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身份與權位更替
韓孝純面對顧平安認真的模樣，以及話語中所蘊含的那份真切。
他在微微一怔後，當即笑著搖了搖頭。
「既然是兄弟，就不要這般客氣，不然就顯得太生分了，坐吧……」
對韓孝純來說，他將整個三才鄉作為禮物送出，主要還是為了結個善緣。
只希望在未來失利之時，顧平安可以看在今日的份上拉他一把、保他一命，讓他有機會東山再起。
畢竟這份禮物，對於一名淬體境一重的氣血武者而言，雖然堪稱天價。
但是，對於那些能夠坐鎮一州的武道宗師來說，卻是不值一提。
因為他至今都還記得，幼時跟隨父親參觀御前演武時，武道宗師雙手背負身後，氣勁外放貼附在體表，化作一層護體屏障，正面硬抗床弩重箭的場面。
而顧平安在重新落座之後，心裡一時間也是感慨萬千。
他感覺到很多事情，在他成為氣血武者之後，似乎一下就變得不一樣了。
無論是林採薇的主動留下，還是梁安的主動低頭。
甚至，連三才鄉這樣擁有兩千人口、大片新開墾田地，價值數萬兩白銀的禮物，韓孝純也是說送就送。
這一切，讓他徹底感受到「實力」二字的意義。
『等後續在三才鄉站穩腳跟，倒是可以外出找個機會，以挖到古墓為藉口，送韓孝純一壇極品武春酒作為些許回禮……』
顧平安記得，當初他足足消耗了八斤極品武春酒，才完成第一輪淬體。
而在淬體階段，每完成一輪淬體，武者體內的氣血總量，就會在淬體境一重的基礎上提高一倍。
同時，新一輪淬體所需消耗的氣血，也會因氣血總量的增加而同步增加。
以此推算，完成第二輪淬體，就需要消耗十六斤的極品武春酒。
第三輪便是二十四斤，第四輪三十二斤……
至於第十輪，按照他的消耗情況，便需要八十斤極品武春酒，才堪堪夠用。
而一壇極品武春酒的酒水，即便裝滿了也就十斤。
這使得在顧平安看來，哪怕韓孝純的氣血淬體可以百分百成功，不會因為淬體失敗而增加額外消耗。
但即便如此，一壇十斤裝的極品武春酒，也遠遠不夠一名淬體境九重的氣血武者，完成第十輪淬體所需的消耗。
『仔細一算，這氣血武道一途，消耗還真是大……到時候就多給他送幾壇吧。』
在顧平安看來，如果韓孝純的實力能更進一步。
那麼，未來天虎寨遇到新的戰事時，韓孝純就能抗住更大的壓力。
而他作為天虎寨的一員，借著韓孝純的勢，也能在自身實力未徹底起來之前，獲得更大的安全保障。
畢竟，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頂。
那麼，為了自身的安全，顧平安覺得還是很有必要讓韓孝純這個高個子，長得再高一些。
就在顧平安一邊與韓孝純閒聊，一邊在心裡默默思索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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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院外突然傳來三當家陶修有事求見的聲音。
很快，陶修進入院中，就對韓孝純拱了拱手，出聲匯報。
「大當家，地牢里的那兩名朝廷武者，已經把事情都交代出來了。」
陶修說完，將一份口供交給韓孝純。
很快，看完口供內容的韓孝純，臉上的神色雖然依舊平靜。
但在他的心裡，卻是充滿了譏諷之意。
『呵呵，這幕後主使之人，居然是吏部左侍郎沈崇岳？
我都改名換姓，躲進這天圓山脈十五年了，這老東西居然還在堅持找我，你就這麼怕你沈家上下，被我屠滅一空嗎？
既然如此，你當初又為何要在朝堂上，帶頭誣陷我韓家通敵謀反，致使我韓家被抄家滅族呢？』
韓孝純在心裡譏諷過後，便主動站起身。
為了防止口供有假，他準備前往地牢，再聽一遍兩名被俘之人的親口供述。
