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公司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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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節目錄製結束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夜幕沉沉,街燈次第亮起,晚風帶著幾分涼意。

  沈硯先帶著劇組一行人去吃了頓飯,酒足飯飽之後,他才與眾人一一握手道別。

  紀錄片的拍攝周期還很長,往後還有一段時日要忙碌,倒也不必急於一時。

  接下來的幾天,沈硯的生活依舊按部就班,平靜而規律。

  依舊是伏案寫作,偶爾幫忙打理一下《中外譚》雜誌。

  再加上源源不斷的稿費到帳,也需要花費精力去做,另外,定親的事情,沈硯也同步在忙著。

  別以為沈硯這種功成名就的人很清閒,實際上要比誰都忙。

  這天下午,一陣清脆的電話鈴聲響起。

  是白懸打來的。

  電話那頭,白懸的聲音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雀躍:「沈硯,好事,公司註冊好了,辦公地點也敲定了。」

  沈硯聞言,唇角微微一揚,心頭一塊石頭落了地。

  他籌備已久的投資公司,終於要正式成立了。

  公司名字,是沈硯親自取的——芳寧投資。

  取的是許清芳的「芳」,許清寧的「寧」,兩字相合,對於沈硯而言,寓意深遠。

  再過不久,他就要和許清寧定親,這件事恰好在這個節點塵埃落定。

  於情於理,他都想給身邊最重要的人,一份獨有的心意。

  更何況,「芳寧」二字,本就吉慶圓滿,象徵著美好與長久。

  辦公地點選在外灘的一棟銀行大樓里。

  地段絕佳,視野開闊,再過些年,這裡會成為無數知名大企業的總部所在地。

  寸土寸金,租金自然不便宜。

  可沈硯半點不在意。

  投資公司,本就要有足夠的氣場,門面必須高端大氣。

  他當初就特意交代白懸,不用心疼租金,只管找最體面、最氣派的地方。

  唯一可惜的是,這棟大樓只租不售。

  若是能買,沈硯說什麼也要拿下一層。

  現在買不起整棟,先買一層,握在手裡,也是一份底氣。

  等以後資金充足,他一定要蓋一棟完全屬於自己的辦公大樓,堂堂正正,屹立在市中心。

  除了常規的項目投資,沈硯還特意交代白懸,多拓展一項業務。

  那就是收購土地、房產這類不動產,只要有合適的機會,能入手的就儘量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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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他現在的財務狀況,完全撐起這樣的布局。

  如今他每年的收入,早已穩定在七位數。

  這個年代的七位數,含金量極高,堪比多年後的九位數,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眼下物價低廉,不管是土地還是房產,價格都低令人髮指。

  現在悄悄布局,日後的回報,必定不可估量。

  對於沈硯的吩咐,白懸從來都是照單全收,沒有半分異議。

  一來,沈硯是出資的大老闆,手握全盤話語權。

  二來,長久相處下來,他對沈硯的眼光,沒有半分懷疑。

  這個男人,總能在最合適的時機,做出最正確的決定,白懸都覺沈硯是個神人。

  白懸這次打電話,主要是告訴沈硯,芳寧投資公司,下周舉行剪彩儀式。

  作為幕後老闆,沈硯自然要出席。

  他雖然不想對外張揚自己的身份,只想安安靜靜做個文人。可公司是自己一手促成、一手投錢成立的,開業當天不到場,實在說不過去。

  沈硯也只好勉為其難了。

  家裡人也隱約聽到了風聲。

  知道沈硯和白懸又合夥開了公司,只是具體做什麼,叫什麼名字,誰也不清楚。

  直到「芳寧投資」這四個字正式註冊下來,沈硯拿給他們看後,許清寧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盯著那兩個字,反反覆覆看了許久,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怎麼會不明白,這是沈硯送給她的心意。

