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訂婚
巴老正和吳強閒談，自然而然就聊到了這件事。
巴老笑著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你說這沈硯，腦子裡到底裝了多少想法？又是辦雜誌，又是開公司，我這一把年紀，都有些看不懂了。」
他雖然年歲已高，卻不是固守陳規的老古董，對年輕人的選擇與想法，一向保持尊重。
吳強笑了笑，試探著問：「巴老，您是不是擔心，沈硯分心做這些事，會耽誤寫作？」
巴老輕輕點頭，坦然承認：「多少有一點。不過，他的人生該怎麼過，終究要他自己做主，我們旁人不好多說什麼。況且現在本就是全民下海的時代，也不是他一個人這樣。」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而且我看了，沈硯好像只是出資，並沒有親自參與經營，應該還是把寫作當成主業，創作應該不會受影響。」
吳強贊同地點頭：「確實如此。沈硯的寫作速度，大家有目共睹。短短几年，寫出那麼多轟動文壇的佳作，換作任何人，都算是成果豐厚了。」
「這一點，我倒是不怎麼擔心。」巴老輕輕嘆了口氣。
話雖如此，他心裡終究還是放不下。
他是真的害怕，沈硯會為了賺錢，放棄寫作這條路。
放眼全國，像沈硯這樣有天賦、有底蘊的作者，實在太少。
若是沈硯停筆，對整個文學界來說，都是難以估量的損失。
巴老在心裡暗暗盤算，等找個機會，一定要和沈硯好好談一談。
他不會阻止沈硯做事業，只是實在舍不，這樣一個好苗子，放下手中的筆。
與此同時，在返回浦東鄉下的渡輪上，沈墨和瀋河也在談論著沈硯。
瀋河望著江面，語氣里滿是感慨：「真沒想到，沈硯一出手就是一百萬開公司，和他比起來，我們這點生意，真是小打小鬧。」
沈墨輕輕點頭，臉上帶著自豪：「那是自然，他一向比我們有出息多。」
對於這個弟弟的能力，沈墨一直都清楚。
可那天親自去到開業現場，看到那樣盛大的場面，他還是被狠狠震撼了一把。
他知道沈硯有錢，卻沒想到，已經有錢到了這個地步。
如今的沈硯，越發讓他看不透了。
但更多的，是發自內心的欣喜。
他早就知道，弟弟做事穩重，有眼光有魄力，可如今的成就，還是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這也讓他徹底放下心來。
等沈硯訂了婚、結了婚，他這個當大哥的，才算真正無牽無掛。
現在沈硯還沒成婚，始終是他心裡的一點牽掛。
最近，關於沈硯訂婚的事，沈墨和孫雲已經商量好了。
訂婚的所有花銷，由他們夫妻倆承擔。
雖說沈硯比他們有錢多，可弟弟訂婚結婚，是大哥大嫂不可推卸的責任，這份心意，不能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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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瀋河這時也開口說道：「我知道你和孫雲想包攬訂婚的錢，我和你二媽也商量好了，這錢，我們家也必須出一份。」
沈墨看向瀋河，還想推辭。
瀋河連忙擺手打斷他：「你爹娘走早，我這個當二爸的，沒什麼大本事，這點錢還是拿出來的。」
沈墨明白他的心意，便不再堅持，輕輕點了點頭。
這件事，沈墨早就已經跟沈硯說過了。
沈硯一開始還推辭，覺沒必要讓他們破費。
可他很快就明白，這是家人沉甸甸的心意，拒絕反而生分。
他知道，在沈墨和孫雲名義上是大哥大嫂，但卻是長兄如父，長嫂如母，對於自己的婚事，他們肯定是當作自己的事情來操辦的。
於是便欣然接受了。
