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大導演
一旁的眾人看著這一幕，都替這位年輕導演感到惋惜。
尤其是張易謀。
他曾多次向沈硯提起，想拍《追風箏的人》，沈硯都沒有鬆口。
他也清楚，如今不少好萊塢大導演都盯著這部小說。眼前這位名不見經傳的年輕導演，怕是更沒希望了。
許清寧、鞏莉等人也是同樣的心思，看嚮導演的眼神里，帶著幾分同情。
所有人都認定，沈硯會拒絕。
可下一秒，沈硯爽朗一笑，輕輕點頭。
「好啊，我相信你。」
「我願意把《追風箏的人》的電影改編權交給你，希望你能拍出一部配上這部小說的電影。」
全場瞬間愣住。
眾人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那麼多知名大導演，沈硯沒答應；張易謀這樣交情深厚的，沈硯也沒鬆口。
居然就這樣答應了一位還沒名氣的年輕導演？
這是唱的哪一出？
連托納多雷本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原本準備了一大堆說辭，想展示自己拍過的影片，想和沈硯深入聊聊對小說的理解，甚至連版權費用都還沒來及提。
可沈硯，連猶豫都沒有，只乾脆利落地說了一個「好」字。
巨大的驚喜瞬間將他淹沒。
他不敢置信地追問：「您……您真的答應了？」
「對，我答應了。」
「我能問一句為什麼嗎？您為什麼願意把這麼重要的作品交給我？」
張易謀也忍不住開口：「我也有同樣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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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目光平靜，淡淡一笑：「直覺。我覺，他能把這部小說拍好。」
「就憑直覺？」有人忍不住問道。
沈硯笑意不變：「你們不覺，我的直覺一向很準嗎？」
張易謀撇了撇嘴，卻也無法反駁。
沈硯拒絕他，並非覺他能力不夠。
而是張易謀正在拍攝《活著》，精力有限，不必再同時扛起另一部重磅作品。
沈硯還承諾，等以後有合適的劇本，會優先考慮他。
張易謀這才稍稍安心。
他太清楚沈硯的眼光與實力了。《大紅燈籠高高掛》《活著》，無一不是經典；
交給陳凱鴿的《霸王別姬》，更是驚艷世人。
沈硯說會給他更好的劇本，張易謀一點都不懷疑。
他只想著，一定要把《活著》拍好，不辜負這份信任。
對面的托納多雷激動連連道謝：「太好了，謝謝您！謝謝您願意相信我，願意給我這個機會！您放心，我一定會拼盡全力。至於版權費，我一定會和公司好好溝通，爭取給您最高的待遇。」
沈硯微微點頭，笑而不語。
「沈硯先生，明天中午您有空嗎？我想請您喝杯咖啡，好好聊一聊我的想法，之後我們再細談費用相關的事宜。」
沈硯輕輕頷首：「可以。」
托納多雷喜出望外。
來之前，他根本沒抱太大希望，只是不想留遺憾，想來盡力一試。沒想到，竟如此順利地拿到了版權。
可他並沒有因此輕視這部作品，反而更覺責任重大。
沈硯如此乾脆，沒有絲毫質疑，便將心血之作交到他手上。
這份信任，他絕不能辜負。
托納多雷剛一離開，張易謀便一臉羨慕，又帶著幾分糾結地看向沈硯。
「我之前問你要過那麼多次劇本，你都沒給我，怎麼一下子就給他了？」
張易謀半開玩笑，語氣里還帶著幾分幽怨。
沈硯笑著解釋：「我當然不是只憑感覺。他之前拍的那些劇情片，我看過。你要是也去看看，就知道我為什麼把劇本交給他了。」
