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再次離別
終於，雪野鄉的事情總算告一段落，也到了沈硯要離開的時候。
這次回滬城之前，沈硯當然要先去綏縣看看許清寧的爺爺奶奶，然後再看看許文民他們。
所以是坐許清華的車回去的。
許清華現在開著江鴻羽給他的車，算是一種獎勵。
所以許清華也是這個年代難的有車一族了，不過許清華開很珍惜，一點距離都是騎自行車，只有遠一點的距離，才會開車。
沈硯要走的早上，王建國和孔權都來相送了。
而且兩人都不是空手，帶了不少東西來。
王建國帶著牛愛雲釀的青梅酒以及一些乾貨、辣椒之類的，孔權把他家的臘肉、臘豬腳各拿了好多來。
再加上鄰居們送的一些雪野鄉的土特產，沈硯真是像是來雪野鄉採購年貨的。
沈硯儘量自己多帶一點，實在帶不下的，就通過郵局寄回滬城了。
畢竟如今的郵費不低，這麼多東西寄回滬城，郵費都快趕上買這些東西的錢了。
畢竟這個年代的農村土特產可賣不上價，不然農民們也不會那麼苦了。
但是這些土特產對於沈硯以及他的家人們，意義卻非同凡響，不僅是家鄉美味，更是一種情味，尤其是他們今年都不會回鄉過年，這些帶著家鄉味道的東西，更是莫大的安慰。
所以，沈硯不嫌多，照單全收，準備把全部都弄到滬城去。
衡山路分分，馬家橋分分，徐家橋分分，要是再有多的，給陳雪白懸他們也分分……這麼一算，還真是怎麼都不夠分啊。
沈硯皺了皺眉，後面的人還是先不分了，自己還想留著吃呢。
家鄉的臘肉當真是美味無比啊，都送人了自己還真舍不。
「你們好好聊，我去裝東西，不著急。」
許清華說完後，就在那裡裝東西，也給沈硯留出和他們談話的空檔。
孔權和王建國心裡滿是不舍，一個個都愁眉苦臉的，看出來，他們是真的不舍沈硯。
可不舍又能如何，沈硯的家，早已安在滬城。
「硯哥，到了後記給我們打個電話。」王建國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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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點了點頭。
王建國又笑著補充：「現在衛生所來了新醫生，我沒那麼忙了，等有空就帶著愛雲和孩子去滬城轉轉，看看你們。」
沈硯笑著應下。
孔權看著他，語氣里滿是留戀：「硯哥，真舍不你走。」
「哎呀，啥時候你也這麼肉麻起來了？」沈硯開著玩笑。
孔權說：「之前吃飯喝酒時多愉快啊，轉眼你就要走了。」
沈硯其實也挺舍不的，但沒辦法，滬城那頭更重要呀。
沈硯無聲地拍了拍王建國和孔權的肩膀。
「硯哥，提前祝你新年快樂。」
兩人都清楚，沈硯今年不會回雪野鄉過年了。
沈硯笑了笑，寬慰道：「別這麼傷感，用不了多久，我們肯定還能見面。」
說著，他看向孔權，打趣道：「你和許芳，是不是好事將近了？」
孔權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打算等許芳畢業，就辦婚禮。」
話音剛落，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抬頭問道：「硯哥，你和清寧，是不是也打算這時候辦婚禮？」
沈硯笑著點頭。
「那太好了！」孔權眼睛一亮，「這麼算下來，我們起碼還能再見兩次面。」
王建國一聽，立刻喜上眉梢，對著沈硯認真道：「硯哥，你和清寧結婚，我一定來！再忙都要趕過去，正好也去滬城看看。」
沈硯微微頷首。
「東西收拾好了，你們慢慢聊，我去車上坐著等你。」
許清華相當有眼力見兒。
沈硯又和二人聊了一陣，才在在兩人的目送下，坐上了許清華的小車。
「不聊了？」
「聊完了，走吧。」