畢竟，身懷真武玲瓏心，六識異常敏銳的他，很容易就能判斷一個人是否在說謊。
想到這裡，韓孝純看向面前的陶修。
「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其他的事吧。」
說著，他又看向一旁的顧平安。
「怎麼樣，要不要隨我去地牢看看熱鬧？」
……
當顧平安跟著韓孝純，來到主寨的北側區域，進入那從岩石山體中硬生生開鑿出來的深邃地牢後。
來到地牢最深處的顧平安，就看見兩名光著上半身，軀體布滿各種拷打痕跡的精壯男子，被人用鐵鏈吊住雙手，半跪著癱在地上。
他們正是昨日峽谷之戰結束後，被韓孝純抓回來廢掉手筋、腳筋的那名二流氣血武者。
以及往另一個方向逃走，曾經手持宣花大斧，作為圍攻主力的那名一流氣血武者。
『這傢伙居然也被韓孝純抓回來了？！』
顧平安看著被吊在鐵鏈上，已經被挑斷手筋、腳筋的一流氣血武者，臉上不禁露出幾分震驚神色。
韓孝純見狀，則是隨口說了一句。
「這傢伙昨天逃走之後，我順著足跡一連追了一百多里，才在他大意停下來休息時將他擒獲。」
顧平安聞言，瞭然地點了點頭。
畢竟，一名身穿武者重甲的一流氣血武者，體重輕輕鬆鬆就能達到大幾百斤。
而這種重量，隨便一腳下去，就能在群山的泥地里，留下深深的足跡。
對此，顧平安則在心裡默默記下這個從別人身上得來的教訓。
『為了不留下足跡，或許可以先涉水而行一段距離，讓足跡前後中斷。
如果實力足夠，也可以在大樹之上縱躍而行，不在地面留下足跡……』
就當顧平安在心中思索著對策之際。
韓孝純則是來到了那名被吊著的二流氣血武者面前。
「來，從你開始，再說一遍，你是什麼人，為誰做事，為什麼會盯上我？」
韓孝純說完，見對方依舊是如爛泥一般，半死不活的吊在那邊，沒理會自己。
便從旁邊裝著濃鹽水的木桶里，舀出一勺鹽水，隨手往對方身上潑去。
頓時，鹽水滲入傷口，激起一聲慘叫。
「啊！！我說！我說！
我是京城西街外城區，金錘幫的六堂主鍾滸，為吏部左侍郎沈大人做事。
至於沈大人為什麼會盯上您，對方並沒有和我說。
但是在一次偶然中，我曾聽對方府上的人說，您很可能疑似十六年前，被抄家滅門的禁軍南營總兵、定遠將軍韓忠的嫡三子韓天麟。
至於懷疑的理由，則是您十五年前拿下天虎寨時，年齡和那韓天麟基本吻合，並且都在少年時就成為氣血武者……」
當鍾滸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將知道的東西全部說完後。
發現對方沒有說謊的韓孝純，則提出了新的問題。
「你說的這個韓家滅門案，我記得早在很久以前，鎮武司就已經查明了韓家無人生還。
包括你說的這什麼韓天麟，全都死在鎮武司和北營禁軍的聯合圍剿中，並且在大火過後被找到屍體。
所以，那什麼狗屁的吏部左侍郎，就因為我和那韓天麟的年齡相近，就要千里迢迢地派你們來找我麻煩？」
面對韓孝純的質問，給不出回答的鐘滸，只是連連求饒。
「大人，我只是一個收錢辦事的人，真的不知道這些啊！
沈大人他出定金一千兩白銀，並許諾事成後追加一枚血元果、百年血參三顆，我才替他辦事的啊。
至於其他的，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您就饒了我吧……」
韓孝純看著已然陷入崩潰之中的鐘滸，在沉默片刻後，就走向另一旁同樣被吊著的那名一流氣血武者，繼續詢問相同的問題。
而他得到的答案，則與鍾滸大差不差。
對方僅是在事後能獲得的尾款上，比身為頂級二流氣血武者的鐘滸，能多得到一枚血元果。
『哼，這老東西倒是捨得，一流氣血武者給兩枚血元果，三名二流氣血武者再一人給一枚血元果。
這合計五枚血元果，相當於他用十年時間攢下的家底，就為了對付我這個身份疑似韓天麟的人……』
在韓孝純心裡，他十分清楚血元果這類產自無底靈淵的武道靈果，對於普通人的珍惜程度。