說完，他不忘安慰張易謀：「你放心吧，你不缺好劇本拍的。」
張易謀這才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一旁的鞏莉輕輕咂了咂嘴。
她本來想趁機套套近乎，看看能不能讓沈硯推薦她在這部新戲裡演個角色。
何賽飛心裡也有同樣的念頭。
可兩人轉念一想，終究還是沒好意思開口。
連張易謀都被沈硯「拒絕」了，更何況她們。
況且這部戲裡的角色本就不好安排，眼下籌備也還早。
別到最後新角色沒拿到，反而罪了張易謀導演，那就不償失了。
回到酒店，許清寧笑眯眯地看向沈硯：「我今晚要和陳雪姐一起睡。」
沈硯微微一怔，心裡掠過一絲失落。
「真不和我啊？」
「陳雪姐一個人有點害怕……」
「那我一個人就不害怕了？」
「你男的呀。」許清寧掩嘴一笑。
沈硯撇了撇嘴：「行吧行吧，去吧。」
「我害怕，」許清寧撒嬌道，「你送我到陳雪姐房間門口嘛。」
「就在隔壁。」
「那我也怕啊。」
許清寧這麼一撒嬌，沈硯心早就軟了。
他伸手把人摟進懷裡，親昵了好一會兒，才送她往隔壁房間去。
到了門口，許清寧輕輕敲門。
陳雪打開門，看見兩人站在一起，忍不住抿嘴一笑。
「這麼近還要特意送啊？早知道我就過去接你了。」
許清寧臉蛋一紅，連忙拉過沈硯：「好啦好啦，你已經成功送到目的地了，回去睡覺吧。」
她不忘叮囑：「寫作別寫太晚，看書也別熬太久。」
「知道了知道了。」沈硯點頭。
和兩人道過晚安，他便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一進門，沈硯就拿出稿子，繼續埋頭寫作。
《哈利·波特》的進度，絕對不能慢。
一直寫到深夜，他依舊沒有停筆的意思。
忽然，「咚咚咚」——一陣敲門聲響起。
沈硯打開門，只見許清寧和陳雪站在門外。
「就知道你沒睡。」許清寧叉著腰，像抓到貪玩小孩一樣。
沈硯乖乖認錯：「好了，馬上就睡。」
他乖乖關掉燈，真的躺回床上。
一夜安穩，睡格外香甜。
第二天醒來，沈硯和一行人一起去酒店吃早餐。
今天的行程，大家的都很滿。
張易謀帶著鞏莉、何賽飛，還有幾位領導，要去談正事。
沈硯則帶著許清寧和陳雪，開始忙自己的事。
他最近要做的，就是讓更多人讀到《哈利·波特》，為這本小說找到合適的合作方。
突破口，他心裡已經有數了。
對方雖然年輕，卻拿過金球獎最受關注新人導演獎，在義大利小有名氣，認識的導演遠比沈硯和張易謀多。
沈硯沒有讓張易謀幫忙宣傳《哈利·波特》。
一來，張易謀本身也想爭取這部小說的改編權；
二來，以張易謀的風格，拍《哈利·波特》這種幻大片實在太過吃力。
讓張易謀幫自己找的話，對他而言，實在是有些殘忍了。
沈硯心裡，還是更傾向於找到前世《哈利·波特》的原班創作人馬，一定要把這部作品的精髓拍出來。
不過今天一早，沈硯也是有事的，他們要去拜訪之前聯繫過的一家威尼斯的出版社。
這家出版社離酒店不遠，也是沈硯一行精心挑選的。
畢竟要在威尼斯待上不短的時間，找一家本地出版社，會方便很多。
「歡迎沈硯先生！歡迎陳小姐、許小姐！」
為了表示重視，出版社在接到電話後，就立刻隆重布置起來。
辦公室里擺上了鮮花，一面書架上，整齊陳列著市面上能買到的所有沈硯的小說。
旁邊還準備了精緻的糕點和咖啡。
顯然，出版社對這次見面極其認真。
怕他們聽不懂義大利語和英語，對方甚至專門找了一位中文翻譯。
只是那位翻譯的中文時靈時不靈，勉強能溝通。
不過很快他們就發現，沈硯三人的英文都十分流利。
大家乾脆拋開蹩腳的中文翻譯，全程用英文順暢交流。
沈硯看出來，對方為了這次見面，花了不少心思。
這讓他對這家出版社，多了幾分好感。
