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封禪【求訂閱】【求月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對江城安平司這三位來訪者,陸景安心中並無太多好惡。

  不喜歡,但也談不上厭惡。

  他們選擇在一切塵埃落定,勝敗分明之後才登門拜訪。

  這份誠意本就打了折扣,透著明哲保身的精明與算計。

  單憑這一點,陸景安便覺得。

  他們與之前在陰山縣打過交道,哪怕態度偏激但至少敢於在局勢未明時主動接觸,甚至帶著審視與警告意味的奎山相比。

  在風骨上便落了下乘。

  奎山那種人,是這亂世中的異數,是少數。

  而眼前這三位,才更像是這世道上絕大多數人的寫照。

  審時度勢,趨利避害。

  在強權與生存之間,選擇最穩妥、最現實的道路。

  尤其是在如今安平司總部高層幾乎完全失聯,各地分部人心惶惶,前途未卜的特殊時期。

  失去了中樞的指揮與資源供給,各地安平司更像是斷了線的風箏,各自漂零。

  為了自身與麾下人員的生存與未來。

  他們不得不放下往日那層神秘而超然的面紗,展現出更多的柔軟身段。

  主動與地方實權派接觸、周旋,甚至……謀求依附。

  這三位今日前來,恐怕便是帶著這樣的目的。

  場面上的客套與恭維話說過一輪之後,陸景安便不再繞圈子。

  主動將話題引向了一個關鍵點,語氣平淡,彷佛只是隨口一問:

  「安平司總部的高層,至今仍然無法取得聯絡嗎?全國各地分部,皆是如此?」

  提到這個敏感而令人沮喪的話題,孫柏青三人臉上不約而同地露出了凝重與憂色。

  為首的孫柏青苦笑一聲,聲音帶著幾分無奈與沉重:

  「陸公子所料不差。

  自年前最後一次接到總部的例行通告後,便再無任何音訊傳來。

  我等嘗試了所有已知的緊急聯絡方式,包括數種只有分部主事才知曉的密法傳訊。

  全網首發更新ᴛᴡ看書網→sʜᴜ.ᴛᴡ

  甚至派人冒險前往總部幾個可能的秘密聯絡點探查……結果皆是石沉大海,杳無回音。

  總部……彷佛一夜之間,從這世上蒸發了一般。」

  他頓了頓,臉上的憂色更濃,語氣也帶上了幾分現實的窘迫:

  「如今總部失聯,我等各分部的日常用度、人員俸祿,皆斷了來源。

  下面弟兄們也是要吃飯、要養家、要修煉的。

  俸祿拖欠已有月余,人心浮動,怨言漸起。

  長此以往,我怕……我怕萬一總部一直聯絡不上。

  或者情況有變,下面一些弟兄耐不住清苦,或者另謀出路,選擇離開安平司……」

  孫柏青抬頭看向陸景安,眼中露出恰到好處的憂慮與使命感:

  「安平司力量一旦因此削弱、渙散,當年那些被我們聯手各派鎮壓下去的邪魔外道。

  心懷叵測之徒,恐怕便會趁勢而起,蠢蠢欲動。

  屆時,地方安寧,怕是要再生波瀾啊。」

  聽到這裡,陸景安心中已然明瞭。

  這三人今日前來,繞了這麼一大圈。

  最終的目的,恐怕就在這裡——要錢!

  安平司的修士也是人,不是餐風飲露的神仙。

  他們需要俸祿維持生活,需要資源輔助修行。

  如今總部失聯,斷了糧餉。

  而北邊剛剛登基的正合帝,已經公開表明不承認安平司。

  都不承認了,所以這撥款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安平司各地分部,恐怕早就都陷入了斷糧的窘境。

  明白了對方的意圖,陸景安心中卻無半分波瀾,更無慷慨解囊的打算。

  他陸景安又不是開善堂的散財童子。

  沒有實實在在的好處,僅憑几句空泛的大義和潛在威脅,就想讓他掏錢?

