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蓋壓全場
第151章 蓋壓全場
孟虎躍下擂台。
他落地時身形晃了一下，長棍拄地，穩住身體，玄龜島席位上，羅戰已經站起身。
他扶起孟虎，看著孟虎胸前那道刀痕。
「破了？」
「破了。」
孟虎坐下，把長棍靠在一邊。
羅戰沉默。
孟虎的龜甲，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是連羅戰自己都打不破的烏龜殼。
整個玄龜島真罡一輩，沒有人能正面打破。
可是今天破了。
僅僅只是一刀。
擂台邊，其他勢力俊傑竊竊私語全部停下來，此刻看著擂台上那道收刀而立的青衫身影，忽然覺得喉嚨發乾。
一刀破同境防禦無敵的孟虎。
那換成自己呢？
沒有人繼續往下想。
青石島席位。
一名灰袍青年放下手中把玩的小球，他旁邊的人低聲問：「項師兄，這梁成————」
「嗯。」
灰袍青年只應了一個字，他沒有再說第二句，但是目光落在梁成腰間那柄刀上，多停了一息。
金霞島席位。
一名紅衣女子原本懶洋洋靠著椅背，此刻坐直了身子，她看著擂台上樑成走下台的背影，忽然笑了一下。
「有意思。」
高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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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驚濤把茶盞放下。
「陳師弟。」
「嗯。」
「你徒弟那一刀，有幾分刀意，名師出高徒啊。」
陳玄風沉默片刻，搖了搖頭。
「那是靠他自己，和我無關。」
刀意雛形，武道天驕！
柳驚濤沒有再繼續問下去。
若無意外，此子必定結丹破凡！
他忽然有些慶幸。
慶幸當初石破當死在秘境裡時，自己沒有當場追究。
如此弟子，石破當又如何？
不過外門弟子而已。
技不如人，如之奈何？
擂台下。
梁成回到總院席位。
葉知秋迎了上來，嘴唇動了動，憋出一句：「小師弟，你那一刀，到底什麼名堂？」
「九霄斷岳。」
「我問的不是名字。」
葉知秋頓了頓。
「好霸道的名字！」
梁成直接落座。
他目光掃過總院席位，從葉知秋、蕭清雪、秦問天，到後排其他龍鳳榜天驕。
此刻，沒有人說話。
秦烈依然閉著眼。
但是他的呼吸，比之前平穩了許多。
總院氣氛，好似被梁成一刀，徹底剷除陰霾！
這時，一道聲音從高台上傳來。
「今日擂台，到此為止。」
說話的正是柳驚濤。
他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傳入每個人耳中。
「明日辰時，繼續擂台比武。」
眾人聞言一愣。
這就結束了？
柳驚濤沒有解釋，目光在總院席位方向停了一瞬，隨即移開。
他對陳玄風等人微微頷首，而後轉身離去。
會場漸漸散場。
各勢力陸續離席，但是臨走時的目光，總會停留在總院席位上，多看一眼。
總院驛館。
獨院正房。
陳玄風負手站在窗前，背對眾人。
梁成站在門內三步。
葉知秋、蕭清雪等人守在門外。
屋內只有師徒二人。
「落魂谷到底怎麼回事？」
陳玄風一臉關切。
梁成沉默一息，而後簡單說了情況，地下暗河玄冰島傳承，卻是隻字未提。
「黃天成親自出手？」
「是。」
「你扛了他幾招？」
「兩招，第三招借力破陣，以此逃生。」
陳玄風眼神一凝。
真罡境硬扛結丹境兩招，借力破鎖空陣，這不是運氣，是實打實的實力。
他沉默良久。
「如此說來，怪不得黃天成跑了。」
梁成抬起頭。