如今，沈墨和瀋河的日子，雖然比不上沈硯，卻也比普通人家寬裕太多，都算上是小老闆，手裡的資金還是十分充裕的。
尤其是現在磚廠生意紅火，收入遠比普通人要高。
但就算如此，也擋不住沈硯心裡滿是感動。
他常常覺，自己重生到了一個好家庭。
沒有那些勾心鬥角、相互算計的糟心事，不管是沈家還是許家，一家人都和和睦睦，彼此扶持，彼此疼愛。
這也是沈硯願意為這兩個家庭甘心付出的重要原因。
這樣和睦融洽的家庭氛圍，在當下的中國家庭里，實在不多見。
想到這些，沈硯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
另一邊，白家自從知白懸跟著沈硯一起做生意後，白老爺子心裡，總算徹底踏實了。
在外人眼裡，沈硯是聲名鵲起的大作家，寫作便是他最耀眼的光環。
可白老爺子的眼光，卻比旁人看更遠。
他心裡清楚，沈硯絕非只是一個舞文弄墨的文人，更是能做大事、成大器的人。
白懸能跟在他身邊做事，對自己這個孫子而言，是難的機緣。
因此，老爺子對白懸跟著沈硯打拼這件事，滿意不了。
當沈硯創辦投資公司的新聞傳開後，不少人都覺意外。
誰也沒有想到，他剛創辦雜誌沒多久，竟然又拿出一大筆錢，成立了一家投資公司。
很多人私下議論，都猜不透沈硯心裡到底在盤算什麼。
他寫的小說，從本土現實題材到《哈利波特》，每一步都出人意料。
如今做的事，更是一件比一件讓人看不懂。
大家紛紛好，沈硯腦子裡，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這麼多新的想法。
這件事在圈子裡議論了好長一段時間，熱度才慢慢平息下去。
沈硯自己都忍不住感慨，如今的他，儼然成了圈子裡的熱門人物。
若是這個年代有微博，怕是隔三差五就要被推上熱搜。
只是安穩日子沒過幾天，他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來電的是聶華玲那邊。
之前，聶華玲就和沈硯提過，邀請他前往美國，參加愛荷華大學的國際寫作計劃。
如今，聶華玲親自打來電話，告知他確切時間已經敲定，就在下個月底。
算下來，正好是沈硯和許清寧訂親之後。
這個時間安排，沈硯十分滿意。
他原本就打算，和許清寧訂婚後，帶她出去度蜜月。
當初孔權和許芳訂親後，還特意來滬城度了蜜月。
他總不能比孔權還要不浪漫。
這下正好，可以借著參加寫作計劃的機會，帶著許清寧去美國走一走。
這個寫作計劃，為期一個月。
聶華玲那邊，將承擔沈硯所有的交通與食宿費用。
至於錢，如今的沈硯早已不在意這些。
他現在手頭寬裕，早已沒有了當初的拘謹。
沈硯把自己想帶許清寧一同前往的想法，告訴了聶華玲。
對方聽後，十分高興，當即笑著說：「那真是太好了，歡迎你們夫妻倆來美國體驗一番。」
沈硯溫和開口：「嚴老師，你這邊只負責我的食宿就好，我愛人的費用，我自己來承擔。」
即便聶華玲願意一併承擔，沈硯也不想占這個便宜。
主辦方邀請的本就只是他一人，若是讓對方承擔許清寧的開銷，許清寧心裡也未必自在。
聶華玲愣了一下，隨即笑著答應。
她自然清楚，沈硯如今的身家，根本不差這點錢。
掛了電話，沈硯把去美國的消息告訴了許清寧。
許清寧先是一怔，隨即眼裡泛起明亮的光，滿是驚喜。
她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出過國，心裡對外面的世界，一直充滿了憧憬。
「你真的帶我一起去嗎？」許清寧仰著頭，笑盈盈地看著他。
沈硯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鼻子，語氣寵溺：「你都要做我媳婦了，我不帶你去，還能帶誰去？」
許清寧小臉一紅，心裡甜滋滋的，雀躍地說：「我還從來沒出過國呢。」
「正好，帶你去度蜜月。」沈硯笑著說。
許清寧微微收斂笑意，有些擔心地問：「這個寫作交流計劃我聽說過，你去了會不會很忙？」