出版社的目標很明確——拿下《哈利·波特》的出版版權。
作為業內人，他們比誰都清楚這本小說的潛力。
之前《追風箏的人》在國外大獲成功，已經證明了沈硯作品就算在外國也有市場號召力。
之前他們只是稍微猶豫了一下，就錯失了《追風箏的人》義大利語版權。
眼睜睜看著這本書在本國暢銷書榜上一路狂飆，把本土作家打節節敗退，銷量還在不斷攀升。
這一次，他們說什麼也不願再錯過。
沈硯此行，也只是先初步了解。
他不可能只和一家出版社談，肯定要多接觸幾家，讓他們互相競爭，才能拿到更優厚的條件。
之後再和羅馬那家出過《追風箏的人》的出版社對比，自然就能看出誰更有誠意。
除此之外，他也要實地考察出版社的實力和態度，各方面都合適，才敢放心把小說交給他們。
出版社給的歡迎陣仗很大，幾位高層悉數到場。
「沈先生，歡迎您的到來！」
一位氣質幹練的男人主動上前：「我叫雷昂，是本社的社長。」
雷昂一一介紹身邊的同事，眾人紛紛上前，和沈硯親切握手。
義大利人熱情，上來就行貼面禮。
沈硯坦然接受，只是心裡默默感慨，義大利人的鬍渣還真是有點扎人。
輪到要和許清寧、陳雪行貼面禮時，兩人連忙往後輕輕退了一步，只伸出指尖，禮貌地握了一下。
很快，有人端上精緻的餐盤和咖啡。
「嘗嘗我們純正的意式咖啡。」
「謝謝。」沈硯輕輕抿了一口。
這意式濃縮是真苦，而且他們還習慣不放糖。
許清寧和陳雪也苦微微皺眉，卻還是禮貌地沒有表現出來。
雷昂十分熱情，仔細詢問他們在義大利的行程和感受，主動開口：「如果你們有時間，我可以帶你們好好逛逛威尼斯。我還知道幾家很有名的餐廳，位置很難預約，我可以幫你們安排。」
他很懂分寸，沒有貿然提出一起用餐，只是主動引薦介紹。
「好啊，」沈硯笑了笑，「那就麻煩雷昂先生，幫我安排一家味道正宗的義大利餐廳。」
「沒問題，這事包在我身上！」雷昂爽快答應，「明天晚上如何？」
沈硯點頭：「好。」
一番寒暄過後，雷昂終於進入正題，神色也認真起來。
「沈先生，之前錯失《追風箏的人》，是我們社最大的遺憾。這一次，無論如何，請您把新作的版權授權給我們。這是我們準備的方案，您過目。」
合同已經準備好了英文版。
沈硯拿起來翻看。
條件果然十分優厚。
對方不僅想要《哈利·波特》，甚至把沈硯其他所有尚未在義大利出版的作品全都列了上去，包括《平凡的世界》《活著》《妻妾成群》，甚至連他出過的一本詩集都包含在內，開價都不低。
沈硯心裡瞭然，看來對方是想把他的作品「打包」簽下。
不過他對此喜聞樂見，這恰恰證明了出版社的誠意。
其中，《哈利·波特》的版稅最高，直接給到了12%頂格版稅，雷昂甚至表示，這一部分還能再談。
其他小說的版稅也在8%到10%之間。
首印量上，最普通的作品都有2000冊，其他作品保底1萬冊。
而《哈利·波特》，出版社直接給出了20萬冊首印。
這是他們結合美國市場與《追風箏的人》的表現，綜合評估後給出的數字。
這樣的條件，對一位中國作家而言，已經是前所未有的優厚。
沈硯對其他作品的條款還算滿意，可對《哈利·波特》，卻覺無論版稅還是首印量，都還遠遠不夠。
不過他也理解出版社求穩的心思，畢竟這是一本還沒經過市場檢驗的新書。
沈硯心裡有了主意：第一本可以按這個條件合作，但後面幾部，要根據市場表現重新調整。
出版社眾人聽到這個提議，全都十分樂意。
在他們看來，沈硯的要求不僅合理，還十分體諒出版社。
一般作家為了轉嫁風險，都會一口氣把所有作品的條件全部固定死。
哪怕後面銷量不佳，出版社也要按約定支付稿酬。
他們沒想到，沈硯竟然沒有把風險全部推給出版社。
和那些一味追求高價的作家相比，格局完全不同。
一時間，眾人對沈硯充滿了感激與好感，交頭接耳，神色間又是驚訝又是欣喜。
