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胡惇信留下的寶貝【求訂閱】【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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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師傅陳煊的分別,本就是師徒二人早已商議,心照不宣之事。

  陳煊有自己的宗師之路要尋覓、要踏足,那是他修行數十載最終的追求與執念。

  陸景安身為弟子,惟有祝福與支援。

  兩人皆非扭捏之人,深知江湖路遠。

  他日必有重逢之時,或許那時,師傅已是宗師氣象,而自己也必將踏上新的高峰。

  因此,此番別離,雖有淡淡悵惘。

  卻無太多傷感,更多的是一種對彼此前路的期許。


  才是陸景安必須全神貫注,小心應對的現實。

  北有偽帝封禪在即,暗流洶湧。

  西、南各方勢力虎視眈眈,蠢蠢欲動。

  洋人修士頻繁出沒,意圖不明。

  江城內部雖暫定,但百廢待興,暗處不知還藏著多少魑魅魍魎。

  在這亂世之中,唯有自身實力,才是最可靠的倚仗,是應對一切危機的根本。

  對陸景安而言,沒有什麼比抓緊一切時間,利用一切資源提升修為。

  更實在,更重要的事情了。

  回顧當初,陸景安對是否前來江城,其實抱著一種可有可無的隨緣心態。

  陰山縣是陸家根基,經營多年,安穩自在。

  江城雖大,卻是漩渦中心,是非之地。

  然而,真當陸家在此立足,以雷霆手段掌控全域性後。

  陸景安才深切體會到,什麼叫作真香!

  權力與地位帶來的,不僅僅是責任與風險。

  更有實實在在、難以想像的龐大資源匯聚!

  就這短短時日,為了討好、巴結、乃至僅僅是為了在陸家這位新貴面前混個臉熟。

  各方勢力、豪門富商、乃至一些有求於人的修士,所孝敬上來的各種奇珍異寶,上了年份的稀有藥材,乃至一些對修行有益的古怪玩意兒。

  其數量之多品質之高,已經堆滿了使館區內專門騰出的三個大房間!

  簡直如同一個小型的修行資源寶庫!

  雖然以陸景安如今的修為,這些尋常意義上的寶藥、靈材。

  大多已無法直接為他提供新的詞條。

  但是,它們所能提供的、實實在在的能量點,卻是陸景安目前最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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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個詞條鑲嵌進入已開啟的穴竅,都需要100點能量。

  陸景安如今已開啟三十處穴竅,若想全部鑲嵌,足足需要3000點能量!

  這絕對是一個很大的數字。

  之前東拼西湊,加上各種收穫,陸景安身上的能量點累積還不到八百。

  最後消耗之後,僅剩下不到兩百

  而如今,僅僅消耗了不到一個房間的資源。

  陸景安面板中顯示的能量點數值,已然逼近一千大關!

  這效率,比他之前辛苦搜集,打生打死快了不知多少倍!