因為，大夏朝廷的文官序列里，只有從三品及以上，具有真正職權的職事官。
才能每隔兩年從朝廷手中領到一枚血元果，作為特殊俸祿。
至於其他那些用於安置閒散人員的散官、勛官之流。
便是品級再高，也無法從朝廷手中獲得這份特殊的俸祿。
而縱觀整個大夏朝廷，從九品及以上具有品級的文官，數量足足有兩萬多人。
但是，從三品及以上的職事官，卻僅僅只有六十九號人。
作為對比，負責管理一郡之地的知府，品級也僅僅只是正四品，沒有資格獲得這份特殊俸祿。
僅此一點，韓孝純就能確定那吏部左侍郎沈崇岳，必然是通過其他途徑，知曉了他的真實身份。
所以，對方才會付出這般巨大的代價，請動四名高手來圍殺他。
『只不過，自從我改名韓孝純後，就再也沒對外透露過韓天麟這個名字，這老東西究竟是從哪裡得知到我的真實身份？
難道真就僅憑些許懷疑，便捨得投下如此多的本錢，寧殺錯不放過嗎……』
沉默片刻後。
知道無法問出更多東西的韓孝純，便帶著顧平安離開地牢。
而在路過地牢的門口時，韓孝純則對值守地牢的守衛，輕飄飄地留下一句話。
「去把裡面的那兩個武者處理了，別留著浪費糧食。」
韓孝純說完，就徑直離去。
而全程跟在韓孝純身後看戲的顧平安，在路過寨子的伙房時，就發現裡面異常的熱鬧。
一堆人正在裡面忙著宰殺雞、鴨、豬、羊等牲口。
『這是在搞什麼慶典嗎？』
顧平安看著伙房大院內的情況，腳步不禁慢了一步。
對此，察覺到異樣的韓孝純，則是回頭看了一眼。
「別看了，他們是在為接下來的論功行賞做準備。」
「論功行賞？」
顧平安微微一愣，隨即想起昨天發生的那場峽谷之戰。
「對，我們現在去的方向，就是東邊的議事廳，算算時間差不多快要開始了。」
當顧平安跟著韓孝純來到議事廳。
就見議事廳外側的空地上，早已站滿了前來看熱鬧的人。
至於議事廳內部，除了六堂的堂主之外。
便是身為二當家的梁安，三當家的陶修，以及昨日倖存的那四名鎮山營成員。
很快，進入到議事廳內部的顧平安，往那四名鎮山營成員的邊上靠近後。
身為天虎寨大當家的韓孝純，就坐到那披著虎皮的主位上，對一旁的陶修問道：
「人都來齊了吧？」
「大當家，昨日一戰的倖存者，都到場了。」
「既然如此，關於昨天……」
對顧平安來說，整個論功行賞的過程，倒是有些平淡。
先是韓孝純開了個頭，再是陶修站出來，將昨日一戰的過程，當著眾人的面詳細說一遍。
然後由兵堂的堂主，確認戰死者的名單，戶堂的堂主確認各級撫恤金的情況。
直到最後，才是韓孝純站出來，對於立功之人進行表彰。
「鎮山營成員顧平安，此戰斬敵鏢師五名，斬朝廷氣血武者四人，擊退氣血武者鏢頭一人，為此戰頭功，賞銀二百兩！」
當韓孝純的話音落下。
就見一名戶堂的小吏，端著一面放有二十枚銀元寶的托盤，來到顧平安面前。
這銀燦燦的模樣，讓議事廳外旁觀的眾人，看得一陣眼熱。
「如果我能得到這二百兩銀子，那麼往後就算什麼都不干，直接回到村里躺著，也足夠我一生吃喝無憂了。」
眾人之中，有人羨慕感慨。
但是，對於現在的顧平安來說，二百兩銀子則是聊勝於無。
畢竟在他眼裡，此戰真正的收穫早在論功行賞之前，就已經獲得。
「謝大當家！」
顧平安在拜謝一聲後，接過托盤。
很快，在陶修和那倖存的四名鎮山營成員，被韓孝純評價死戰不退、勇氣可嘉，分別獎賞十兩銀子後。
論功行賞就到了尾聲。
不過，就在韓孝純宣布傍晚會舉辦慶功宴，準備結束散場之際。
身為二當家的梁安，卻是突然站了出來。
「大當家，我有事稟報！」
「說。」
「我請辭二當家之位，並推舉顧平安成為天虎寨的新任二當家！」
他在微微一怔後，當即笑著搖了搖頭。
「既然是兄弟，就不要這般客氣，不然就顯得太生分了，坐吧……」
對韓孝純來說，他將整個三才鄉作為禮物送出，主要還是為了結個善緣。
只希望在未來失利之時，顧平安可以看在今日的份上拉他一把、保他一命，讓他有機會東山再起。
畢竟這份禮物，對於一名淬體境一重的氣血武者而言，雖然堪稱天價。