尤其是張易謀。
他曾多次向沈硯提起，想拍《追風箏的人》，沈硯都沒有鬆口。
他也清楚，如今不少好萊塢大導演都盯著這部小說。眼前這位名不見經傳的年輕導演，怕是更沒希望了。
許清寧、鞏莉等人也是同樣的心思，看嚮導演的眼神里，帶著幾分同情。
所有人都認定，沈硯會拒絕。
可下一秒，沈硯爽朗一笑，輕輕點頭。
「好啊，我相信你。」
「我願意把《追風箏的人》的電影改編權交給你，希望你能拍出一部配上這部小說的電影。」
全場瞬間愣住。
眾人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那麼多知名大導演，沈硯沒答應；張易謀這樣交情深厚的，沈硯也沒鬆口。
居然就這樣答應了一位還沒名氣的年輕導演？
這是唱的哪一出？
連托納多雷本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原本準備了一大堆說辭，想展示自己拍過的影片，想和沈硯深入聊聊對小說的理解，甚至連版權費用都還沒來及提。
可沈硯，連猶豫都沒有，只乾脆利落地說了一個「好」字。
巨大的驚喜瞬間將他淹沒。
他不敢置信地追問：「您……您真的答應了？」
「對，我答應了。」
「我能問一句為什麼嗎？您為什麼願意把這麼重要的作品交給我？」
張易謀也忍不住開口：「我也有同樣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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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目光平靜，淡淡一笑：「直覺。我覺，他能把這部小說拍好。」
「就憑直覺？」有人忍不住問道。
沈硯笑意不變：「你們不覺，我的直覺一向很準嗎？」
張易謀撇了撇嘴，卻也無法反駁。
沈硯拒絕他，並非覺他能力不夠。
而是張易謀正在拍攝《活著》，精力有限，不必再同時扛起另一部重磅作品。
沈硯還承諾，等以後有合適的劇本，會優先考慮他。
張易謀這才稍稍安心。
他太清楚沈硯的眼光與實力了。《大紅燈籠高高掛》《活著》，無一不是經典；
交給陳凱鴿的《霸王別姬》，更是驚艷世人。
沈硯說會給他更好的劇本，張易謀一點都不懷疑。
他只想著，一定要把《活著》拍好，不辜負這份信任。
對面的托納多雷激動連連道謝：「太好了，謝謝您！謝謝您願意相信我，願意給我這個機會！您放心，我一定會拼盡全力。至於版權費，我一定會和公司好好溝通，爭取給您最高的待遇。」
沈硯微微點頭，笑而不語。
「沈硯先生，明天中午您有空嗎？我想請您喝杯咖啡，好好聊一聊我的想法，之後我們再細談費用相關的事宜。」
沈硯輕輕頷首：「可以。」
托納多雷喜出望外。
來之前，他根本沒抱太大希望，只是不想留遺憾，想來盡力一試。沒想到，竟如此順利地拿到了版權。
可他並沒有因此輕視這部作品，反而更覺責任重大。
沈硯如此乾脆，沒有絲毫質疑，便將心血之作交到他手上。
這份信任，他絕不能辜負。
托納多雷剛一離開，張易謀便一臉羨慕，又帶著幾分糾結地看向沈硯。
「我之前問你要過那麼多次劇本，你都沒給我，怎麼一下子就給他了？」
張易謀半開玩笑，語氣里還帶著幾分幽怨。
沈硯笑著解釋：「我當然不是只憑感覺。他之前拍的那些劇情片，我看過。你要是也去看看，就知道我為什麼把劇本交給他了。」
說完，他不忘安慰張易謀：「你放心吧，你不缺好劇本拍的。」
張易謀這才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一旁的鞏莉輕輕咂了咂嘴。