許清華把頭伸出去和二人打招呼：「走了。」
「慢一點。」
沈硯沖他們揮了揮手，然後小車就開走了，他與雪野鄉又再一次告別了。
沈硯都數不清楚，他是多少次這樣來來回回地告別了，本來以為已經習慣了，但是看著熟悉的景致在眼前飛速後退，沈硯心頭忽然還是湧上一陣了離愁。
人對一方土地的眷戀，從不止於山水，更在於這裡有牽掛的人，有熟悉的煙火與風景。
儘管如今在滬城真真切切地紮下根來，但對雪野鄉的眷戀卻始終沒有減少。
沈硯也覺妙，按理說，自己不應該對雪野鄉有這麼深的感情的，但不知不覺間，就真把雪野鄉當成了自己的故鄉。
人的心啊，真的是變幻莫測。
在離愁的同時，沈硯心裡也多了一絲欣慰。
這次回到雪野鄉，他實實在在為鄉親們做了幾件實事，想來，應當能給大家帶來不少好處。
可惜的是，這次徐楓和老莊各帶著對象來雪野鄉玩的時候，沈硯由於太忙，甚至都沒有怎麼招呼他們，實在沒有盡到地主之誼。
四人玩了一圈後，和沈硯打過招呼，也匆匆走了。
不過最讓沈硯有所收穫的，卻是從王能樂身上看到的那份執著——追尋真正讓自己快樂的事。
沈硯何嘗不想，不為錢財，不為名聲，只求一份自其樂。
但這個境界真的不是一般人能達到的。
沈硯也有自己的愛好，寫作、健身，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也能感受到快樂，可仔細想想總覺還差了點什麼。
這或許是他一生都要探尋的命題。
只有找到那件真正讓內心充盈的事，人生才會更加圓滿充實。
不過他並不著急，往後的日子還長，他有足夠的時間去尋找答案。
車子很快駛入縣城。
如今別說滬城，就連綏縣縣城，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大街小巷處處都在動工建設。
踏入1986年，沈硯總覺像是有人按下了快進鍵，一切都在飛速發展。
從前隨處可見的低矮木屋，被一片片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一棟棟嶄新的樓房。
孔權的成長軌跡，便是最好的證明。
短短几年，他從一個普通的小包工頭，一步步打拼，成立了自己的工程公司，成了小老闆。
按孔權自己的話說，如今手裡的項目多接不過來。
要不是趕上了時代紅利，他那裡能有今天呢。
進城後，兩人並沒有著急回家，而是先去了百貨大樓。
沈硯打算買些東西當作禮物，不僅要自己送，還要幫許清寧送，還要幫許文和他們送，所以禮物就多買了許多。
許清華也沒有阻攔。他知道沈硯如今手頭寬裕，更明白這是他的一片孝心。
有孝敬老人的，有給孩子準備的，吃的玩的用的穿的都有。
后座都被塞滿滿當當的。
許清華笑著打趣：「你買這麼多，我家今年年貨都不用置辦了。」
「知道買多了，剛才也不提醒我。」沈硯玩笑道。
「我幹嘛提醒？」許清華笑更開心，「白這麼多好東西，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兩人說說笑笑，把車停在了樓下，然後提著東西進了屋。
許文民一家人見到沈硯，臉上滿是驚喜。
再看到兩人手中大包小包的禮物，連忙上前：「怎麼帶這麼多東西來？」
「提前給大家拜個早年。」沈硯笑道。
吳月梅笑著接過東西放好，招呼道：「你們先坐著聊，我去買點菜來做飯。」
說著看著許清華，抱怨著說：「回來了也不知道先打個電話回來，我們好準備準備。」
「都一家人，還要準備什麼？」
「沈硯來了，不做點好吃的呀。」
「伯母，沒事的，隨便吃點就行。」
「隨便吃點怎麼行，你等著，伯母給你多做點你愛吃的。」
沈硯無奈，只好點了點頭，這段時間回來，的確是吃太好了，沈硯感覺他的體重都重了好多，看來回滬城後，要開始加強健身了。
吳月梅走後，許文民開始泡茶。
沈硯開口問道：「爺爺奶奶和樂硯呢？」