沈硯輕輕搖頭：「不會，安排很寬鬆。除了幾場必要的交流活動之外，其餘時間都可以自由支配。」
許清寧想了想，乖巧點頭：「好，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看著她嬌俏可愛的模樣，沈硯忍不住把她摟進懷裡，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許清寧臉頰發燙，遲疑著開口：「可我又不是作家，跟著一起去，會不會給他們添麻煩？」
沈硯安撫地笑了笑：「放心，你的食宿費用我們自己出，不用他們負擔，不會有麻煩的。」
聽他這麼說，許清寧才徹底鬆了口氣。
至於簽證的事情，聶華玲那邊之前多次邀請過中國作家，流程十分熟悉。
沈硯和許清寧只需要配合提供材料，辦理起來並不麻煩。
更何況，以沈硯如今的名氣和社會地位，簽證辦理更是輕而易舉。
至於要讓沈硯出錢的事情，許清寧現在沒有任何心理負擔了，整個人都是你的了，錢自然不是主要的考慮事情。
許清淑和沈冰知沈硯要帶許清寧去美國一個月，心裡滿是羨慕。
在這個年代，美國對他們來說，就像是烏托邦一樣的存在，誰都想去看一看。
「清寧姐，我好羨慕你啊，竟然可以去美國。」許清淑拉著許清寧的手，一臉嚮往。
許清寧溫柔一笑：「以後你們肯定也有機會去的。」
「嗯，那清寧姐你先去好好玩，回來一定要給我們講那邊的事情。」許清淑眼睛亮晶晶地說。
許清寧笑著點了點頭。
日子一天天過去，終於到了沈硯和許清寧訂婚的日子。
按照雪野鄉老家的規矩，定親是一件極為隆重的事，要宴請村寨里所有的親友鄰居，熱鬧非凡。
只是在滬城，不方便大操大辦，只能一切從簡。
即便如此，前來道賀的人依舊不少。
除了沈、許兩家的親人之外，《收穫》出版社的，《中外譚》的、姜小春他們、白懸、陳家等人悉數到場。
就連王安意、賈植芳等人，也親自前來了。
與沈硯交好的陳凱鴿、張易謀、林汝為等導演，由於正在拍攝，沒法前來，卻也專程打了電話過來恭喜。
一些在滬城的演員，自然也來了。
一場訂婚儀式，幾乎聚齊了小半個文壇與藝術圈的人。
沈硯原本並沒有刻意廣邀眾人，很多人都是聽到消息後，主動前來道賀。
幸好場地定在衡山路26號的別墅，花園寬敞，即便來了這麼多賓客，也完全容納下。
訂婚這天，衡山路26號一大早就熱鬧了起來。
院子裡張燈結彩，人聲鼎沸。
路過的行人，聽到裡面的喧鬧聲，都忍不住好地往裡面張望。
這次訂婚儀式，參照滬城當地的習俗來辦。
院子裡擺上了大大的蛋糕，門窗裝飾著氣球與彩帶，處處洋溢著喜慶的氛圍。
許清淑和沈冰跑前跑後，把現場布置溫馨又熱鬧。
儀式最重要的環節，是許文和與沈墨交換沈硯和許清寧的生辰八字。
兩家人把生辰八字鄭重地寫在紅紙上，彼此交換，再根據八字推算良辰吉日，寫下婚書。
兩人商定，正式婚期，等許清寧大學畢業之後再定。
流程走完，便是設宴招待賓客。
為了這頓宴席，沈墨特意請了附近酒樓的大廚，親自掌勺。
沈硯本想上前幫忙，卻被眾人攔住。
今天是他的大喜日子，哪裡有主人公忙前忙後的道理。
沈硯聽了，便也不再堅持，安心接受大家的安排。
沈墨他們雖然不太懂城裡的規矩，但有許清淑和沈冰在一旁出主意，只管用心籌備，整個流程辦有模有樣。
現場布置體，宴席菜品豐盛，處處透著用心。
許清淑還特意在收音機里循環播放結婚進行曲，喜慶的旋律，讓整個院子的氣氛更加熱烈。
客人們陸續到齊，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寒暄。
連平日裡很少出門的巴老，也親自到場，為沈硯送上祝福，儼然有見證人的意思。
若是婚禮，他便是當之無愧的證婚人。
此時，巴老正和沈淮山坐在一起閒聊。
兩人年紀相仿，聊十分投機。
「恭喜沈老弟啊，你這個孫子，可是不了，我要代表中國文壇，感謝你呢。」巴老笑著說道。