  天下哪有這般好事。

  陸景安面上不動聲色,順著孫柏青的話,露出一副感同身受的凝重表情,點頭道:

  「孫主事所言極是。

  安平司維繫地方修士秩序,監控異動,責任重大。

  若因糧餉之事導致人心渙散,實力受損,確非地方之福。

  此事……還需儘快設法聯絡上總部高層,方是根本解決之道。」

  見陸景安只打官腔,絲毫不接錢的話頭。

  孫柏青心中暗罵一聲滑頭,臉上卻不得不擠出更多誠懇與為難。

  他一咬牙,決定不再兜圈子,直接將最實際的需求擺了出來。

  語氣帶著幾分迫不得已的懇求:

  「陸公子明鑑。聯絡總部之事,我等自會竭力繼續。

  然遠水難解近渴。

  按照我安平司舊例,在地方上。

  我部名義上亦是隸屬當地治安署或警備廳協管,部分經費也曾由地方酌情補充。

  如今江城新定,陸司令執掌警備司令部。

  不知……不知陸公子可否在陸司令面前美言幾句。

  請警備司令部暫且先行下撥一些經費,以解我部燃眉之急?

  哪怕只是暫借,待日後總部聯絡上,或情況明朗,定當奉還!

  我安平司上下,必感念陸司令與陸公子大恩!」

  終於圖窮匕見了。

  陸景安心中冷笑,臉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為難與體諒。

  陸景安輕輕嘆了口氣,搖頭道:「孫主事,此事……非是陸某不肯幫忙,實在是……有心無力啊。」

  陸景安坐直身體,語氣變得推心置腹:

  「家父的為人,想必孫主事也有所耳聞。

  他最是講究規矩,公事公辦,鐵面無私。

  即便我是他兒子,在這種涉及公帑撥付的事情上,也絕無可能求得什麼特殊待遇。

  該走的流程,一步不能少。

  該查的帳目,一筆不能漏。

  此事,我若貿然去說,只怕反而會惹得家父不快。

  認為我干涉公務,於事無補。」

  見孫柏青臉色微變,陸景安話鋒一轉,又給了點希望:

  「不過,孫主事既然開口,此事我記下了。

  定會尋個合適時機,在家父面前提上一提,催促相關部門儘快辦理。」

  孫柏青聽了陸景安的話,忍不住開口問道:「那究竟需要多久?」

  陸景安故意頓了頓,掐指算了算。

  才慢悠悠地補充道,語氣帶著一絲無奈:

  「據我所知,家父眼下首要任務。

  是徹底梳理清楚江城,乃至江省各地治安署的爛帳、積案,理清人員編制,整肅風紀。

  而後才會逐步核查其他附屬機構。

  安平司隸屬特殊,程式想必更為複雜。

  這優先順序,恐怕要排到各縣治安署之後了。

  以家父雷厲風行、卻又極其細緻的作風來看。

  要將這一切理出個頭緒,最快恐怕也需……一年光景吧。」


  孫柏青聞言,臉色瞬間垮了下來,忍不住失聲低呼。

  真要等上一年,他手下那些人怕是早就跑光了,安平司江城分部可以直接解散了!

  他抬頭看向對面那個神情平靜,端著茶杯慢慢品著的年輕人。

  心中徹底明白,自己若不拿出點真正有價值的東西。

  眼前這位陸大少,是真的能幹出公事公辦、讓他們苦等一年的事情來!

  安平司的俸祿對陸家而言或許不算什麼,但對方顯然不願意做虧本買賣。

  孫柏青臉色變幻,內心掙扎了片刻。

  最終,對維持分部基本運轉,以及完成那項密令的迫切需求。

  壓倒了對泄露部分機密的顧慮。

  他深吸一口氣,身體微微前傾。

  將聲音壓得更低,幾乎只有他們兩人能聽清:

  「陸公子,實不相瞞,我等所需經費其實並不需支撐一年之久,只需……能維持月余即可。」

  「哦?」

  陸景安眉梢微挑,放下茶杯,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與一絲興趣。

  「孫主事此言何意?月余之後,便有轉機?」

  孫柏青見陸景安終於有了反應,心中一橫,低聲道:

  「在總部徹底失聯之前,其實……我們曾收到過一道級別極高的加密密令。

  密令內容便是嚴令我各部,自接到命令起,即刻轉入靜默蟄伏狀態。

  隱蔽行蹤,儲存實力,務必……務必堅持到北邊那位登基之後月余。

  密令暗示,屆時,一切自會見分曉,局勢或將有變。」

  陸景安心中微動,但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只是微微頷首,語氣平淡:

  「原來如此。既有總部密令,孫主事與諸位同僚只需恪盡職守,靜待時機便是。

  月余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相信以安平司諸位同僚的忠誠與毅力,咬咬牙,總能挺過去的。

  畢竟,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嘛。」

  孫柏青聽陸景安又把話繞了回來,心中焦急。

  知道對方是嫌自己透露的誠意還不夠。

  他咬了咬牙,決定再丟擲一個更重磅的訊息,這幾乎已經觸及了密令的核心暗示。

  「陸公子,我如此急需穩住人心,預支俸祿,還有一層更緊要的緣故。」

  孫柏青的聲音壓得極低,眼神警惕地掃了一眼門口方向,才繼續道,

  「根據密令分析以及我們安平司內部一些殘存的古老記載推斷。

  那位正合帝登基之後,絕不會安於現狀。

  他極有可能在月內,便會籌備、舉行……封禪大典!」

  「封禪?」

  陸景安瞳孔微微一縮。

  泰山封禪,古來便是帝王宣示受命於天,功德圓滿的最高儀式。

  在這修行顯聖的時代,封禪二字,絕不僅僅是政治作秀那般簡單!

  其背後必然牽扯到氣運、地脈、乃至……某種天地規則的呼應!

  結合之前關於衝擊仙道的推測,這封禪恐怕就是一個關鍵的,甚至是必須的儀式或引子!

  孫柏青重重點頭,語氣無比肯定:

  「正是封禪!而且絕非尋常帝王封禪可比。

  屆時,必會引動天地氣機,掀起巨大風波。

  甚至可能……引發難以預料的異變與動盪!

  我需提前穩住分部人心,做好萬全準備。

  方能在風波來臨之時,穩住陣腳,不至於自亂陣腳,甚至……能有所作為。」

  聽完孫柏青這番近乎交底的透露,陸景安心中已然掀起了波瀾。

  封禪!

  衝擊仙道的關鍵前置儀式!

  這情報的價值,遠超安平司的俸祿了!

  這意味著一場席捲天下、決定未來氣運走向的驚世風暴,已然進入了最後的倒計時!

  一個月!

  陸家只有最多一個月的準備時間!

  心念電轉間,陸景安迅速壓下了所有情緒。

  臉上露出了凝重與理解之色,沉吟道:

  「若果真如此,此事的確十萬火急,關乎甚大。

  安平司作為維穩修士秩序的重要力量,在此關鍵時刻,確實不能自亂陣腳。

  不知……孫主事需要多少經費,方能穩住局面,支撐月余?」

  孫柏青見陸景安終於鬆口,心中大喜,連忙伸出右手,張開五指。

  陸景安看了一眼,眉頭微蹙,語氣帶著一絲為難:

  「五萬大洋?這個數目……確實有些龐大了,即便是我,一時間恐怕也……」

  「不、不、不!」

  孫柏青連忙擺手,急聲糾正。

  「陸公子誤會了,不是五萬,是五千!

  五千大洋即可!

  足夠我分部上下百餘人,兩月之嚼穀。

  並能購置一些必備的丹藥、符籙,以應不時之需。」

  「五千?」

  陸景安到了嘴邊的「雖然為難但可設法籌措」的說辭,硬生生被噎了回去。

  陸景安本已做好大出血換取情報的心理準備,沒想到對方只要區區五千大洋?

  這……這價格未免也太實惠了點,甚至讓陸景安有種被輕視了的感覺。

  五千大洋,對他陸大少如今的身家而言,簡直是九牛一毛。

  陸景安迅速調整好表情,將那絲錯愕完美掩飾。

  轉而露出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點頭道:

  「若是五千大洋的話……倒還不算太過令人為難。」

  陸景安話鋒又是一轉,面露思索之色:

  「不過,若是走警備司令部的正式撥款程式。

  即便我催促,層層審批、核查、調撥,怕仍需耗費不少時日。

  恐誤了孫主事的大事。」

  不等孫柏青再次緊張,陸景安便給出瞭解決方案,語氣誠懇:

  「這樣吧,孫主事所言之事,關乎重大,拖延不得。

  我私人先借與安平司五千大洋,以解燃眉之急。

  待日後家父理順帳目,警備司令部正式向安平司撥付經費時。

  再由司令部將這筆錢還我即可。

  孫主事,你看如此可好?」

  孫柏青聞言,大喜過望,連連拱手:

  「如此甚好!多謝陸公子仗義援手,解我燃眉之急!