她本來想趁機套套近乎，看看能不能讓沈硯推薦她在這部新戲裡演個角色。
何賽飛心裡也有同樣的念頭。
可兩人轉念一想，終究還是沒好意思開口。
連張易謀都被沈硯「拒絕」了，更何況她們。
況且這部戲裡的角色本就不好安排，眼下籌備也還早。
別到最後新角色沒拿到，反而罪了張易謀導演，那就不償失了。
回到酒店，許清寧笑眯眯地看向沈硯：「我今晚要和陳雪姐一起睡。」
沈硯微微一怔，心裡掠過一絲失落。
「真不和我啊？」
「陳雪姐一個人有點害怕……」
「那我一個人就不害怕了？」
「你男的呀。」許清寧掩嘴一笑。
沈硯撇了撇嘴：「行吧行吧，去吧。」
「我害怕，」許清寧撒嬌道，「你送我到陳雪姐房間門口嘛。」
「就在隔壁。」
「那我也怕啊。」
許清寧這麼一撒嬌，沈硯心早就軟了。
他伸手把人摟進懷裡，親昵了好一會兒，才送她往隔壁房間去。
到了門口，許清寧輕輕敲門。
陳雪打開門，看見兩人站在一起，忍不住抿嘴一笑。
「這麼近還要特意送啊？早知道我就過去接你了。」
許清寧臉蛋一紅，連忙拉過沈硯：「好啦好啦，你已經成功送到目的地了，回去睡覺吧。」
她不忘叮囑：「寫作別寫太晚，看書也別熬太久。」
「知道了知道了。」沈硯點頭。
和兩人道過晚安，他便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一進門，沈硯就拿出稿子，繼續埋頭寫作。
《哈利·波特》的進度，絕對不能慢。
一直寫到深夜，他依舊沒有停筆的意思。
忽然，「咚咚咚」——一陣敲門聲響起。
沈硯打開門，只見許清寧和陳雪站在門外。
「就知道你沒睡。」許清寧叉著腰，像抓到貪玩小孩一樣。
沈硯乖乖認錯：「好了，馬上就睡。」
他乖乖關掉燈，真的躺回床上。
一夜安穩，睡格外香甜。
第二天醒來，沈硯和一行人一起去酒店吃早餐。
今天的行程，大家的都很滿。
張易謀帶著鞏莉、何賽飛，還有幾位領導，要去談正事。
沈硯則帶著許清寧和陳雪，開始忙自己的事。
他最近要做的，就是讓更多人讀到《哈利·波特》，為這本小說找到合適的合作方。
突破口，他心裡已經有數了。
對方雖然年輕，卻拿過金球獎最受關注新人導演獎，在義大利小有名氣，認識的導演遠比沈硯和張易謀多。
沈硯沒有讓張易謀幫忙宣傳《哈利·波特》。
一來，張易謀本身也想爭取這部小說的改編權；
二來，以張易謀的風格，拍《哈利·波特》這種幻大片實在太過吃力。
讓張易謀幫自己找的話，對他而言，實在是有些殘忍了。
沈硯心裡，還是更傾向於找到前世《哈利·波特》的原班創作人馬，一定要把這部作品的精髓拍出來。
不過今天一早，沈硯也是有事的，他們要去拜訪之前聯繫過的一家威尼斯的出版社。
這家出版社離酒店不遠，也是沈硯一行精心挑選的。
畢竟要在威尼斯待上不短的時間，找一家本地出版社，會方便很多。
「歡迎沈硯先生！歡迎陳小姐、許小姐！」
為了表示重視，出版社在接到電話後，就立刻隆重布置起來。
辦公室里擺上了鮮花，一面書架上，整齊陳列著市面上能買到的所有沈硯的小說。
旁邊還準備了精緻的糕點和咖啡。
顯然，出版社對這次見面極其認真。
怕他們聽不懂義大利語和英語，對方甚至專門找了一位中文翻譯。
只是那位翻譯的中文時靈時不靈，勉強能溝通。
不過很快他們就發現，沈硯三人的英文都十分流利。
大家乾脆拋開蹩腳的中文翻譯，全程用英文順暢交流。
沈硯看出來，對方為了這次見面，花了不少心思。
這讓他對這家出版社，多了幾分好感。
出版社的目標很明確——拿下《哈利·波特》的出版版權。
作為業內人，他們比誰都清楚這本小說的潛力。
之前《追風箏的人》在國外大獲成功，已經證明了沈硯作品就算在外國也有市場號召力。