但是，對於那些能夠坐鎮一州的武道宗師來說，卻是不值一提。
因為他至今都還記得，幼時跟隨父親參觀御前演武時，武道宗師雙手背負身後，氣勁外放貼附在體表，化作一層護體屏障，正面硬抗床弩重箭的場面。
而顧平安在重新落座之後，心裡一時間也是感慨萬千。
他感覺到很多事情，在他成為氣血武者之後，似乎一下就變得不一樣了。
無論是林採薇的主動留下，還是梁安的主動低頭。
甚至，連三才鄉這樣擁有兩千人口、大片新開墾田地，價值數萬兩白銀的禮物，韓孝純也是說送就送。
這一切，讓他徹底感受到「實力」二字的意義。
『等後續在三才鄉站穩腳跟，倒是可以外出找個機會，以挖到古墓為藉口，送韓孝純一壇極品武春酒作為些許回禮……』
顧平安記得，當初他足足消耗了八斤極品武春酒，才完成第一輪淬體。
而在淬體階段，每完成一輪淬體，武者體內的氣血總量，就會在淬體境一重的基礎上提高一倍。
同時，新一輪淬體所需消耗的氣血，也會因氣血總量的增加而同步增加。
以此推算，完成第二輪淬體，就需要消耗十六斤的極品武春酒。
第三輪便是二十四斤，第四輪三十二斤……
至於第十輪，按照他的消耗情況，便需要八十斤極品武春酒，才堪堪夠用。
而一壇極品武春酒的酒水，即便裝滿了也就十斤。
這使得在顧平安看來，哪怕韓孝純的氣血淬體可以百分百成功，不會因為淬體失敗而增加額外消耗。
但即便如此，一壇十斤裝的極品武春酒，也遠遠不夠一名淬體境九重的氣血武者，完成第十輪淬體所需的消耗。
『仔細一算，這氣血武道一途，消耗還真是大……到時候就多給他送幾壇吧。』
在顧平安看來，如果韓孝純的實力能更進一步。
那麼，未來天虎寨遇到新的戰事時，韓孝純就能抗住更大的壓力。
而他作為天虎寨的一員，借著韓孝純的勢，也能在自身實力未徹底起來之前，獲得更大的安全保障。
畢竟，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頂。
那麼，為了自身的安全，顧平安覺得還是很有必要讓韓孝純這個高個子，長得再高一些。
就在顧平安一邊與韓孝純閒聊，一邊在心裡默默思索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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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院外突然傳來三當家陶修有事求見的聲音。
很快，陶修進入院中，就對韓孝純拱了拱手，出聲匯報。
「大當家，地牢里的那兩名朝廷武者，已經把事情都交代出來了。」
陶修說完，將一份口供交給韓孝純。
很快，看完口供內容的韓孝純，臉上的神色雖然依舊平靜。
但在他的心裡，卻是充滿了譏諷之意。
『呵呵，這幕後主使之人，居然是吏部左侍郎沈崇岳？
我都改名換姓，躲進這天圓山脈十五年了，這老東西居然還在堅持找我，你就這麼怕你沈家上下，被我屠滅一空嗎？
既然如此，你當初又為何要在朝堂上，帶頭誣陷我韓家通敵謀反，致使我韓家被抄家滅族呢？』
韓孝純在心裡譏諷過後，便主動站起身。
為了防止口供有假，他準備前往地牢，再聽一遍兩名被俘之人的親口供述。
畢竟，身懷真武玲瓏心，六識異常敏銳的他，很容易就能判斷一個人是否在說謊。
想到這裡，韓孝純看向面前的陶修。
「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其他的事吧。」
說著，他又看向一旁的顧平安。
「怎麼樣，要不要隨我去地牢看看熱鬧？」
……
當顧平安跟著韓孝純，來到主寨的北側區域，進入那從岩石山體中硬生生開鑿出來的深邃地牢後。
來到地牢最深處的顧平安，就看見兩名光著上半身，軀體布滿各種拷打痕跡的精壯男子，被人用鐵鏈吊住雙手，半跪著癱在地上。