  孫某代表江城安平司上下,感激不盡!」

  「孫主事客氣了。」

  陸景安微微一笑,當即從懷中取出那本印著興盛銀行字樣的支票簿。

  拔出鋼筆,龍飛鳳舞地簽下自己的名字和數額。

  撕下一張面額五千大洋的支票,遞了過去。

  「孫主事可憑此支票,隨時去城內任何一家興盛銀行分行兌取現大洋。

  我會即刻打電話給銀行經理,讓他優先處理,確保孫主事能順利提款。」

  孫柏青雙手接過支票,看著上面清晰的數字和印鑑。

  心中一塊大石落地,再次道謝:「陸公子考慮周全,孫某拜謝!」

  孫柏青似乎想起什麼,又道:「陸公子,這錢算是暫借,我給您寫張欠條吧?

  也好有個憑證。」

  陸景安灑脫地一擺手,笑道:

  「欠條就不必了。安平司的信譽,陸某還是信得過的。

  孫主事不必介懷。趁著天色尚早,銀行還未關門,孫主事可儘快前去辦理。

  我也這就給銀行去電話。」

  孫柏青見狀,也不再堅持,將支票小心收好,起身抱拳:

  「既如此,孫某便不再叨擾,先行告辭。陸公子大恩,容後再報!」

  「孫主事慢走。」

  陸景安也起身,親自將孫柏青三人送到了辦公室門口,態度客氣。

  目送著三人在士兵引領下,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陸景安臉上的溫和笑容漸漸收斂,眼神變得深邃而冷靜。

  一直安靜旁觀的沈晚辭走上前,看著那三人消失的方向,清冷的嗓音中帶著一絲質疑:

  「這三人……怕是另有所圖吧?

  堂堂安平司一個地方分部,會窘迫到連五千大洋都拿不出來?

  還需要如此低聲下氣地來借?」

  陸景安轉身往回走,語氣平靜地分析道:

  「拿不出五千大洋,倒是有可能。

  安平司雖然地位特殊,但經費一向卡得緊。

  尤其是地方分部,除了總部撥款和地方象徵性補貼。

  並無太多額外收入,且花銷甚大。

  總部一斷糧,下面立刻捉襟見肘,並不奇怪。

  這一點,他們倒未必說謊。」

  陸景安走到窗邊,望著遠處使館區高聳的鐘樓。

  目光悠遠,繼續道,聲音低沉了幾分:

  「至於是否另有所圖……我也無法斷言。

  或許他們真的只是為錢而來,順便賣個人情,透露些訊息,結個善緣。

  或許……背後還有更深的目的,比如試探我陸家的態度。

  或者藉此傳遞某些資訊,甚至……是受某些人指使,故意將此訊息送到我耳中。」

  陳煊也走了過來,低聲道:

  「少爺,需要我暗中跟上去,看看他們離開後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嗎?」

  陸景安搖了搖頭,收回目光:

  「師傅,不必麻煩了。

  無論他們今日是何種目的,他們想傳遞的訊息,我們已經收到了。

  而且,這訊息……恐怕是確鑿無疑的。

  繼續盯著他們,意義不大。

  眼下,我們該思考的,是如何應對這封禪之後,必然到來的驚濤駭浪。」

  沈晚辭與陳煊神色皆是一凜。

  他們都知道封禪二字,在當下這個節骨眼意味著什麼。

  安平司三人帶來的資訊,其分量足以讓陸景安必須給予最高階別的重視。

  這不再是遠在帝京的政治鬧劇。

  而是一場即將席捲全國,無人能夠真正置身事外的超級風暴!