「會場他就在司徒家席位，你落台打擂時，他突然走的。」
梁成聽到這，沒有意外。
「弟子知道了。」
「你不後悔沒讓我出手？」
陳玄風問道。
「弟子真罡，他結丹，不過來日方長，正如當年傅沉舟，總有一天，我能手刃黃天成，了斷因果。」
陳玄風看著他，這個徒弟，從入他門下第一天起，就沒有說過一句虛話。
說自己了結，就是自己了結。
「好。」
陳玄風點頭。
「升仙大會之後，你入蓬萊宗，等你結丹破凡，親自了結因果。」
他頓了頓。
「除非你一生不入破凡，那麼為師親自去司徒家要人。」
梁成躬身行禮。
「謝師父。」
入夜。
玄冰島的雪下得更大了。
梁成獨坐房中，閉目打坐。
丹田內，九顆罡氣種子緩緩旋轉，湛藍光芒透體而出。
窗外風雪呼嘯。
梁成調息一夜。
次日辰時。
擂台區，人聲再起。
總院席位落座時，周圍目光齊刷刷轉了過來。
葉知秋挺直脊背。
蕭清雪按劍入座。
秦烈睜開眼，精光四射。
今日與昨日，已是兩番氣象。
高台上，柳驚濤起身。
「升仙大會，第二日。」
「規則不變，自由挑戰，敗者扣分，勝者晉級。」
他目光掃過全場。
「可有挑戰者？」
話音落下。
一道青衫身影，直接從總院席位站起。
全場瞬間安靜。
梁成走上擂台。
他看向高台，開口。
「四島總院，梁成。」
「挑戰」
他頓了頓。
「今日所有登台者。」
全場死寂。
三息後，整個會場，轟然炸開。
「他瘋了？」
「挑戰所有登台者？這是升仙大會，不是他家後花園！」
「狂妄！實在是太狂妄了！」
總院席位，所有人霍然起身。
他們也沒想到梁成此番竟然如此霸道，一人挑戰所有人！
高台上。
柳驚濤眉頭微皺。
「梁成，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知道。」
「規則允許自由挑戰，勝者晉級，敗者扣分。」
「我站在台上，誰來，我接。」
「來多少，接多少。」
柳驚濤頓時沉默。
他看向陳玄風。
陳玄風端茶入口，面無表情。
柳驚濤收回目光。
「准。」
這一個字落下的瞬間。
擂台四周，空氣都像凝固了。
全場寂靜片刻，而後終於有了反應。
所有人臉色潮紅，眼中怒火燃燒。
梁成焉敢狂妄如此。
「我來！」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躍上擂台。
青石島，項無機。
真罡圓滿，青石島內門第一。
他雙手各持一柄短戟，戟身暗紅，似有火光流轉。
「青石島項無機，領教梁師弟高招。」
他沒有廢話，雙戟交錯，人已經撲出！
這一撲，快如閃電！
梁成這一次，直接拔刀。
刀光起時，項無機雙戟已至面門。
鐺！！！
刀戟相撞，火星四濺。
項無機雙臂劇震，虎口崩裂，雙戟幾乎脫手！
但他不能退！
他咬牙堅持，雙戟絞向刀身！
梁成刀勢一轉。
斷江！
刀光如怒濤捲起，一重接一重，生生將雙戟絞殺之勢從中截斷！
項無機悶哼一聲，倒飛而出。
他單膝跪地，以戟支撐，抬頭時，嘴角溢血。
一招。
前後不過三個呼吸。
項無機沉默無語。
他站起身，沒有再嘗試攻擊，而是抱拳行禮。
「項某佩服。」
而後躍下擂台，沉默不語。
全場還沒有回過神。
青石島第一天驕，項無機敗北。
「再來！」
梁成卻不管他人反應，再次開口。
而後一道清越女聲響起。
「我來！」
金霞島，柳紅纓。
真罡圓滿，金霞島內門第二。
她持一柄細劍，劍身薄如蟬翼，泛著冷光。
她走上擂台，沒有急著動手。
「你剛才那一刀，叫什麼？」
「九霄斷岳。」
柳紅纓點點頭。
「好名字。」
她劍尖斜指地面。
「接我一劍。」
話音剛落，劍光亮起！
這一劍，快得像驚鴻一瞥，快到台下大半人根本都沒有看清劍勢！