他們正是昨日峽谷之戰結束後，被韓孝純抓回來廢掉手筋、腳筋的那名二流氣血武者。
以及往另一個方向逃走，曾經手持宣花大斧，作為圍攻主力的那名一流氣血武者。
『這傢伙居然也被韓孝純抓回來了？！』
顧平安看著被吊在鐵鏈上，已經被挑斷手筋、腳筋的一流氣血武者，臉上不禁露出幾分震驚神色。
韓孝純見狀，則是隨口說了一句。
「這傢伙昨天逃走之後，我順著足跡一連追了一百多里，才在他大意停下來休息時將他擒獲。」
顧平安聞言，瞭然地點了點頭。
畢竟，一名身穿武者重甲的一流氣血武者，體重輕輕鬆鬆就能達到大幾百斤。
而這種重量，隨便一腳下去，就能在群山的泥地里，留下深深的足跡。
對此，顧平安則在心裡默默記下這個從別人身上得來的教訓。
『為了不留下足跡，或許可以先涉水而行一段距離，讓足跡前後中斷。
如果實力足夠，也可以在大樹之上縱躍而行，不在地面留下足跡……』
就當顧平安在心中思索著對策之際。
韓孝純則是來到了那名被吊著的二流氣血武者面前。
「來，從你開始，再說一遍，你是什麼人，為誰做事，為什麼會盯上我？」
韓孝純說完，見對方依舊是如爛泥一般，半死不活的吊在那邊，沒理會自己。
便從旁邊裝著濃鹽水的木桶里，舀出一勺鹽水，隨手往對方身上潑去。
頓時，鹽水滲入傷口，激起一聲慘叫。
「啊！！我說！我說！
我是京城西街外城區，金錘幫的六堂主鍾滸，為吏部左侍郎沈大人做事。
至於沈大人為什麼會盯上您，對方並沒有和我說。
但是在一次偶然中，我曾聽對方府上的人說，您很可能疑似十六年前，被抄家滅門的禁軍南營總兵、定遠將軍韓忠的嫡三子韓天麟。
至於懷疑的理由，則是您十五年前拿下天虎寨時，年齡和那韓天麟基本吻合，並且都在少年時就成為氣血武者……」
當鍾滸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將知道的東西全部說完後。
發現對方沒有說謊的韓孝純，則提出了新的問題。
「你說的這個韓家滅門案，我記得早在很久以前，鎮武司就已經查明了韓家無人生還。
包括你說的這什麼韓天麟，全都死在鎮武司和北營禁軍的聯合圍剿中，並且在大火過後被找到屍體。
所以，那什麼狗屁的吏部左侍郎，就因為我和那韓天麟的年齡相近，就要千里迢迢地派你們來找我麻煩？」
面對韓孝純的質問，給不出回答的鐘滸，只是連連求饒。
「大人，我只是一個收錢辦事的人，真的不知道這些啊！
沈大人他出定金一千兩白銀，並許諾事成後追加一枚血元果、百年血參三顆，我才替他辦事的啊。
至於其他的，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您就饒了我吧……」
韓孝純看著已然陷入崩潰之中的鐘滸，在沉默片刻後，就走向另一旁同樣被吊著的那名一流氣血武者，繼續詢問相同的問題。
而他得到的答案，則與鍾滸大差不差。
對方僅是在事後能獲得的尾款上，比身為頂級二流氣血武者的鐘滸，能多得到一枚血元果。
『哼，這老東西倒是捨得，一流氣血武者給兩枚血元果，三名二流氣血武者再一人給一枚血元果。
這合計五枚血元果，相當於他用十年時間攢下的家底，就為了對付我這個身份疑似韓天麟的人……』
在韓孝純心裡，他十分清楚血元果這類產自無底靈淵的武道靈果，對於普通人的珍惜程度。
因為，大夏朝廷的文官序列里，只有從三品及以上，具有真正職權的職事官。
才能每隔兩年從朝廷手中領到一枚血元果，作為特殊俸祿。
至於其他那些用於安置閒散人員的散官、勛官之流。
便是品級再高，也無法從朝廷手中獲得這份特殊的俸祿。
而縱觀整個大夏朝廷，從九品及以上具有品級的文官，數量足足有兩萬多人。
但是，從三品及以上的職事官，卻僅僅只有六十九號人。
作為對比，負責管理一郡之地的知府，品級也僅僅只是正四品，沒有資格獲得這份特殊俸祿。
僅此一點，韓孝純就能確定那吏部左侍郎沈崇岳，必然是通過其他途徑，知曉了他的真實身份。