  陸景安或許可以控制自己不去主動摻和那封禪大典,但樹欲靜而風不止。

  如今這局面,已不是他想不想置身事外的問題。

  那位正合帝只有一次,也是唯一的機會去衝擊那渺茫的仙道。

  雖然希望極其渺茫,但他必然會傾盡所有,奮力一搏。

  而在那最終一躍之前,他必然會竭盡全力。

  掃清一切可能的障礙,解決掉所有企圖阻止他的人。

  即便不能全部解決,也必須讓他們在自己封禪的關鍵時刻,無力出手干擾。

  陸家,以及陸家背後的馮亭璋護國軍。

  作為目前明面上最強的反對力量之一,必然會被重點關照,甚至可能是首要打擊目標!

  畢竟,馮亭璋的北伐軍是正合帝最大的現實威脅。

  而陸家坐鎮的江城,又是馮亭璋大軍,最重要的後勤補給樞紐和戰略後方!

  切斷糧道,打擊後方,從來都是兵家要義。

  陸家想不被捲入,絕無可能。

  來到使館內部的辦公室,陸景安立刻將孫柏青透露的訊息。

  原原本本地告知了父親陸懷謙,並加上了自己的分析與判斷。

  陸懷謙聽完,臉色也變得無比凝重。

  他久經宦海,自然明白這封禪背後所代表的兇險與機遇。

  「此事非同小可,已不僅僅是江城一地的安危。

  更關係到北伐大局,乃至天下氣運。

  景安,你覺得,此事是否需要立刻通報馮大帥?」

  陸景安略一沉吟,道:

  「父親可以將此事告知馮大帥。

  一來,此事關乎北伐軍後方安危,馮大帥有知情權。

  二來,我猜測,以馮大帥的情報網路,他或許也已得到了類似的風聲。

  我們主動通報,更能顯示我們的誠意與緊密合作。

  資訊共享,也能互相印證,早做應對。」

  陸懷謙深以為然,當即不再猶豫,直接要通了通往北伐前線的專線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那頭傳來了馮亭璋略帶沙啞與疲憊,但依舊沉穩的聲音。

  陸懷謙將封禪之事簡明扼要地匯報了一遍,並說明訊息來源是安平司。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馮亭璋一聲聽不出情緒的輕笑:

  「陸司令,不瞞你說,我這邊也剛剛收到了一些風聲。

  正打算派人詳加打探,再與你通氣。

  沒想到你倒先一步得到了確切訊息,還主動告知於我。

  如此甚好,兩家訊息印證,此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那位,果然還是不甘寂寞,要行此險招。」

  馮亭璋並未在電話中提及衝擊仙道,之類更核心的猜測。

  或許他並不完全相信,或許覺得電話中不便深談。

  但他語氣中的凝重,卻表明他深知封禪,可能帶來的連鎖反應與巨大風險。

  馮亭璋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而急促:

  「陸司令,事態緊急,我們必須爭分奪秒。

  答應撥付給你部的軍火裝備,我已下令日夜兼程。

  最遲明晚便可運抵江城碼頭隱蔽倉庫,屆時還需你派人秘密接應、清點。

  另外,招兵買馬、擴建守備團一事,必須立刻加快速度!

  一個月,我們最多只有一個月時間準備!

  屆時,北邊必然會有大動作。

  我護國軍的後方糧道與補給線,就全賴陸司令你坐鎮的江城,以及你新建的守備力量來保障了!

  此乃北伐成敗之關鍵,萬望陸司令全力以赴!」

  陸懷謙神色一正,對著話筒沉聲保證:

  「大帥放心!懷謙必竭盡全力。

  以最快速度整軍經武,鞏固城防,確保糧道暢通。

  絕不讓北伐大業,因我江城有失!

  人在城在,糧道不絕!」

  「好!陸司令,後方就拜託你了!」

  馮亭璋說完,便匆匆結束通話了電話。

  顯然,前線軍務繁忙,得知此緊急情報後,他必然有更多部署需要調整。

  放下電話,陸懷謙與陸景安對視一眼。

  都看到了彼此眼中那熊熊燃燒的鬥志與緊迫感。

  一個月。

  風暴將至。

  他們必須在這一個月內,將江城打造成一根砸不爛,啃不動的鐵釘。

  牢牢楔在護國軍的後方。

  同時,也要為自己,在這即將到來的天下大變局中,爭得更多的籌碼與生機!

  畢竟這場風暴會以何種姿態到來,陸景安也不能確定。

  而在這場風暴當中,會有什麼樣牛鬼蛇神登陸,陸景安也並不清楚。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