顧平安面對陶修給出的估算數字，心情有些複雜。
因為，僅僅一個萬安陸家，實力就比整個川平縣的所有勢力加在一起都強。
但考慮到萬安縣的總人口，接近川平縣的五倍。
那麼這個數量，倒也不算太多。
畢竟，陸家作為萬安縣的三大世家之一，自身的宗族人員和麾下控制的佃農、農奴加在一起，總人數就比整個川平縣還多。
想到這裡，顧平安突然感到幾分疑惑。
「對了，不是說我們天虎寨下轄民眾足有十萬嗎？那為什麼這麼多人，就沒一個成為氣血武者的？」
面對顧平安提出的問題，陶修不禁一愣。
隨後才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你要知道常人之中，就算能做到感應氣血並控制氣血，成功走出氣血武道的第一步。
但如果自身家境不行，無法提供足夠的食物，用以填補氣血的消耗。
那麼，除非身懷一些很特殊的天賦，例如先天氣血鼎盛、源源不絕的純陽戰體。
否則，常人根本沒辦法在三十歲之前，在食物不足的情況下，成為一名正式的氣血武者。」
陶修說著，輕嘆一聲後，又繼續說道：
「此外，對於那些天賦尚可，家境也還湊合的人，往往也需要二十年左右的時間，才能成為氣血武者。
而在十五年前，大當家還沒接手天虎寨之時，這方圓百里的地界，遠比現在要蕭條十倍不止。
可以說，當下定居在這片地界上的人，至少九成五以上，都是這些年被天虎寨收攏而來的各方流民。
他們在此開荒安居，手中出現大量餘糧，有條件去培養下一代，前後也才沒幾年。
所以，大當家早些年雖然將氣血感應和控制之法，在普通民眾中廣為傳播。
並讓那些在十二歲以下，能自主完成氣血武道入門的少年，批量加入天虎寨的虎衛營，偶爾抽空去指導一圈。
但是礙於時間太短，這一大批人都還處在開脈階段。
距離他們踏入淬體境，成為一名正式的氣血武者，還得要好些年才行。
至於個別幾個天資極佳的，像是梁安那已經逝去的大兒子。
他當時雖然年僅十六歲，就早早成為了氣血武者，卻也在早些年對抗朝廷圍剿的戰鬥中，不幸犧牲……」
面對陶修的講述，顧平安只是默默傾聽。
直到又與陶修閒聊許久。
他才帶著滿頭思緒，向陶修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