但是梁成對此毫無反應，直接橫刀相向。
鐺！！！
劍尖刺在刀身正中間，爆發刺耳尖嘯。
柳紅纓劍勢一滯。
梁成刀身一轉，壓著劍尖向前推了半寸。
就是這僅僅半寸距離。
柳紅纓連人帶劍，被推出三步，虎口崩裂。她收劍低頭看向自己虎口。
血跡斑斑。
她抬頭，看向梁成。
「我輸了。」
她沒有絲毫拖沓，轉身下台。
兩戰皆勝，前後不過半炷香。
台下已經沒有人敢笑。
「梁成！！」
突然，一道暴喝響起。
玄龜島席位上，一道人影躍起。
不是之前孟虎。
而是羅戰。
他落在擂台上，手中長槍嶄新。
「我來。」
梁成看著他，第一次開口。
「你傷全好了？」
羅戰沒有回答，只是握緊槍桿，以作回應。
羅戰率先出手。
沒有試探，沒有留手。
一出手，就是全力！
玄龜槍！
鎮海覆天！
這一槍，比他當日在總院擂台上使出的更強三分。
槍芒漆黑如墨，如海嘯傾覆，席捲整個擂台！
梁成直接拔刀。
九霄斷岳刀！
斷海！
刀光起時，風雷隨行。
刀槍相撞的剎那，時間仿佛靜止。
下一瞬。
咔嚓！！！
槍身，直接斷成兩截。
羅戰倒飛而出，後背撞在擂台邊緣，槍尖擦著他臉頰划過，釘入地面三寸。
他低頭。
胸前一道刀痕，從鎖骨延伸到腹部，與孟虎那一刀，位置一模一樣，深淺，也一模一樣。
羅戰沉默片刻。
他站起身，沒有去看斷槍。
只是抱拳。
「我輸了。」
「差你還是太遠。」
而後他躍下擂台。
梁成三戰，敗三人。
無一合之敵。
高台上。
柳驚濤放下茶盞。
「陳長老。」
「嗯。」
「四島總院，出了個了不得的年輕人，縱使蓬萊宗外門，也當得魁首之名。」
陳玄風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擂台上那道青衫身影，滿是驕傲。
梁成腰懸刀，站在漫天風雪裡，一動不動。
「還有誰來？」
梁成再次開口。
聲音不大。
全場一片寂靜。
玄龜島席位，孟虎握著長棍，指節發白。
青石島、金霞島、落雲島、玄冰島————
各島天驕，無人起身。
不是不想。
而是看了這三戰，每個人都在心裡算了一筆帳。
然後發現，不管如何應戰，皆是徒勞無功。
「四島總院梁成一道蒼老聲音從高台傳來。
柳驚濤開口。
「你已經連勝三場，積分足夠晉級。」
「可還要繼續？」
梁成抬起頭。
「大會可有規定，連勝不可繼續？」
柳驚濤不由沉默。
「沒有。」
「那便繼續。」
「今日梁成站在這裡。」
「四島總院弟子此前受辱皆因我而起。」
「凡說總院無人者他頓了頓。
「儘管上來。」
全場再次死寂。
那些昨夜還在說梁成縮頭烏龜的人，此刻低著頭，不敢再看擂台。
那些嘲笑總院就這點成色的人，此刻安靜至極。
沒有人敢應戰。
葉知秋等人神色激動。
大丈夫，當如是！
高台上。
柳驚濤沉默不語。
他主持升仙大會十二年，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
一人壓一島，是常事。
一人壓三島，十年一遇。
一人壓全場他抬頭，看向擂台。
這是第一次。
梁成環顧四周。
「沒人了？」
無人應答。
他點點頭。
「你們可以一起上。」
此話一出，群情激揚。
玄龜島席位。
孟虎猛地站起來。
羅戰同樣如此。
「我一個人打不過你。」
他開口說道，聲音低沉。
「這我認。」
「但是你如此目中無人，卻是羞辱我們所有人。」
孟虎看向青石島席位。
「項無機。」
項無機猛然抬頭。
「上來。」
孟虎說。
「我師兄弟二人打不過他，加上你呢？」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竟然真的聯手？！」
「梁成瘋了？」
項無機沉默片刻。
他放下手中繃帶，站起身，走上擂台。