  一字給早逝的姐姐,一字給她。

  既念著故人,不曾忘記,又裝著今生,滿心滿眼都是她。

  這樣不動聲色的溫柔,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加動人。

  許清寧再也忍不住,像個孩子一樣,輕輕撲進沈硯懷裡。

  臉頰貼在他胸口,聲音帶著輕輕的哽咽:「謝謝你,謝謝你為我做這些。」

  沈硯抬手,掌心溫柔地撫摸著她柔順的長髮,動作輕柔而堅定。

  他沒有說一句話。

  有些心意,不必言說,一個動作,便勝過千言萬語。

  許文和與梁桂珍看到這個名字,同樣心頭一熱,久久無法平靜。

  他們一向知道沈硯重情重義,待人真誠。

  可親眼見到這兩個字,還是忍不住心頭動容。

  更讓他們震撼的是,這家公司,沈硯一口氣投了一百萬。

  一百萬,在這個年代,是旁人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

  用這麼大一筆錢成立的公司,偏偏用了兩個與家人緊緊相關的字。


  許文和望著老伴,眼眶微濕,輕聲感慨:「我們的眼光,果然沒有錯。」

  「沈硯這孩子,是個難的好女婿。」

  梁桂珍輕輕點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清芳要是知道,也能含笑九泉了。」

  老兩口心中,既有對故人的傷懷,又有對眼前這份情義的深深感動。

  沈硯總是這樣,不聲不響,就用最溫柔、最不動聲色的方式,一點點溫暖著家裡每一個人。

  剪彩當天,天氣晴朗,陽光明媚。

  芳寧投資公司門口,熱鬧非凡。

  各式各樣的開業花籃擺滿了門口空地,奼紫嫣紅,喜氣洋洋。

  白懸在各行各業的朋友、合作方、生意夥伴,紛紛送來祝賀。

  一眼望去,紅紅火火,氣派十足,引路人頻頻駐足觀望。

  白懸穿著一身筆挺的深色西裝,頭髮梳整整齊齊,精神幹練,氣場十足。

  在新招聘的幾名員工協助下,開業儀式辦有模有樣。

  甚至還特意請來了報社記者,為開業造勢,擴大影響力。

  沈硯到場一看,眼底露出幾分滿意。

  白懸腦子靈活,辦事周全。

  這場剪彩、揭牌儀式,完全是照著港城那邊最體面、最正式的規格來辦的。

  場面大氣,流程完整,挑不出半點毛病。

  也多虧了白懸人脈廣、資源多,才能在短時間內把所有流程都辦妥妥帖帖,乾淨利落。

  要知道,這個年代開公司,手續繁瑣,流程複雜,層層審批,極為麻煩。

  白懸卻以近乎光速的速度,完成了註冊、選址、招人、布置所有事宜。

  沈硯心中暗嘆,自己當初選白懸來打理公司,全權託付,果然沒有看錯人。

  沈硯本是文人身份,靠筆桿子吃飯,一向低調。

  也並不想讓文壇的朋友、同行知道自己跨界做起了投資。

  因此,這次開業,他沒有邀請文學界的人。

  只叫來了家裡人,以及陳雪、姜小春這些關係親近、信過的朋友。

  當然,這麼大的事,作為沈硯和白懸朋友的林舞自然也收到了消息,早早便到場了。

  到場的賓客里,更多的是白懸的朋友。

  一個個都是城裡有頭有臉的人物,商界精英,企業老闆,場面十足。

  白懸熱情地為雙方互相介紹,一一引薦。

  當眾人知,這家氣派非凡的投資公司,幕後老闆竟是作家石見時。

  所有人都驚呆了,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這位文質彬彬、筆下生花的文人。

  竟然有如此魄力,一出手就是一百萬,專門成立投資公司。

  眾人心中,既佩服沈硯的大膽與創新,又被他的財力深深震撼。

  別看這些人都是老闆,手下管著不少人,身家看著十分豐厚。

  可真要讓他們一次性拿出一百萬現金,幾乎沒有一個人能做到。

  這個年代的一百萬,是真正的天文數字。

  就像多年後,讓一位億萬富翁立刻拿出一個億現金,同樣難如登天。

  大部分資產,都壓在生意、廠房、設備、股票里,能動用的現金少之又少。

  一時間,圍上來的老闆們紛紛熱情招呼,態度恭敬。

  「恭喜沈總!」

  「沈總大氣!一出手就是大手筆!我等自然是拍馬不及的。」

  「沈總,我們公司最近正在搞技術升級,缺一筆資金,您看能不能關照一下?」