巴老笑著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你說這沈硯，腦子裡到底裝了多少想法？又是辦雜誌，又是開公司，我這一把年紀，都有些看不懂了。」
他雖然年歲已高，卻不是固守陳規的老古董，對年輕人的選擇與想法，一向保持尊重。
吳強笑了笑，試探著問：「巴老，您是不是擔心，沈硯分心做這些事，會耽誤寫作？」
巴老輕輕點頭，坦然承認：「多少有一點。不過，他的人生該怎麼過，終究要他自己做主，我們旁人不好多說什麼。況且現在本就是全民下海的時代，也不是他一個人這樣。」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而且我看了，沈硯好像只是出資，並沒有親自參與經營，應該還是把寫作當成主業，創作應該不會受影響。」
吳強贊同地點頭：「確實如此。沈硯的寫作速度，大家有目共睹。短短几年，寫出那麼多轟動文壇的佳作，換作任何人，都算是成果豐厚了。」
「這一點，我倒是不怎麼擔心。」巴老輕輕嘆了口氣。
話雖如此，他心裡終究還是放不下。
他是真的害怕，沈硯會為了賺錢，放棄寫作這條路。
放眼全國，像沈硯這樣有天賦、有底蘊的作者，實在太少。
若是沈硯停筆，對整個文學界來說，都是難以估量的損失。
巴老在心裡暗暗盤算，等找個機會，一定要和沈硯好好談一談。
他不會阻止沈硯做事業，只是實在舍不，這樣一個好苗子，放下手中的筆。
與此同時，在返回浦東鄉下的渡輪上，沈墨和瀋河也在談論著沈硯。
瀋河望著江面，語氣里滿是感慨：「真沒想到，沈硯一出手就是一百萬開公司，和他比起來，我們這點生意，真是小打小鬧。」
沈墨輕輕點頭，臉上帶著自豪：「那是自然，他一向比我們有出息多。」
對於這個弟弟的能力，沈墨一直都清楚。
可那天親自去到開業現場，看到那樣盛大的場面，他還是被狠狠震撼了一把。
他知道沈硯有錢，卻沒想到，已經有錢到了這個地步。
如今的沈硯，越發讓他看不透了。
但更多的，是發自內心的欣喜。
他早就知道，弟弟做事穩重，有眼光有魄力，可如今的成就，還是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這也讓他徹底放下心來。
等沈硯訂了婚、結了婚，他這個當大哥的，才算真正無牽無掛。
現在沈硯還沒成婚，始終是他心裡的一點牽掛。
最近，關於沈硯訂婚的事，沈墨和孫雲已經商量好了。
訂婚的所有花銷，由他們夫妻倆承擔。
雖說沈硯比他們有錢多，可弟弟訂婚結婚，是大哥大嫂不可推卸的責任，這份心意，不能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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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瀋河這時也開口說道：「我知道你和孫雲想包攬訂婚的錢，我和你二媽也商量好了，這錢，我們家也必須出一份。」
沈墨看向瀋河，還想推辭。
瀋河連忙擺手打斷他：「你爹娘走早，我這個當二爸的，沒什麼大本事，這點錢還是拿出來的。」
沈墨明白他的心意，便不再堅持，輕輕點了點頭。
這件事，沈墨早就已經跟沈硯說過了。
沈硯一開始還推辭，覺沒必要讓他們破費。
可他很快就明白，這是家人沉甸甸的心意，拒絕反而生分。
他知道，在沈墨和孫雲名義上是大哥大嫂，但卻是長兄如父，長嫂如母，對於自己的婚事，他們肯定是當作自己的事情來操辦的。
於是便欣然接受了。
如今，沈墨和瀋河的日子，雖然比不上沈硯，卻也比普通人家寬裕太多，都算上是小老闆，手裡的資金還是十分充裕的。
尤其是現在磚廠生意紅火，收入遠比普通人要高。
但就算如此，也擋不住沈硯心裡滿是感動。