金霞島席位。
柳紅纓看著這一幕。
她低頭，看向自己虎口那道未乾的血跡。
然後同樣起身。
「我也來。」
落雲島。
一名灰衣青年睜開眼。
他叫雲鶴，落雲島內門第一，此前還沒有出過手。
他站起身。
「算我一個。」
一道又一道身影，從席位中站起來。
台下徹底炸開。
「瘋了瘋了瘋了！」
「九島聯手，打一個梁成？！」
「這可是升仙大會，他們不要臉了？」
也有人沉默。
因為他們看出來了這些人不是來圍毆的。
他們是來求一戰的。
單打獨鬥，已經沒有人是梁成一合之敵。
他們想試他的極限如何，只有聯手。
擂台上。
孟虎、羅戰、項無機、柳紅纓、雲鶴。
五道人影站成一排。
孟虎開口。
「梁成。」
「我們單打獨鬥，的確都不是你對手。」
他頓了頓。
「但你竟然如此目中無人，那我們聯手之下，必讓你下台，不然我們不甘心。」
孟虎深吸一口氣。
「現在我們五個一起上。」
「你接不接？」
全場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梁成身上。
高台上，陳玄風放下茶盞。
柳驚濤眉頭微皺。
升仙大會舉辦至今，從未有人這樣做過。
因為敢站上擂台的，誰不要臉面？
可今天已然創造歷史。
梁成如此霸道，堪稱歷史之最。
梁成看著眼前五人。
「出手吧。」
話音剛落，五人同時動手。
項無機雙戟最先殺到！
他沒有留手，一出手就是搏命打法，雙戟絞向梁成脖頸！
柳紅纓劍走偏鋒，細劍如毒蛇，直刺梁成後腰！
孟虎撿起長棍，從正面一棍砸下！
雲鶴雙掌翻飛，掌風封住梁成左側閃避空間！
羅戰長棍為槍，封住梁成右側！
五方合圍，避無可避！
梁成沒有躲避，混元罡身不懼攻擊，同時拔刀。
刀光亮起的瞬間，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
直接向前出刀，無所畏懼。
鐺！！！
第一刀，斬在項無機雙戟交叉點。
雙戟脫手而飛。
項無機虎口崩裂，倒飛三丈。
鐺！！！
第二刀，劍尖對刀鋒。
柳紅纓細劍從中斷成兩截。
她整個人被震退，虎口血如泉涌。
鐺！！！
第三刀，橫架孟虎長棍。
棍身劇烈震顫，裂紋從刀鋒落點向兩端蔓延。
孟虎雙臂發麻，單膝跪地。
鐺！！！
第四刀，斬破雲鶴掌罡。
雲鶴雙掌鮮血淋漓，連退七步。
鐺！！！
第五刀。
刀棍相撞。
羅戰手中長棍，斷成兩截。
他低頭，單膝跪地。
五息。
五人，全敗。
擂台之上。
梁成持刀而立。
腳下是碎裂的石板，身前是五道或跪或倒的身影。
風雪落在他肩頭，瞬間震成齏粉。
他沒有再出刀。
只是收刀入鞘。
五人沉默片刻，頹然起身，直接從擂台上躍下。
沒有人回頭。
這一戰，他們輸得徹徹底底。
擂台下，全場死寂。
甚至有些壓抑。
所有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高台上。
柳驚濤緩緩站起身。
他看著擂台上那道青衫身影。
「升仙大會舉辦至今七十二年。」
他開口說道。
「以一敵眾者，所向披靡！」
「四島總院梁成。」
「今日之戰，當為魁首。」
梁成微微躬身，而後轉身，躍下擂台。
總院席位上。
葉知秋迎了上來。
這一次，他拍了拍梁成的肩膀，滿是激動。
「小師弟。」
「嗯。」
「你到底————」
他頓了頓，最後搖搖頭，笑了一下。
「算了，不問了。」
「反正我跟不上了。」
蕭清雪按劍而立。
她沒有說話。
只是眼中戰意升騰。
梁成看過這種眼神，當年雲驚鴻也是如此。
只不過，雲驚鴻如今剛入總院，自己卻要更上一層樓，加入蓬萊宗。
秦烈睜開眼，看著梁成。
「龍鳳榜第一，實至名歸，總院當以你為榮。」