  果然,坐擁一方勢力,收割資源的速度,遠非獨行俠可比。

  當然,如此龐大的資源消耗,並非陸景安一人之功。

  崔結衣、沈晚辭乃至蘭花,都在幫忙消化。

  對崔結衣這位醫道修士而言,這些種類繁多、年份足、品質佳的藥材。

  無異於一座任其探索、實驗、提升醫道修為的寶山,是她快速成長的絕佳資糧。

  沈晚辭則更多是利用這些資源來夯實,鞏固自身略顯虛浮的修為根基。

  在飛仙台時,她為了積攢貢獻兌換自己和師傅的命契,幾乎耗盡了所有積蓄。

  修為雖未落下,但根基確實不算特別紮實。

  尤其是見識過陸景安那深不可測,進步神速的實力後。

  這位心高氣傲的師姐更是被深深刺激,修煉起來近乎拼命。

  如今有近乎無限的優質資源供應,她幾乎是日日泡在精心調配的藥浴之中。

  瘋狂彌補根基,衝擊更高的境界。

  對此,陸景安樂見其成,甚至頗為支援。

  身邊人的實力越強,陸景安能省心的地方就越多,需要親自出手的麻煩事自然也會減少。

  能安靜地當個愛好和平,專注於自身修煉的美男子,一直是陸景安內心深處的崇高理想。

  至於蘭花,則需要這些資源,則是因為崔結衣正在嘗試引導她踏入醫修之門。

  蘭花年歲稍長,已錯過了最佳的修行啟蒙年齡。

  但在這修行資源近乎壕無人性的陸家,所謂的最佳年齡限制,也能變得異常靈活。

  以海量珍貴藥氣溫和洗鍊、滋養,輔以崔結衣的獨門醫道秘法,以及陸景安的滋潤。

  硬生生為蘭花重塑根基,開啟修行之路。

  雖然耗費巨大,但並非不可能。

  陸景安對自家人,向來大方。

  不過,三人加起來每日消耗的資源,恐怕還不及陸景安一人的用量。

  畢竟爭氣爐的效率,可比她們三個高多了。

  結束了一整日高強度的藥浴、打坐、以及對新獲得詞條的熟悉與運用,陸景安緩緩收功,靈識內視。

  陸景安能感覺到,體內奔流的靈元總量,比起昨日,增長幅度微乎其微,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到了陸景安如今的境界,單靠按部就班的吸納天地靈氣,煉化藥力來增長修為。

  進度已經變得極其緩慢,如同用滴水去填滿一片大湖。

  這並非意味著努力修煉無用,而是努力的方向,需要發生根本性的轉變。

  對陸景安而言,眼下提升實力最快、最有效的途徑,無疑是兩個。

  一是獲取更多、更強力的詞條,並將其成功鑲嵌到已開啟的穴竅之中。

  二是設法提升已有詞條的品質等級。

  就比如陸景安之前所做的,將原本鑲嵌在穴竅中的兩道橙色金屬性詞條。

  【金剛虎相】與【刀法天驕】,分別替換成了品質更高的紅色詞條。

  【龍筋虎相】與【刀法大師】。

  看似只是顏色從橙變紅,但帶來的提升卻是質的飛躍!

  直接讓他體內原本只是牙籤般粗細,流轉於特定經脈的金屬性靈元。

  暴漲到了筷子粗細,而且更加凝練、精純。

  帶著一股無堅不摧的鋒銳與霸道之意!

  這提升何止一倍兩倍?

  陸景安暗自估量,若是能再成功更換一個強力的紅色金屬性詞條。

  或許就能以量變引動質變,讓這一縷金屬性靈元產生某種本質的躍遷,初步凝聚出罡氣的雛形!

  一旦罡氣誕生,哪怕只是微弱的一絲。

  也意味著他正式踏入了半步宗師的領域,戰力將迎來翻天覆地的變化。

  真正擁有與天下頂尖高手掰手腕的底氣!

  然而,一想到獲取新詞條和提升詞條品質這兩件事。

  陸景安就不由得一陣肉疼,暗呼可惜。

  「關家那伙人,除了玄機子機警留下相對完整的殘魂,提煉出一個【神機妙算】。

  其他人連同那位身負龍氣的王爺,全在茶山那場驚天爆炸中粉身碎骨,魂飛魄散了!

  否則,以他們的身份修為,至少也能提煉出七八個高品質詞條吧?

  那得是多少能量點和潛在罡氣啊!」

  「胡家這邊也是,胡惇信那一身至少七八個辛苦凝聚的武道銘文。

  多好的詞條原料,全被盛怒之下的師傅硬生生打碎了!

  雖說武道銘文一旦被修士融合,旁人確實難以再利用。

  但我有爭氣爐啊!

  對我來說,那就是現成的頂級素材!

  結果……全成了齏粉。

  唉,師傅這報仇的拳頭,也太實在了點。」

  至於胡家其他那些不成器的子弟、供奉,修為平平。

  完全無法給陸景安提供詞條。

  「等等……」

  陸景安忽然心中一動,想起一事。

  「胡惇信的神魂雖然只提煉出一個【君子如玉】,但他的記憶珠我還沒檢視呢!」

  之前忙於修煉,應對各方,送別師傅,倒是把這茬給忘了。

  像胡惇信這等活了超過百歲,執掌胡家數十載,修為達到半步宗師的老怪物。

  其一生經歷堪稱一部活著的江城秘史,記憶之中蘊含的資訊,價值或許遠超其神魂本身!

  尤其是……胡家傳承數百年,暗中積累的底蘊,絕不可能只有明面上那些商鋪田產。

  胡惇信作為最後的守護者與最大受益者,定然知曉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或許就包括……

  某些尚未被啟用,或者連胡家核心族人都不知道的,真正的家底!