「他們帶著樂硯出去遛彎了，出去好一會兒了，應該也快回來了。」許文民繼續答道：「你大嫂也快下班回來了。」
如今，許清華的妻子田羽已經調回綏縣工作，夫妻倆終於剛結束了異地分居的日子。
但許清華又跑到了雪野鄉去，兩個人又分居了。
「這是今年的新茶，喝喝味道，看看喜歡不喜歡？到時給他們帶點去，我準備了的。」許文民笑了笑說。
沈硯喝了一口，笑道：」好茶。「
「那你等著，我現在就去把茶拿來，別到時你走的時候忘了。」
一會後，許文民就拿了幾盒茶葉出來，放在顯眼的位置，好準備沈硯走的時候帶上。
沈硯無奈，東西又多了，看來待會還要去郵局一趟，還要寄一點東西，不然這麼多東西帶著實在是帶不走。
喝著茶，三人就聊了起來。
不外是縣裡的發展啊，雪野鄉的發展啊。
當然許文民問最多的，還是許文和他們在滬城怎麼樣，問很細很細，知道他們過很好後，許文民也由衷地感到高興。
他很有感情地對沈硯說：「我一直想讓你爸的生活好一點，但是我能力有限，能幫到的不多，倒是多虧了你，算是幫我完成了我的心愿。」
「伯父，這事都過去很久了，也該放下來了，你看我爸，現在也樂輕鬆，要是真讀了大學，現在有個工作忙著，恐怕也不能想去釣魚就去釣魚了。」
許文民聽到沈硯這麼說，頓時就忍不住一笑。
「你說的這話也有道理，人還真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現在你爸的日子可比我好多了。」
「爸，以後我和清均，也給你在滬城買套房子，你和二叔當鄰居去吧。」
在來的路上，許清華被沈硯說心動了，沈硯建議他，現在有錢的話，可以在滬城買房，說是以後肯定會更值錢。
許清華當然相信沈硯的眼光，沈硯現在不僅是大作家，還是大商人呢。
許清華當然知道沈硯開了好幾個公司的事情。
所以現在他就說了出來。
許清華現在的情況，還真是有機會買起的。
而且他也知道許清均現在在鵬城發展很好，菊花廠的發展速度太驚人了，一窮二白起家，竟然真的把國產交換機搞出來了，而且質量不比外國的交換機差多少。
所以銷量一下子就爆了，產品供不應求，而許清均的收入自然就很可觀了。
再說，他可是資方代表，在菊花廠的位置相當高。
許文民一家，都對沈硯充滿了感激，他們當然知道許清均能有這種機會，都是沈硯幫襯提點的。
不過憑許清均自己的能力，肯定不會有這樣好的前途。
更別說許清淑大學四年都是沈硯在照顧，沈硯對他們一家，真是有大恩的。
不過許文民一家並沒有因此就對沈硯生出大恩如大仇的心理，反而更加親密了。
看來不同的親人，故事的結局也會是完全不同的。
「等以後吧，現在哪裡能像你二叔那樣自由自在呢？」
「爸，我們不然去滬城買個房子吧，沈硯說，滬城的房價以後還會漲很多的，等漲起來了，我們可就買不起了。」
許文民看向沈硯：「你真覺房價會漲啊？」
沈硯當然希望許文民一家也能吃上這波最大的時代紅利，所以點了點頭說：「伯父，你要是信我，就去買吧，現在滬城的房價便宜，以後漲個十幾倍都是有可能的。」
「爸，沈硯的眼光從來沒錯過。」
「如果你們要買房的話，我這邊可以幫你們留意一下。」
沈硯想好了，只要他們有這個心思，就是錢不夠，自己也可以出錢給他們湊，等他們慢慢還就行。
再說，現在的許清均和許清華都這麼有能力，以後有錢是絕無問題的，只是早一點買，就能更早吃到時代紅利而已。
許文民沉思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信你，況且我家也用不了多少錢了。」
「爸，你答應了？」
許文民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許清華卻高興不了，沖沈硯抱怨：「我之前就提過，他一直下不定決心，想不到我說一萬句話，還抵不上你一句話啊，你一說，他就同意了。」