之前他們只是稍微猶豫了一下，就錯失了《追風箏的人》義大利語版權。
眼睜睜看著這本書在本國暢銷書榜上一路狂飆，把本土作家打節節敗退，銷量還在不斷攀升。
這一次，他們說什麼也不願再錯過。
沈硯此行，也只是先初步了解。
他不可能只和一家出版社談，肯定要多接觸幾家，讓他們互相競爭，才能拿到更優厚的條件。
之後再和羅馬那家出過《追風箏的人》的出版社對比，自然就能看出誰更有誠意。
除此之外，他也要實地考察出版社的實力和態度，各方面都合適，才敢放心把小說交給他們。
出版社給的歡迎陣仗很大，幾位高層悉數到場。
「沈先生，歡迎您的到來！」
一位氣質幹練的男人主動上前：「我叫雷昂，是本社的社長。」
雷昂一一介紹身邊的同事，眾人紛紛上前，和沈硯親切握手。
義大利人熱情，上來就行貼面禮。
沈硯坦然接受，只是心裡默默感慨，義大利人的鬍渣還真是有點扎人。
輪到要和許清寧、陳雪行貼面禮時，兩人連忙往後輕輕退了一步，只伸出指尖，禮貌地握了一下。
很快，有人端上精緻的餐盤和咖啡。
「嘗嘗我們純正的意式咖啡。」
「謝謝。」沈硯輕輕抿了一口。
這意式濃縮是真苦，而且他們還習慣不放糖。
許清寧和陳雪也苦微微皺眉，卻還是禮貌地沒有表現出來。
雷昂十分熱情，仔細詢問他們在義大利的行程和感受，主動開口：「如果你們有時間，我可以帶你們好好逛逛威尼斯。我還知道幾家很有名的餐廳，位置很難預約，我可以幫你們安排。」
他很懂分寸，沒有貿然提出一起用餐，只是主動引薦介紹。
「好啊，」沈硯笑了笑，「那就麻煩雷昂先生，幫我安排一家味道正宗的義大利餐廳。」
「沒問題，這事包在我身上！」雷昂爽快答應，「明天晚上如何？」
沈硯點頭：「好。」
一番寒暄過後，雷昂終於進入正題，神色也認真起來。
「沈先生，之前錯失《追風箏的人》，是我們社最大的遺憾。這一次，無論如何，請您把新作的版權授權給我們。這是我們準備的方案，您過目。」
合同已經準備好了英文版。
沈硯拿起來翻看。
條件果然十分優厚。
對方不僅想要《哈利·波特》，甚至把沈硯其他所有尚未在義大利出版的作品全都列了上去，包括《平凡的世界》《活著》《妻妾成群》，甚至連他出過的一本詩集都包含在內，開價都不低。
沈硯心裡瞭然，看來對方是想把他的作品「打包」簽下。
不過他對此喜聞樂見，這恰恰證明了出版社的誠意。
其中，《哈利·波特》的版稅最高，直接給到了12%頂格版稅，雷昂甚至表示，這一部分還能再談。
其他小說的版稅也在8%到10%之間。
首印量上，最普通的作品都有2000冊，其他作品保底1萬冊。
而《哈利·波特》，出版社直接給出了20萬冊首印。
這是他們結合美國市場與《追風箏的人》的表現，綜合評估後給出的數字。
這樣的條件，對一位中國作家而言，已經是前所未有的優厚。
沈硯對其他作品的條款還算滿意，可對《哈利·波特》，卻覺無論版稅還是首印量，都還遠遠不夠。
不過他也理解出版社求穩的心思，畢竟這是一本還沒經過市場檢驗的新書。
沈硯心裡有了主意：第一本可以按這個條件合作，但後面幾部，要根據市場表現重新調整。
出版社眾人聽到這個提議，全都十分樂意。
在他們看來，沈硯的要求不僅合理，還十分體諒出版社。
一般作家為了轉嫁風險，都會一口氣把所有作品的條件全部固定死。
哪怕後面銷量不佳，出版社也要按約定支付稿酬。
他們沒想到，沈硯竟然沒有把風險全部推給出版社。
和那些一味追求高價的作家相比，格局完全不同。
一時間，眾人對沈硯充滿了感激與好感，交頭接耳，神色間又是驚訝又是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