梁成這時候卻搖搖頭。
「秦師兄，這第一你自己留著，我要去蓬萊宗了。」
秦烈聞言，笑了一下。
似有些釋懷。
「行。」
孟虎躍下擂台。
他落地時身形晃了一下，長棍拄地，穩住身體，玄龜島席位上，羅戰已經站起身。
他扶起孟虎，看著孟虎胸前那道刀痕。
「破了？」
「破了。」
孟虎坐下，把長棍靠在一邊。
羅戰沉默。
孟虎的龜甲，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是連羅戰自己都打不破的烏龜殼。
整個玄龜島真罡一輩，沒有人能正面打破。
可是今天破了。
僅僅只是一刀。
擂台邊，其他勢力俊傑竊竊私語全部停下來，此刻看著擂台上那道收刀而立的青衫身影，忽然覺得喉嚨發乾。
一刀破同境防禦無敵的孟虎。
那換成自己呢？
沒有人繼續往下想。
青石島席位。
一名灰袍青年放下手中把玩的小球，他旁邊的人低聲問：「項師兄，這梁成————」
「嗯。」
灰袍青年只應了一個字，他沒有再說第二句，但是目光落在梁成腰間那柄刀上，多停了一息。
金霞島席位。
一名紅衣女子原本懶洋洋靠著椅背，此刻坐直了身子，她看著擂台上樑成走下台的背影，忽然笑了一下。
「有意思。」
高台上。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方便 】
柳驚濤把茶盞放下。
「陳師弟。」
「嗯。」
「你徒弟那一刀，有幾分刀意，名師出高徒啊。」
陳玄風沉默片刻，搖了搖頭。
「那是靠他自己，和我無關。」
刀意雛形，武道天驕！
柳驚濤沒有再繼續問下去。
若無意外，此子必定結丹破凡！
他忽然有些慶幸。
慶幸當初石破當死在秘境裡時，自己沒有當場追究。
如此弟子，石破當又如何？
不過外門弟子而已。
技不如人，如之奈何？
擂台下。
梁成回到總院席位。
葉知秋迎了上來，嘴唇動了動，憋出一句：「小師弟，你那一刀，到底什麼名堂？」
「九霄斷岳。」
「我問的不是名字。」
葉知秋頓了頓。
「好霸道的名字！」
梁成直接落座。
他目光掃過總院席位，從葉知秋、蕭清雪、秦問天，到後排其他龍鳳榜天驕。
此刻，沒有人說話。
秦烈依然閉著眼。
但是他的呼吸，比之前平穩了許多。
總院氣氛，好似被梁成一刀，徹底剷除陰霾！
這時，一道聲音從高台上傳來。
「今日擂台，到此為止。」
說話的正是柳驚濤。
他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傳入每個人耳中。
「明日辰時，繼續擂台比武。」
眾人聞言一愣。
這就結束了？
柳驚濤沒有解釋，目光在總院席位方向停了一瞬，隨即移開。
他對陳玄風等人微微頷首，而後轉身離去。
會場漸漸散場。
各勢力陸續離席，但是臨走時的目光，總會停留在總院席位上，多看一眼。
總院驛館。
獨院正房。
陳玄風負手站在窗前，背對眾人。
梁成站在門內三步。
葉知秋、蕭清雪等人守在門外。
屋內只有師徒二人。
「落魂谷到底怎麼回事？」
陳玄風一臉關切。
梁成沉默一息，而後簡單說了情況，地下暗河玄冰島傳承，卻是隻字未提。
「黃天成親自出手？」
「是。」
「你扛了他幾招？」
「兩招，第三招借力破陣，以此逃生。」
陳玄風眼神一凝。
真罡境硬扛結丹境兩招，借力破鎖空陣，這不是運氣，是實打實的實力。
他沉默良久。
「如此說來，怪不得黃天成跑了。」
梁成抬起頭。
「會場他就在司徒家席位，你落台打擂時，他突然走的。」
梁成聽到這，沒有意外。
「弟子知道了。」
「你不後悔沒讓我出手？」
陳玄風問道。
「弟子真罡，他結丹，不過來日方長，正如當年傅沉舟，總有一天，我能手刃黃天成，了斷因果。」