「人家沈硯做事穩妥。」許文民一本正經地說：「你多向沈硯學習學習。」
這次回滬城之前，沈硯當然要先去綏縣看看許清寧的爺爺奶奶，然後再看看許文民他們。
所以是坐許清華的車回去的。
許清華現在開著江鴻羽給他的車，算是一種獎勵。
所以許清華也是這個年代難的有車一族了，不過許清華開很珍惜，一點距離都是騎自行車，只有遠一點的距離，才會開車。
沈硯要走的早上，王建國和孔權都來相送了。
而且兩人都不是空手，帶了不少東西來。
王建國帶著牛愛雲釀的青梅酒以及一些乾貨、辣椒之類的，孔權把他家的臘肉、臘豬腳各拿了好多來。
再加上鄰居們送的一些雪野鄉的土特產，沈硯真是像是來雪野鄉採購年貨的。
沈硯儘量自己多帶一點，實在帶不下的，就通過郵局寄回滬城了。
畢竟如今的郵費不低，這麼多東西寄回滬城，郵費都快趕上買這些東西的錢了。
畢竟這個年代的農村土特產可賣不上價，不然農民們也不會那麼苦了。
但是這些土特產對於沈硯以及他的家人們，意義卻非同凡響，不僅是家鄉美味，更是一種情味，尤其是他們今年都不會回鄉過年，這些帶著家鄉味道的東西，更是莫大的安慰。
所以，沈硯不嫌多，照單全收，準備把全部都弄到滬城去。
衡山路分分，馬家橋分分，徐家橋分分，要是再有多的，給陳雪白懸他們也分分……這麼一算，還真是怎麼都不夠分啊。
沈硯皺了皺眉，後面的人還是先不分了，自己還想留著吃呢。
家鄉的臘肉當真是美味無比啊，都送人了自己還真舍不。
「你們好好聊，我去裝東西，不著急。」
許清華說完後，就在那裡裝東西，也給沈硯留出和他們談話的空檔。
孔權和王建國心裡滿是不舍，一個個都愁眉苦臉的，看出來，他們是真的不舍沈硯。
可不舍又能如何，沈硯的家，早已安在滬城。
「硯哥，到了後記給我們打個電話。」王建國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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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點了點頭。
王建國又笑著補充：「現在衛生所來了新醫生，我沒那麼忙了，等有空就帶著愛雲和孩子去滬城轉轉，看看你們。」
沈硯笑著應下。
孔權看著他，語氣里滿是留戀：「硯哥，真舍不你走。」
「哎呀，啥時候你也這麼肉麻起來了？」沈硯開著玩笑。
孔權說：「之前吃飯喝酒時多愉快啊，轉眼你就要走了。」
沈硯其實也挺舍不的，但沒辦法，滬城那頭更重要呀。
沈硯無聲地拍了拍王建國和孔權的肩膀。
「硯哥，提前祝你新年快樂。」
兩人都清楚，沈硯今年不會回雪野鄉過年了。
沈硯笑了笑，寬慰道：「別這麼傷感，用不了多久，我們肯定還能見面。」
說著，他看向孔權，打趣道：「你和許芳，是不是好事將近了？」
孔權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打算等許芳畢業，就辦婚禮。」
話音剛落，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抬頭問道：「硯哥，你和清寧，是不是也打算這時候辦婚禮？」
沈硯笑著點頭。
「那太好了！」孔權眼睛一亮，「這麼算下來，我們起碼還能再見兩次面。」
王建國一聽，立刻喜上眉梢，對著沈硯認真道：「硯哥，你和清寧結婚，我一定來！再忙都要趕過去，正好也去滬城看看。」
沈硯微微頷首。
「東西收拾好了，你們慢慢聊，我去車上坐著等你。」
許清華相當有眼力見兒。
沈硯又和二人聊了一陣，才在在兩人的目送下，坐上了許清華的小車。
「不聊了？」
「聊完了，走吧。」
許清華把頭伸出去和二人打招呼：「走了。」
「慢一點。」
沈硯沖他們揮了揮手，然後小車就開走了，他與雪野鄉又再一次告別了。