他常常覺，自己重生到了一個好家庭。
沒有那些勾心鬥角、相互算計的糟心事，不管是沈家還是許家，一家人都和和睦睦，彼此扶持，彼此疼愛。
這也是沈硯願意為這兩個家庭甘心付出的重要原因。
這樣和睦融洽的家庭氛圍，在當下的中國家庭里，實在不多見。
想到這些，沈硯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
另一邊，白家自從知白懸跟著沈硯一起做生意後，白老爺子心裡，總算徹底踏實了。
在外人眼裡，沈硯是聲名鵲起的大作家，寫作便是他最耀眼的光環。
可白老爺子的眼光，卻比旁人看更遠。
他心裡清楚，沈硯絕非只是一個舞文弄墨的文人，更是能做大事、成大器的人。
白懸能跟在他身邊做事，對自己這個孫子而言，是難的機緣。
因此，老爺子對白懸跟著沈硯打拼這件事，滿意不了。
當沈硯創辦投資公司的新聞傳開後，不少人都覺意外。
誰也沒有想到，他剛創辦雜誌沒多久，竟然又拿出一大筆錢，成立了一家投資公司。
很多人私下議論，都猜不透沈硯心裡到底在盤算什麼。
他寫的小說，從本土現實題材到《哈利波特》，每一步都出人意料。
如今做的事，更是一件比一件讓人看不懂。
大家紛紛好，沈硯腦子裡，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這麼多新的想法。
這件事在圈子裡議論了好長一段時間，熱度才慢慢平息下去。
沈硯自己都忍不住感慨，如今的他，儼然成了圈子裡的熱門人物。
若是這個年代有微博，怕是隔三差五就要被推上熱搜。
只是安穩日子沒過幾天，他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來電的是聶華玲那邊。
之前，聶華玲就和沈硯提過，邀請他前往美國，參加愛荷華大學的國際寫作計劃。
如今，聶華玲親自打來電話，告知他確切時間已經敲定，就在下個月底。
算下來，正好是沈硯和許清寧訂親之後。
這個時間安排，沈硯十分滿意。
他原本就打算，和許清寧訂婚後，帶她出去度蜜月。
當初孔權和許芳訂親後，還特意來滬城度了蜜月。
他總不能比孔權還要不浪漫。
這下正好，可以借著參加寫作計劃的機會，帶著許清寧去美國走一走。
這個寫作計劃，為期一個月。
聶華玲那邊，將承擔沈硯所有的交通與食宿費用。
至於錢，如今的沈硯早已不在意這些。
他現在手頭寬裕，早已沒有了當初的拘謹。
沈硯把自己想帶許清寧一同前往的想法，告訴了聶華玲。
對方聽後，十分高興，當即笑著說：「那真是太好了，歡迎你們夫妻倆來美國體驗一番。」
沈硯溫和開口：「嚴老師，你這邊只負責我的食宿就好，我愛人的費用，我自己來承擔。」
即便聶華玲願意一併承擔，沈硯也不想占這個便宜。
主辦方邀請的本就只是他一人，若是讓對方承擔許清寧的開銷，許清寧心裡也未必自在。
聶華玲愣了一下，隨即笑著答應。
她自然清楚，沈硯如今的身家，根本不差這點錢。
掛了電話，沈硯把去美國的消息告訴了許清寧。
許清寧先是一怔，隨即眼裡泛起明亮的光，滿是驚喜。
她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出過國，心裡對外面的世界，一直充滿了憧憬。
「你真的帶我一起去嗎？」許清寧仰著頭，笑盈盈地看著他。
沈硯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鼻子，語氣寵溺：「你都要做我媳婦了，我不帶你去，還能帶誰去？」
許清寧小臉一紅，心裡甜滋滋的，雀躍地說：「我還從來沒出過國呢。」
「正好，帶你去度蜜月。」沈硯笑著說。
許清寧微微收斂笑意，有些擔心地問：「這個寫作交流計劃我聽說過，你去了會不會很忙？」
沈硯輕輕搖頭：「不會，安排很寬鬆。除了幾場必要的交流活動之外，其餘時間都可以自由支配。」