  一念及此,陸景安立刻凝神靜氣,意識沉入識海深處。

  那裡,除了緩緩旋轉的爭氣爐與諸多光點閃爍的詞條。

  還有一枚散發著微弱光芒,記錄著胡惇信一生記憶碎片的記憶珠靜靜懸浮。

  陸景安心念微動,將靈識探入其中。

  頓時,大量雜亂、斑駁、跨越漫長時光的記憶碎片。

  如同決堤的洪水,湧入陸景安的感知。

  陸景安穩住心神,快速篩選、瀏覽。

  將那些無關緊要的日常瑣事、修煉瓶頸、家族庶務等記憶片段快速略過。

  雖然是快速瀏覽,但胡惇信記憶中所呈現的,那個號稱詩禮傳家、書香門第的胡家真實面目。

  依舊讓陸景安看得暗自皺眉,心生鄙夷。

  所謂的仁義禮智信,在胡家內部。

  尤其是在權力爭鬥與利益面前,簡直成了最可笑的笑話。

  胡惇信本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當年為了奪取家主之位,不僅暗中設計。

  害死了才華、聲望皆高於自己的嫡親兄長。

  更為了順利接收兄長留下的政治遺產與人脈,穩固權勢。

  竟然不顧倫常,強行娶了那位剛剛喪夫,出身顯赫的寡嫂!

  甚至,根據記憶碎片中一些隱晦的暗示與時間推算。

  如今明面上的胡家家主胡弘進,其真實身份恐怕並非胡惇信的孫子,而是他與那位寡嫂所出的……兒子!

  這般悖逆人倫,齷齪骯髒之事。

  在胡惇信的記憶中並非孤例,為了權力、財富、修行資源。

  胡家內部父子相殘、兄弟鬩牆、翁媳苟且之類的醜事,簡直屢見不鮮,觸目驚心。

  「果然,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百年世家,內里早就爛透了。」

  陸景安心中冷笑。

  不過,這些陳年髒事,如今胡家核心已滅,曝光出來也沒多大意義。

  頂多讓人茶餘飯後多些談資。

  陸景安真正要找的,不是這些。

  陸景安集中精神,將記憶瀏覽的重點。

  放在了胡惇信正式接任胡家家主之後,尤其是其修為開始突飛猛進的那個時期。

  記憶畫面流轉。

  彼時,正值前朝末季。

  洋人艦炮轟開國門,簽訂一系列不平等條約。

  九旗勢力在內外交困下風雨飄搖,被迫退出關內,狼狽南竄。

  胡家作為依附九旗的漢臣世家,當時依然在朝中擔任要職。

  胡惇信更是憑藉手腕,官運亨通。

  就在這段記憶里,陸景安敏銳地捕捉到了一段被胡惇信刻意深藏。

  卻因記憶珠的完整性而無法抹去的秘密!

  大約在六十年前,九旗中地位極高,與皇室關係極為密切的玄旗。

  曾將一批極其重要,數量驚人的修煉物資。

  包括靈晶、丹藥、罕見的煉器材料,甚至可能包含數枚完整的,高品階的武道銘文胚胎。

  秘密運抵江城,託付給當時正如日中天的胡家代為保管隱匿。

  玄旗,在九旗中地位超然。

  專司皇室護衛、密探、以及某些與修行相關的隱秘事務,其手中掌握的修煉資源。

  無論是質量還是數量,都遠非尋常旗主可比。

  然而,時運變幻莫測。

  不久之後,九旗在內憂外患下遭遇重創。

  玄旗更是因為一次重大任務失敗,損失了絕大部分精銳力量,幾乎被連根拔起。

  緊接著,九旗內部其他勢力也落井下石。

  瓜分玄旗殘部利益,導致顯赫一時的玄旗。

  在短短數年間便名存實亡,只剩下一個空殼名號。

  如今的九旗,實際上早已只剩八旗。

  記憶畫面閃爍。

  約莫在玄旗遭難十年後,有一名自稱玄旗倖存者的修士。

  秘密找到已辭官歸隱、潛心修煉的胡惇信,出示信物,要求取回當年寄存的那批物資。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毫不意外地展現了胡惇信貪婪狠毒的本性。

  胡惇信先是假意周旋,矢口否認知曉此事。

  聲稱當年交接之人早已不在,並無任何憑證留下。

  暗中卻調集胡家圈養的死士與高手,在這名玄旗倖存者離開江城的半路上。

  設下致命埋伏,將其截殺!

  人殺了,信物毀了,此事便成了無頭公案。

  那批價值連城的玄旗遺寶,就此徹底消失。

  順理成章地變成了胡家秘而不宣的,最核心的底蘊!

  胡惇信後來修為能夠突飛猛進,在資源相對匱乏的末法時代。

  硬生生突破到半步宗師,靠的正是暗中動用了這批寶藏中的一部分資源!

  而且,根據記憶顯示,胡惇信極為謹慎,也只敢動用其中一小半。

  那些最顯眼,最容易追查的普通資源。

  剩下的大半,尤其是其中最珍貴,可能引發覬覦的那批東西。

  則被胡惇信以更加隱秘的方式,重新藏匿起來。

  留待自己衝擊宗師境時,作為最後的底牌與資糧!