所以，對方才會付出這般巨大的代價，請動四名高手來圍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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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真就僅憑些許懷疑，便捨得投下如此多的本錢，寧殺錯不放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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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路過地牢的門口時，韓孝純則對值守地牢的守衛，輕飄飄地留下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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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孝純說完，就徑直離去。
而全程跟在韓孝純身後看戲的顧平安，在路過寨子的伙房時，就發現裡面異常的熱鬧。
一堆人正在裡面忙著宰殺雞、鴨、豬、羊等牲口。
『這是在搞什麼慶典嗎？』
顧平安看著伙房大院內的情況，腳步不禁慢了一步。
對此，察覺到異樣的韓孝純，則是回頭看了一眼。
「別看了，他們是在為接下來的論功行賞做準備。」
「論功行賞？」
顧平安微微一愣，隨即想起昨天發生的那場峽谷之戰。
「對，我們現在去的方向，就是東邊的議事廳，算算時間差不多快要開始了。」
當顧平安跟著韓孝純來到議事廳。
就見議事廳外側的空地上，早已站滿了前來看熱鬧的人。
至於議事廳內部，除了六堂的堂主之外。
便是身為二當家的梁安，三當家的陶修，以及昨日倖存的那四名鎮山營成員。
很快，進入到議事廳內部的顧平安，往那四名鎮山營成員的邊上靠近後。
身為天虎寨大當家的韓孝純，就坐到那披著虎皮的主位上，對一旁的陶修問道：
「人都來齊了吧？」
「大當家，昨日一戰的倖存者，都到場了。」
「既然如此，關於昨天……」
對顧平安來說，整個論功行賞的過程，倒是有些平淡。
先是韓孝純開了個頭，再是陶修站出來，將昨日一戰的過程，當著眾人的面詳細說一遍。
然後由兵堂的堂主，確認戰死者的名單，戶堂的堂主確認各級撫恤金的情況。
直到最後，才是韓孝純站出來，對於立功之人進行表彰。
「鎮山營成員顧平安，此戰斬敵鏢師五名，斬朝廷氣血武者四人，擊退氣血武者鏢頭一人，為此戰頭功，賞銀二百兩！」
當韓孝純的話音落下。
就見一名戶堂的小吏，端著一面放有二十枚銀元寶的托盤，來到顧平安面前。
這銀燦燦的模樣，讓議事廳外旁觀的眾人，看得一陣眼熱。
「如果我能得到這二百兩銀子，那麼往後就算什麼都不干，直接回到村里躺著，也足夠我一生吃喝無憂了。」
眾人之中，有人羨慕感慨。
但是，對於現在的顧平安來說，二百兩銀子則是聊勝於無。
畢竟在他眼裡，此戰真正的收穫早在論功行賞之前，就已經獲得。
「謝大當家！」
顧平安在拜謝一聲後，接過托盤。
很快，在陶修和那倖存的四名鎮山營成員，被韓孝純評價死戰不退、勇氣可嘉，分別獎賞十兩銀子後。
論功行賞就到了尾聲。
不過，就在韓孝純宣布傍晚會舉辦慶功宴，準備結束散場之際。
身為二當家的梁安，卻是突然站了出來。
「大當家，我有事稟報！」
「說。」
「我請辭二當家之位，並推舉顧平安成為天虎寨的新任二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