  沈硯只是溫和地擺了擺手,笑容淡然:「具體的事,你們找白總談就好。公司現在由他全權管理,我不插手日常事務。」

  他相信白懸的判斷與能力,不會隨便插手具體業務。

  幾位老闆立刻轉頭,對著白懸滿面堆笑,態度愈發恭敬。

  對沈硯的稱呼,也從之前的「沈老師」,順勢變成了「沈總」。

  商場上的人情世故,果然來直接又鮮明。

  沈硯心裡微微失笑,相比之下,他還是更喜歡別人叫他沈老師。

  那才是他最熟悉,也最自在的身份。

  寒暄間隙,白懸帶著眾人,一一參觀辦公區域。

  辦公室裝修精緻,採光良好,桌椅嶄新,布局合理。

  所有人看了,都十分滿意。

  許清寧跟在沈硯身邊,四處張望,眼底帶著一絲小小的震撼。

  她一直知道沈硯有才華,會寫作,心思細膩。

  卻沒想到,他做起生意來,手筆這麼大,眼光這麼遠。

  先是創辦了《中外譚》,一躍成為文壇黑馬,銷量節節攀升。

  如今,又悄無聲息地成立了這麼一家規模不小的投資公司。

  她常常好,這個枕邊人的腦子裡,到底裝著多少驚人的想法。

  可她從來不會懷疑,不管沈硯做什麼,都一定有他的道理。

  她只需要安安靜靜站在他身邊,相信他,支持他,就夠了。

  林舞也以家裡企業的名義,精心挑選,送來了開業花籃。

  此刻,她跟在沈硯身旁,一邊參觀,一邊神色複雜。

  看著裝修氣派、員工整齊、流程規範的公司。

  林舞忽然皺了皺眉,看向沈硯,語氣帶著幾分不滿:「你也太不夠意思了。」

  沈硯微微一怔,有些不解:「我怎麼不夠意思了?」

  「你讓白懸幫你管公司,怎麼不找我?」林舞理直氣壯,一臉認真。

  「我在美國專門學過這些,管理、運營、金融,我都接觸過,經驗肯定比白懸豐富。」

  沈硯無奈笑了笑,輕輕搖頭:「你可別,你家那麼大的家業等著你繼承,來我這裡,算怎麼回事。」

  林舞眉頭皺更緊,語氣堅定:「只要你開口,我肯定來。家裡的公司,有我爸盯著呢,一時半會兒用不著我。」

  沈硯見她一臉認真,生怕她再說些令人接不住的話,只能含糊帶過。

  最近這段時間,林舞家裡生意繁忙,經常國內外兩頭跑,總算安靜了不少。

  他可不想再被她纏上,徒增不必要的麻煩。

  一行人走到角落,四下無人時。

  林舞忽然湊近,目光灼灼地盯著沈硯,壓低聲音,一字一句問:「你是不是要訂婚了?」

  沈硯心頭一愣,有些意外。

  他和許清寧訂婚的消息,還沒有大範圍對外公布,只告訴了家裡最親近的人。

  不知道林舞是從哪裡聽來的。

  不過這姑娘向來機靈,消息靈通,知道也不足為。

  面對她直白的追問,沈硯沒有隱瞞,輕輕點了點頭。

  「是。日子定在下個月十六號。」

  林舞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淡下去,眼神暗了暗。

  她沉默了許久,久到沈硯以為她不會再說話。

  才輕聲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我知道了,其實,我早就有心理準備了。可從你嘴裡親口聽到,還是有點難過。」

  看著她眼底泛起水光,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沈硯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他對林舞,從來沒有過半分男女之情,一直當作妹妹看待。

  可這姑娘,一直真心實意地對他,熱情、坦蕩、毫無保留。

  這個消息,對她而言,確實殘忍。

  但感情的事,從來沒有兩全之法。

  他這一生,心就這麼大,裝下許清寧一個人,便已經足夠圓滿。

  他不想像旁人那樣,左擁右抱,廣開後宮,耽誤一個又一個人。

  這輩子,一人相守,知冷知熱,便足矣。

  所以,對於其他的情意,他只能一一辜負。

  他心裡清楚,除了林舞,還有其他姑娘對他傾心。

  可他別無選擇,只能狠心拒絕,長痛不如短痛。

  見沈硯一臉手足無措、不知如何安慰的模樣。

  林舞忽然眨了眨眼,強壓下眼底的酸澀,輕輕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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