陳玄風看著他，這個徒弟，從入他門下第一天起，就沒有說過一句虛話。
說自己了結，就是自己了結。
「好。」
陳玄風點頭。
「升仙大會之後，你入蓬萊宗，等你結丹破凡，親自了結因果。」
他頓了頓。
「除非你一生不入破凡，那麼為師親自去司徒家要人。」
梁成躬身行禮。
「謝師父。」
入夜。
玄冰島的雪下得更大了。
梁成獨坐房中，閉目打坐。
丹田內，九顆罡氣種子緩緩旋轉，湛藍光芒透體而出。
窗外風雪呼嘯。
梁成調息一夜。
次日辰時。
擂台區，人聲再起。
總院席位落座時，周圍目光齊刷刷轉了過來。
葉知秋挺直脊背。
蕭清雪按劍入座。
秦烈睜開眼，精光四射。
今日與昨日，已是兩番氣象。
高台上，柳驚濤起身。
「升仙大會，第二日。」
「規則不變，自由挑戰，敗者扣分，勝者晉級。」
他目光掃過全場。
「可有挑戰者？」
話音落下。
一道青衫身影，直接從總院席位站起。
全場瞬間安靜。
梁成走上擂台。
他看向高台，開口。
「四島總院，梁成。」
「挑戰」
他頓了頓。
「今日所有登台者。」
全場死寂。
三息後，整個會場，轟然炸開。
「他瘋了？」
「挑戰所有登台者？這是升仙大會，不是他家後花園！」
「狂妄！實在是太狂妄了！」
總院席位，所有人霍然起身。
他們也沒想到梁成此番竟然如此霸道，一人挑戰所有人！
高台上。
柳驚濤眉頭微皺。
「梁成，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知道。」
「規則允許自由挑戰，勝者晉級，敗者扣分。」
「我站在台上，誰來，我接。」
「來多少，接多少。」
柳驚濤頓時沉默。
他看向陳玄風。
陳玄風端茶入口，面無表情。
柳驚濤收回目光。
「准。」
這一個字落下的瞬間。
擂台四周，空氣都像凝固了。
全場寂靜片刻，而後終於有了反應。
所有人臉色潮紅，眼中怒火燃燒。
梁成焉敢狂妄如此。
「我來！」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躍上擂台。
青石島，項無機。
真罡圓滿，青石島內門第一。
他雙手各持一柄短戟，戟身暗紅，似有火光流轉。
「青石島項無機，領教梁師弟高招。」
他沒有廢話，雙戟交錯，人已經撲出！
這一撲，快如閃電！
梁成這一次，直接拔刀。
刀光起時，項無機雙戟已至面門。
鐺！！！
刀戟相撞，火星四濺。
項無機雙臂劇震，虎口崩裂，雙戟幾乎脫手！
但他不能退！
他咬牙堅持，雙戟絞向刀身！
梁成刀勢一轉。
斷江！
刀光如怒濤捲起，一重接一重，生生將雙戟絞殺之勢從中截斷！
項無機悶哼一聲，倒飛而出。
他單膝跪地，以戟支撐，抬頭時，嘴角溢血。
一招。
前後不過三個呼吸。
項無機沉默無語。
他站起身，沒有再嘗試攻擊，而是抱拳行禮。
「項某佩服。」
而後躍下擂台，沉默不語。
全場還沒有回過神。
青石島第一天驕，項無機敗北。
「再來！」
梁成卻不管他人反應，再次開口。
而後一道清越女聲響起。
「我來！」
金霞島，柳紅纓。
真罡圓滿，金霞島內門第二。
她持一柄細劍，劍身薄如蟬翼，泛著冷光。
她走上擂台，沒有急著動手。
「你剛才那一刀，叫什麼？」
「九霄斷岳。」
柳紅纓點點頭。
「好名字。」
她劍尖斜指地面。
「接我一劍。」
話音剛落，劍光亮起！
這一劍，快得像驚鴻一瞥，快到台下大半人根本都沒有看清劍勢！
但是梁成對此毫無反應，直接橫刀相向。
鐺！！！
劍尖刺在刀身正中間，爆發刺耳尖嘯。
柳紅纓劍勢一滯。
梁成刀身一轉，壓著劍尖向前推了半寸。
就是這僅僅半寸距離。
柳紅纓連人帶劍，被推出三步，虎口崩裂。她收劍低頭看向自己虎口。