沈硯都數不清楚，他是多少次這樣來來回回地告別了，本來以為已經習慣了，但是看著熟悉的景致在眼前飛速後退，沈硯心頭忽然還是湧上一陣了離愁。
人對一方土地的眷戀，從不止於山水，更在於這裡有牽掛的人，有熟悉的煙火與風景。
儘管如今在滬城真真切切地紮下根來，但對雪野鄉的眷戀卻始終沒有減少。
沈硯也覺妙，按理說，自己不應該對雪野鄉有這麼深的感情的，但不知不覺間，就真把雪野鄉當成了自己的故鄉。
人的心啊，真的是變幻莫測。
在離愁的同時，沈硯心裡也多了一絲欣慰。
這次回到雪野鄉，他實實在在為鄉親們做了幾件實事，想來，應當能給大家帶來不少好處。
可惜的是，這次徐楓和老莊各帶著對象來雪野鄉玩的時候，沈硯由於太忙，甚至都沒有怎麼招呼他們，實在沒有盡到地主之誼。
四人玩了一圈後，和沈硯打過招呼，也匆匆走了。
不過最讓沈硯有所收穫的，卻是從王能樂身上看到的那份執著——追尋真正讓自己快樂的事。
沈硯何嘗不想，不為錢財，不為名聲，只求一份自其樂。
但這個境界真的不是一般人能達到的。
沈硯也有自己的愛好，寫作、健身，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也能感受到快樂，可仔細想想總覺還差了點什麼。
這或許是他一生都要探尋的命題。
只有找到那件真正讓內心充盈的事，人生才會更加圓滿充實。
不過他並不著急，往後的日子還長，他有足夠的時間去尋找答案。
車子很快駛入縣城。
如今別說滬城，就連綏縣縣城，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大街小巷處處都在動工建設。
踏入1986年，沈硯總覺像是有人按下了快進鍵，一切都在飛速發展。
從前隨處可見的低矮木屋，被一片片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一棟棟嶄新的樓房。
孔權的成長軌跡，便是最好的證明。
短短几年，他從一個普通的小包工頭，一步步打拼，成立了自己的工程公司，成了小老闆。
按孔權自己的話說，如今手裡的項目多接不過來。
要不是趕上了時代紅利，他那裡能有今天呢。
進城後，兩人並沒有著急回家，而是先去了百貨大樓。
沈硯打算買些東西當作禮物，不僅要自己送，還要幫許清寧送，還要幫許文和他們送，所以禮物就多買了許多。
許清華也沒有阻攔。他知道沈硯如今手頭寬裕，更明白這是他的一片孝心。
有孝敬老人的，有給孩子準備的，吃的玩的用的穿的都有。
后座都被塞滿滿當當的。
許清華笑著打趣：「你買這麼多，我家今年年貨都不用置辦了。」
「知道買多了，剛才也不提醒我。」沈硯玩笑道。
「我幹嘛提醒？」許清華笑更開心，「白這麼多好東西，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兩人說說笑笑，把車停在了樓下，然後提著東西進了屋。
許文民一家人見到沈硯，臉上滿是驚喜。
再看到兩人手中大包小包的禮物，連忙上前：「怎麼帶這麼多東西來？」
「提前給大家拜個早年。」沈硯笑道。
吳月梅笑著接過東西放好，招呼道：「你們先坐著聊，我去買點菜來做飯。」
說著看著許清華，抱怨著說：「回來了也不知道先打個電話回來，我們好準備準備。」
「都一家人，還要準備什麼？」
「沈硯來了，不做點好吃的呀。」
「伯母，沒事的，隨便吃點就行。」
「隨便吃點怎麼行，你等著，伯母給你多做點你愛吃的。」
沈硯無奈，只好點了點頭，這段時間回來，的確是吃太好了，沈硯感覺他的體重都重了好多，看來回滬城後，要開始加強健身了。
吳月梅走後，許文民開始泡茶。
沈硯開口問道：「爺爺奶奶和樂硯呢？」
「他們帶著樂硯出去遛彎了，出去好一會兒了，應該也快回來了。」許文民繼續答道：「你大嫂也快下班回來了。」
如今，許清華的妻子田羽已經調回綏縣工作，夫妻倆終於剛結束了異地分居的日子。