許清寧想了想，乖巧點頭：「好，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看著她嬌俏可愛的模樣，沈硯忍不住把她摟進懷裡，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許清寧臉頰發燙，遲疑著開口：「可我又不是作家，跟著一起去，會不會給他們添麻煩？」
沈硯安撫地笑了笑：「放心，你的食宿費用我們自己出，不用他們負擔，不會有麻煩的。」
聽他這麼說，許清寧才徹底鬆了口氣。
至於簽證的事情，聶華玲那邊之前多次邀請過中國作家，流程十分熟悉。
沈硯和許清寧只需要配合提供材料，辦理起來並不麻煩。
更何況，以沈硯如今的名氣和社會地位，簽證辦理更是輕而易舉。
至於要讓沈硯出錢的事情，許清寧現在沒有任何心理負擔了，整個人都是你的了，錢自然不是主要的考慮事情。
許清淑和沈冰知沈硯要帶許清寧去美國一個月，心裡滿是羨慕。
在這個年代，美國對他們來說，就像是烏托邦一樣的存在，誰都想去看一看。
「清寧姐，我好羨慕你啊，竟然可以去美國。」許清淑拉著許清寧的手，一臉嚮往。
許清寧溫柔一笑：「以後你們肯定也有機會去的。」
「嗯，那清寧姐你先去好好玩，回來一定要給我們講那邊的事情。」許清淑眼睛亮晶晶地說。
許清寧笑著點了點頭。
日子一天天過去，終於到了沈硯和許清寧訂婚的日子。
按照雪野鄉老家的規矩，定親是一件極為隆重的事，要宴請村寨里所有的親友鄰居，熱鬧非凡。
只是在滬城，不方便大操大辦，只能一切從簡。
即便如此，前來道賀的人依舊不少。
除了沈、許兩家的親人之外，《收穫》出版社的，《中外譚》的、姜小春他們、白懸、陳家等人悉數到場。
就連王安意、賈植芳等人，也親自前來了。
與沈硯交好的陳凱鴿、張易謀、林汝為等導演，由於正在拍攝，沒法前來，卻也專程打了電話過來恭喜。
一些在滬城的演員，自然也來了。
一場訂婚儀式，幾乎聚齊了小半個文壇與藝術圈的人。
沈硯原本並沒有刻意廣邀眾人，很多人都是聽到消息後，主動前來道賀。
幸好場地定在衡山路26號的別墅，花園寬敞，即便來了這麼多賓客，也完全容納下。
訂婚這天，衡山路26號一大早就熱鬧了起來。
院子裡張燈結彩，人聲鼎沸。
路過的行人，聽到裡面的喧鬧聲，都忍不住好地往裡面張望。
這次訂婚儀式，參照滬城當地的習俗來辦。
院子裡擺上了大大的蛋糕，門窗裝飾著氣球與彩帶，處處洋溢著喜慶的氛圍。
許清淑和沈冰跑前跑後，把現場布置溫馨又熱鬧。
儀式最重要的環節，是許文和與沈墨交換沈硯和許清寧的生辰八字。
兩家人把生辰八字鄭重地寫在紅紙上，彼此交換，再根據八字推算良辰吉日，寫下婚書。
兩人商定，正式婚期，等許清寧大學畢業之後再定。
流程走完，便是設宴招待賓客。
為了這頓宴席，沈墨特意請了附近酒樓的大廚，親自掌勺。
沈硯本想上前幫忙，卻被眾人攔住。
今天是他的大喜日子，哪裡有主人公忙前忙後的道理。
沈硯聽了，便也不再堅持，安心接受大家的安排。
沈墨他們雖然不太懂城裡的規矩，但有許清淑和沈冰在一旁出主意，只管用心籌備，整個流程辦有模有樣。
現場布置體，宴席菜品豐盛，處處透著用心。
許清淑還特意在收音機里循環播放結婚進行曲，喜慶的旋律，讓整個院子的氣氛更加熱烈。
客人們陸續到齊，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寒暄。
連平日裡很少出門的巴老，也親自到場，為沈硯送上祝福，儼然有見證人的意思。
若是婚禮，他便是當之無愧的證婚人。
此時，巴老正和沈淮山坐在一起閒聊。
兩人年紀相仿，聊十分投機。
「恭喜沈老弟啊，你這個孫子，可是不了，我要代表中國文壇，感謝你呢。」巴老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