血跡斑斑。
她抬頭，看向梁成。
「我輸了。」
她沒有絲毫拖沓，轉身下台。
兩戰皆勝，前後不過半炷香。
台下已經沒有人敢笑。
「梁成！！」
突然，一道暴喝響起。
玄龜島席位上，一道人影躍起。
不是之前孟虎。
而是羅戰。
他落在擂台上，手中長槍嶄新。
「我來。」
梁成看著他，第一次開口。
「你傷全好了？」
羅戰沒有回答，只是握緊槍桿，以作回應。
羅戰率先出手。
沒有試探，沒有留手。
一出手，就是全力！
玄龜槍！
鎮海覆天！
這一槍，比他當日在總院擂台上使出的更強三分。
槍芒漆黑如墨，如海嘯傾覆，席捲整個擂台！
梁成直接拔刀。
九霄斷岳刀！
斷海！
刀光起時，風雷隨行。
刀槍相撞的剎那，時間仿佛靜止。
下一瞬。
咔嚓！！！
槍身，直接斷成兩截。
羅戰倒飛而出，後背撞在擂台邊緣，槍尖擦著他臉頰划過，釘入地面三寸。
他低頭。
胸前一道刀痕，從鎖骨延伸到腹部，與孟虎那一刀，位置一模一樣，深淺，也一模一樣。
羅戰沉默片刻。
他站起身，沒有去看斷槍。
只是抱拳。
「我輸了。」
「差你還是太遠。」
而後他躍下擂台。
梁成三戰，敗三人。
無一合之敵。
高台上。
柳驚濤放下茶盞。
「陳長老。」
「嗯。」
「四島總院，出了個了不得的年輕人，縱使蓬萊宗外門，也當得魁首之名。」
陳玄風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擂台上那道青衫身影，滿是驕傲。
梁成腰懸刀，站在漫天風雪裡，一動不動。
「還有誰來？」
梁成再次開口。
聲音不大。
全場一片寂靜。
玄龜島席位，孟虎握著長棍，指節發白。
青石島、金霞島、落雲島、玄冰島————
各島天驕，無人起身。
不是不想。
而是看了這三戰，每個人都在心裡算了一筆帳。
然後發現，不管如何應戰，皆是徒勞無功。
「四島總院梁成一道蒼老聲音從高台傳來。
柳驚濤開口。
「你已經連勝三場，積分足夠晉級。」
「可還要繼續？」
梁成抬起頭。
「大會可有規定，連勝不可繼續？」
柳驚濤不由沉默。
「沒有。」
「那便繼續。」
「今日梁成站在這裡。」
「四島總院弟子此前受辱皆因我而起。」
「凡說總院無人者他頓了頓。
「儘管上來。」
全場再次死寂。
那些昨夜還在說梁成縮頭烏龜的人，此刻低著頭，不敢再看擂台。
那些嘲笑總院就這點成色的人，此刻安靜至極。
沒有人敢應戰。
葉知秋等人神色激動。
大丈夫，當如是！
高台上。
柳驚濤沉默不語。
他主持升仙大會十二年，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
一人壓一島，是常事。
一人壓三島，十年一遇。
一人壓全場他抬頭，看向擂台。
這是第一次。
梁成環顧四周。
「沒人了？」
無人應答。
他點點頭。
「你們可以一起上。」
此話一出，群情激揚。
玄龜島席位。
孟虎猛地站起來。
羅戰同樣如此。
「我一個人打不過你。」
他開口說道，聲音低沉。
「這我認。」
「但是你如此目中無人，卻是羞辱我們所有人。」
孟虎看向青石島席位。
「項無機。」
項無機猛然抬頭。
「上來。」
孟虎說。
「我師兄弟二人打不過他，加上你呢？」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竟然真的聯手？！」
「梁成瘋了？」
項無機沉默片刻。
他放下手中繃帶，站起身，走上擂台。
金霞島席位。
柳紅纓看著這一幕。
她低頭，看向自己虎口那道未乾的血跡。
然後同樣起身。
「我也來。」
落雲島。
一名灰衣青年睜開眼。
他叫雲鶴，落雲島內門第一，此前還沒有出過手。
他站起身。