但許清華又跑到了雪野鄉去，兩個人又分居了。
「這是今年的新茶，喝喝味道，看看喜歡不喜歡？到時給他們帶點去，我準備了的。」許文民笑了笑說。
沈硯喝了一口，笑道：」好茶。「
「那你等著，我現在就去把茶拿來，別到時你走的時候忘了。」
一會後，許文民就拿了幾盒茶葉出來，放在顯眼的位置，好準備沈硯走的時候帶上。
沈硯無奈，東西又多了，看來待會還要去郵局一趟，還要寄一點東西，不然這麼多東西帶著實在是帶不走。
喝著茶，三人就聊了起來。
不外是縣裡的發展啊，雪野鄉的發展啊。
當然許文民問最多的，還是許文和他們在滬城怎麼樣，問很細很細，知道他們過很好後，許文民也由衷地感到高興。
他很有感情地對沈硯說：「我一直想讓你爸的生活好一點，但是我能力有限，能幫到的不多，倒是多虧了你，算是幫我完成了我的心愿。」
「伯父，這事都過去很久了，也該放下來了，你看我爸，現在也樂輕鬆，要是真讀了大學，現在有個工作忙著，恐怕也不能想去釣魚就去釣魚了。」
許文民聽到沈硯這麼說，頓時就忍不住一笑。
「你說的這話也有道理，人還真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現在你爸的日子可比我好多了。」
「爸，以後我和清均，也給你在滬城買套房子，你和二叔當鄰居去吧。」
在來的路上，許清華被沈硯說心動了，沈硯建議他，現在有錢的話，可以在滬城買房，說是以後肯定會更值錢。
許清華當然相信沈硯的眼光，沈硯現在不僅是大作家，還是大商人呢。
許清華當然知道沈硯開了好幾個公司的事情。
所以現在他就說了出來。
許清華現在的情況，還真是有機會買起的。
而且他也知道許清均現在在鵬城發展很好，菊花廠的發展速度太驚人了，一窮二白起家，竟然真的把國產交換機搞出來了，而且質量不比外國的交換機差多少。
所以銷量一下子就爆了，產品供不應求，而許清均的收入自然就很可觀了。
再說，他可是資方代表，在菊花廠的位置相當高。
許文民一家，都對沈硯充滿了感激，他們當然知道許清均能有這種機會，都是沈硯幫襯提點的。
不過憑許清均自己的能力，肯定不會有這樣好的前途。
更別說許清淑大學四年都是沈硯在照顧，沈硯對他們一家，真是有大恩的。
不過許文民一家並沒有因此就對沈硯生出大恩如大仇的心理，反而更加親密了。
看來不同的親人，故事的結局也會是完全不同的。
「等以後吧，現在哪裡能像你二叔那樣自由自在呢？」
「爸，我們不然去滬城買個房子吧，沈硯說，滬城的房價以後還會漲很多的，等漲起來了，我們可就買不起了。」
許文民看向沈硯：「你真覺房價會漲啊？」
沈硯當然希望許文民一家也能吃上這波最大的時代紅利，所以點了點頭說：「伯父，你要是信我，就去買吧，現在滬城的房價便宜，以後漲個十幾倍都是有可能的。」
「爸，沈硯的眼光從來沒錯過。」
「如果你們要買房的話，我這邊可以幫你們留意一下。」
沈硯想好了，只要他們有這個心思，就是錢不夠，自己也可以出錢給他們湊，等他們慢慢還就行。
再說，現在的許清均和許清華都這麼有能力，以後有錢是絕無問題的，只是早一點買，就能更早吃到時代紅利而已。
許文民沉思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信你，況且我家也用不了多少錢了。」
「爸，你答應了？」
許文民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許清華卻高興不了，沖沈硯抱怨：「我之前就提過，他一直下不定決心，想不到我說一萬句話，還抵不上你一句話啊，你一說，他就同意了。」
「人家沈硯做事穩妥。」許文民一本正經地說：「你多向沈硯學習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