  檢視完這段完整的記憶,陸景安眼中精光爆閃,心中一陣難以抑制的狂喜!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不對,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

  正愁缺少高品質的詞條原料和衝擊罡氣的資源。

  這胡家……不,是前朝玄旗,就給我準備了這麼一份厚禮!」

  「能讓胡惇信這老匹夫如此重視,甚至只敢動用一小部分就突破到半步宗師。

  這批資源中,必然存在著蘊含強大武道真意的銘文胚胎。

  或者可以直接提煉出高品質詞條的奇異寶物!

  這正是我目前最急需的!」

  「而且,藏匿地點只有胡惇信一人知曉,手法極其隱秘。

  若不是我能檢視他的記憶碎片。

  這秘密恐怕真要隨著他的死亡,永埋地底,不見天日了!」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如此重要的寶藏,越早入手越好,以免夜長夢多,橫生枝節。

  陸景安霍然起身,推開靜室的門,對著外面沉聲喚道:「黑熊!」

  「少爺!」

  如同鐵塔般守在附近的黑熊立刻應聲出現,身上隱隱有氣血鼓盪。

  顯然這些時日資源充足,修為又有精進。

  「立刻點齊一百名最得力,嘴巴最嚴的弟兄。

  帶上工兵鏟、撬棍、繩索,還有……把上次茶山用剩的爆破裝備也帶上一些,以防萬一。

  動作要快,要隱蔽。」

  陸景安語速很快,但條理清晰。

  「是!」

  黑熊不問緣由,沉聲應下,轉身就去召集人手。

  對於陸景安的命令,他從來都是無條件執行。

  不多時,一支百人規模的隊伍,便在使館後院的空地上集結完畢。

  所有人皆身著便於行動的深色便裝,揹負行囊,裝備整齊,肅然而立。

  沒有一絲雜音,只有一股精悍沉穩的氣息瀰漫。

  這些人多是黑熊從陰山帶出的老底子,忠誠可靠,戰力不俗。

  見陸景安這麼晚還要親自帶隊出門,且神色間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鄭重。

  得到訊息的蘭花也匆匆從內院趕來。

  她臉上帶著擔憂,剛要開口詢問。

  目光觸及到站在廊下燈光中的陸景安時,整個人卻彷佛瞬間被定住了。

  今夜月華如水,廊燈暖黃。

  陸景安一襲墨色勁裝,身姿挺拔如松。

  只是隨意站在那裡,周身卻彷佛籠罩著一層溫潤剔透的瑩光。

  五官俊美得近乎不真實,尤其那雙深邃的眼眸。

  在光線下流轉著令人心醉神迷的輝彩。

  一股難以言喻的,令人如沐春風,心生無限好感的獨特氣質,自然散發開來。

  蘭花只覺得心跳驟然漏了一拍,隨即狂跳起來。

  臉頰不受控制地飛上兩抹紅霞,原本要說的話全都忘到了九霄雲外。

  只是痴痴地望著陸景安,眼中彷佛有星光閃爍。

  陸景安見狀,心中瞭然。

  這定然是新獲得的紅色詞條【君子如玉】開始發揮作用了。

  大幅度提升了自己的魅力與親和氣質。

  看著小臉緋紅、眼神迷離的蘭花,陸景安有些無奈,又覺得有幾分好笑。

  陸景安走到蘭花面前,伸手在她眼前輕輕晃了晃。

  「蘭花?」

  溫和的聲音彷佛帶著魔力,讓蘭花一個激靈。

  猛地回過神,臉更紅了,彷佛要滴出血來,手足無措地低下頭:

  「公、公子……」

  「我帶人出去辦點事,你在家等我回來就好。」

  陸晚辭看著她這副模樣,知道交代事情必須乾脆,便直接吩咐道。

  「若今夜或明早有人來找我,你幫我應付一下。

  就說我有要事外出,歸期未定,請他們改日再來。」

  「好、好的,公子,我知道了。」

  蘭花連連點頭,聲音細如蚊蚋,根本不敢再抬頭看陸景安。

  這時,同樣察覺到動靜的沈晚辭也走了過來。

  她依舊是一身利落的裝束,勾勒出高挑曼妙的身姿。

  清冷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當她目光落在陸景安身上時。

  美眸深處也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波瀾與恍惚。

  今晚的師弟……似乎格外好看,好看得有些……過分了。

  那身氣質,溫潤如玉,卻又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吸引力。

  讓她平靜的心湖也泛起了細微的漣漪。

  不過她修為高深,心志堅定。

  很快便壓下了這絲異樣,只是目光在陸景安臉上多停留了一瞬。

  「師姐,我要帶人出去一趟,家裡和父親那邊,就勞煩你多照看一下了。」

  陸景安轉向沈晚辭,語氣如常。

  沈晚辭深吸一口氣,移開目光,清冷地點了點頭:「好。小心些。」

  「出發!」

  陸景安不再耽擱,一聲令下。

  率先登上停在最前面的一輛黑色轎車。

  黑熊帶著四名好手緊隨上車護衛。

  後面,三輛蒙著帆布的軍用卡車轟然啟動。

  載著其餘九十多名精銳和裝備,緊隨轎車之後。

  四輛車如同暗夜中沉默的巨獸,駛出戒備森嚴的使館區。

  很快融入江城深夜寂靜的街道,向著記憶中胡惇信藏寶的方位疾馳而去。

  夜色深沉,街道空曠,只有車輪碾過青石路面的沙沙聲。

  陸景安靠在后座,閉目養神。

  腦海中反覆回憶著胡惇信記憶中那處藏寶地的每一個細節,確保萬無一失。

  車子駛過一條相對僻靜的街巷時。

  遠處隱約傳來了打更人悠長而帶著困意的梆子聲與吆喝: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三更天嘍……」

  「子時過了。」

  陸景安心中一動,意識海中。

  代表著【鑒運掣籤】的紅色詞條微微一亮,冷卻時間重置。

  「新的一天,三次『鑒運掣籤』的機會重新整理了。」

  雖然對自己此行信心十足,覺得不過是按圖索驥,取走無主之財。

  以自己如今的實力和掌控的人手,在自家地盤上理應萬無一失。

  但既然擁有如此神妙的預知能力,不用白不用。

  權當是增加一層保險,或者……滿足一下好奇心。

  「那麼,先給我自己算一算,今夜這次尋寶行動的吉凶如何吧。」

  陸景安心念微動,悄然發動了鑒運掣籤。

  目標直接鎖定「自身今夜尋寶之行」。

  意識中,彷佛有無數細碎的因果之線被擾動。

  無形的力量開始流轉、交織、推演。

  一幅幅模糊的、快速閃過的畫面碎片掠過。

  黑暗的巷道、潮濕的牆壁、幽深的洞口、閃爍的微光……

  最終,所有意象收束,凝聚成一枚虛幻的簽文,靜靜懸浮——

  簽文之上,兩個清晰的古篆字跡顯現。

  散發著一種黯淡的,令人隱隱不安的灰敗色澤:

  【小凶】。

  「小凶?!」

  陸景安猛地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詫異與凝重。

  「怎麼會是小凶?」

  陸景安心中念頭急轉。

  「那處藏寶地只有胡惇信一人知曉,隱秘至極。

  如今胡家已滅,知情者死絕。

  江城現在幾乎完全在我陸家掌控之下,夜間宵禁,巡邏嚴密。

  我自身修為足以應對絕大多數突發狀況,還帶了上百名精銳……

  這配置,就算不是『大吉』、『中吉』,至少也該是個『平』或者『小吉』才對。

  怎麼可能會是『小凶』?」

  小凶的卦象,意味著此行將「霉運當頭,難有成就」。

  雖然不像「中凶」、「大凶」那般預示血光之災、性命之危。

  但也絕不是什麼好兆頭,多半意味著過程不會順利。

  可能會遇到預料之外的麻煩、阻礙,或者最終收穫與預期相差甚遠,甚至空手而歸。

  「這不合常理……難道胡惇信的記憶有誤?

  還是那藏寶地本身就有什麼古怪?

  或者……今夜除了我們,還有其他人也在打那批寶藏的主意?

  甚至已經知道了我們的行動?」

  突如其來的凶兆提示,讓陸景安原本輕鬆的心情瞬間繃緊。

  對今夜的行動,憑空多出了十二分的警惕與好奇。

  陸景安非但沒有因為小凶而萌生退意,反而激起了更強烈的探究欲望。

  事出反常必有妖,陸景安倒要看看,這小凶究竟應驗在何處。

  「不過,『小凶』終究只是『小凶』,並非絕路。

  何況……我這命,未必不能改。

  這運,也並非一成不變。」

  陸景安看了一眼面板上,那柄散發著冰涼氣息的【命運之刃】。

  又感受了一下面板上的兩個金色,以及一堆紅色詞條,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冽而自信的弧度。

  這些都是陸景安去反抗命運的底氣與底牌。

  車隊繼續在夜色中前行,朝著那個被標註為小凶的目的地,義無反顧地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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