「算我一個。」
一道又一道身影，從席位中站起來。
台下徹底炸開。
「瘋了瘋了瘋了！」
「九島聯手，打一個梁成？！」
「這可是升仙大會，他們不要臉了？」
也有人沉默。
因為他們看出來了這些人不是來圍毆的。
他們是來求一戰的。
單打獨鬥，已經沒有人是梁成一合之敵。
他們想試他的極限如何，只有聯手。
擂台上。
孟虎、羅戰、項無機、柳紅纓、雲鶴。
五道人影站成一排。
孟虎開口。
「梁成。」
「我們單打獨鬥，的確都不是你對手。」
他頓了頓。
「但你竟然如此目中無人，那我們聯手之下，必讓你下台，不然我們不甘心。」
孟虎深吸一口氣。
「現在我們五個一起上。」
「你接不接？」
全場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梁成身上。
高台上，陳玄風放下茶盞。
柳驚濤眉頭微皺。
升仙大會舉辦至今，從未有人這樣做過。
因為敢站上擂台的，誰不要臉面？
可今天已然創造歷史。
梁成如此霸道，堪稱歷史之最。
梁成看著眼前五人。
「出手吧。」
話音剛落，五人同時動手。
項無機雙戟最先殺到！
他沒有留手，一出手就是搏命打法，雙戟絞向梁成脖頸！
柳紅纓劍走偏鋒，細劍如毒蛇，直刺梁成後腰！
孟虎撿起長棍，從正面一棍砸下！
雲鶴雙掌翻飛，掌風封住梁成左側閃避空間！
羅戰長棍為槍，封住梁成右側！
五方合圍，避無可避！
梁成沒有躲避，混元罡身不懼攻擊，同時拔刀。
刀光亮起的瞬間，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
直接向前出刀，無所畏懼。
鐺！！！
第一刀，斬在項無機雙戟交叉點。
雙戟脫手而飛。
項無機虎口崩裂，倒飛三丈。
鐺！！！
第二刀，劍尖對刀鋒。
柳紅纓細劍從中斷成兩截。
她整個人被震退，虎口血如泉涌。
鐺！！！
第三刀，橫架孟虎長棍。
棍身劇烈震顫，裂紋從刀鋒落點向兩端蔓延。
孟虎雙臂發麻，單膝跪地。
鐺！！！
第四刀，斬破雲鶴掌罡。
雲鶴雙掌鮮血淋漓，連退七步。
鐺！！！
第五刀。
刀棍相撞。
羅戰手中長棍，斷成兩截。
他低頭，單膝跪地。
五息。
五人，全敗。
擂台之上。
梁成持刀而立。
腳下是碎裂的石板，身前是五道或跪或倒的身影。
風雪落在他肩頭，瞬間震成齏粉。
他沒有再出刀。
只是收刀入鞘。
五人沉默片刻，頹然起身，直接從擂台上躍下。
沒有人回頭。
這一戰，他們輸得徹徹底底。
擂台下，全場死寂。
甚至有些壓抑。
所有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高台上。
柳驚濤緩緩站起身。
他看著擂台上那道青衫身影。
「升仙大會舉辦至今七十二年。」
他開口說道。
「以一敵眾者，所向披靡！」
「四島總院梁成。」
「今日之戰，當為魁首。」
梁成微微躬身，而後轉身，躍下擂台。
總院席位上。
葉知秋迎了上來。
這一次，他拍了拍梁成的肩膀，滿是激動。
「小師弟。」
「嗯。」
「你到底————」
他頓了頓，最後搖搖頭，笑了一下。
「算了，不問了。」
「反正我跟不上了。」
蕭清雪按劍而立。
她沒有說話。
只是眼中戰意升騰。
梁成看過這種眼神，當年雲驚鴻也是如此。
只不過，雲驚鴻如今剛入總院，自己卻要更上一層樓，加入蓬萊宗。
秦烈睜開眼，看著梁成。
「龍鳳榜第一，實至名歸，總院當以你為榮。」
梁成這時候卻搖搖頭。
「秦師兄，這第一你自己留著，我要去蓬萊宗了。」
秦烈聞言，笑了一下。
似有些釋懷。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